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童子因緣經

金色童子因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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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詣彼詳辯。」眾議定已,舉彼女人臥置竹

輿,執持童子俱詣法司。

爾時,勇戾大臣職當掌法,與諸法官共會一

處。遙見彼諸巡警官來漸至其前,即發問言:

「汝等諸官斯來何為?有何事耶?」諸官答言:「今

此女人於日照商主園中,不知何人殺害其

命,我等審諦于三伺察,於其園內唯見金色

童子,餘無事狀,我等即時詢童子言:『今此

女人誰致殺耶?』童子答言:『諸官明察,我於

是事雖覩其狀,而實不知何人所殺。』我等今

時監領至此,願賜明辯。」

時大臣言:「汝等小待須臾,俟當審察。」後詣王

所求從理斷。

是時,掌法大臣即詣阿闍世王宮,見守門者

監護王門,即前問言:「王止何處,復何所作?」守

門者言:「王今登殿,召諸宮女鼓吹歌音方當

娛樂。」

是時,大臣即於宮門求掌執者,托以其

事陳奏于王:「今有日照商主之子,於自園中

殺害迦尸孫那利妓女,若今不受王者詔命,

我等諸臣莫能宰判。」

是時,掌執宮嬪速詣王

所具陳上事,王正娛樂未暇審詳,乃勅宮嬪:

「汝往語彼勇戾大臣,宜當審細如實詳察。」女

使受命出宣王勅,令勇戾大臣等諸法官審

明其事。

遍宣示已,時勇戾大臣還復法司,謂

諸巡警官言:「汝可往召膾宰之人,令速至此。」

到已,謂言:「今此童子於自園中殺害迦尸孫

那利妓女,汝今宜往執縛其人,擊鼓告令四

衢巷陌普使聞知,出城南門往詣棄屍林中,

投以鐵叉使令命絕,然後同其死女置於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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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舉火焚之。」

是時,膾宰之人雖聞是命,覩其

金色童子色相嚴好猶如金山,痛切其心互

相謂曰:「汝等云何斯人可殺?今此童子人中

難得容止可觀,我等雖預膾宰亦有悲心,如

斯輩人豈忍害耶?寧使我等自壞其命,終不

於斯敢行刑戮。」

是時,勇戾大臣聞膾宰人議已,復作怒言:「汝

等何故稽延時久?而不速疾從其命耶?」

時膾宰人合掌趨前,咸哀告言:「大臣王者!願

今止息,我等雖預膾宰之人,而亦不能勇行

其事。何以故?今此童子色相端嚴人所愛念,

如何今時忍致殺耶?」

大臣聞已,轉復瞋恚,告

彼人言:「汝等若不從王命者,定於今日汝等

所有妻子、眷屬悉同其死。」

諸膾宰人聞是言

已,咸生驚怖,復相謂言:「今此何故,掌法大臣

不依正法如理而行?此童子者,色相嚴好人

中難得,堅令棄置使害其命,復謂我等若不

殺者妻子眷屬悉同其死。何故我等受斯艱

苦?我等今時云何所行?」是時,諸膾宰人死怖

所逼,即生計智:「今此童子眾所愛念,宜應引

詣四衢巷陌多人聚處,眾觀其事。而是童子

旋踵之間,彼多人眾應起悲念,不忍觀矚,必

為設其方計救護。」其後諸膾宰人身心逼迫,

如切如割,皆悉涕淚,咸作是言:「苦哉!我等作

何罪業,如是逼切,使我成辦無義利事?」

爾時,勇戾大臣後極增恚,謂膾宰言:「汝等何

故加復延久?」諸膾宰人聞是語已,而悉涕泣

勉抑而為,乃詣童子執取其衣繫縛雙臂。彼

繫縛已,勇戾大臣具觀其事,即時驅離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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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司,往詣棄屍林中。

時諸人眾觀者,皆生

別離忿恚而悉墮淚,咸作是言:「苦哉!危逼!今

此童子人中難得,即期殞謝。」諸膾宰人監執

童子,周行巷陌時中容緩慮其可救,又復引

詣闤闠之所。是時,王舍城中內外所居男女

大小,及餘方處所來人眾,而悉會聚,共觀金

色童子執縛其臂。見已,咸生苦切悲念,荒惑

其心,俱發問言:「此人何故如是執縛?」時諸

膾宰哽咽悲泣,答眾人言:「或謂此童子殺害

迦尸孫那利女,故此執持將欲棄置,遍一切

處眾所共聞,今詣棄屍林中,而後非久即當

殞謝。」眾人聞已,咸生悲苦,異口同音唱如是

言:「苦哉!苦哉!一何危逼?而此童子色相端嚴

眾所樂見,身支圓具有金色光,悅目適心眾

共瞻覩。儀相調寂智慧明利,悲心具足愛念

眾生,常起法欲具大威德,如是之人豈可殺

耶?賢聖彰明今何隱沒?覆蔽正法非法熾然,

王者統臨現居尊極,一何如是枉橫逼人?」

是時,人眾說伽陀曰:

「 「色相謙恭復尊貴,

 最上增勝所莊嚴,

 我等如是觀復觀,

 殊妙愛樂昔未有。

 我等皆見此童子,

 今為膾宰所執持,

 最極悲苦眾咸生,

 破壞摧毀諸身意,

 能開多人悅意目,

 復為多人所愛樂,

 云何於此妙身中,

 王者嚴刑可能及?

