峴泉集
峴泉集
峴泉集卷之四轉四
耆山無爲天師張宇初撰
說傳書
太素說
子列子之言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
素太易未見氣太初氣之始太始形之始太
素質之始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渾淪渾
淪者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夫氣形質之
始隂陽未分而體渾淪分則竅鑿而混沌死
渾淪者離矣然三者常包括終始環互栖伏
外若離而須臾不違於消息間者去渾淪未
嘗遠也蓋氣行乎天地者爲風雨霜露山川
谿谷具乎人與物爲四體百骸雖飛潜動植
一本萬殊皆囿於形質者也未見氣之始固
莫得而測其備於質者可得而窮焉天之蒼
蒼太虚澄徹其正色也而晦㝠變化起於倏
忽蒼蒼之色遂翳然非晦㝠變化不能盡其
在天者矣人禀氣質之正其情熾欲濫則剛
善惡著是漓其淳雜其粹涅其潔若質之素
則駸駸乎混矣然非剛柔善惡亦不能盡其
在人者矣物皆然動靜徃復均不嗇焉故物
之質者非文飾不華味之眞者非塩糵不調
音之澹者非律吕不和此物性之必然也人
之所以必懲欲復初而後淳者不漓粹者不
雜潔者不涅其清明之體昭昭焉具矣是足
以見吾剛柔善惡猶天之晦㝠倐忽其本質
之素未始有動靜者焉雖然世或持其說以
自脩特養素而未能遊乎太素非遊乎太素
其能見質之始乎抑質者常華者弊質者汨
人華者悅人志夫道者必去華以返質能返
乎質則慮精神明表裏貞白萬物渾倫而不
離是非見其始哉君州武當山五龍宫高士
練太素學博而行端居吾山二十餘年持踐
克篤常靜處一室不與世接昔先君常禮之
及予襲教凡吾道家言多所資究焉是豈不
能遊乎太素而獨若然哉今秋欲還余固留
不可因謂曰古今名山川必仙眞所居皆所
栖息亦何限乎是歸也然予聞是山竒秀冠
天下豈無若安期羨門者潜逸其間太素其
將徴會焉以廓其渾淪而返乎溟涬之初外
乎形氣之囿尚何求乎質之始歟於其行并
合其說練喜請書以識别
純一子說
盱江張彦宏氏家世著德望余去春謁西山
華蓋道盱而還始識之愛其姿純篤因語焉
知求吾道言尤切嘗以純一子自號值還未
暇論也今春來遊吾山余同弟彦璣與之遊
龍井觀塵湖琵琶雲臺藐姑諸峯之秀濯狂
瀾坐磐石若與天遊莫知其人間世也彦宏
因請曰嘗吿以純一子之號今獲侍兹遊敢
請發其義余指水而與之言曰水靜物也深
源窮壑泓澄一掬及發其窟怒騰躍百折下
走不知其幾千百里大而江海小而溪谷觸
石則怒激風則鳴雖遇棘而塞遭穢而濁魚
龍宅其深林木翳其幽風雨晦其潤無能禦
滯之書夜不息須臾莫可遏者其勢之所遇
然也於其體之淨明非棘能塞非穢能濁無
不容而無不燭者元氣行之道之所謂法者
本諸氣水行天地間猶氣行乎身動靜徃來
一呼吸之頃盈虚消息具焉人心制乎氣本
淨且明其虚靈昭昭若泓澄焉惟其徇欲而
蔽感物而動稍不加持治之功其役於外者
顚仆交錯猶水之窟怒騰躍勢不可禦其氣
散而爲思慮情欲若塞而濁者宜矣是故聖
賢訓之防閑其心正以覺其誤復其流使求
猶水之所遭者使然其淨明未嘗溷焉而昭
昭者存而謂之道行而謂之法則周流六虚
