西升經集注
西升經集注
西昇經集註卷之三維三
華陽韋處玄句曲徐道邈沖玄子
任眞子李榮劉仁會註
碧虚子集
重告章第十
老子曰吾重告子子當諦受
李曰眞道難明故以重告必宜詳審而奉
受之
道以無爲上德以仁爲主
冲曰以太無爲上道以上仁爲五德主韋
曰道無體無爲而無不爲故最爲天地人
物之上首物有顯然則不通得道以通之
故德迹顯物有不得因施之令得故仁迹
章上仁禀德以爲主也劉曰宥物於無者
道也仁物之性者德也
禮以義爲謙施以恩爲友惠以利爲先信以
俲爲首
李曰子欲行道者以無爲爲上有爲非道
也子欲立德者以仁慈爲主殺害非德也
修折旋之禮者必須在於分義行之謙退
無義無謙非禮也爲施之博者宜隆之於
恩以恩爲親友也不友於恩非施也存之
於惠先在利人不利於人非惠也履之於
信定有傚驗爲先有名無實虚而不傚非
謂信也能行此者可成道矣
僞世亦有之雖有以相誘
李曰道德之風無乎不仁義之化是處可
行然則化有澆淳政有得失行之者六德
皆具喪之者一道不成澆偽之時亦言有
其道德備於仁義而不能實用假以虚行
妄相誘引並非眞信也劉曰如上六事偽
世亦行者爲有希求以相誘也非爲行道
以利物也
是以知世薄華飾以相拊
李曰不存道德之實亦失仁義之眞唯有
虚薄華辭更相拊拂劉曰視其所以觀其
所由華薄之情孰能隱蔽
言處飛龍前行在跛鼈後
韋曰偽世浮薄矯仁義以求利詐禮信以
求名徒有其名而無其實故言在飛龍之
前而行在跛鼈之後徒有空言而行之不
可及也徐曰古之君子訥言敏行今之小
人言疾行遲也李曰輕諾急言言在飛龍
前也無實寡信行在跛鼈後也
仁義禮信廢道德荒亡腐不以道相稽反以
財相輔
韋曰徒詐稱仁義禮信之名而无其實故
曰廢也世道交喪爲日乆矣故曰荒亡腐
也稽致也然不能以道相招致而以才辯
相輔助也徐曰稽啓也啓開悟也輔佐助
也忽無就形背眞向偽華薄之甚以至於
斯也李曰稽至也不能矣德往德來以道
相至翻乃以財以貨更相輔益志在有爲
也
譬如鏡中影可見不可取言如響中應風聲
豈可緒僞世教若此如是迷來久
緒李劉李本並作聚韋曰先聖之教如鏡
中之影聲中之響隨隱去來鏡自常靜隨
聲大小響自常元而偽世迷執聖迹應物
之影響矯以治物何由可取而緒用哉則
知迷來乆矣李曰鏡中之形取之實難風
裏之聲聚之非易聲之與形取必不得輕
諾薄行有爲事業實知無益澆俗昏迷是
以自遠故云迷來乆矣
天下之人物誰獨爲常主迷迷以相傳輾轉
相受與
韋曰凡物云云皆自然而無有其主使其
然者也而迷惑之徒謂道可以授人自然
可以與人因相傳授豈不大惑哉劉曰聖
人夷俗與物同波神無死生形隨變化教
貽於後迷者相傳以迷授迷故展轉不絶
也
邪僞來入眞虚無象如有
劉曰昩者不明爲邪所入巧偽亂眞像如
有道
自僞不别眞爲貪利往守
徐曰迷師自偽不辯眞邪爲貪欲所纏殉
俗逐利往而不返以此守身誰云長乆哉
李曰邪偽有爲也入眞無爲也迷者將欲
邪道以求正眞有爲而入無爲必竟不得
也以此爲得是虚空有像而非眞有自著
有爲之偽不識無爲之眞何以得然止爲
貪欲財利以此相守遂失無爲眞道也
非常正復亡癡盲持自咎
劉曰守偽失眞正復亡滅癡盲所致欲咎
何人
如木自出火還復自燒腐
劉曰火自木生還自燒木邪自身作還自
滅身
聖辭章第十一
老子曰聖人之辭云道當以法觀如有所生
者故曰爲自然
韋曰道法當何所觀哉直以無法無觀自
然自冥耳道經曰常無欲以觀其妙此之
謂也如今所生者何以而生哉不爲生而
自生耳故知道自然也劉曰凡是有生皆
從於道
眼見心爲動口則爲心言鼻爲通風氣鼻口
風氣門
李曰眼則視見外色心則動縁前境口既
能宣言語鼻乃通傳風氣此則誰使之然
耶皆不知所以然而然也氣從鼻口爲風
氣之門劉曰引聲色者耳目也通風氣者
鼻口也
喘息爲宅命身壽立息端
徐曰喘息促急貌也宅人所居託也立住
也端首也人生迅速若白駒之過隙氣息
促急在於呼吸氣聚則生氣散則死故氣
