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8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八十六卷目錄
灊山部藝文二〈詩〉
江上望皖山 唐李白
謁天柱山真君祠 韋曾
天柱峰 獨孤及
送元盛還灊山 皇甫冉
過灊嶽 馬戴
題天柱峰 白居易
登灊山觀 竇參
別灊皖二山 宋王安石
南嶽山 曹灼
題灊山〈有序〉 黃庭堅
遊灊峰 徐俯
遊灊山 李師道
題灊山 曾惇
題霍山隱圖 應參
題灊山 孫僅
遊灊山敘寄蘇子平〈有序〉 張商英
登天柱山 明李庚
天柱寺 胡纘宗
天柱山 前人
馬上見天柱山 前人
望皖山歸來馬上盡見諸峰 前人
灊山古風 羅莊
皖山草堂為盧士恆題 胡儼
舒臺夜月 王士昌
喬公故址 前人
吳塘晚渡 前人
天柱晴雪 前人
九井西風 前人
丹竈蒼煙 前人
酒島流霞 前人
石牛古洞 前人
山谷流泉 前人
詩崖漱玉 前人
南嶽 楊守魯
前題二首 曹履吉
嶽頂天池 丁越
灊心石壁 前人
西山東湧 前人
故埠帆聯 前人
六寨晴霞 前人
會勝鐘聲 前人
迎恩報鼓 前人
古城夜月 前人
舒臺夜月 李匡
山谷流泉 前人
天柱晴雪 前人
丹竈蒼煙 前人
灊山部紀事
灊山部雜錄
灊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八十六卷
灊山部藝文二〈詩〉
江上望皖山 唐李白
奇峰出奇雲,秀水含秀氣。青冥皖公山,巉絕稱人意。獨遊滄江上,終日澹無味。但愛茲嶺高,何由訪靈異。默然遙相許,欲往心莫遂。待我還丹成,投跡歸此地。
謁天柱山真君祠 韋曾
天柱吐白雲,仙宮隔青靄。新亭皇黃家,舊封傳漢代。猶持蘋藻奠,永荷閻閭泰。彷彿見群仙,凌風振青珮。仰攀丹鳳翼,俯躍蒼龍背。暫息三峰前,還逐九霄外。灊嶽高似掌,皖水遙疑帶。半壁風雨來,空林鬼神會。今我何為者,赤紱仍皂蓋。遠愧黃與龔,流芳及千載。
天柱峰 獨孤及
早歲慕五嶽,常為塵機礙。孰知天柱峰,今與郡齋對。隱嶙抱元氣,氤氳合青靄。雲崖迷遠空,石壁寒古塞。漢皇南巡日,望秩此昭配。法駕到谷口,禮容振荒外。燔柴百神趨,執玉萬方會。天旋物順動,澤布雨霶霈。講武威以耀,學仙功未艾。黃金竟何成,洪業遽淪昧。世度若瞬息,昨朝已千載。如今封禪壇,惟見雲雨晦。長望哀往古,勞生慚大塊。清輝幸相娛,幽獨之所賴。寒城春方至,初日明可愛。萬殊喜陽和,予亦何時泰。山色日夜綠,下有青淺瀨。愧余拳僂人,沉迷簿書內。登臨嘆拘限,出處悲若夬。況聽郢中曲,復識湘南態。思免物累牽,敢令道機退。浩然頌章句,持此秋蘭佩。
送元盛還灊山 皇甫冉
深山秋事早,君去復何如。裛露收新稼,迎寒葺舊廬。題詩即招隱,作賦是閒居。別後因相憶,嵇康懶寄書。
過灊岳 馬戴
塞上徵兵久,淮南賦斂多。抱琴方此去,為縣欲如何。灊岳積蒼翠,皖溪生素波。真君松廟近,公退為誰過?