 大眾若常觀矚時,

 彼欣樂心皆無足,

 云何棄已付法人?

 苦哉臣輔無悲愍。

 口中常說諸法律,

 隨其所說善能行,

 審觀如是調善人,

 何能起發斯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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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即乃行於非法,

 正法隱沒或滅亡,

 若今運用此功能,

 我等咸生離散苦。」」

時諸人眾說伽陀已。城中復有諸女人眾,於

此童子極生愛念,是中或有一類女人,以別

離苦所逼惱,故宛轉于地,或有女人拊膝傷

痛,或有女人心識癡迷,一一皆如離散親子

受大苦惱。

是時,王舍城中內外所有一切人眾,以此童

子將期命殞,咸生別離逼切之苦,互相叫唱

聲言雜亂,戰怖慞惶,悲苦無救。

時日照商主舍中有一童女,因適衢市竊聞

其事,即時悲泣速還自舍,詣金色童子母所。

到已,趨前舉身投地,是時金色童子之母疑

惑迷亂,即發問言:「汝有何事,宜今速說?」童女

白言:「尊母當知,金色童子執縛其臂膾宰監

逐,眾皆謂言:『於自園中殺彼迦尸孫那利女,

非久即詣棄屍林中,命將殞謝。』四衢巷陌一

切人眾,咸悉聞知。」

時童子母聞是語已,憂苦

極深悶絕躃地,以水灑面,良久乃蘇,從地而

起,唱如是言:「苦哉!我子!苦哉!我子!」即時戰怖

驚惶失次,拊膝軫悲頭髮蓬亂,自舍而出奔,

詣四衢及諸巷陌,以子別離憂苦所逼,力劣

心疲舉聲叫唱,凡所見者皆發問言:「我子金

色童子今何所在?苦哉!今時不見我子。汝諸

仁者,願賜救護!願賜救護!令我于今得見其

子。」如是悲泣,周遍街巷隨處而住。

是時日照商主之妻,以不見其金色童子,最

極憂苦所逼切故,周行迷亂高聲叫唱,凡所

見者而悉禮奉合掌告言:「願速救護!願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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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乃至我子未到林所,其中容受令我得見。」

又復告言:「汝應悲念為令我子未至破壞,使

我得見。」

時童子母發苦切言,告諸人已,未見子間,又

復唱言:「苦哉!云何不見我子?」是時舉身自投

于地,盤桓宛轉地中跳躑,如魚出水在枯涸

地,踧踖周慞不遑安處,心如割切悲復增悲,

猶如新生犢子失其牛母,多種驚惶,危逼唱

言:「苦哉!我之子!苦哉!意所樂。苦哉!善忍者!

苦哉!大孝人!苦哉!多願求所獲之愛子!苦哉!

妙相人所樂觀。苦哉!身支圓滿具足。苦哉!艶

赫金色之身。苦哉!人眾悅目瞻覩。苦哉!眾中

開熙怡目。苦哉!聰利有智之者,廣出無畏悅

意善言。苦哉!廣有悲愍心者,法欲具足愛念

眾生。苦哉!最上煥耀家族。苦哉!我之族中明

炬。苦哉!我心所愛樂者。苦哉!我之心中大寶。

苦哉!我之集真實者。苦哉!我之妙甘露眼。苦

哉!我之相續深愛。苦哉!我之族中大寶。苦哉!

苦哉!云何如是掌法之官不審伺察,而置我

子將殞命耶?」

是時童子之母,重復合掌,再陳哀告一切人

眾,力劣心疲,說伽陀曰:

「 「苦哉!我今無告語。

 云何令我今所行?

 我今如夢亦如癡,

 逼切我心大迷亂。

 為子憂苦深逼迫,

 最極哀危散亂心,

 我今懇禱一切人,

 數數哀聲增涕泣。

 意不調寂非色容,

 我心都無所愛樂,

 我子將置棄屍林,

 汝等今時願救護。

 汝等若有悲愍心,

 即有善護者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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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心意實所求,

 願今得見於我子。

 我今一切無所樂,

 紫栴檀等妙塗香,

 乃至多種眾莊嚴,

 以悲苦救悉捐棄,

 手釧等諸莊嚴具,

 令悉非我所嚴身,

 愛子將離困苦深,

 不獲抱持親撫惜。

 我今不復三旋繞,

 亦不禮奉於雙足,

 未曉今時以何緣,

 置我子於棄屍所?

 我觀十方皆空廓,

 唯覩破壞及焚燒,

 我心燒爇亦復然,

 情意癡迷無所措。

 速疾置於棄屍林,

 為執法者所刑戮,

 後不復見大苦哉!

 為子心中極愛樂,

 非我現生所作罪,

 必以他生有餘殃,

 我今為子憂苦深,

 猶如猛火燒輕草。

 若復我心真實者,

 怨亦如親無罪業,

 我子因緣若實時,

 願今脫免斯危難。」」

《金色童子因緣經》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