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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八十五卷目錄

 灊山部彙考

  圖

  考

 灊山部總論

  野客叢談〈論南嶽〉

  灊山縣志〈山川志〉

 灊山部藝文一

  嶽祠論          晉何琦

  遣祭霍山詔       宋孝武帝

  祭霍山議         丘景先

  霍山賦〈有序〉     唐皮日休

  皖山禱雨文        獨孤及

  別灊山文          李翱

  送謝員外往灊山序    南唐徐鍇

  灊嶽禱雨文        元余闕

  皖山圖序        明張叔豫

  南嶽山碑記         吳蘭

  遊灊嶽記          邢址

  遊皖山記          石簡

山川典第八十五卷

灊山部彙考

漢武帝所封之南嶽

灊山,古稱南嶽,又稱霍山,又稱皖山,又稱天柱山,又稱萬歲山。其山在今江南廬州安慶二府之界,在廬州之霍山縣者為霍山,在安慶之灊山縣者為灊山,而其寔一山也。

灊山圖灊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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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爾雅·釋山》:霍山為南嶽,〈註〉即天柱山,灊水所出也。〈疏〉《風俗通》云:衡山,一名霍言,萬物霍然大也。是解衡之與霍一山而有二名也。若此上云江南衡。《地理志》云:衡山在長沙湘南縣南。張揖《廣雅》云:天柱,謂之霍山。《地理志》云:天柱在廬江灊縣,則在江北矣。而云衡霍一山二名者,本衡山,一名霍山。漢武帝移嶽神於天柱,又名天柱,亦為霍,故漢以來衡霍別矣。郭云:霍山在廬江灊縣西南,別名天柱山,漢武帝以衡山遼曠,移其神于此。今其土俗人皆呼之為南嶽本自以兩山為名,非從近也。而學者多以霍山不得為南嶽。又言:從漢武帝始乃名之如此。言為武帝在《爾雅》前乎,斯不然矣。竊以璞言為然,何則孫炎云以霍山為誤當作衡山。案《書傳·虞夏傳》及《白虎通》、《風俗通》、《廣雅》並云:霍山為南嶽。豈諸文皆誤明是衡山,一名霍也。註即天柱山,灊水所出,此據作註時霍山為言也。此山本名天柱,漢武帝移江南霍山之祀于此,故又名霍山。其經之霍山即江南衡是也。故上註云衡山南嶽也。

按《漢書·地理志》:廬江郡灊〈註〉天柱山在南有祠。按《遁甲開山圖》:霍山南嶽有雲師雨虎,其獸又多赤貂。

按《白虎通》:巡狩南方為霍,霍之為言護也,言太陽用事護養萬物也。

按《風俗通義·五嶽》:南方衡山,一名霍。霍者,萬物長盛,垂枝布葉,霍然而大也。廟在廬江灊縣。

按《水經》:《禹貢》:山水澤地所在,霍山為南嶽,在廬江灊縣西南,〈注〉天柱山也。《爾雅》云:大山宮,小山曰霍,開山圖白其山,上侵神氣,下固窮泉。

江水東會,希水口出灊縣,霍山西麓。山北有灊縣故城。〈注〉《地理志》曰:縣南有天柱山,即霍山也。有祠南嶽廟音潛,齊立霍州治此,西南流分為二水枝津出焉。泚水出廬江灊縣西南霍山東北。〈注〉灊者,山水名也。《開山圖》:灊山圍繞大山為霍山。郭景純曰:灊水出焉,縣即其稱矣。春秋昭公二十七年,吳因楚喪,圍灊,是也。《地理志》曰:泚水出泚山,不言霍山,泚字或言淠水,又東北逕博安縣,泄水出焉。

按《唐書·地理志》:舒州同安郡懷寧〈注〉有皖水。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淮南霍山,在霍山縣南五里。宋開寶元年,省為鎮,入六安。《漢書》註:南嶽霍山,在灊縣屬廬江郡,一名天柱山,武帝所登,《爾雅》之南嶽也。

按《方輿勝覽》:淮西路安慶府,灊山一名灊嶽。在懷寧西北二十里,魏左慈居此山,有煉丹房,山有二支至廬州,而伏今廬州治所據。

皖山,在懷寧西十里,皖伯始封之地。《漢·地理志》:與灊山天柱峰相連,三峰鼎峙,疊嶂重巒,拒雲概日,登陟無由。東有皖水,冬夏懸流狀如瀑布。下有九井,有一石床可容百人,其井莫知深淺。若旱,則殺一犬投其中,即降雲雨,犬亦流出。