爲生命之所居託也七尺之身百年之壽
生死之去住以氣息爲也劉曰命依氣氣
依身氣絶命亡身謝氣散
譬如穀草木四氣時往縁
劉曰草木資四氣以生成形骸藉喘息爲
宅命
氣别生者死增减羸病勤
韋曰别離也人全離氣則死若氣有增减
則有羸病之勤苦也徐曰四氣有盛衰四
時有代謝故百穀草木有生成凋枯縁往
則死縁來則生譬如人假四大而生四縁
離别則死四縁和合則生陽並則增旺陰
並則衰减故羸疾勤苦生老病死也
以是生死有不如無爲安
劉曰有爲有欲生死遷流無爲無欲常安
不動
無爲無所行何縁有咎愆
韋曰夫無爲者無行無止無去無來無生
無死變化惔然安之於命咎愆何縁而有
哉
子不貪身形不與有爲怨
徐曰貪樂身形厚其生養恣六情所欲任
三業所爲有爲有事致成生死怨仇也若
知身非我有生是委和無生養過患又何
怨賊之有哉
五行不相尅萬物悉可全
劉曰夫七尺之身五行畢備有爲過當逆
順相攻若外智遺形付之自治各司其分
陰陽順序不相侵尅則百體俱全也
萬物無有常成者不乆完三光無明冥天地
常照然
韋曰有成必有毁無成則無毁自然之常
道也是以聖人雖成不成故能無時而不
成也夫天地無心故能常照三光無心故
無明冥聖人無心故能常成也
觀諸章第十二
老子曰觀諸次爲道存神於想思
李曰爲行之道多方修身之途非一前雖
陳化道乃恐迷者未回今觀爲學之徒修
道之次第欲得長生不死唯有存神思道
則智將道合存神則神與形同神與形同
自入清虚之境智得道合默歸智慧之源
妙果斯成方爲道也劉曰觀心次第令亂
想不生以思要道也
道氣與三光念身中所治
李曰道氣者導引也三光者身中之三一
神也修身之道必須導引和氣令得致柔
存三守一一不離身自當得道三一之神
化在人身三宫之内念念不散其神自降
神降則眞道成也劉曰内明外照天地氣
通澄神淨慮綱維不散
彷彿象夢寤神明忽往來
李曰人能念道道自來歸之若解存神其
神自降忘情忘識如夢如寤彷彿神降罔
象得眞神則出入無方故知往來不滯
惔泊志無爲念思有想意
徐曰惔當作憺恬憺無味虚靜無爲志在
思玄念眞逍遥無事而未能灰心槁形情
忘愛染猶有思情念慮追縁之想貪欲之
意也
自謂定無欲不知持念異
韋曰次當遣存神之心惔泊志於無爲此
存神之思猶有相有意故當又遣之以定
于無欲亦乃忘其思念故不知我之持心
念神之異也徐曰言存神之人自謂安心
定意無愛染之情而不知神有慮欲雖持
戒閉空而邪念思想不覺已生也
或氣尚麤盛自知尚多事
徐曰麤作粗學者未能弱志精行虚和保
神或意氣剛强好尚粗盛粗盛有爲之法
事乖淡泊故自知所尚多事多患也李曰
有想新生異念初起由細微也積念爲大
增想成多紛綸有爲昏惑斯甚此惑尚粗
盛也人間之代有爲萬境六情繫者觸途
皆染故曰多事
事興則形動動則外通謀
徐曰物事滋興則動用身形身形噪動則
心智外通謀慮得失李曰外事既興内心
亦動心與事合共圖有爲故曰通謀
謀思危之首危者將不乆不乆將欲衰衰者
將不壽
徐曰不能靜神内念而役智外謀謀慮既
繁神勞志失此乃傷性之由縁危殆之端
首危者不乆將致衰損也形弊于外神勞
於内内外俱傷將恐不乆衰煞則神忘氣
散亦將不能享壽存生也李曰無思無慮
則安有圖有謀則危安則長存危則不乆
不乆則傷夭故曰不壽
以身觀聲名物事難可聚
李曰身是内也名是外也内身猶爲空假
外名故是虚花以此而觀身尚不可乆存
物亦不可乆聚何故以此一身扳縁萬境
並欲聚前有爲聲色名利可欲皆聚一身
戒有累勿令貪染也徐曰物事者財貨之
事也身爲道器名爲身賊故名成則身敗
身安則道隆以斯而觀名聲財貨難可聚
積也劉曰身爲名亡孰爲聚物
以名聲偁號必爲是所誘
劉曰夫嗜欲肆情徇名貪利志重聲色高
尚侈靡者曷嘗以爲非哉故曰必爲足所
誘也徐曰言以高名令譽稱號尊榮而爲
是者以此貨利爲心也既貨利爲心是必
爲名利之所誘引也
皆坐於貪欲貪欲爲殃咎
徐曰坐者罪之所由殃禍也咎罪也言重