題天柱峰 白居易
太微星斗拱瓊臺,聖祖琳宮鎮九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門千仞鎖雲雷。玉光白橘香爭秀,金翠佳蓮蕊鬥開。時訪左慈高隱處,紫清仙鶴認巢來。
登灊山觀 竇參
山勢欲相抱,一條微逕盤。扳蘿歇復行,始得靈仙壇。聞道葛夫子,此中還煉丹。丹成五色光服,之生羽翰。靈草空自綠,餘霞復何餐。至今步虛處猶,有孤飛鸞。幽幽古殿門,壓下浮雲端。萬丈水聲落四,時松色寒。既入無何鄉,轉嫌人事難。終當脫塵鞅高,臥從所安。
別灊皖二山 宋王安石
鄉壘新居惜舊殊,欲辭灊皖更躊躕。攢峰列岫爭譏我,飽食頻來報禮虛。
南嶽山 曹灼
七千七百七十丈,丈丈藤蘿勢入天。未必展來渾似翅,不妨開去也成蓮。月將河漢隨崖轉,僧與龍蛇共窟眠。直是畫工須閣筆,更無名畫可流傳。
題灊山〈有序〉 黃庭堅
宋之問作緱山詩,援潘騎省天陵山下家風。詩奕奕有凌雲之氣。余家灊山,實為名山之福地,視天陵緱山,不足道也。作灊山詩。
灊山帶荊衡,凌厲首開闢。撐空雲霞斷,半嶺陰晴隔。灊峰競巑岏,司命最矜絕。遙看芙蓉峰,削立矯秋色。叩之盡瓊户,晴雪上白壁。煌煌眾真居,樓臺自唐日。簷牙陞雲雨,水罅見金璧。白鳥巢青松,丹鶴磊白石。沖融波浸廣,咸池下輸液。詩崖與酒島,仙事凜可即。胎禽歲仲春,千百盡舒翼。云是採訪駕,來肅司命謁。發軔風日佳,旋斾雨函赤。復多靈芝草,代有棲霞客。崖喬期羨儔,童顏常七十。意所不與投,必以惡言斥。我昨脫褐歸,獨許望申拂。頃一行作吏,遂虛丹臺籍。異時廬晦溪,實至灊左翼。繚以九江壯,康山遠相直。澗水高下鳴,翠響聲蕭瑟。原田無旱枯,竹樹間疏密。人家橘柚間,鐘梵煙雨側。蘭馥春被嶺,桂樹秋籠日。桃源信逃秦,化成真仙出。似聞王方平,時過蔡經宅。亦或回山人,榴皮醉題壁。溪旁往來久,不見歲月積。俄忽似驚蓬,嶺海無暖席。三年墮瘴癘,髮脫不勝櫛。皇恩吏嵩少,祕殿聯近職。稍喜還中州,左蠡入舟楫。灊山忽在眼,浩蕩慰契闊。煙塵何日清,遺黎佇安集。吾亦理吾廬,雅志終疇昔。溪園十畝強,露葉紫翠滴。自種芝田草,更襭蟠桃實。調笑赤松子,汗漫遊八極。臥聞灊山鐘,起先棲鳥發。新花醉晨露,遠水耿秋月。平生棲霞志,緇塵變華髮。岸涼竹篠淨,洗我心源徹。脫如樓仙子,風波振清越。眾真不我簡,原供鼎竈末。涼風林薄喧,九日光翠潔。卻紆俗士駕,行當廣寒謁。
遊灊峰 徐俯
昔年會稽探禹書,探得六甲開山圖。圖載灊南天柱山,上侵霄漢下淵泉。真人祕語世不傳,但見絕頂蒙雲煙。漢武射蛟浮九江,舳艫千里來樅陽。築壇祈仙瞻杳茫,茂林檜柏空青蒼。石牛一臥叱不起,白鹿還歸深洞裏。二月靈鶴有來時,洞口桃花泛流水。
遊灊山 李師道
名山發天祖,奕世光寶胄。嚴嚴聖祖宅,高拱環星宿。神仙艷粉壁,金玉煥雲構。盤基戴鰲足,峻宇排鶉咮。真宮鎮下土,舉世登仙壽。崇岡指白鹿,事出天寶舊。增祟興國年,祥瑞屢臻輳。天高日月閒,露近松柏茂。戶牖明九露,齋房麗三秀。朅來朝帝廷,玉陛嚴青綬。天關無虎守,仙子可邂逅。乘風謁蓬萊,下視塵土臭。徐行轉山谷,古木驚哀狖。梯空到白塔,山翼橫飛鷲。祖禪雲水空,遺跡荊蓁復。忘言對庭柏,秀色欣相就。穿雲九井溢,飛瀑瀉天漏。松言曉生寒,山色晚凝秀。憑高恣心賞,領略安敢後。淮雲茲地險,漢武昔巡狩。肩輿轉機括,齒杖柱堅瘦。羹鼎薦溪魚,茶甌酌水溜。語言不知痕,商略終宇宙。未禮暫寬容,劇談無滯留。僊函燈火讀,若獲萬金富。丹經稍披尋,藥法屢研究。夜聞更軟語,梅李分閒豆。身閒逢故人,一笑醉方酬。豈辭青鞋底,故意群山囿。驩然造天樂,恍若洞庭奏。坐起發詩情,風煙供斟侑。新篇出囊錦,逸韻金石扣。揮毫四百言,善舞矜長袖。我非雲夢才,邾莒困偏陋。萬人百不如,駑馬謝馳驟。賫書買雲泉,但欲清永晝。長謠語非工,圭玷空三復。