與天地並行而不違者發而爲風雨雷霆若
固有之何哉蓋河洛二五之數與雷霆三五
之道萬有生息一是本焉是以養之爲至和
施之爲至神孚以盪磨通以誠慤則妙用之
契若返掌矣特有幽㝠鬼神之異彼所鮮言
吾兼用之也夫是必純而後能一一則性命
之道備矣尚何法云哉故觀物之性則知己
之性能盡己之性則知天矣知夫天則在我
之天即彼天也感通之道孰得而二焉故内
脩之士多佯狂使酒談笑怒罵皆可役風致
雷顧豈苟然哉彥宏既備究法奧純一之功
熟習而嘗驗者也尚何言乎且余聞其上世
有聞道而超脫者其好尚之篤豈非宿習也
哉彦宏勉之旴爲侍宸王眞君之邑里尚振
其遺傳以啓將來是所望焉因請志之遂筆
於礀上
志學說
學之大本存乎性命道德而已矣夫心統性
情而性稟天命之所賦也四時五行庶類萬
化莫不出乎命四端五典萬物萬事莫不具
乎性然而萬殊一本其理未嘗不一焉是以
率之之謂道脩之之謂教而必學而後知也
其始乎孝悌忠信成乎升降酬酢無時而不
學也經之謂學肇於說命曰學於古訓乃有
獲念終始典於學此聖人之學也聖賢知全
乎天理之公則清明純粹之體具愚不肖惟
溺乎人欲之私晦濁邪僻之偏固學之者求
去其蔽而復乎本有之善而已耳故必究夫
盡性致命明善誠身之道焉是以禮義爲之
品節防範以言行爲之涵養省察然必隆師
親友而後得則持敬以居之由義以行之久
之入乎耳著乎心無入而不自得焉今夫造
父善御羿善射師曠之律倕之弓奚仲之車
杜之乘雖工伎之小且猶志彀而後中焉矧
學也聖賢之事乎夫子既聖矣而不自聖猶
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當是時以及千萬世
豈有過聖矣乎而猶志乎學哉其設也在唐
虞曰成均殷曰太學又曰瞽宗周之太學爲
東郊小學爲虞庠此漢唐所以發之也而唐
虞之君皆聖矣亦未始不師焉若堯學於君
疇舜學於務成昭禹學於西王國湯學於成
子伯文王學於時子思武王學於郭叔此性
之身之亦有發焉夫子亦嘗問禮於老氏訪
樂於萇弘問氏於剡子而孟軻學於子思之
門荀卿學於鄒衍此儒之所相傳也但之爲
董韓繼之爲濓洛卒求乎中正仁義之歸而
確乎其返身之謂也得乎六經之膏腴者粹
中閟外足以叅贊發育而形諸至和者著而
爲之文經緯錯綜託以載夫道焉是故衡璜
琚瑀之儀彝鼎簠簋之制有不待飾而知其
爲清廟之器也豈徒若懷竊鼓鑄之流誇浮
文僞惟雕蟲刻鏤以爭妍取憐之是效也苟
不能達乎正大高明之域徒競於矞宇嵬頊
之趨若之何而謂之學哉必造其指而底於
成也視向之得夫師友者不啻言之於櫽括
陶之於埏埴不勞力而有矣蓋得諸己者道
之精微學之淵宻充實光輝而日益其視錦
繡纂組不足謂之華茵鼎圭綬不足謂之榮
是雖絲縷菽粟之薄蕭藋杯水之陋不改其
樂也乎抑亦一毫不足累其中而然哉然而
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騖馬十駕功在不舍然
其所至雖有疾徐之異在乎息與不息哉斯
其聖人志而不厭也歟余猶子某純敏嗜學
嘗以伯氏某扁其進脩之所曰志學請一言
申其義余之於學也探蹊而未入于閫者也
其能有以啓之乎某尚勉之使其習之至行
之著余將見其所成立詎可量哉是爲說以
俟
紫虚元君傳
元君姓魏氏諱華存字賢安任城人晋司徒