天柱峰,在皖山,高三千七百丈,周二百五十里。山東有瀑布。漢武帝嘗登此山,即司元洞府九天司命真君所主也。

灊水出灊山。

皖水自霍山縣流入,經懷寧縣北二里,又東南流三百四十里入大江。

按《潛確類書·區宇部》:灊山在灊山縣,縣以山得名。一名皖伯臺,左慈嘗修煉于此。上有二嵒三峰四洞。皖山在灊山縣,一名皖公山,皖伯始封地。

天柱山在灊山縣,《道書》稱司元洞天。漢武帝嘗登封于此,以代南嶽。

玉鏡山在潛山縣,《寰宇記》云:唐貞元二年,從皖山東面忽然暴裂,皎瑩如玉,行人遠見如懸鏡。然刺史呂渭奏聞,因改萬歲鄉為玉鏡鄉,一名玉照。

多智山在灊山縣,《寰宇記》云:山高九百八十丈,出茶蠟以充貢。秋夏時有毒蛇沙蝨,人不敢登。獸有猿猴,木多松梓,工巧所用。諺謂之多智山。

按《廣輿記》:廬州府霍山,一名衡山,一名天柱。漢武帝以南岳阻遠,乃移祀嶽神于霍,又名南嶽。上有天池、龍湫、淩霄樹。

按《安慶府志·山川攷》:灊嶽在灊山縣,西北二十里,其山有三:一曰雪山,又名天柱;一曰灊山;一曰皖山。漢武帝以霍嶽遠在衡山,乃移近灊山登封之。故今為霍山,亦以為霍嶽。云:灊山聳其北,皖山揖其南,兩山削壁,如拱如輔,疊嶂層巒,拒雲概日,空青積翠,萬仞如翔。雪山盤其東,磅礡厚重,如俯如集。霍屏袤其西,斷崖絕壁,如屏如立。仰摩層霄,俯瞰廣野,瑰奇秀麗,不可名狀。有峰二十有七,其最奇者,在灊山。有天柱峰,其峰突出眾山之上,屹然獨尊,峭拔如柱。傍連二峰,其勢鼎峙,一曰飛來,其巔有巨石,如人置於其上。一曰三台,上台如麗,中台如倚,下台如隨。其巔有七星池,天池其傍有獅巖,曰大獅,曰小獅。其巖槎牙,如座其中。有洞曰司元,空邃可容,萬餘武石梯差差,石欄礌礌,可遊可止。曰桃源,有桃花五色,其實可食。曰黑虎,狀如虎。有煉丹臺三,相傳為左慈煉丹處。其在皖山有榴峰,其峰突然如結。有獅峰,其峰昂然如顧。有印峰,石峰,如印下有九井,傍有石床,可容百人。其井深淺不可測。在雪山有雪崖瀑布萬丈,瑩然如雪。其上有蓮崖,有玉鏡池,有芙蓉山。缽盂山中有白雲巖,巖下有石室、石床、石壁、石門、石臼、石磴,有丹竈。傍有石松,其松如蓋生石上,不知其幾千年。其上有𩰚牛石、貂鼠石、鸚鵡石、酒甕石、月牙石,其半有藏虎巖,下有仰天湖,滀而注,可灌可沃。在霍山視灊皖,若引若障,高七千有二十丈,廣二百有五十里,週五百里,道家以為第十四洞天,司元洞府。

