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妙法本相經
太上妙法本相經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姑六
普言
道匠天地德崇萬物含養無窮功充合氣百
獸神蟲知道所生猶尚依親悉無害想而矧
神仙之念乎外道不宗不如百獸神蟲之心
土木可移外道不受將知心去身往神形永
止所見殊異故神形離索不同而居夫爲道
也身心力行同時而到不妄不想專執不動
天雨飛石火生焚地地爲之出黄泉黄泉涌
沸出終不蹔顧斯是志士之尚道業也樂居
於勞山徒有三千天魔發山打鍛搥擲亂墜
其側樹木摧折山崖崩缺千萬段數亦如飛
雪石不能傷完端不易樂心不摇存念如故
復有炬燄百數競來恐赫林木燋燃蕩無苗
果乍來乍縮亦如海譬樂志靜然安心由閑
頗無驚張其念叵解其想逾明不煩不懼道
心如故將取之於無爲不言之說唯與我子
不名之教唯與我息何以故不言不名即體
空無斯之侣者道心獨起非世庸之所及也
悉是天上來外道倒見起教於實亂悮群徒
入火者衆而況體空無乎若爾者即是我種
子非種非子何能知空無之爲主何以故道
匠天地不以我爲父德崇萬物不以我爲母
而況獨知空無之所從也是以真人知空之
可宗故習空得空知無之可恃故修無得無
若知不言不名者故知天人降生於世化人
也抱道而用負隂而行賴空而利因無而功
一切含氣由不知所從之謂言自然謂言因
縁若苦若樂若富若貧若貴若賤悉有斯言
真知自然不信自然真知因縁不信因縁亦
如小兒習語知導不知義知學不知理吾故
學父之教宣於萬方勤而不辭勞而無功恒
以功成身退以遂天道故去彼取此
道强若折德弱若雪以取中和御於上下故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此道之所用若剛則亡
若强則折不亡不折乃肯常全若剛若强身
無可恃道在何方是以道人取於中和去於
剛强抑高舉下水性養身浸潤玉宫始終無
患是以真人無病以百姓爲病故曰病病不
憂不患吾有何患
强梁者死之本和柔者生之根何以故知之
虎强以穽檻之木强以火拱之穽豈不可畏
以友居之故强爲者必爲穽所患火豈不出
木以鑽不止故摇動者必爲火所焚是以真
人折於强梁存於和柔是故堅强者死之徒
柔弱者生之徒故道人尚於生道貴於握固
魔俗尚於强梁貴於膠漆故真俗所用不同
求利殊别勤勞雖同受用更倒
所生翁所因翁孰親生翁天氣也順之則炁
和逆之則氣亂故父與天同母與地等若逆
父母即是逆天地也但思尊於所生重於因
父母以愛妻故是以重之是以真人去愛故
能成真重於所生故能成道故天下不同所
見各異一切人民等同受其天炁而生因其
地氣而長各不識所生之重天地之恩皆不
如禽獸神蟲之識道也
婬女群居廣補發人若樂居之則與女婬之
若不願樂志如宦夫不動不摇豈補何益也
但患以婬見婬婬何可禁以婬加宦宦何所
貪是故聖人逝心如空鳥絶情如嬰宦假入
婬國何能染乎婬女非不好欲我不與欲其
好何補以兩婬相好故生欲耳是以真人數
經婬女而女悔悟不加其欲益自斷絶故見
色土木以譬之見寳瓦礫以投之何以故貪
寳與寳其貪愈起好婬與婬其欲愈繁暨至
大縁將滅寳色何寄方之抑割道無不成唯
有知者乃能思之
一生萬物四大之本而人不知陽生隂育而
人莫信天覆地載衆生不識日月照明萬類
不悉現效明證不信有神任命生死不造因
縁偏見異趣因父爲寳是以真人行一抱德
以養四大功成事就遂致紫金之報故知者
識之先造因縁以養神形不棄不捐全固如
常故知一生於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致天地
長存由斯而興故恒寳而行之也若不知一
者即與六畜同論六畜不知有一不知因縁