舒之女也魏齊王嘉平三年辛未生天質卓
異少讀老莊言即慕道嗜閑居獨處年二十
有四父母强適南陽劉文字幼彦生二子璞
遐幼彦爲汲郡脩武令二予粗立乃齋心别
栖絶飲食反脩初服太康九年戊申十二月
十又六日夜半感太極眞人青童道君扶桑
暘谷神王景林眞人清虚眞人來降謂元君
曰聞子宻緯眞氣太帝君勑我授子神眞之
道遂出太上寳文八素隱書大洞眞經高仙
羽玄等書三十一眷授元君曰是書昔授之
西城緫眞君今以付子且語以存思指歸之
訣乃去元君時年三十有七咸和九年甲午
清虚青童君復降與藥二劑使旋服之尅期
會洛陽宫是月七日夜半太乙遣飈車來迎
元君用藏景之道託形神劒而化享年八十
有三遂徃陽洛山明日青童君太極四眞人
清虚王君再降會元君於隱洞雲臺衆眞各
標至訓三日而去元君積誦玉書顏如少女
於是西王母南極元君來迎晨詣上清宫玉
闕玉宸大道君太微天帝金闕後聖君各致
命授以玉札金文位爲紫虚元君領南嶽上
眞司命秧比仙公使治天台大霍山洞臺之
中主下教學仙者次司命神仙請隸屬南嶽
諸眞乃與元君俱詣天台大霍山洞臺道過
句曲金壇茅君叔申燕會二日夕乃共適霍
山矣興定二年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元君與
衆眞降句曲金壇楊羲家華陽之傳始此是
爲上清第一代宗師宋元祐間進封高元宸
照紫虚至道元君云
金野菴傳
金蓬頭永嘉人也名志陽號野菴因蓬首中
作一髻世呼蓬頭云生故姓家郷井德之幼
果敢有大志不羈甫長知慕道棄世慮遂師
全眞李月溪月溪白紫清徒也一見器之命
遊燕趙齊楚求正焉及參先德李眞常益有
省行經袁州遇守城校尉顚軍子狀貌偉素
曰不與世接夜宿神祠間蓬頭異而師之既
乆語益有得時紫山鄒廷佐慕道建長春觀
禮之未幾命其徒劉志玄典觀事乃遊武夷
龍虎二山時龍虎主先天觀者傅師正館于
蓬萊庵庵㨿徴君聖井藐姑諸峯之會蓬頭
攀陟崖壑侣鹿豕藉雲霧視以爲常間夜坐
磐石蛇虎愼於前輒愕而遁去因得夷曠地
命其徒李全正趙眞純築天瑞菴于峯頂時
四方聞其道著無遠近有疾患輒叩之以所
供果服之無不驗由是禮者日集嘗天旱叩
龍井召龍出語龍出聽踰時漸小躍入袖中
乃警以偈龍騰奮入水未頃天雨元統癸酉
復隱武夷山居紫清之止止菴浙東元帥李
太平聞而禮之謂曰命嚴則君治心清則慮
寡李益敬歎及叛賊李志甫寇漳州國朝以
其地同知昊公知寇道命爲先鋒平之其子
仲良願師事之不許隨果夷滅衆神服或倦
請謁者衆謀藥死之即預知命徒鑿竅地中
果服出之今名吐丹井云至元正月一日同
輩桂心淵世稱桂風子坐解于廬山旋聞之
於四月十日命徒書偈坐逝越十三日面頳
若栗肢體温軟猶生其徒瘞于菴側之古梅
下生前至元丙子五月四日高弟則勞衍素
郭處常李西來殷破衲方方壺皆以道法聞
世云芒芴子曰古之烈夫義士必苦行潔身
以成其志故其視裂肌膚摧筋力若所固然
是以其卓絶特立足以垂示千載若金蓬頭
是也然欲立名於世且必是而後可況其超
脫幻化者哉求能若此而於道無成焉未有
也惜能是者代亦幾人哉
趙原陽傳
趙原陽名宜眞吉之安福人也其先家浚儀
宋燕王德昭十三世孫某仕元爲安福令因
家焉原陽幼穎敏知讀書即善習誦博通經
史百家言長習進士業未幾試于京以病不