題灊山 曾惇
灊皖相崢嶸,江淮名最著。下枕大江流,浩蕩雲濤怒。漢皇重封事,茲山奠南土。上帝眷此邦,司命福黎庶。斟酌賞罰柄,惠澤均雨露。開元政熙洽,一夜一軟語。皇家謹司鎖,劍戟生衛護。十年兵火餘,所存一二數。茲地豈湮沒,棟宇僅如故。兩山勢若抱,巉崖如虎踞。下視萬木杪,谿流更奔注。忽有羽客來,相尋恣幽步。捫蘿度絕嶂,涉水得微路。巖石掩如扉,必有神僊駐。昔年老真人,此是幽棲處。願君骨不凡,可以永期遇。欲下叩其扉,雷霆起煙霧。正恐渠相留,徘徊不能去。
題霍山隱圖 應參
若有人兮山之巔,乾坤為幕雲為氈。飢則餐兮困斯眠,此中自得元中元。參同欲叩轉茫然,紫賢空下晤真詮。何如子午抱丹田,灊臺屹立吾枕邊。茲山祀自元封年,漢皇設畤求神僊。文成五利俱荒煙,惟嶽降神古所傳。咄哉蓬萊非比肩,隱翁住山信有緣。藥物況載黃庭篇,香芝寶瓶甘且堅。同產霍洞洞綿延,請翁試覓洞中天。采芝寄我同烹煎,皖山高與日月懸。期君萬里雙飛騫。
題灊山 孫僅
勢參吳楚分,作鎮向同安。地勝塵寰隔,天深洞府寬。位將衡嶽敵,根與霍山盤。鹿見千年白,霞生萬仞丹。崖秋爭峭拔,峰霽間巑岏。曰轉香爐煖,風生玉照寒。石樓平郡堞,天柱倚雲端。絕嶺人遊少,高空鳥度難。風雷生別壑,星斗繞層巒。寒暑巖間異,方隅頂際觀。為霖同海內,倒影壓平阡。砂印猿蹤跡,池飄鶴羽翰。煙蘿交密蔭,瀑布落飛湍。磴道莓苔滑,松痕霹靂乾。石奇疑虎伏,湫險認龍蟠。勝好當春賞,幽宜帶雪看。氣蒸茶蕊嫩,香老菊花殘。青擢凌霄榦,紅垂受露蘭。禪鄰祖師塔,仙接左慈壇。幾客歌維嶽,何人詠考槃。元宗曾立廟,武帝亦鳴鸞。聖代崇何極,靈祠輯未闌。青詞馳長吏,法服降中官。千古圖經裏,高名定不刊。
遊灊山敘寄蘇子平〈有序〉 張商英
商英與子平別于廣漢。二十八年元祐癸酉,會舒州,遂相與遊灊山。四月丁巳,出北門遵松逕,行十里至靈仙觀。登正門半里許,有泉出松腹中,名普光明泉。又百步登五雲亭,更衣進謁司命天尊。時峰巒斂氣,雲雨晴霽。出山,入譙門,以別薄暮,宿獨山驛。感物念昔,作敘詩梗概以寄。
少年相別老相逢,月滿灊山照肺胸。恩錄破除仙錄在,世緣消滅道緣濃。尋思鈍鳥難如鶴,比擬夭桃卻是松。九井共投青竹簡,誰知老子自猶龍。
登天柱山 明李庚
巍然天柱峰,峻拔插天表。登躋猶未半,身己在蓬島。憑虛鸞鶴隨,舉步煙雲遶。天下有奇觀,爭似此山好。
天柱寺 胡纘宗
東有天柱山,西有皖伯山。上山引黃鶴,下山飛白鷴。
天柱山 前人
皖國灊峰同揖讓,禹門砥柱獨縱橫。平臨北極星辰動,俯視東溟日月生。瀑布傍天雲不凍,迴龍到地雪偏晴。荒臺晝靜鸞猶舞,百代空瞻漢武名。
馬上見天柱山 前人
遙見天柱峰,藹藹孤雲上。仙翁知我來,雙鶴盤筇杖。上山掃碧霞,下山凌蒼漭。翩然咫尺天,相隨媿酬倡。
望皖山歸來馬上盡見諸峰 前人
武帝臺高玉吐煙,皖公祠近樹飛泉。峰巒層疊龍俱躍,巖壑槎牙鳳欲騫。江北九華漢南嶽,廬東五老唐西天。翩翩細路迴雲上,緲緲朱旛下日邊。
灊山古風 羅莊
淮西勝地稱舒州,人煙浩渺林木稠。山奇水秀足靈祕,古云十景何清幽。嵯峨天柱起天杪,俯視群峰絕低小。年多積雪類瓊瑤,日炙風暄融未了。何人坐石臨溪涯,笑把酒島傾流霞。一盃之泉天所釀,至今風味猶堪誇。山谷巖深泉澈底,清音亂入群僧耳。悠悠深澗出前山,一色瑤光淨如洗。喬公二女秀所種,秋水並蔕開芙蓉。只今零落遺故址,令人千古思餘風。詩崖石刻藏幽谷,水咽泉聲如嗽玉。琉璃擊碎韻鏗鏘,清氣逼人清徹骨。仙人煉藥已成丹,飆車一去何當還。火冷丹爐煙未息,至今仙跡餘名山。舒王臺上古時月,曾見舒王為相業。年年月出有盈虧,相業污隆何足說。吳塘煙曉玉波溶,扁舟一葉西復東。紛紛行客過復渡,猶詫曹瞞築堰功。古洞石牛生特異,頭角崢嶸頗相似。當時魯直笑攀騎,鐵笛吹殘鞭不去。九龍井畔多靈湫,西風日夕寒颼颼。居民不特少蚊蚋,六月不熱疑清秋。天生好景在人世,閬苑蓬萊奚足貴。何當結屋傍灊峰,收拾詩瓢貯清氣。