所從而來故與六畜同論之
道方而不割隨應而普入德圓而不闕因功
而感成若割則有缺損之患若闕則有罷廢
之短故不割不闕淡而不損所以者何有心
者應有功者感流灑萬方曲入室實故非寬
非奢能應之寬奢非闡非狹能應之闡狹非
好非醜能應之好醜非罪非福能應之罪福
故不思叵議虚無功匠形充萬類若言辯之
非文能釋若知量之非大權所測譬之谷神
隨之大小方圓而應道之應化亦復如是
善人如水利入一切功濟如流悉受其潤是
故道爲柔弱之寳德爲經緯之珍是以真人
恒寳於道常珍於德守而不移乃成真人之
任乎石與水相和而有梵子與道相名而化
其名雖同取用理殊是故水石雖同一域受
利不等故真人寳道珍德貴於水利終日行
不離其輜重顧之若左右執用若目前摻之
若可畏晝夜汲汲恒若不足故能成真也
天下有道真法興焉天下無道真法廢焉何
以故天下不崇其道真炁去離是以廢焉非
王者所能廢但祚將欲終故起迷心而廢之
若其興焉非王者所能興但福將無窮是故
饁王捨於色染之穢紫陽將應之妙梵發於
誓願之信當來有拔苦之難斯皆先業所造
之於今身若今身所造後世之資若前世所
造今形之暈是以帝王不能興不能廢若政
而順用物來取於此更受會乎與饁王等也
出生入死不停一所輪轉五道受生隨趣計
業受生不妄受榮不妄受悴天候地伺主檢
精魂毫分不失亦如磑齒磨稜莫不拘者若
受以不受亦復如是何以故譬如築墻版無
不杵若一版不杵則不可立是以聖人恐罪
叵過故勤於道業志於清真不拘於俗不務
王業以是勤故得生無拘之患能有志識者
盡與天人同侣不魔所嬰不横他縁何以故
以志識故不志不識與六畜同侣所以者何
六畜止知識其母不識其父是以不志識者
與畜同
高而莫蓋卑而無底傍而不窮推而不盡度
不可極量不可及彌蕩自臣混而自行應身
萬有功就十方宣育有形慈及一切何以故
若無其應教誰能了是故起應之修其應教
以心專結而不可解者亦與無上同會乎是
以真人修於應化之法以致於無爲若知應
化之可法者勤而行之亦與真人同侣何以
故真性無形誕生虚無非色非像妙炁自然
豈有闕割而應之分而不減布而不盡湛然
夷微而不所依故著炁成形宣濟萬形大逝
無巔其用不窮大反無下其用不極成功而
不居恒以身退之器匠而不稱恒以名去之
斯正真之上教無爲之理務成功而不處此
天之道器匠兩不務此真人之範不功不名
豈遂巡化是以真人存於不名之教勤於不
勞之功故能成之何以故若存其名則功不
立若存其功即則施之是以真人知行不知
其名知勤不知其勞故施不望報而果自成
歸海不望其返而水自還大逝之應亦復如
是故知行知勤之也
築室以户牖起明以景暈正於妙室而莫景
入豈有明也若無景則工匠無所造若無户
牖則明無所照衆生無道性則匠無所加衆
生以可鑑之理故設範以教之若夜視室中
無可居之以景暈敷遂乃可工之是以真人
蒙三師加訓得成真人何以故築室不立户
牖則與無室同之有身不蒙師教則與無身
等之是故真人捨愛而修道故能成真出家
而行學故能成德是故鬱羅翹貴道而尚德
以致無爲之位乎
金玉如山錢帛如原不存其道不志於真何
如日逾滅之日福盡之無所恃之無所怙之
雀羅其糞無所尚之蜣蜋擁丸無所珍之故
寳珍不可貴錢帛不足尚是以真人貴道而
賤寳尚德而去錢終致太真之位也何以故
寳集則禍門錢聚則盜臻是故道人勤道不
勤寳修德不修帛便使積錢至天不如坐進
此道故不爲寳不爲帛
道生於萬物德畜於一切功加於有生普育
於有形故道生萬物不以爲主德成有生不
以爲勞是以道居其上不以爲重而民莫厭
若非其道則不久立何以故人不可去其道
魚不可離其水人去道則亡魚離水則死是
以真人抱道而執德故能常生常生者湛然
不遷居無爲之任是故長生久視之道久視
謂天地毁滅千數灰揚萬物普盡而身獨存
視天地磨滅其神湛然故曰久視長生之道
嬰兒之未生其性則無欲明珠之在蚌其耀