其灊東南麓曰山谷,一名三祖山,因璨師得名也。其東有白鶴泉,卓錫泉,吳塘陂。其內其下有石如牛,其牛臥。有龍泓其泉,有酒島在灊水涯,有簾崖,有鉤巖,有石蛟。

是嶽也,共計峰二十二。曰朝陽峰,即天柱峰,有雲鶴往來其上。

飛來峰,在皖山右。

三台峰,在皖山左。

石樓峰,形若樓觀。

迎真峰,

天書峰,

丹霞峰,頂有神丹,或現如霞。

司命峰,司命真人發祥所都。降丹峰,相傳昔人降丹于許真人處。

灊陽峰,在司命峰後,上有獅子石。

麟角峰,山頂最高石。

萬歲峰,在玉鏡峰北,真元宮東。

排衙峰,在真元宮西。

皖伯峰,在天柱山下,上有仙丹函。

覆盆峰,皖山之巔巨頂如盆。

天池峰,皖山頂有定心石,天印石,上有丹甕巖,兩相挾中如甕。

丹砂峰,在覆盆峰之南,傳有丹砂,人不能取,中夜或現紅光,遠近皆睹。

石函峰,在皖山削壁間,有石函陷于壁中,光彩瑩然。香爐峰,

毛女峰,在皖山前。見李庚詩。

蓮花峰,狀如蓮花,瓣中平敞,可容百人。

玉鏡峰,

雪尖峰,

嶺八曰斗嶺,在逍遙巖西,其上有地方平如壇。趙公嶺,在三祖山後,趙真人嘗居巖下,其上有下棋石,試劍石。

金仙嶺,在真源宮後十里。

煉房嶺,

雪珠嶺,徑通仙人臺,上有碎石圓如珠。

石壯嶺

岡嶺即白鹿見處。

九曲嶺,

崖五曰道士崖在石函峰西南,遠視如羽人端笏而立。

獅子崖,在天柱山下,有路通天池絕頂。

仙桃崖,下煉丹山產桃處。

仙女崖,在白水澗側。

金雞崖,在吳塘水南涯。

巖十二,曰白鹿巖,其上有洞穴。

朝真巖,在真源宮前,其上迎真亭。

虎頭巖,在真源宮東,極高處。

水晶巖,在司元洞下,其巖直通滄海。昔有道人懸巖採藥,見一處煙霞清絕,有洞門,幽曠峰巒,奇特冠絕,諸處真司元洞天也。懸崖絕隔,人不能到。

焙藥巖,上煉丹五里左,真人焙藥處。

逍遙巖上煉丹。

龍吟巖,

虎嘯巖,

滴水巖,

大獅巖,

白雲巖,亦名虎頭巖,魯道人結庵處。

西風巖,

源四,曰:天柱源,在朝天峰下,乃閭丘方遠棲處。桃源,昔人曾結庵其上,種朮。

蒔茶源,下田數畝,所收可以卒歲,物不外求,遊人罕至。山川風物如在世外。

白水源,在灊山西南,飛瀑千丈,上連藥真人茇舍,眾山圍繞景物絕佳。

洞十,曰:丹霞洞。

司元洞,在朝陽峰天柱之間。

黑虎洞,

香泥洞,在真源宮後,相傳唐明皇開元間遣使齎額,特出泥,其泥香。

桃源洞,在源上。

水簾洞,中煉丹。

蓮子洞,昔道士附書一人,來此敲石投書。石開,童子引入,與麥三升,其人出門怒擲于水。石皆瓜子金。白花洞,

劍仙洞,

毛人洞,相傳夜有毛人曾聽經。

臺四曰高奔臺,在存真庵東。

仙人臺,白鹿巖東北,廣五丈,其面甚平,中有仙人足跡。

定心臺,天池之北,花峰之南。方廣數丈,下臨千仞,視之慄慄。

照陽臺,夕陽所照,光彩射空。

池三,曰:盆池,在皖山巔。

天池,池有二,清瑩澄澈。

七星池,環列七池,其形如斗。

按《灊山縣志·山川攷》:灊嶽在縣城西北二十里,周封皖伯地,一名皖公山,今為霍山,亦以為霍嶽,云又名副南嶽,又土名萬歲山。《漢書·地理志》云:皖公山在灊山與天柱峰相連,其山三峰鼎峙,疊嶂重巒,拒雲概日,登陟無由。《開山圖》云:其山上侵神氣,下固窮泉,山中景物瑰奇秀麗,不可名狀。

《古蹟攷》:照陽臺,在皖山間,夕陽所照,光彩射空。《皖伯臺府志》云:在舊府治太平寺前,又張叔豫云灊山,亦名皖伯臺,在縣西北二十里,五祖演于太平寺,送佛眼。有皖伯臺前送別時句。

祭臺,在皖山之麓,漢武帝祭嶽處。今祭皖山于此。拜嶽臺,在旌駕橋旁,漢武帝拜嶽處,亦曰拜仙壇。舒王臺,在縣治南,即舒臺夜月。

五雲亭,在灊山。

靜山堂,在灊山舊郡內,王荊公詩云:皖城終日靜如山。後因以名堂。

太子閣,梁昭明太子讀書處,在天柱寺。至今石上有太子閣三字。

繆家坦菴,在皖山後,皖澗寨旁。

飛來峰菴,在皖公菴右,飛來峰下。

皖公菴在上煉丹右,有呂少卿草堂,左視傾盆峰,右接麟角峰,四壁峭立,其下乃瓊陽川也。仙花異草四時不彫。

晴雪菴,在天柱晴雪下,僧妙恆建。

頤真菴在灊山之上,舊為趙伯陽真人上茇舍。宋紹興間,道士趙廷臣築室居之。太守張公淵為徙舊頤真菴于此。其弟子輩黃冠十餘人,殿宇參差殊為高勝白玉蟾。詩有云:鑿開風月長生地,養得煙霞不老身。匡俗當年仙去後,不知丹訣付何人。

南嶽副祠,在灊山前,軒轅氏以南嶽為副。

五嶽祠,在真源宮左。漢武帝建祀,泰嵩恆華及灊,封東嶽齊天大生仁聖帝,南嶽司天大華昭聖帝,西嶽金天大利順聖帝,北嶽安天大真懸聖帝,中嶽中天大寧宗聖帝。至明漢時,燎亭猶存,明末寇焚。

西峰廟,在清朝鄉縣北三十里天柱山。

崇慧塔,在天柱寺前塔嶺。

元尊宿塔,元白可尊宿涅槃。巡撫張建塔于天柱寺,鼎新殿宇,一時稱盛云。

皖山書院,在灊山舒王臺上,即天寧寺故址中。為明誠堂,東西皆為書舍,前為儀門戟門。知府胡纘宗聞程伊川、朱晦翁嘗至灊,而游定夫、黃直卿二先生又皆有治蹟于灊,可以為諸士子入道門庭,故謀之縣尹許儼,撤僧寺而為此,中祀二夫子配以二子,使灊之人士向往依歸焉,後復為天寧寺。