皖山草堂為盧士恆題 胡儼
何處人家結草堂,皖公山下樹蒼蒼。行隨鶴步雲穿逕,臥聽猿啼月滿房。砌古石粘苔暈碧,林疏風弄竹陰涼。平生浩有幽棲志,遶望洪崖逸興長。
舒臺夜月 王士昌
平臺縹緲瞰城闉,封土當年跡未陳。雲淨亭皋連北渚,天空砧杵動西鄰。平輪素影飄金粟,萬里寒光到白蘋。獨據胡床清坐嘯,南樓幽興豈沉淪。
喬公故址 前人
岡迴原隰滿榛荊,坏土猶傳太尉塋。銅雀暮雲空鎖恨,玉魚當日豈埋名。悲風霸氣餘華表,逝水軍容想斾旌。不盡河山銷歇事,行人誰指漢佳城。
吳塘曉渡 前人
青山迴合一溪分,春淨平沙漾縠文。十里舟航爭落日,半空樓殿倚晴雲。鑿陂未信輸南餉,築堰何緣駐北軍。塵蹟銷亡流水盡,霜鐘猶帶夜潮聞。
天柱晴雪 前人
高標獨立皖峰西,瘞秩尊稱五嶽齊。棟宇直堪扶絳闕,星河長自傍丹梯。飛來雪色晴猶凜,望入雲根迥不迷。鶴背清商吹未徹,天書早晚下金泥。
九井西風 前人
天劈蒼崖九派通,從來此地駐遊龍。奔流懸沫三千尺,灌木連雲幾萬重。永夜商飆吹斷壑,清秋潭影倒孤峰。為霖好待鞭霆發,梁父于今不議封。
丹竈蒼煙 前人
古洞逶迤宿野煙,丹爐火燼草芊芊。衣冠源裏疑秦世,雞犬雲中憶漢年。月冷半階元鶴瘦,春深千樹絳桃然。大還欲問無生訣,誰信人間有謫仙。
酒島流霞 前人
日氣蒸林花氣香,清樽林麓坐徜徉。漱流雲午川容澹,藉草煙和石髮長。晉代蘭亭唯曲水,習家池館即高陽。疏庸轉畏時名在,不道當歌醒更狂。
石牛古洞 前人
嵒扉煙霽水潺潺,化石雲眠草木間。叩角南山歌莫放,遺書函谷馭難攀。金輪隱見前朝寺,玉沼清新過客顏。但使會心勞應接,松陰溪暝不知還。
山谷流泉 前人
佛屋緣崖結構成,寒泉流到寺門清。霜痕曉結玻璃淨,石乳秋懸佩玉鳴。丹鶴驚飛開士錫,缽龍穩浴化王城。金莖霽漢空翹首,搖落文園病馬卿。
詩崖漱玉 前人
秋盡看山處處宜,平生婚嫁了無期。鐫題盡日窮孤嶼,封禪何年有斷碑。歲久莓苔湮姓字,夜深風雨鬥神奇。薜蘿予未忘初服,分付山靈檄謾移。
南嶽 楊守魯
漢家南嶽始登封,玉檢金泥祕霍蹤。天柱峰頭疏輦道,日華巖下起爐烽。虛聞春仗迎宸幄,無復仙班集覲容。七制靈光俱寂寞,千年佳氣尚蔥蘢。
《前題》二首 曹履吉
層霄嶽立萬峰君,便是天南赤社分。望處誰尋軒后日,封中猶起漢皇雲。精纏上界星墟接,氣送長陵地脈紛。只恐山靈藏異象,也如青玉白編文。
其二
嶽位宜尊最上頭,芙蓉獨拔與天浮。環騰萬馬當軒伏,背繞雙星入漢流。向日珠宮丹籍在,何年玉檢翠華遊。茂陵盛代應焚草,拱揖名山自帝丘。
嶽頂天池 丁鉞
南嶽峰頭水接天,芙蓉倒插浸寒蓮。不知漢武祠封後,能潤山前幾處田。
灊心石壁 前人
一石巉巖出水波,飛雲傍月影婆娑。濯纓含笑清流遠,壁立秋風挂紫蘿。
西山東湧 前人
細吐寒泉海脈深,瑤光一片挂東岑。臨風為唱滄浪曲,開濯莊周萬古心。
故埠帆聯 前人
賈子煙波下遠舟,帆檣映日水邊浮。西風鴈落霜華白,夾岸蘆花動客秋。
六寨晴霞 前人
千尺青峰百尺松,兵戈故壘憶從龍。平章去後山容壯,日暮飛霞照萬重。
會勝鐘聲 前人
山北天南午夜風,鐘聲徑度梵王宮。蒼茫曙色迎千戶,絕勝朝陽出海東。
迎恩報鼓 前人
畫鼓遙傳雨露盈,天開喜氣瑞華生。君恩只在青霄上,雙鳳飛來到楚城。
古城夜月 前人
日落荒城紫霧生,藤蘿掩映月增明。秋空獨立悲千古,滿地寒花一樣清。
舒臺夜月 李匡
舒王臺榭高百尺,舒王事業人不識。至今忽見明月來,臺上猶疑照顏色。月光皎皎入秋毫,當年何不照青苗。登臨玩月發長喟,荊榛滿地悲猿猱。