名譽者坐由貪欲無厭則爲三世之禍罪
也李曰饕餮之徒貪婪之輩亡不以道自
爲殃咎劉曰五刑之屬三千條例唯坐貪
欲被刑未有廉貞致辟貪欲既爲大禍人
人何不戒之
貪者爲大病習貪來已乆合會微漸漬非鍼
艾所可愈
徐曰貪爲三毒之首爲生死大病由其前
身積習慳貪至於今世故云已乆也滋益
也愈當作瘉病瘳也積習貪心其來乆遠
合會微細漸漸益多譬膏肓之病非鍼艾
所瘳瘉也李曰貪可煞身故爲大病積習
生常故云來乆微微而長漸漸而進自微
至著從小至大患生於内病至膏盲難可
救除故非鍼灸所瘉劉曰乆植根栽觸類
斯長病非形質豈鍼艾所可治也
還身意所欲清淨而自守
李曰貪爲至病救所不除今欲除之其用
何道但能無欲而貪自除若能忘身而害
斯遣唯清唯靜守道守眞端坐無爲翛然
絶累也劉曰芸芸者歸根復命者自守
大聖之所行不慕人所主
徐曰慕猶尚也聖人尚虚靜無欲凡人尚
名利有欲眞與俗反去取不同故不尚凡
人之所主也李曰小人所履耳目注於聲
色心意住於貪欲反以此爲病不得成道
大聖所以行清虚無欲心不主於有爲故
無人間之累也劉曰彼我尚喪豈求主哉
有常可使無無常可使有
韋曰我本無身忽然而有常忘其有身同
於未生之時此有常可使無常也不以生
爲生故常生而不朽此無常可使有常也
徐曰失道者有常使無得道者無常使有
故莊子曰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人
之非天乎斯之謂矣李曰俗人之所慕但
貪名利唯求情欲志在於有不肯於無今
聖人内遺心識外絶名聲非有非無能無
能有不有能有可使有歸於無不無而無
可使無歸於有無歸於有無有不成有歸
於無有無不滅或隱或顯變化自在也
經誡章第十三
老子曰經誡所言法義所推赫赫興盛不如
妙微
李曰尋經誡所言依法義推究濟濟貴盛
赫赫高門寵極則辱來樂往則哀集常嬰
得失而患興衰不如懷道自安含眞善見
退不枯槁進不榮華逍遥木鴈之間放廣
市朝之際存妙微質樸也劉曰赫赫者亡
妙微者常以義推窮必至於此
實不如虚數不如希
劉曰心實無妄故致虚妙事煩多弊故不
如希
茂多卒夭疾不如遲
徐曰卒急也邪教正言悉應自然故修習
科法應急而易成禱鬼祈神多有卒驗修
爲正道應遲而難成難成而無敗入於不
死不生習學邪文易成而易敗不免輪轉
生死故邪不如正疾不如遲也
興者必廢盛者必衰
劉曰萬物皆然非止人事
聖人絶智而爲無爲
徐曰絶邪智去有爲明正智爲無爲也劉
曰絶智故無興盛無爲必無廢衰也
言無所言行無所施
徐曰言於無言之理終何所言行於無事
之事又奚所施乎劉曰冥然順物與道同
遊喪偶亡懷行安將寄
孰能知此偶不如奇
韋曰道本無言應物而言故言無所言也
道本無行應物而行故行無所施也偶者
二也奇者一也能知無言無行者故當損
二歸一以趨道也劉曰身以偶神欲以偶
身勞形者爲贍形骸喪身者爲多愛欲故
遺形者神靜棄欲者身安莊子云養志者
忘形養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焉
多不如寡孰賢難隨
徐曰寡少也隨從也多方博學泛觀衆流
不如專精味道抱一守玄故曰多則惑少
則得誰謂仁義貞廉以爲賢善然徇名蕩
德易生偽薄難以從德反道故曰仁可爲
也義可虧也禮相偽也
孰仁難可其義少依
李曰無爲之行難行不二之心少悟誰有
賢名之士仁善之人能以可於心而隨其
行仁賢尚爲難可蒙昩故非易行是故知
幽玄妙義少能依者也
能知無知道之樞機
李曰若能隨不言之教依无爲之理自然
悟道智無不知雖無所不知而即無知能
忘於知得道樞機今言得者得道要妙劉
曰道以無知爲宗體之者得其樞要
空滅成無何用仙飛
徐李劉本作空虚滅無何用仙飛韋曰遣
大賢仁義之名歸大賢仁義之實則漸階
於道也樞者要也機者動之微吉之先見
者也既漸近於道故能知道無知也此是
道之機要也則知道體不可以有心期故
