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
莊子
** 11 在宥第十一
聞在宥天下，
不聞治天下也。
在之也者，
恐天下之淫其性也；
宥之也者，
恐天下之遷其德也。
天下不淫其性，
不遷其德，
有治天下者哉！
# src: ZHUANG 11.1.2 Guo Qingfan 364; Wang Shumin 371;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68
# dating: 8110
昔堯之治天下也，
使天下欣欣焉
人樂其性，
是不恬也；
桀之治天下也，
使天下瘁瘁焉
人苦其性，
是不愉也。
夫不恬不愉，
非德也。
非德也而可長久者，天下无之。
# src: ZHUANG 11.1.3 Guo Qingfan 365; Wang Shumin 371;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68
# dating: 8110
人大喜邪？
毗於陽；
大怒邪？
毗於陰。
陰陽并毗，
四時不至，
寒暑之和不成，
其反傷人之形乎！
# src: ZHUANG 11.1.4 Guo Qingfan 365; Wang Shumin 371;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68
# dating: 8110
使人喜怒失位，
居處无常，
思慮不自得，
中道不成章，
於是乎天下始喬詰卓鷙，
而後有盜跖曾史之行。
# src: ZHUANG 11.1.5 Guo Qingfan 365; Wang Shumin 371;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68
# dating: 8110
故舉天下以賞其善者不足，
舉天下以罰其惡者不給，
故天下之大
不足以賞罰。
自三代以下者，
匈匈焉終
以賞罰為事，
彼何暇安其性命之情哉！
# src: ZHUANG 11.1.6 Guo Qingfan 367;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而且說明邪？
是淫於色也；
說聰邪？
是淫於聲也；
說仁邪？
是亂於德也；
說義邪？
是悖於理也；
# src: ZHUANG 11.1.7 Guo Qingfan 367;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說禮邪？
是相於技也；
說樂邪？
是相於淫也；
說聖邪？
是相於藝也；
說知邪？
是相於疵也。
# src: ZHUANG 11.1.8 Guo Qingfan 367;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天下將安其性命之情，
之八者，存可也，亡可也；
# src: ZHUANG 11.1.9 Guo Qingfan 367;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天下將不安其性命之情，
之八者，
乃始臠卷傖囊
而亂天下也。
而天下乃始尊之惜之，
甚矣天下之惑也！
# src: ZHUANG 11.1.10 Guo Qingfan 367;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4;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豈直過也而去之邪！
乃齊戒以言之，
跪坐以進之，
鼓歌以儛之，
吾若是何哉！
# src: ZHUANG 11.1.11 Guo Qingfan 369;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5;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故君子不得已而臨莅天下，
莫若无為。
无為也
而後安其性命之情。
故貴以身於為天下，
則可以託天下；
# src: ZHUANG 11.1.12 Guo Qingfan 369;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5;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愛以身於為天下，
則可以寄天下。
故君子苟能无解其五藏，
无擢其聰明；
尸居而龍見，
淵默而雷聲，
# src: ZHUANG 11.1.13 Guo Qingfan 369; Wang Shumin 375; Fang Yong 275; Chen Guying 271
# dating: 8110
神動而天隨，
從容无為
而萬物炊累焉。
吾又何暇治天下哉！
# src: ZHUANG 11.2.1 Guo Qingfan 371;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崔瞿問於老聃曰：
「不治天下，
安臧人心？」
老聃曰：
「汝慎无攖人心。
人心排下
而進上，上下囚殺，
# src: ZHUANG 11.2.2 Guo Qingfan 371;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淖約柔乎剛彊。
廉劌彫琢，
其熱焦火，
其寒凝冰。
其疾俛仰之間，
而再撫四海之外，
# src: ZHUANG 11.2.3 Guo Qingfan 371;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其居也淵而靜，
其動也縣而天。
僨驕而不可係者，
其唯人心乎！」