處於内所以者何嬰兒之性外無所了内無
所分念乳則啼不饑則止假令久不乳終日
號而不嗄何以故以和之至無躁無煩故可
生善明珠在蚌中發則成珠不發終始爲蛤
中但患長大情欲所攝其毒不可折是故真
人從於無欲而成真道起於年七而奉其德
故可成身何以故欲者五毒之根想者禍身
之本故去之敢從不敢放
無常之客不可投之外道之見去而不反若
其悟之速於庸夫地仙之位須臾可到何以
故邪學之染以入孔智之炁以布宿惠之德
以受但見差跌化成邪道是故宿著而悟速
無常之客與外道見等迷心不變去而不反
專繩行之不執忠慤隨風東西吹之悉去所
以者何漆性尚黑因色而就不專一色隨染
即著故無恒之夫不可以道御之外道之見
不可悔之各執一趣不師正教是故真人志
如崑崙堅然不動林木頗長終不穎脫是以
真人結於不結之結而不可解關於無關之
關而不可開終不隨風而去故能成真
作土爲泥非水不成埏埴爲器非均不平是
以水爲和均之始均爲平镣之本故匠加其
功得有瓦器之名無加之則埿不和無均平
之則埏是以土水均匠擁循扶立方付埏塈
火䁝煙色青了封閉冷熟開之則見瓦器之
功所以者何土者瓦之因水者瓦之縁埏埴
瓦支體平均文教扇工匠世之範火䁝真炁
專瓦器崇用無爲德因起之於絲毫遂成江
海山嶽真人從斯業今得無上賔一切凡夫
福履之成十仙海德不思議威力振大千其
道如是神無量亦無邊
絶學不邪僻不學如盲人得道由斯起不解
道學真游游若畜行正念貪慇懃口利行六
畜手係期之牽攪竊世間物自作家有田不
知㝠中負地獄刀風因不勘惚毒苦求還唤
子孫復連相牽挽蕩盡不立煙若能去諸盡
翫翫至真文邪僻自斷絶故無來附親不學
殊無目好惡不别新六畜不知學故如新之
論罷功絶諸籍岧岧常自然利益不思議萬
劫若電間道德如是力智者乃能勤初如不
足觀德著識玄宗功感成無爲朝師三界賢
但修莫懈倦必致常樂門
美與惡其孰多唯與阿理幾何是故君子惡
阿終得君子之行名君子亦非天授亦不地
與抱忠報行言信善著不華不飾唯人行人
有名而無果阿人行人有威而無實故智者
罷去君子之行修於無爲之道
道行尚卑魔行尚高人道貴生鬼道貴終真
道務樸人道務華其名雖同逆順不等何以
故尚卑欲取衆善之德其德既合成足江海
是故尚卑魔行尚高不受衆德自師所長不
下於衆善之善故爲魔行人道尚於完端不
希常生之生若遇疾苦請禱神祇妄求恩福
不希久視之生故曰貴生鬼道貴終貴於終
亡尚於被傷故爲貴終真道貴於質樸不務
華榮正有憂道不憂其榮是故所憂雖同逆
順不等是以真人但以身卑下故能合衆德
之德皦如日月高如崑崙
江海處於卑下以摽百谷之王佐玄崇於衆
德之德四師果授於靈智之道是故道人不
足顧於高不足恃於惠是以侯王自稱爲孤
寡賤稱而致禄高故真人居下故能成於高
善受衆德之德故能成其德何以故堆不著
水百草不能長深而不廣高而不厚蠶如於
髮食葉吐絲成於衮冕綵繒五色芬芳葩葩
貴賤同猥其外國土無桑蠶見於綵繒不知
所由若有人辨之從蠶口中吐出巧婦織成
無不信之若有師德辨道所由相好具足人
中無比音如雷鳴目如日光𦟛肶鹿磚面貌
平陽手垂過膝足躡乾剛掌有十文額參午
行耳高於髮八道廳堂鼻有雙柱筒條齊方
四十八齒白耀如霜舌能覆面蓮華蘭香眉
有八彩白毫相光肉髻螺文九箕紫璋頂若
玉堂背有斗綱胷生朱雀脚躡龍床左青右
白六甲挾將神真習翼九仙兩厢經劫不衰
兆載不尚去若屈伸形涉沙方六種振動湛
若海疆威德如是萬聖之王從學而興超舉
道場凡愚不信驚怪揎攘外國無蟲實心不
量有實不虚唯知乃忘
國賊將至以何攘之被圍百重以何破之曰
賊來以敵拒之以議攘之所以者何賊性怯
易可捍之小敵則可還師行議攘不須兵而
可還師何以故議能伏惡福能消禍是故以
議攘之以福消之被圍百重牢爲城郭閉門
坐甲賊勞厭甲不久則還是以真人恒以兵
捍賊賊不能侵以牢城郭賊不能得