復損機以至空損空以至無然後能飛仙
矣仙者無生無死之名也夫眞人者通古
今等變化與萬物同體與造化同生故能
無時而不生無往而非可乘虚履空貫金
穿石何足爲難矣徐曰神人守精反眞空
虚滅無仙人養神長生舉形昇天有形不
如無形故曰何用仙飛也劉曰去留離形
隨變任化曠然無時待飛仙何爲
大道曠蕩無不制圍
徐曰大道高遠曠蕩無邊陶育萬物制御
於神範圍天地無爲而無不爲者也李曰
玄而遠故言曠平而夷故言蕩控御一切
故言制也包羅萬有故言圍也
若能明之是所反非
李曰若能明之於大道至理無不通悟之
於曠蕩塵累無不淨則知從來小見舊日
俗情所善者非善所是者非是也
經言審諦孰知能追
李曰審諦眞實也夷心則照之於寂路虚
已則達之於道原滅聞見於樞機絶是非
於曠蕩此爲玄妙之教眞實之言而迷俗
逐欲者多忘情者少誰能隨之劉曰道絶
情慮理超言象隱顯殊致固非淺識者所
知也
深妙章第十四
老子曰道言深妙經戒乙密天地物類生皆
從一
徐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萬物得一
以生故曰生皆從一也李曰絶慮爲深不
測爲妙一者玄也密者微也經法深逺誡
律玄微所說之言極爲幽奥皆云天地人
物俱從道生信而有徵也
子能明之爲知虚實
李曰明之體解一爲物本知物從一生者
爲實也言不從一生者爲虚也
子若不照顯之不别
李曰我非汝說若不能照了我雖顯示汝
亦不能分别劉曰心若暗昩縱顯現亦不
别
子志於有無爲所疾
徐曰疾猶病也有是無爲之病勸去有歸
無也劉曰靜以憎亂簡以惡煩有爲多是
無爲者疾
爲有所嬰億載無畢
李曰若能志在無爲則脩然證道恕存有
欲以此嬰繞千億萬載爲有爲繫縛無由
了畢劉曰得彼逐此羈鎖相連愛心流注
何時可畢
道言微深子未能别撮取於略誡慎勿失
韋曰子既未能别了道言微深妙遠之㫖
且可撮略其粗淺之誠言勿令心有放逸
也徐曰衆妙難明撮略要訣保德守眞順
戒勿失李曰玄章秘典未可具明采取要
略唯當順從經戒捨惡從善出有入無終
始常行莫令差失謂達經也
先損諸欲勿令意逸
徐曰持戒制情先損諸欲塞兊則塵境不
入閉門則心意無逸也
閑居靜處精思齋室
李曰無事即是閑居安心便爲靜處專情
乃曰精思洗心名爲齋室
丹書萬卷不如守一
徐曰飛鍊八石鑪轉九丹刀圭一奏上昇
清天雖曰神妙猶是方術豈若正性眞根
元一内法守而不失與天相畢故曰丹書
萬卷不如守一劉曰爲道日損不假繁文
但能守一道自得之
經非不達終有虚實言有必無子未能别言
無必有子未能决
徐曰經雖簡略理非不達世教虚偽道文
眞實實中有實是以有不定有還歸於無
無不定無還復生有有無相生未始有定
尹子始學未能辨决李曰上言虚實其在
此乎言無必有此乃虚爲實也言有必無
此乃實爲虚也實而爲虚子當未能分别
虚而爲實子亦未能决了能决能了知實
知虚既達於經自保於道劉曰理有通變
言有抑揚達文者喪其眞執教者乖其趣
微言隱奥剖其良難體解内明方可玄會
也
但當按行次來次滅
李曰但可依按經法奉而行之先捨於惡
次忘於善先破有欲次滅無爲有爲無爲
並忘若善若惡皆泯念念欲起次次蕩除
劉曰既不能决明幽㫖但當依教次第修
行耳曰聞見不便尋思而生分别也
道有眞僞福有吉凶
劉曰乖宗者偽會理者眞無爲所致者吉
有爲所致者凶故德經曰福兮禍所伏也
罪有公私明者纖密
劉曰爲道者公也爲俗者私也夫修道者
不契玄宗情行尚起應物失當事或有違
謇謇匪躬志在濟物篤誠於道理異私懷
義屬中孚難過可亮也纖密猶麤細也
占徃知來不如朴質
李曰達於過去占往也明於未來知來也
雖有智慧終始皆知而多敗必有顛蹶唯
當存之朴素敦之質眞可以立身可以事
君可以養親可以成道勤修也劉曰逆慮
多憂知來近辱絶聖棄智純素以居
西昇經集註卷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