按《廬州府志·山川攷》:霍山在霍山縣西北五里,一名衡山,一名天柱。漢武帝南巡以南嶽衡山遠阻,乃移嶽神於霍而祀焉。又名南嶽山,山頂有天池,龍湫,風洞嶽井,試心崖,凌霄樹,又有綠水池,旱澇如故。按《霍山縣志·南嶽篇》:古南嶽即霍山也。虞舜南巡,狩始至此。峙于邑之西南群峰,拱衛崒削插天,屏障環列,稽古圖經,大地之勢與脈,起自崙崑,入中國,而為三大幹。中幹最大,自關中岷峨至中嶽嵩高,為祖江淮兩瀆夾送,歷商城、黃梅而入霍山,為天柱,禹奠高山。漢武帝攷讖緯,皆以霍山為南嶽,故祭其神于此。至隋開皇九年,始定衡山為南嶽,廢霍山為名山矣。霍山即天柱山,高以丈計者,凡三千七百。其週以里計者,凡二百五十。漢武帝登封,尊為南嶽。道家謂之司元洞府,九天司命主之。

灊臺去縣三里在古城西,一山突兀砥柱河中。狀如石臺,臺有寺,頂建觀瀾亭。亭下石崖鐫赤壁字,後有二小山,亦在河中。居上流曰雙眉,登臨覽勝,無踰此地。

雙山,在縣西五里,兩山並峙水中,與灊臺相望。風洞,在南嶽懸崖間,常有風旋繞而出,故名。

指封山,在縣東三十里,漢武南巡,歸登復覽山見此,山峰峻拔,乃指封為霍嶽之副,故名。

南嶽神祠,在霍山頂,傍附雷太保祠,雷名萬春守睢陽死節者。

唐大德碑,在霍山頂,知府馬公金詩云:洗認碑題大德年,又元小碑。

灊臺寺,在縣西五里,石狀如臺,砥柱中流。有古剎臺,四面皆水,雙山居其上,流乃霍之勝景。漢武帝元封五年,敕建。

會勝寺在縣南三里,即天柱寺。內有古佛,古爐,乃至正時流傳者。山門外有楓樹,一株大可數丈,圍會勝鐘聲,亦景之一也。

萬卷堂在霍山上,舊傳焦狀元讀書處,其址猶存。

灊山部總論

野客叢談

論南嶽

張翠微云:南嶽有三,一衡陽之衡山,二廬江之霍山,三舒州之灊山。漢武帝以衡陽遼曠,故移其神于廬江。今土俗皆號為南嶽。又《九域志》云:舒州懷寧縣有灊山,為漢之南嶽,一名天柱山,即漢武登灊天柱山是也。按南嶽有二也,非三也,舒之南嶽即廬之南嶽,非有異也。廬州古廬子國,即春秋舒國之地。張揖《廣雅》曰:天柱,謂之霍山。《地理志》曰:天柱在廬江灊縣,漢武帝移嶽神于天柱,天柱亦為霍山,是則霍山與天柱一而已。南嶽豈三耶。

灊山縣志《山川志》

按《舊志》謂:灊皖天柱為三山,予曾親陟山椒,見峭拔如柱,屹然獨尊者,一峰耳。曰灊,曰皖,曰天柱,即此山也。其飛來三台等峰,具有名稱,且與此峰絕不類從。古說山者曰:舒州灊山最奇絕,曰青昊皖公山,巉絕稱人意,曰:天柱一峰擎日月,此一山三名之左券也。脫以中一峰為天柱,而以旁連者為灊為皖,乃縣以灊得名,郡以皖得名,洞天以灊山名。周大夫稱皖伯舍其最者名,其次者必不然矣。

按《爾雅》云:霍即天柱山,灊水所出。《水經》云:霍山為南嶽,在廬江灊縣西北。閱《衡山志》別無霍山,則灊山亦名霍山矣。唐進士邑人曹松賦霍山,曰:七千七百二十丈正協洞天是也。又按《南嶽記》云:衡山五嶽之南嶽也,至于軒轅,乃以灊霍為之副焉。至漢武南巡,又以衡山蔓遠,乃徙南嶽之祭于廬江灊山。此亦承軒轅副義也,然《虞書》至于《南嶽註》云:唐虞以灊山為南嶽,非衡也。竊意舜五月南巡,八月且復西巡,若平陽底衡恐非三月所能還。則漢武南嶽之祀,固承其副殆由來于舜歟。

又曰:古今稱天柱山,本指天柱峰,而言乃今天柱寺。一方土名概云:天柱山豈不以峰之邐迤東下者,總之為山,而其實不出天柱耶。然則山與峰要之有辨。

灊山部藝文一

嶽祠論          晉何琦

唐虞之制,天子五載一巡狩,順時之方,柴燎五嶽,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祇,饗報功德。是以災厲不作,而風雨以時降。及三代,年數雖殊,而其禮不易。五嶽視三公四瀆,視諸侯著在經記。所謂有其舉之莫敢廢也。及秦漢都西京,涇渭長水,雖不祀典以近咸陽,故盡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闕哉。自永嘉之亂,神州傾覆,茲事替矣。惟灊之天柱在王略之內舊臺,選百戶吏卒以奉其職。中興之際,未有官守廬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時禱賽,春釋寒而冬請冰。咸和迄今,又復隳替,計今非典之祠,可謂非一。考其正名,則淫昏之鬼。推其靡費,則百姓之蠹。而山川大神更為簡缺,禮俗頹紊,人神雜擾,公私奔惑,漸以繁滋,良有以也。頃國家多難,日不暇給,草建廢滯,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殲,宜修舊典,嶽瀆之域,風教所被,來蘇之眾,咸蒙德澤,而神明禋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廢尚矣。崇明前典,將俟皇輿北旋,稽古憲章大釐制度,俎豆牲牢,祝嘏大辭,舊章靡記,可令禮官作式,歸諸誠𥳑,以達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黷。