# src: ZHUANG 11.2.4 Guo Qingfan 373;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昔者黃帝始以仁義
攖人之心，
堯舜於是乎股无胈，
脛无毛，
以養天下之形，
愁其五藏以為仁義，
矜其血氣以規法度。
# src: ZHUANG 11.2.5 Guo Qingfan 373;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然猶有不勝也，
堯於是放讙兜於崇山，
投三苗於三峗，
流共工於幽都，
此不勝天下也。
# src: ZHUANG 11.2.6 Guo Qingfan 373;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3
# dating: 8110
夫施及三王
而天下大駭矣。
下有桀跖，
上有曾史，
而儒墨畢起。
於是乎喜怒相疑，
愚知相欺，
善否相非，
誕信相譏，
而天下衰矣；
# src: ZHUANG 11.2.7 Guo Qingfan 373;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4
# dating: 8110
大德不同，
而性命爛漫矣；
天下好知，
而百姓求竭矣。
於是乎釿鋸制焉，
繩墨殺焉，
椎鑿決焉。
天下脊脊大亂，
罪在攖人心。
# src: ZHUANG 11.2.8 Guo Qingfan 373; Wang Shumin 379;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4
# dating: 8110
故賢者伏處大山嵁巖之下，
而萬乘之君
憂慄乎廟堂之上。
# src: ZHUANG 11.2.9 Guo Qingfan 377; Wang Shumin 385;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4
# dating: 8110
今世殊死者相枕也，
桁楊者相推也，
刑戮者相望也，
而儒墨乃始離跂攘臂乎桎梏之間。
意，甚矣哉！
其无愧而不知恥也甚矣！
# src: ZHUANG 11.2.10 Guo Qingfan 377; Wang Shumin 385; Fang Yong 279; Chen Guying 274
# dating: 8110
吾未知聖知之不為桁楊椄槢也，
仁義之不為桎梏鑿枘也，
焉知曾史之不為桀跖
嚆矢也！
故曰：
「絕聖棄知，而天下大治。」
# src: ZHUANG 11.3.1 Guo Qingfan 379; Wang Shumin 387;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8
# dating: 8110
黃帝立為天子十九年，
令行天下，
聞廣成子在於空同之上，
故往見之，
曰：
「我聞吾子達於至道，
# src: ZHUANG 11.3.2 Guo Qingfan 379; Wang Shumin 387;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8
# dating: 8110
敢問至道之精。
吾欲取天地之精，
以佐五穀，以養民人，
吾又欲官陰陽，
以遂群生，
為之柰何？」
# src: ZHUANG 11.3.3 Guo Qingfan 380; Wang Shumin 387;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8
# dating: 8110
廣成子曰：
「而所欲問者，
物之質也；
而所欲官者，
物之殘也。
自而治天下，
雲氣不待族而雨，
草木不待黃而落，
日月之光益以荒矣。
而佞人之心翦翦者，
又奚足以語至道！」
# src: ZHUANG 11.3.4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黃帝退，
捐天下，
築特室，
席白茅，
間居三月，
復往邀之。
廣成子南首而臥，
黃帝順下風
膝行而進，
# src: ZHUANG 11.3.5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再拜稽首而問曰：
「聞吾子達於至道，
敢問，治身柰何而可以長久？」
廣成子蹶然而起，
曰：
「善哉問乎！
來！
吾語女至道。
至道之精，窈窈冥冥；
至道之極，昏昏默默。
# src: ZHUANG 11.3.6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无視无聽，
抱神以靜，
形將自正。
必靜必清，
无勞女形，
无搖女精，
乃可以長生。
# src: ZHUANG 11.3.7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目无所見，
耳无所聞，
心无所知，
女神將守形，
形乃長生。
慎女內，
閉女外，
多知為敗。
# src: ZHUANG 11.3.8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我為女遂於大明之上矣，
至彼至陽之原也；
為女入於窈冥之門矣，
至彼至陰之原也。
天地有官，
陰陽有藏，
慎守女身，
物將自壯。
# src: ZHUANG 11.3.9 Guo Qingfan 3i1; Wang Shumin 389;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我守其一以處其和，
故我脩身千二百歲矣，
吾形未常衰。」
黃帝再拜稽首曰：
「廣成子之謂天矣！」
# src: ZHUANG 11.3.10 Guo Qingfan 3i3; Wang Shumin 392;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廣成子曰：
「來！