山谷流泉 前人
流泉一壑依蘭社,春去秋來寧或舍。夜深時浴聽經龍,歲久不飲登埤馬。誰家老父善治田,剖竹遠引壑間泉。發源積漸成普天,目極禾黍青芊芊。
天柱晴雪 前人
群峰飛來一峰起,削壁屹立擎天柱。千年萬年雪不消,五月六月寒常住。仙人馭鶴聲可聞,莫辨縞翅馳車輪。我疑境內重官守,天教寶氣勝如銀。
丹竈蒼煙 前人
老龍擘天神骨蛻,靈皋化石遺人世。尚勞鬼物為撝呵,時有煙雲久蒙翳。冥冥直欲連曉霞,爐傾無處尋丹砂。逢人猶說洞門上,萬樹碧桃春自花。
灊山部紀事
《灊山縣志》:周匡俗一名續,字子孝,夏禹之裔。嘗乘雲入關,師事老子。還廬山,受業劉越真人門,積功累行。周成王時,選舉嘗于灊山棲隱,至今有遺跡存焉。《漢書·郊祀志》:元封五年冬,南巡狩,至于盛唐,即今霍山縣,望祀虞帝于九嶷,登灊天柱山。
漢武帝元封五年乙亥冬,灊霍山四鑊見帝徙南嶽祭于灊霍山。上無水廟,有四鑊可受四十斛祭,時水輒自滿。事畢,即空積數十歲,歲四祭後但三祭一鑊自敗。
《灊山縣志》:漢樂長子,齊人,少好道,遇仙于霜林,受以巨勝靈兆散方。仙人告曰:蛇服此化為龍,人服為童年。樂長子遂服此藥,乃至一百八十歲,色如少女。棲隱灊山,號灊山真君。其遺跡至今存。唐明皇為之贊曰:無為志性,元風自化。冰霜肌骨,龜年鶴駕。超然出塵,視為高下。降節朝元,能延晝夜。
漢獻帝建安五年庚申,江淮賊陳蘭梅成據灊天柱山,張遼攻破之。廬江梅乾等聚眾數萬,為盜江淮間。曹操表劉馥為揚州刺史,招懷群盜。蘭成入灊天柱山遼攻之,斬蘭及成。
《霍山縣志》:晉安帝義熙十一年,霍山崩,獲銅鐘六枚,獻之。
《灊山縣志》:南宋文帝元嘉七年庚午,廬江霍山有鐘聲十二發,地中帝將征關。洛山崩,有六鐘自出,制合古式聲中律呂,上有古文百六十字。
梁崔真人,名文子,泰山人,好黃老,居灊山。
《霍山縣志》:唐德宗建德二年,霍山裂。
唐憲宗長慶四年,霍山水暴出。
宋嘉泰三年癸亥,舒州灊山中產異草,煎之飲,人骨肉立化為水,釜則通體成金。此即金英草。
《灊山縣志》:宋寶籙,姓陳,名谷真,嘗修煉于灊山中。大振元教宋立,大祚萬壽宮以祀之。
鄭真人名景世,隱于灊山。
張真人名重華,灊山學道。
元順帝至正十二年壬辰冬十月,灊霍山崩。前三日山如雷鳴,禽獸驚散,隕石數里。
十七年丁酉,灊山大旱,左丞余闕詣嶽祠禱雨。宗善,姓鍾,號妙峰,元末為指揮使。從余忠宣守安慶。及城陷,善披緇隱居灊永隆山。明初有題句云:目擊神州已陸沉,心隨野鶴與孤雲。茫茫宦海羞容膝,隱隱禪林可托身。又云:坐假蒲團忘世慮,臥投方丈掩忠精。埋名拋棄人間事,懶問山河屬大明。後得道,為永隆開山祖云。
熹宗天啟四年甲子秋七月,灊山崩,聲鳴數十里。石遠禪師,崇師慶祥之裔也。道著灊山。
《珍珠船·開山圖》曰:霍山南嶽山有雨師雲師。註云,雲師如蠶,長六寸,似兔。雨師似蛹,長七八寸,似蛭。雲雨之時出在石上,肉甘可熟而食。
愍帝崇禎十五年夏二月十二日,大雷雨灊山起,蟄蛟千百漂沒田畝,民舍無算。
灊山部雜錄
《爾雅》:大山宮,小山霍〈註〉宮圍繞也。謂小山在中,大山在外,圍繞之山形若此。謂之霍。又曰:霍之為言大小也。
《文穎》:天柱山在灊縣南,有祠,上有雲獅雨虎。
徐靈期《南嶽記》:衡山五嶽之南嶽也。至軒轅乃以灊霍之山為副。
《灊山縣志》:《洞天記》云:黃帝畫野分州,乃封五嶽,惟南嶽衡山最遠,以灊霍副之。帝舜肇十有二州,歲五月,南巡狩,中祀大交霍山,貢兩伯之樂。唐皮日休作《霍山賦》,託夢于祝融之相,蓋以霍為古之南嶽云。周大夫皖伯史,逸其姓氏,故只稱為周大夫。周封大夫于皖,而皖之名始著大夫。則周之賢者也,是以得封于皖。凡周之封爵無弗賢者,同姓之臣,或得畫封異姓受封而不賢者鮮矣。其在皖志逸其政蹟,然皖山之陽有廟焉。五尺童子莫不知為皖伯廟,加禮敬焉。無政與惠而有是乎。不賢與才而有是乎。可以占皖伯矣。入為大夫出為伯奄有皖地,地與山者以大夫名天下,傳後世。大夫之澤,其流不既長哉。