國將欲亂以何止之臣厭欲叛以何安之曰
民亂以煩臣叛以昏是以亂叛當如是過以
何救之曰去貪不欲無爲以養民百姓安寧
願樂君國始終不亂天下樂推豈有厭亂是
以不亂臣將欲叛以君昏故不從律令所行
非法是以欲叛當悔其過改故修來整綱治
綱依律理治内不昏亂外不威虐是以真人
恒去煩亂而民寧怗恒去昏賊臣樂不叛君
清臣寧永無傾敗民樂亂穆長爲安泰
其朴不雕不可成器其荒不耕終不成柔何
以故朴不雕刻終致朽弊荒田不墾荆棘茂
盛豺狼狸梟長在其中鴟梟鳥鵲棲宿林中
田罷不治終成荆棘學士罷法亦復如是若
朴不雕終守枯朽若遭工匠加其繩墨斲斧
鋸鑿日加雕琢必就功業用之則如意亨之
則無損是以真人執朴經匠故能成器修治
荒田故能得榖何以故朴質荒田譬凡夫經
匠遭耕譬師教成器得榖譬果顯是以真人
勤於修治今得成真
爲無爲日益爲有爲日損何以故無爲者無
不爲物知無爲之有益爲有者執著於有有
者都歸於無是以知有爲日以損之若能以
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爲是以真人修無不
修有行益不行損故能成益
居於道必行正處於法必行真若不如者必
就於邪是以真人恒閉於邪門開於正路以
是因縁今得正真之位乎所以者何譬如鑄
師隨形大小曲尺周徧無不鈃從者何以故
若鈃其同因類受形終不錯變同化反類若
金若銀若銅若鐵及其銷鑠隨類而現若師
習正弟子亦正若師翫邪弟子亦邪師徒相
教亦復如是
沙石硻堅定中爲磑工匠無錘如何得成青
白之石文理端直中爲碓杵工匠雖巧手無
鎚錘豈可成之是以學士加誡御之尋文知
之假使賢師教化非文不授假使良才非師
不授是故以文化之以誡御之譬如作船非
水不行譬如伐木非斧不尅譬如鑽火非木
不得譬如深井非索不獲是以真人遭匠加
搥今得太真無爲之任
釜中著水不加其火豈得沸之置穀臼中坐
視不舂豈得精之是故一切所造因功乃成
若有志於道味者悉須勤勞合成乃崇是故
真人遭火得舂令爲精熟之果何以故福不
唐捐功不失訓不磨不扇守弊必終不雕不
琢朴朽必棄是故智人乃能行之乃能勤之
不行不勤終不近之釜水不爨臼穀不舂坐
看不爲無時如意道人在法不行其道亦復
如是
琴瑟雖有雅樂之音非彈不鳴鐘鼓雖有節
曲之響非打不聲是以真人彈琴悟人打鼓
來衆何以故彈琴打鼓欲令衆生前得聞知
琴鼓者譬如道性叩打者譬如師教若好琴
者自來聽琴好鼓者自來聽鼓是以真人恒
打鼓彈琴不捨晝夜何以故真人以憂衆生
不聞樂故是以晝夜打之
若有衆生好於三寳當與之三寳若有好之
琴瑟當與之琴瑟何以故琴瑟能悟衆生故
與之若真人不彈琴鼓瑟衆生何以故得知
之真人不宣真理衆生無以得知之是以與
三寳與琴瑟故譬之
爾時坐中野母聞天尊說彈琴鼓瑟以悟衆
生悉歸改悟是以晝夜作琴打鼓不敢自停
之法野母於是便迴北隴山中伐於秋桐造
作鍾鼓并及琴瑟珠玩色染盤龍尅鏤黄絲
爲絃磨玉𥄍折師徒三千於斯國中校習琴
瑟捊浮鍾鼓晝夜振擊時不蹔輟遠近民人
悉來聽樂若男若女莫不自停聚衆千萬來
不知止野母歡喜甚無已已從年匝歲專習
不改自謂朝昇暮仙阿爾而登從初至老各
隨時而終墮於三塗是以真人終不承聲故
能致審終不自知故能成知何以故真人學
道不師不受不解不反不明不宣是以真人
不自師故成師不自明故成明不自彰故成
彰不自與故成與是以不自師不自明不自
彰不自與衆功處身故能成真以此故作偈
頌曰
綜攬說太常 萬法亦無定 來去如迴風
東流逝長命 迴轉若涌沸 惻愴傷人性
孔智觀來世 故捨去順行 世身修安樂
果成登無上 萬惱若雲消 清靜無爲正
相好具足發 超邁大通聖一切凡夫福
太上妙法本相經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