余語女。
彼其物无窮，
而人皆以為有終；
彼其物无測，
而人皆以為有極。
得吾道者，上為皇而下為王；
# src: ZHUANG 11.3.11 Guo Qingfan 3i3; Wang Shumin 392; Fang Yong 2i4;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失吾道者，
上見光
而下為土。
今夫百昌皆生於土而反於土，
故余將去女，
入无窮之門，
以遊无極之野。
# src: ZHUANG 11.3.12 Guo Qingfan 3i4; Wang Shumin 392; Fang Yong 285; Chen Guying 279
# dating: 8110
吾與日月參光，
吾與天地為常。
當我，緡乎！
遠我，昏乎！
人其盡死，
而我獨存乎！」
# src: ZHUANG 11.4.1 Guo Qingfan 385; Wang Shumin 394;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雲將東遊，
過扶搖之枝，
而適遭鴻蒙。
鴻蒙方將拊脾雀躍而遊。
# src: ZHUANG 11.4.2 Guo Qingfan 385; Wang Shumin 394;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雲將見之，
倘然止，
贄然立，
曰：
「叟何人邪？
叟何為此？」
鴻蒙拊脾雀躍不輟，
對雲將曰：
「遊！」
# src: ZHUANG 11.4.3 Guo Qingfan 386; Wang Shumin 394;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雲將曰：「朕願有問也。」
鴻蒙仰而視雲將曰：「吁！」
雲將曰：「天氣不和，地氣鬱結，
六氣不調，四時不節。
今我願合六氣之精
以育群生，
為之柰何？」
# src: ZHUANG 11.4.4 Guo Qingfan 386; Wang Shumin 394;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鴻蒙拊脾雀躍掉頭曰：
「吾弗知！
吾弗知！」
雲將不得問。
# src: ZHUANG 11.4.5 Guo Qingfan 387; Wang Shumin 394;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又三年，
東遊，
過有宋之野
而適遭鴻蒙。
雲將大喜，
行趨而進曰：
「天忘朕邪？
天忘朕邪？」
再拜稽首，
願聞於鴻蒙。
# src: ZHUANG 11.4.6 Guo Qingfan 388;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鴻蒙曰：
「浮遊，不知所求；
猖狂，不知所往；
遊者鞅掌，以觀无妄。
朕又何知！」
# src: ZHUANG 11.4.7 Guo Qingfan 388;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3
# dating: 8110
雲將曰：
「朕也自以為猖狂，
而民隨予所往；
朕也不得已於民，
今則民之放也。願聞一言。」
# src: ZHUANG 11.4.8 Guo Qingfan 389;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8;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鴻蒙曰：
「亂天之經，
逆物之情，
玄天弗成；
解獸之群，
而鳥皆夜鳴；
災及草木，
禍及止蟲。
意，
治人之過也！」
# src: ZHUANG 11.4.9 Guo Qingfan 389;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9;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雲將曰：「然則吾柰何？」
鴻蒙曰：「意，
毒哉！
僊僊乎歸矣。」
# src: ZHUANG 11.4.10 Guo Qingfan 390;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9;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雲將曰：
「吾遇天難，
願聞一言。」
鴻蒙曰：
「意！
心養。
汝徒處无為，
而物自化。
# src: ZHUANG 11.4.11 Guo Qingfan 390;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9;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墮爾形體，
吐爾聰明，
倫與物忘；
大同乎涬溟，
解心釋神，
莫然无魂。
萬物云云，
各復其根，
各復其根
而不知；
# src: ZHUANG 11.4.12 Guo Qingfan 390;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9;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渾渾沌沌，
終身不離；
若彼知之，
乃是離之。
无問其名，
无闚其情，
物故自生。」
# src: ZHUANG 11.4.13 Guo Qingfan 390; Wang Shumin 396; Fang Yong 289; Chen Guying 2i4
# dating: 8110
雲將曰：
「天降朕以德，
示朕以默；