沖虛觀故南嶽司天昭聖廟也。宋政和中,修改為之《搜神記》曰:霍山嶽廟有大鑊,受三十石祭祀之時,水輒自滿。事畢,旋竭,人以為神,今則無存矣。
《山海經》曰:霍山之徑曰:三公山,高五里,上多毒蛇,有三石,相去各二百步。一高五尺,一高四尺,一高三尺。按縣以山名,山以灊名。幽巖邃谷窮之益深,灊之取義也。水緣山行,故迂曲縈迴。若無來去,王荊公所謂窮源不得者,信然渟匯處。時其蓄洩,多利稻田,若吳塘烏石二陂肇基漢世。其諸陂塘悉洪武初奉檄開刱者,聖朝重農軫稼規模弘遠矣。先是胡守宗丞並加志水利。迄今歲久,功湮尚竢踵美者。
灊山部外編
《黃庭內景經》:霍山下有洞,通二百里,司命真君之府。有西北東南四門,中有五香飛華金瓶之寶,神膽靈瓜,食之者至元。
《灊山縣志》:秦華長期,九江人,師事角里先生,受仙靈隱寶方。合服之日,老以還少,日行五百里,能舉千斤,一歲十易,皮如蟬蛻云。隱于灊山,後昇仙去。
《神仙傳》:孔安國者,魯人也。常行氣服鈆丹,年三百歲,色如童子,隱灊山。弟子隨之數百人,每斷穀入室,一年半復出,益少。其不入室,則飲食如常,與世人無異。安國為人沉重,尤寶惜道要,不肯輕傳其奉事者。五六年,審其為人志性乃傳之。有陳伯者,安樂人也,求事安國。安國以為弟子,留三年,知其執信。乃謂之曰:吾亦少更勤苦,尋求道術無所不至,雖不能得神丹入石登天之法,唯受地仙之方,適可以不死。而昔事海濱漁父,漁父者故越相范蠡也。乃易姓名隱以避凶。世哀我有志授我祕方服餌之法,以得度世。則大伍司誠子期,姜伯塗山皆千歲之後,更少壯。吾受道以來服藥三百餘年,以其一方授崔仲卿,卿年八十四服來已三十三年矣。視其肌體氣力甚健,鬚髮不白,口齒完堅。子往與相見,事之陳伯。遂往事之,受其方亦度世不老。又有張合妻年五十,服之反如二十許人,一縣怪之,八十六生一男。又教數人,皆四百歲。後入山去,亦有不度世者,由于房中之術故也。左慈,字元放,廬江人也。明五經,兼通星氣。見漢祚將衰,天下亂起,乃嘆曰:值此衰亂,官高者危,財多者死,當世榮華,不足貪也。乃學道,尤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廚,精思于天柱山中。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經》。能變化萬端,不可勝記。魏曹公聞而召之,閉一石室中,使人守視,斷穀期年乃出之,顏色如故。曹公自謂生民無不食稻,而慈乃如是,必左道也。欲殺之,慈已知。求乞骸骨。曹公曰:何以忽爾。對曰:欲見殺,故求去耳。公曰:無有此意。公卻高其志,不苟相留也。乃為設酒。曰:今當遠曠,乞分盃飲酒。公曰:善。是時天寒,溫酒尚熱,慈拔道簪以撓酒,須臾道簪俱盡,如人磨墨。初,公聞慈求分盃飲酒,謂當使公先飲,以與慈耳。而拔道簪以畫盃酒中,斷其間。相去數寸,即飲半,半與公。公不善之,未即為飲。慈乞盡自飲之。飲畢,以盃擲屋棟,盃懸搖動似飛鳥俯仰之狀,若欲落而不落,舉坐莫不視盃。良久乃墜,既而已失慈矣。尋問之,還其所居。曹公遂益欲殺慈,試其能免死否。乃敕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追者不分。乃數本羊,果餘一口,乃知是慈化為羊也。追者語主人,意欲得見先生,暫還無怯也。俄而有大羊前跪。而曰:為審爾否。