遣祭霍山詔       宋孝武帝

江漢楚望,咸秩周禋。禮九疑于盛唐,祀蓬萊于渤海。皆前載流訓,列聖遺式。霍山是曰南嶽,實為國鎮,韜靈呈瑞,肇光宋道。朕駐蹕于野,有事岐陽,瞻睇風雲,徘徊以想。可遣使奠祭。

祭霍山議         丘景先

大明七年,有司奏奠祭霍山,未審應奉使何官用何牲饌。進奠之日,又用何器殿中,郎丘景先議詔可。

修祀川嶽,道光列代。差秩珪璋,義昭聯冊。但業曠中葉,儀漏典文,尋姬典事繼,宗伯漢載,持節侍祠,血祭霾沈,經垂明範,酒脯牢具,悉有詳例。又名山著珪幣之異,大冢有嘗禾之加。山海祠霍山,以太牢告玉,此準酌記,傳其可言者也。今皇風緬暘輝,祀通嶽愚,謂宜使以太常持節,以太牢之具,羞用酒脯時穀,禮以赤璋纁幣。又鬯人之職,凡山川四方用蜃則盛酒,當以蠡桮,其餘器用無所取。說按郊望山瀆,以質表誠,器用陶匏,藉以茅席,近可依準,山川以兆,宜為壇域,參議景先,議為允令。以兼太常持節奉使,牲用太牢,加以璋幣,器用陶匏,時不復用,蜃宜同郊祀以爵獻,凡有饌種數,一依社祭為允。

霍山賦〈有序〉     唐皮日休

臣日休以文為命士,所至州縣山川,未嘗不求其風謠以頌其文。幸上,發輶軒,使得採以聞。六年至壽之駢,邑曰霍山,山故嶽也。邑贅于阯,至之二日,離邑一舍,望乎嶽,將頌之文也。及見之則目乎,戇手乎,嚲心乎,竦神乎。瞀始欲狂其文,寫其狀,如丹青之不差也。頌其風文,其謠如金石之永播也。既而其精怯然,搏敵躁然,械囚紛然,棼絲恍然,墮空浩然,涉溟幽然,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331-18px-GJfont.pdf.jpg' />則知才智之劣如耄,而加疾將杖而奔者,於戲霍山之靈哉。將閼于神而愚之耶,抑有所達而托之耶,其辰既浹,其精忽渝,怯然

而勝躁然,而適紛然,而靜恍然,而安浩然,而濟幽然,而愈如壯,而能決將陣而能敵者。于是,狂其文,寫其狀。辭曰:

太始之氣,有清有濁。結濁為山,峻清為嶽。其山厥臣,其嶽惟君。惟南之鎮,曰霍為尊。嶽之大與地角,壯與天勍。勢荊豫華,蒿清沂兗,岱如垤而秀如塊。而銳嶽之高千仞萬仞,蒼蒼茫茫,日月相避,其光望之數百里外,為天棟梁嶽之尊。端然御極,竦然正位,靜然而聽,凝然而視。其體當中如君之毅,其屬者如駢其拇如枝,其指若卑,其儀若肅,其位嶽之氣其秀為春。其清若秋,其翠如雲,雲不能麗,其色如煙,煙不能鮮。若雨收氣,爽丹青滿天嶽之靈。其神不眹其報如響。若雨用淫嶽能廓之。若歲,用旱嶽能澤之。嶽之,德生之,育之,煦之,和之,開蘤染卉,淒淒迷迷,藻繢數百里,嶽之形有雲騖鶩,其勃如怒。有泉烈烈其來如決,叱豐隆奔列缺,轟然霹靂天地俱裂。嶽之異狀,其勢如危,或不可支,若不可維,或仰而呀有如吮空,或俯而拔有如攫地,其曉而東有如貫日,其暮而西有如孕月。有水而脈,有石而骨,有洞而腹,有崿而節,或銳而勵,或斷而截,或迴而馳,或低而折,其經之怪之祥之詭之。千種萬類繄,不可得。而詳記因神狂不能自主,殆而寐夢一人絳衣朱冕,怪貌魁形,曰:余,祝融之相也。夫霍山君之故治也。爾賦之誠形矣,勝矣,怪矣,典矣。然義有不備。帝俾余莅,夫古有五嶽,霍居其一,所以五嶽相邇者,唐虞之帝,五載一巡狩,一載而遍,上以覲侯,下以存民。侯有治者陟,不治者黜。民有冤者平,窮者濟。洎唐虞已降,皆燔柴于霍。我帝用饗其禮至周,且冊而命我與諸嶽星列中國。自漢之後,乃易我號,而歸于衡,故祝融遷都,命余守霍。今聖天子越唐邁虞,而廢巡罷狩。余之封內,有可陟可黜,可平可濟者,是聖天子無由知之。爾能以文請執事之達者,易衡之號,以歸于我。請天子復唐虞黜陟之義,故爾之將賦,余閉遏爾懷而不爾文。帝曰:有衡既遠,有狩心勞,惟霍之邇,斯號可復。賦者有能言,胡不俾帝命余錫爾文爾無忘也。臣曰:請惟神命。既覺而書。嗚呼異哉。