果赴久不愈夜夢神人曰汝吾道人何望世
貴父遂命從道己而篤嗜恬淡學益進初師
郡之有道者曰曾塵外嗣諸法要間有缺文
必考述盡詳復師吉之泰宇觀張天全别號
鐵玄張師龍虎山金野菴得金液内外丹訣
後復師南昌李玄一玄一薦之師蒲衣馮先
生馮亦師野菴云嘗遊白鶴山永興觀乃西
晋匡仙故跡遂居焉間以所授致雷雨度精
爽皆有異感聞者越千里走從之會壬辰兵
興挾弟子西遊昊蜀暨還遊武當謁龍虎訪
漢天師遺跡時天師沖虚公深嘉禮之欲留
不可宫之學者多師焉還至贛之雩都紫陽
觀因居焉凡道門㫖奧皆綴輯成書或爲詩
歌以自警猶以醫濟人且絶交處寡言笑聞
者願禮不獲其高行偉操爲時所椎慕從遊
者益衆歲壬戌正月朔謝衆曰吾將逝矣自
今日始鑰靜關愼無有干迨五月三日夏至
啓關祝弟子善自立潄浴更衣趺坐適縣導
詔至樂鳴即書偈擲筆而化雷電驟作白晝
晦㝠明日官庶膽敬者群至門人哀德淵輩
請以棺殮肢體若生既畢汗出周浹越三日
瘞觀後之鳳岡久之草淨鳥不巢其徒則曹
希鳴劉若淵猶入室焉有詩詞若干篇已行
世凡奥宻言論則見諸法要云
贊曰玄門之書千萬言内聖外王之道既備
其神仙長生語特曰虚靜恬淡寂寞無爲可
謂易知易行矣故代之出世拔俗者必苦行
峻節以自持信非志見卓異所不能造又孰
可一以眇漠病之也乎若原陽言足範世道
足啓後曷可無以紀歟然其昭昭不可泯者
亦何俟信乎是耶
與倪孟沖論火候書
日者承過訪山舍高論竟日足洗枯寂鄙野
之懷甚慰甚慰念欲少淹一宿山雨夜話亦
見林泉眞味何御風長遄飄飄然不可追及
耶遽增怏怏耳繼辱示高製洗心玩味涵泳
之久誠有黙識心通者矣吾友之學可謂博
贍宏遠矣又豈僕之足盡窺盡聞也哉然而
正欲探賾幽微攢礪隱奥者邇者罹不測之
禍譖諛浸長澆僞競起一時傾危覆奪之勢
若火之焚水之溺莫可得而避也惟容之以
默委之以愚引咎自責而已尚復何辨哉當
是時求能卓然不改以禮節相扶未之見一
人焉何薄於道義趨於流俗者皆然抑世豈
無若馮驩朱勃之才者亦固椷口結舌熟視
而不發一言乎乃爲濡足之故不救溺人可
乎幸賴高明在上藉祖宗之遺澤獲全而歸
而卧疾且乆人情世態雷動川湧何一變至
有若是之甚其亦可歎也矣是以處蹇困之
中將以省心克己戒謹恐懼修德以俟天命
此古人之處榮辱得喪安於所遇而已雖愛
者戚戚而悲憎者欣欣而喜舉不足動其心
干其守也故其居屯艱險阻迺所以驗進道
之力也是以文王囚而作易宣聖厄而修春
秋下而學業文章未有若班馬揚賈韓柳歐
蘇者亦常困於放逐貶竄而其學不廢而德
愈修者所謂不遇盤根錯節不足以别利器
者此也豈欲文其過以欺後世哉矧僕以愼
而取咎思患而預防之乃所以致患也此非
命與數而何然而傳曰惟彼譖人投之豺虎
豺虎不食投之有北有北不受投之有昊今
斯見之矣其獨無愧乎中者雖屈於今未必
伸於後也幸復苟安泉石日與木石居樵牧
遊其去野人幾希迺得肆志於性命道德之
言視彼碌碌炎凉之輩奸回譎詐肩摩足躩
若蠅聚蟻負之逐羶鯉然群議黨計朝遄夕
違亦獨何心哉又孰知處進退存亡之道者
惟義是從耳雖死生窮達之所不論尚何奔
競悅媚之下者哉且人受命於天者必有定
在焉豈以一人之私可得而拒哉此固非世
之所能知而亦古今之通患也而僕之潜心
力究於吾友之言深有取焉而學之未逮切