吏相謂曰此跪羊慈也,欲收之。于是群羊咸向吏言曰為審爾否,由是吏亦不復知慈所在,乃止。後有知慈處者,告公,公又遣吏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隱,故示其神化耳。于是受執入獄,獄吏欲拷掠之。戶中有一慈,戶外亦有一慈,不知孰是。公聞而愈惡之,使引出市殺之,須臾忽失慈所在,乃閉市門而索。或不識慈者問其狀,言眇一目著青葛巾青單衣,見此人便收之。既而一市中人皆眇目著青巾,青衣卒不能分。公令普逐之,如見便殺,後有人見之便斬以獻公,公大喜及至視之,乃一束茅。驗其尸,亦亡處所。後有人從荊州來見慈,刺史劉表亦以慈為惑,眾擬收害之。表出耀兵,慈意知欲見其術,乃徐徐去。因又詣表云:有薄禮願以餉軍。表曰:道人單僑,吾軍人眾,安能為濟乎。慈重道之,表使視之,有酒,一斗器盛脯,一束而十人共舉不勝。慈乃自出,取之以刀削脯投地,請百人奉酒及脯以賜兵士。酒三盃,脯一斤。食之,如常脯味,凡萬餘人皆周足,而器中酒如故,脯亦不盡。坐上又有賓客千人,皆得大醉。表乃大驚,無復害慈之意。數日乃委表去入東吳,有徐墮者有道術,居丹徒。慈過之墮門下,有賓客車牛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見牛在楊樹杪行。適上樹即不見,下即復見行樹上。又車轂,皆生荊棘,長一尺斫之不斷,推之不動。客大懼,即報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見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後須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過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諸客分布逐之,及慈羅布,叩頭謝之。慈意解,即遣還。去及至車,牛等各復如故。慈見吳主孫討逆,復欲殺之。後出遊請慈俱行,使慈行于馬前,欲自後刺殺之。慈在馬前著木履,拄一竹杖徐徐而行。討逆著鞭策馬,操兵逐之,終不能及。討逆知其有術,乃止。後慈以意告葛仙公言:當入霍山,合九轉丹。遂乃仙去。灊山縣志梁白鶴道人,梁武帝時方士,愛舒州灊山奇絕。時有浮屠寶志者,亦欲其地。武帝命二人各以物識其地,得者居之。道人以鶴止處為記,寶志以卓錫處為記,已而鶴先飛去,忽聞空中錫飛聲,遂卓于山麓,而鶴止他處,遂各以所識築室焉。
馬湘,字自然,好經史,工文學。嘗與道侶遍遊方外,登杭州秦望山,作詩曰:太一初分何處尋,空留曆數變人心。九天日月移朝暮,萬里山河自古今。風動水光吞遠徼,雨添嵐氣沒高林。秦皇謾作驅山計,蒼海茫茫轉更深。後歸省兄,兄適出,謂嫂曰:特歸與兄分此宅,我惟愛東園耳。待兄三日不歸,遽卒。明日,兄歸感慟曰:弟學道多年,是歸託化,以絕望耳。乃棺斂遂窆之東園。明年,東川奏梓潼縣道士馬自然,白日上昇。詔杭州發其棺,只一竹杖而已。曾修道于皖公山之黑虎洞,至今猶有遺蹟云。
《列仙傳拾遺》:張定者,廣陵人。童幼入學,天寒月曉起早,街中無人,獨行百餘步,有一道士行甚急,顧見之立而言曰:此可教也。因問汝何所好,答曰:好長命耳。道流曰:不難致,汝有仙骨,求道必成。且教汝變化之術,勿泄于人。十年外,吾自迎汝。因以口訣教之,定謹訥小心,于家甚孝,亦曾私為此術。召鬼神,化人物無不能者。與父母往漣水省親,至縣有音樂戲劇,眾皆觀之,定獨不往。父母曰:此戲甚盛,親表皆去,汝何獨不看耶。對曰恐尊長要看,兒不得去。其父母欲往,定曰:此有青州大設,亦可看也。