皖山禱雨文        獨孤及

頃緣亢陽不雨,粢盛將飯以人,願乞靈于神,謂必肸。蠁遄賜介福,俄以浹月未蒙降衷潤礎,不御觸石。無望稼穡,盡瘁溪澗,將竭豈有悔。怒將為毒痡,不然何瘨我以旱使滌滌至此。今元元怨咨皇帝旰食下罪己之,詔崇群神之,祀將以敬恭之,懇邀福明神。神其沛然,迴慮驟降以雨,使枯苗復生,飢者得食。上以應聖主乾乾之心,下以副萬人顒顒之,望是人性與神存亡,敢不以太牢少牢剛鬣翰音之。薦以為神明以報純嘏,若猶涸陰蓄蘊蟲蟲,如初神則不明下人。將何以賴亦當徹馨香之,奠寢明禋之儀,祭禮興廢在此一雨。

別灊山文          李翱

翱自去歲來臨此邦,遭罹炎旱,淮左畢同,鄰郡竄亡,十室六空。惟此舒人,安業于農。我政無能,遭此歲凶,災同報異,乃神之聰事,幸無敗譽。斯有融,遂忝帝命,復官南宮,皆神所祐。我亦何功。將赴京邑,路沿大江遣師告辭,神鑒余衷。

送謝員外往灊山序    南唐徐鍇

淮南有灊霍者,古之南岳也。天柱高山無物不有,於此藏精降神觸石,吐雲九光五德固元聖之所遊化焉。浸靈儲慶,亦天帝之所會昌焉。熊熊魂魂建,福上國秩在祀典祠,官職之獻,歲發春虹光照渚。帝出於震肇,紀元辰男邦趣玉帛之程,戚里盛絲囊之。會康衢昧者,常歌不識之。力華封逸人猶祝千年之壽,況乎。英王密戚,體國朝端,薦祉邀祥,既歸靈岳,投金奠玉,允屬元僚。有若記室儀曹郎以風流儒雅之懷,祗莊雍穆之操。抽毫進簡,初起右筵,志慕沖虛願循長道軺軒鳳轝別,蓋雲巡青山萬重,飛雪千里,岡巒迴互,寒暑悶虧。非北渚之秋風,即西山之爽氣,流盼之賞不其猗歟。而青山之陽,翰林之廬室,敬亭之麓,吏部之溝池才運不齊心跡。若是長想之際,獨無情哉。下官名與實乖心為形,累簪筆無南山之彩秉耒乏南岡之坡,進辱府庭,退負丘壑,嗟乎。此獨何心聞飛蓋之往,森然若面林麓之賞矣。登高能賦方仰矚於行軒送人,以言敢自誣於薄技。敬賦詩一篇,以為餞別云。

灊嶽禱雨文        元余闕

具官余闕謹告于南嶽灊山之神,曰:凡列于天地之間者,吏食君祿,以治其爭訟。神享君祀,以禦其災,患無非事者也。自盜之興同安之民,農失其業,商失其資。吾日夜憂所以圖利之,安集之以思報君食。然自去歲以來,苗田屢旱,雨澤失時,百姓飢死。此則非吏之所能為,而神之責也。夫所為神者以聰明正直,而能福善禍淫者也。昔者兇盜燔爾宮廟,燬爾粢盛,而吾民抒忠義以殄滅之。而神乃禍民,而福盜所謂福善禍淫者,安在吏或不職以愆天和神。乃降災于民,而不降災于吏,所謂聰明正直者。安在夫群神雖眾各有攸職,能興雲致雨者,惟山川之神耳。爾神受命作嶽,司命之寄在東北西三神之上。又吾同安封內之神也,水旱之責不于汝。而奚歸,今白露將近,雖雨無及,茲與神期。三日大雨田禾成熟,將率吾民修爾宮廟,奉爾祭祀,不然將與民圖變置,汝其毋悔。