躬身求之，
乃今也得。」
再拜稽首，
起辭而行。
# src: ZHUANG 11.5.1 Guo Qingfan 392; Wang Shumin 402;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世俗之人，
皆喜人之同乎己，
而惡人之異於己也。
同於己而欲之，
異於己而不欲者，
以出乎眾為心也。
夫以出乎眾為心者，
曷常出乎眾哉！
# src: ZHUANG 11.5.2 Guo Qingfan 392; Wang Shumin 402;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因眾以寧
所聞，不如眾技眾矣。
而欲為人之國者，
此攬乎三王之利
而不見其患者也。
此以人之國僥倖也，
幾何僥倖而不喪人之國乎！
# src: ZHUANG 11.5.3 Guo Qingfan 392; Wang Shumin 402;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其存人之國也，无萬分之一；
而喪人之國也，一不成而萬有餘喪矣。
悲夫，
有土者之不知也！
# src: ZHUANG 11.5.4 Guo Qingfan 394; Wang Shumin 402;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夫有土者，
有大物也。
有大物者，
不可以物；
物而不物，
故能物物。
明乎物物者之非物也，
豈獨治天下百姓而已哉！
# src: ZHUANG 11.5.5 Guo Qingfan 394; Wang Shumin 402;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出入六合，
遊乎九州，
獨往獨來，
是謂獨有。
獨有之人，
是之謂至貴。
# src: ZHUANG 11.5.6 Guo Qingfan 395; Wang Shumin 405;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90
# dating: 8110
大人之教，
若形之於影，
聲之於嚮。
有問而應之，
盡其所懷，
為天下配。
處乎无嚮，
行乎无方。
挈汝適復之撓撓，
以遊无端；
# src: ZHUANG 11.5.7 Guo Qingfan 395; Wang Shumin 405;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出入无旁，
與日无始；
頌論形軀，
合乎大同，
大同而无己。
无已，
惡乎得有有！
# src: ZHUANG 11.5.8 Guo Qingfan 395; Wang Shumin 405; Fang Yong 293;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覩有者，
昔之君子；
覩无者，
天地之友。
# src: ZHUANG 11.5.9 Guo Qingfan 398; Wang Shumin 407; Fang Yong 296;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賤而不可不任者，
物也；
卑而不可不因者，
民也；
匿而不可不為者，
事也；
麤而不可不陳者，
法也；
# src: ZHUANG 11.5.10 Guo Qingfan 398; Wang Shumin 407; Fang Yong 296;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遠而不可不居者，
義也；
親而不可不廣者，
仁也；
節而不可不積者，
禮也；
中而不可不高者，
德也；
一而不可不易者，
道也；
神而不可不為者，
天也。
# src: ZHUANG 11.5.11 Guo Qingfan 398; Wang Shumin 407; Fang Yong 296;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故聖人觀於天
而不助，
成於德
而不累，
出於道
而不謀，
會於仁
而不恃，
# src: ZHUANG 11.5.12 Guo Qingfan 398; Wang Shumin 407; Fang Yong 297;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薄於義
而不積，
應於禮
而不諱，
接於事
而不辭，
齊於法
而不亂，
恃於民
而不輕，
因於物
而不去。
# src: ZHUANG 11.5.13 Guo Qingfan 398; Wang Shumin 407; Fang Yong 297;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物者莫足為也，
而不可不為。
不明於天者，
不純於德；
不通於道者，
无自而可；
不明於道者，
悲夫！
# src: ZHUANG 11.5.14 Guo Qingfan 401; Wang Shumin 408; Fang Yong 297;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何謂道？
有天道，
有人道。
无為而尊者，
天道也；
有為而累者，
人道也。
# src: ZHUANG 11.5.15 Guo Qingfan 401; Wang Shumin 408; Fang Yong 297; Chen Guying 288
# dating: 8110
主者，天道也；
臣者，人道也。
天道之與人道也，相去遠矣，
不可不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