有疑者獨火候之傳凡參討數十載徃來方
外之士靡不討論觧有契者其言之荒唐謬
悠者悉歸於虚則以卦爻晷刻之設特其規
式耳循而不必泥也其言之幽深微宻者悉
詳於實則以符候斤兩之數皆其法則也守
而不可違也則二者孰善焉若夫乾坤坎離
金精木液火龍水虎水中之金火中之木返
還顚倒之妙鼎爐藥物之諭皆嘗聞其槩矣
獨百日立基十月胎圓脫胎神化之機火符
下手之工卒未之决其疑也而坎離之眞隂
眞陽升降遄來周流不息即五行一隂陽隂
陽一太極也由太極而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演而爲六十四卦六十四卦演而爲三
百八十四爻循環無端遄來無窮雖天地之
大萬物之衆有不能逃焉此人身一息之呼
吸而與天地之道合而人所以能盜天地之
機也以是觀之則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
一日百刻也一月緫計三千刻十月緫計三
萬刻三萬刻之中以奪天之三萬年之數一
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節候所以三萬刻可
奪三萬年之數故一年十二月緫有三萬六
千之數是以三萬刻刻刻要調和或有一刻
差違則藥材消耗火候虧缺火數盛則燥水
銖多則濫火之燥水之濫不可不調匀是故
攢年歸月攢日歸時十二時中只一時也其
間晦朔弦望沐浴刑德盈虚進退不可不知
也有曰南北宗源翻卦象晨昏火候合天樞
隨日隨時則斤兩毫髮差殊不作丹由來庚
甲申眀令以時易日法神功其火候之有記
而聖人傳藥不傳火之言信矣而又曰冬至
不在子大藥不計斤眞火本無候卯酉時虚
比箇中得意休求象若究群爻漫役情則符
候之謂信虚言哉此必始於有爲終無爲也
若天地一年一周日月星辰一月一周人身
大藥一晝夜一周一日之内陽生於子極於
巳隂生於午極於亥陽始於復隂始於垢一
月之内朔始於屯蒙晦終於既未自巽至坤
皆未生之卦故知來者逆自震至乾皆已生
之卦故數徃者順則一年二十四氣七十二
候所謂一月一還爲一轉一年九轉九還同
仙師之言詳且至矣考亭朱子則謂火候之
法乃以三百八十四爻爲一周天之數以一
爻直一日而爻多日少則去其乾坤坎離四
卦凡二十四爻以應二十四炁炁至而漸加
焉況一日之間己周三百六十之數而其一
炁所加僅得一爻重輕不相權準其策數之
法蓋月以十二卦分之卦得二日有半各以
本卦之爻行本卦之策其策多少陽即注意
運行隂即放意㝠寂十二卦周即爲一月之
工十二月周即爲一歳之運反復循環無有
餘欠是則大易之妙豈不與大丹允合也哉
以此抽添進退必有消息增減之異豈若沉
空滯寂之偏即禪宗所謂黑山下鬼窟者蓋
以默坐於隂趣故也殊與吾命宗之㫖大有
逕庭矣惟吾友皓首窮研遍歷湖海必素會
玄微幸有以啓之使僕齒日向暮苟獲有尺
寸之進以俟其成其能忘所自哉此非山林
契合之久鶉衣惡食與世相絶者共論之豈
誇耀當世苟媚聲利之輩之足語是哉然亦
察非其人言不及是庶不失於知言也高文
謹用返壁拱俟一發驚鈍幸甚幸甚
峴泉集卷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