皖山圖序        明張叔豫

安慶古舒國,春秋時皖伯始封,故稱皖城。其城南則九江,北則三楚。按圖志,灊山、皖山、天柱山,三山鼎居,仰摩層霄,疊嶂屏擁。俯瞰廣野,瀑布垂于上,九井次于下,深莫測。其底旱年祭之,出雲以雨。一方山甚高,人跡罕至。長淮之扞蔽也。灊山,一名皖伯臺,在縣西北二十里,有峰四,曰飛來,曰石榴,曰獅子,曰三台池。二曰七星,曰飲馬巖,二曰獅子,曰老獅洞。四曰桃源,曰石門,曰梅隱,曰黑虎。天柱山其高以丈計者,凡三千七百。其週以里計者,凡二百五十。漢武帝嘗登封,此尊為南嶽。道家謂之司元洞府,而九天司命真君主之。其天柱寺,有峰六,曰佛子,曰蓮花,曰登仙,曰玉鏡,曰臥虎,曰月華亭。三曰青雲,曰正宗,曰步月橋。一曰登真,其真源宮有泉二,曰丹霞,曰白鶴石。一曰立鶴其五嶽祠,有原一曰野人橋,一曰旌駕壇,一曰丹仙,又名拜嶽。其山谷寺,梁時寶公所創,今三祖是也。鑑智禪師真身塔在焉。寺西北有石牛洞,前有七佛塔,泉一曰卓錫亭,三曰真祖,曰止泓,曰涪翁崖,曰詩崖島,曰酒島盆,曰石盆。其天祚宮,有門曰洞天井,曰九龍泉,二曰梁公,曰飛龍亭。二曰瀑布,曰噴雪。大率如此。而江山之向背,朝夕之晦明,草木之幽香,雲煙之秀色,與夫光風霽月浮嵐軟翠千態萬狀。白鹿驟于崇岡,黃鳥鳴于喬木。隱士對之,而怡神禪僧觸之而悟道。彼樵童牧,豎徒有耳目,漠然若不聞見。況瑣瑣之繪畫,區區之辭賦,又焉能盡其勝哉。嘗嘆古今人心不同,古人遊于天下,不出戶庭而周知天下,今人遊于人間,不能轉物而為物所轉。悲夫。按是圖觀是說者,其必有所感也。

南嶽碑記          吳蘭

南嶽山即霍山,漢武帝南巡狩至盛。唐以衡山遠阻,即古南嶽而祀焉,一名副衡山,一名天柱山。國初附於六,為故埠鎮巡檢司弘治間。用言者建議改鎮為縣,割六之興賢開化二鄉隸之。而嶽因在境內焉,至于今六十年餘矣。嶽去縣六七里許,唐皮日休賦壯與地角,勢與天勍。宋曹灼詠謂展來似翅,開去成蓮,皆言嶽之硉矹也。嶽之巔中為嶽祠,東為雷萬春祠,張睢陽名將面中六矢不動者,原無可考。今稱榮祿大夫祠之北為萬卷堂,相傳焦氏鼐嘗讀書于此。後掇首第,遺址尚存。堂之東為天池,池方數丈,靈泉淵淵,旱暵弗竭。循嶽而下,迤東數百步,峭壁高數千尺,為百虎崖。迤西數百步,峭壁高數千尺,為試心崖。兩崖對峙,危石側立,下瞰層麓若展翼。然循嶽而南,狹徑躡足陡不容立。歷數十步,小竅深窈容五六人,可坐,可臥,以息遊者。為風洞。循嶽而下,迤北狹徑穿出,平曠,數百步,靈湫幽沉喬木覆翳,為龍井。龍井之旁,樹如冬青,高數百尺,春月吐花,純白而香,為碧桃。與嶽祠之中樹如桂葉而細。秋實如小豆而赤,為凌霄者。傳自漢武手植碧桃如故。凌霄歲久祇存其根,荄云窮嶽之原。由小室而東,與桐柏相屬脈絡綿延不遠千里而分合。迤𨓦嶽山坐鎮萬峰,羅立若兒孫然。東眺則指峰,翠削獨當一面。而復覽北,據蹲踞如獸,北溪澄練。西眺則梅尖頓笏松嶺,榜懸野溪環帶潛臺砥柱而九公如畫,真淮南之奇觀。予嘗枕嶽構廬老境。徜徉信宿之夕,神颯颯然,勢若奔馬。掀雷電,須臾風止,甚雨如注。一沛三朝茲山之靈,杳冥不可測。如此嗚呼,名山大川孕秀毓奇,有關氣運。古今天下炳然,烺然尼丘誕孔鳧嶧誕孟久矣。矧嵩高降神生甫,及申乎聖賢而下,乃若河南二程,蜀西三蘇,英雄豪傑之生,非偶然者。今其流裔蹤寄,吾霍繼自今日安知無若人者,鍾靈茲嶽,為天下之英邁乎。予既老耄矣,重有望于將來。