即提一水瓶,可受二斗餘。中空無物,置于庭中,定遂步繞三二匝,乃傾于庭院內,見人無數,皆長六七寸許。官寮將吏士女看人喧闐滿庭,又見設廳戲場,局筵隊,仗音樂百戲樓閣車棚無不精審如此。宴設一日,父母與看之。至夕復側瓶干,庭人物車馬千群萬隊邐迤俱入瓶內。父母取瓶視之,亦復無一物,又能自以刀劍剪割手足刳剔五臟分掛四壁。良久自復其身,宴然無苦。每見圖障屏風有人物音樂者,以手指之,皆能飛走歌舞。言笑趨動與真無異。父母問其從何學之,曰:我師姓藥,海陵山神仙也。已錫昇天之道約在十年,今七年矣。辭家入天柱灊山,臨去白父母曰:若有意念兒,自歸來,無深慮也。如是父母念之,即便還家,尋復飛去。一日謂父母曰:十六年後,廣陵為瓦礫矣。可移家海州。以就福地,留丹二粒與父母,服之百餘年無疾。自此不復歸。父母服丹神氣輕爽飲食嗜好倍于少壯者,遂移居海州乾符中,父母猶在。
王稚登虎苑,景雲元年,蕭志忠為衡山刺史。臘日,將畋。先期樵人薪于霍山,夜半月白,見長人衣豹皮角而光芒,虎兕狐狸千百從行,自稱元冥使者奉帝命以若屬,充蕭使君畋數群獸,哀號不起。使者曰:當求解于嚴四。眾人從至東谷中,見一人黃冠坐虎皮上。使者告之故,黃冠曰:蕭公仁者,本順時令,若滕六降雪,巽二起風,當不出矣。命狐狸求美女醇醪,書朱符,分餉之,群獸皆歡鳴。黃冠唫曰:昔為仙子今為虎,流落陰崖足風雨。更將斑毳被余身,千載青山萬般苦。樵人歸,未明,而風雪暴至,蕭公罷畋矣。讀其詩,知嚴四為虎也。
《居易錄》:宋道人者,長治人,少孤,為人牧羊霍山。一日,失羊,群牧皆徬徨無所措。宋年十三,獨入深山求之。行二日,見一老僧,瞑坐石窟中,四無人跡。僧面生黃毛,長寸許。心知有異,跪陳其故,老僧張目曰:爾羊固在須中,秋可得。今且歸矣。宋出告群牧,及期約伴結束以往,果得羊。又溢四五百頭,尋老僧已不見。眾議鬻其溢者,得百金。既而分金不平,遂聞之官。官盡歸金于宋。其徒王姓者心利其貲,故為好語致宋,于家陽為權子母。夜令婦入室,而己踵其後,誣以姦而逐之。宋失貲無所依,乃復入山,行久之見一茅菴,別有一老僧居之。泣拜告以故,請留執樵采,久之乃許。老僧不甚食廚中所有,唯燕麥芋魁,食之遂不飢。居五載,僧遣之,宋願留侍不行。僧顧曰:子愿謹奈鈍根何。視壁上畫古大夫五,一正面,一側面,一背面,二人隅坐其旁。曰:子但日目此,骨節寸寸皆須留意。宋茫然不解所謂。第日,坐臥其下,夜夢二人自壁下,指示銅人穴道脈絡甚悉,宋忽豁然有省。一日,僧遠出留宋居守,則虎狼蹄跡,交錯于菴之前後。越七日,僧歸謂宋曰:山中檀越邀我誦經,汝當隨往。比行及半途,又謂:汝且止此,聞木魚聲,乃來迎我。遂徑去,宋候移晷飢甚,輒躡蹤往,道阻一河,河上有翁嫗,視二童子汲水叩師所往。曰:此處無人居,安得延僧誦經者。不得已,渡河而前,峭壁插天,更無蹊徑。倏聞木魚聲在北山上,馳赴之。又聞聲在南山,顧視日已晡。有虎百十餘咆哮而來,急趨投翁嫗所。木柵石屋亦有雞犬,翁出叱之。群虎皆弭耳去。招宋留宿。啖以燕麥粥,昧爽。睡覺則身臥磐石上,屋柵皆不見。驚愕久之,遵舊路欲返菴中。道逢婦人,井汲而絡其背。問之跌傷折骨,宋審其穴脈,試按摩之。應手而愈延,過其家飯食之。因留卜居焉。自是為人按摩,即骨已破碎無弗愈者。久之娶妻生子,巡撫都御史圖克善雅重之,欲為其子納粟,太學不受,亦不受人一錢。今在福山王尚書第,年七十三矣。
《灊山縣志》:劉度人,舒州人,每于灊山丹霞石上,誦靈寶度人經。一日,遇一神人,邀至余雞石,見三仙子對弈,一仙與劉,一棋子使吞之。後劉仙去,人視其殮,惟履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