遊灊嶽記          邢址

大江之北,皖公天柱,灊嶽三山鼎峙,為舒境之勝,然僻遠罕至。維邑西十五里,有山谷寺,釋寶誌之所卓錫。宋黃太史之所樂遊,因取以自號焉者,為尤勝焉。嘉靖丁酉孟春,予按楚粵自江南陸行,悵望九華輒欲登。而雨弗克,出池口渡江而北望皖城,諸山崒峛天表,因慨念之。九華既弗,遂已得一登灊嶽,亦可償夙願也。次灊山會春喦高子通家友也。而同年,馮子自給諫以言,忤時宰出貳灊事,尤契合。因喜茲遊之得,遂而二子亦夙約以俟。至日,高子偶抱病弗能偕與。祐山肩輿而行,出邑西郭,經田野間,民居多植竹為籬,孤梅橫出。籬外花開正繁,籬下竹萌亦茁。茁漸長行六七里,溪曰沙河,淺而廣,跨以木橋。袤稱之而隘僅容輿,俯視溪流危怖。弗寧渡橋,循溪而行,溪旁有輪著水左右曰水輪也。山雨溪漲,縛竹為筒。水驅輪轉,筒自挽以灌田,無庸人力也。因嘆息丈人于桔槔,尚惡其機,觀此尤可慨也。復五六里,抵山麓,有民居數十家,僧道分列。而迓復里許,至谷口,石橋跨亭,亭曰西林,橋傍石碑鐫灊嶽二大字,前守胡可泉書也。仰盼山椒迥出霄,漢梵宇浮屠歷歷可觀。入谷口,左山劈崖為路,右山合谷為澗,水潺潺。從橋入溪,行數十步,至寺門,曰山谷寺。入門路漸高,復數十步,折而東,松竹交蔭,為天王殿。磴道漸陟峻,乃下輿躋躡而上,入佛殿,觀制度掀豁壯麗雅與山稱殿後。轉折而西憩僧舍,瀹茗解帶復上,至三高亭。兩膝已酸,喘喙漸急,小休焉。西𣊟澗水懸崖瀉石,可玩可聽。泉自山谷石牛洞出,雖亢旱不涸。從亭東復上,入石門,右有小塔,內一佛拱而立。至此,磴道愈峻,膝益酸,氣益喘,乃與祐山相挽而上。至塔殿,回顧四際,兩山夾抱而出。中一山為寺高,可二里許,廣不及。一幽邃谺豁中空,外塞長溪遶麓,奇峰環拱,真幻境也。宜達賢高士至此注意焉。塔七級,云天寶。時建者,南竇塑璨師像龕燈熒熒,佛香襲人。北有級可登,坐塔後殿,進諸生問之,捧一卷至展誦之,而遺跡俱載所云,鶴錫事多幻妄異端,每持此惑世,未可信也。卷尾一記序,諸形甚悉,文出熙寧人而隱其名。因與祐山論,昔魯直愛此蒙號而漫無識記,何也。訪縣志曰:舊有志,散失久矣。予曰:志所以備故實昭鑒戒,雖小邑不可缺,宜速圖之。祐山曰唯唯,更得子之文。蓋可從事矣,乃下燕于東佛堂,後有觀音閣。如負峭壁,甚斗絕。相傳達摩所鑿者。欲訪石牛洞,三祖墓,白鶴觀諸奇蹟。而日已,晡舂弗果往。乃下山,從故道歸至行臺,已一鼓矣。早束裝,行祐山,將之郵亭復申前請。晚寓太湖縣,因次其事以復祐山,匪曰紀遊勝,蓋欲速考志也。

遊皖山記          石簡

予嘗異誌公卓錫事,又嘗讀璨師信心銘,而悅之。遠莫能致,徒切懷思而已。嘉靖丙申,自高涼移皖喜慰平生,而未始有暇日。茲將以考績去,乃九月四日,亟走文殊寺,宿焉。鐘定半峰,上人始至,對榻談今昔,夜分就臥。明發薄暮入山,灊大夫王君玉汝,介其僚屬以金子珸至。又明日,歷百磴上禮師覺寂,塔下聶子瑩亦迤𨓦而來。塔外旋中空出入,相制與他。塔異躋躡處石半銷,蓋自唐天寶及今,殆千餘年矣。苔莓不茁,鳥雀不棲,屹屹立如當代。俗傳歲有龍來洗,塔則雷電晦暝,腥風撲鼻,令人生恐怖。予與金子躋級眺遠,群山如圖。然猶未見其源也。命輿人往觀焉,升半巔聶,子塘從山陰來,若有期而來者。時皖峰尚在雲中,須臾林霏盡開,七巒戟列。黛麗拔巀酷類五老諸峰,即漢武所謂南嶽。而封焉者也。其最高處為飛來石,南下突起為四望峰,左為天柱峰,又右為蓮花峰。少折而南為虎頭巖,巖下高注為真源宮,即白鶴止處。右為九井山,山高而斷,風從西來,又名九井西風。為雲雷起處,為武帝瞻拜處。回望南山,為趙家嶺,嶺下伏而起如龍蛇,百折而止,為卓錫峰,即師塔所。其石如璧,如玉,如金星,其水夾兩澗,如抱合流于山門,入于河岐,于灊會,于山口,達于江窮。幽極奇真天造也。顧謂半峰,曰山形何如。半峰曰匡廬較雄壯若牛,首獻花則不逮遠矣。予曰法堂視曹,溪若攢促彼幽栖祖堂,則不逮遠矣。蓋地靈人傑,古有是言而法性真空。本自無相是,故與其揣高卑窮大小,誠不若兩置之為。愈就茲遊觀之,或雨,或暘,或晦,或明,秋暑未除,黃埃拂面,清塵解燠,實維雨功。而奪路泥途,行人以為病,方其晦時咫尺不相睹,而晴空萬里。乃察秋毫愛憎係之矣。半峰其亦知之否乎。對境如如不起。分別剎那間,即見本心。循此以往,遍諸沙界,悉得無礙,無礙無漏真詮乃見前。然則道豈遠乎哉。術豈多乎哉。半峰曰:然乃降觀石牛洞,洞在流水中。尋唐宋人石刻,前守胡可泉氏刻最工力倦詠,歸而白日已西擲矣。半峰曰:茲遊也,不可以無紀,遂次之,且以告諸嗣師者,半峰前天界住持善,詩三子皆應天解,為灊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