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17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一百七十七卷目錄
劍山部彙考
圖〈缺〉
考
劍山部總論
圖書編〈大小劍門山總敘〉
劍山部藝文一
劍閣銘 晉張載
劍門銘〈并序〉 唐柳宗元
劍門銘 李德裕
大劍山記 宋王惲
劍門山記 于卲
劍山部藝文二〈詩〉
幸蜀西至劍門 唐元宗
入劍門作寄杜楊二郎中時二公並為杜元帥判官 岑參
劍門 杜甫
飛仙閣 前人
劍山部選句
劍山部紀事
劍山部雜錄
巫山部彙考
圖〈缺〉
考
巫山部藝文一
巫山賦 宋蘇轍
神女廟記 馬永卿
巫山部藝文二〈詩〉
巫山高 齊王融
前題 梁元帝
折楊柳 同前
巫山高 范雲
賦得巫山高 王泰
巫山高 虞羲
前題 費昶
前題 陳後主
前題 蕭佺
前題 隋李孝貞
夜過巫山 崔仲方
巫峽 唐楊炯
巫山高 盧照鄰
前題 張循之
巫山 張子容
巫山高 閻立本
感遇詩 陳子昂
巫山高 沈佺期
峽中作 盧象
古風 李白
宿巫山下 前人
上三峽 前人
自巴東舟行經瞿塘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 前人
感興二首 前人
巫山峽 皇甫冉
巫山行二首 孟郊
巫山高 于濆
巫山八月十五夜月 杜甫
古意 常建
巫山高 明劉基
巫山部雜錄
巫山部外編
山川典第一百七十七卷
劍山部彙考
《山海經之高梁山》秦伐蜀所過之石牛道鍾會入蜀所踰之劍關
劍山,本名高梁山,又名梁山。其山有二,一為大劍山,一為小劍山。俱在今四川劍州城北二十餘里,兩山相屬,連亙數百餘里,高入雲表,乃川之東門也。形勢極為險峻,登者鑿石架閣,乃得踰越。唐李白所謂一夫守險,萬夫莫開者此也。
考
按《山海經·中山經》:崌山又東三百里,曰高梁之山,其上多堊,其下多砥礪,其木多桃枝,鉤端有草焉,狀如葵而赤華,莢實白柎可以走馬。〈按《四川總志》、《山海經》高梁山,即今劍山也〉按《水經漾水注》:清水合白水,又東南逕始平僑郡南,又東南逕小劍戍北西去,大劍三十里,連山絕嶮飛閣涌,〈一作通〉衢故謂之劍閣也。張載銘曰:一人守險,萬夫沬趄。信然。故李特至劍閣而歎曰:劉氏有如此地,而面縛於人,豈不奴才也。按《方輿勝覽》:利州東路利州劍閣,在綿谷葭萌縣。歐陽詹棧道銘云:斜根玉壘,旁綴青泥,揔庸蜀之道塗,統岐雍之康莊。李白送友人王炎入蜀,作《劍閣賦》云:若明月出於劍閣兮,與君兩鄉對酒而相憶。
大劍城,《元和志》云:即秦張儀、司馬錯伐蜀所由路,又謂之石牛道。
小劍城,在益昌縣西南五十里,去大劍城三十里,連山險絕飛閣通劍,故謂劍也。
隆慶府梁山,在普安縣西北四十九里,一名大劍山,姜維拒鍾會於此。
劍閣,
飛仙閣,俱在梁山。
劍門關大劍山,在劍門縣,亦名梁山,又有小劍山在其西北三十里。又有小劍故城,在益昌縣西南五十里。《輿地廣記》云:山有小石門,穿山通道,六丈有餘。昔秦伐蜀而不知道,乃作五石牛,以金置尾下,言能糞金,欲以遺蜀。蜀王負力而貪,乃令五丁開道引之,秦因使張儀、司馬錯引兵尋路滅蜀,謂之石牛道。至永平中,司隸楊厥又鑿而廣之,自縣東南經益昌戍,又東南入劍州普安縣界,即鍾會伐蜀之路。其地連山,絕險,又謂之劍閣道。大劍雖號天險,有阨塞可守,崇墉之間徑路頗夷,小劍則鑿石架閣,有不容越,太白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者是也。又按:二劍,古不以關名。《寰宇記》云:諸葛亮相蜀,鑿石駕空,為飛閣道,以通行路,見此,立劍門縣,以大劍山至此有隘束之路,故曰劍門。晉元康中,李特隨流人入蜀,至劍閣,顧盼險阻曰:劉禪有此地,而面縛於人,豈非庸才耶。龍巖在劍門縣西一里,洞穴可坐百許人。《雪齋小說》云:王建為盜,朝廷捕之,急逃於劍門巨石穴中。劍門,李德裕題云:奇峰百仞,懸清眺出,嵐煙迥若,戈回日高,疑劍倚天參差,霞壁聳合,沓翠屏連,想是三刀夢森然在目前。
玉女臺,在大劍山絕頂上,峭壁千仞,下瞰古道,行人如蟻,有小石刻云,玉女煉丹之所。
仙女觀,在梁山之頂。李宗諤《圖經》云:在縣東五十里北崖頂。唐先天二年置。道士焚修,去觀僅一里,渡仙女橋,有燒丹臺,巖畔有仙女影。近代以來,改為禪院。按《四川總志·山川攷》:大劍山,在劍州北二十五里,一名梁山。《山海經》:高梁之山,西接岷峨,東引荊衡。劉儀鳳《劍閣記》:梁山之險,蜀所恃以為外戶,峭壁中斷,兩崖相嶔,如門之闢,如劍之直,故又名劍門山。
小劍山,與大劍山相屬,秦欲伐蜀而道不通,乃作五石牛以金置其後,言能糞金,欲以遺蜀,蜀王負力而貪,乃令五丁開道引之,秦因滅蜀,大劍雖號天險徑,路頗夷,小劍鑿石架閣,險不容越。
按《劍州志·山川攷》:大劍山,在州東北八十里,一名梁山,一名劍閣,一名劍門,其山峭壁中斷,兩崖相對如門,山口為劍門關,其地連山,接險實一州之形,勝兩川之咽喉也。
小劍山,在大劍山西北三十里。
龍巖,在劍門山,洞口斜入甚邃,巖有懸泉,隨穴下注,居民遇旱取水,禱雨輒應。有宋人隸書龍巖二字於額。
大劍溪,發源大劍山,自劍門關流出至誌公寺,北折為魚子溪,至大倉嶺入於黃沙江。
小劍溪,發源小劍山,東過涼水溝,瀑布崖至兩溪口,與大劍水合流。
《古蹟攷》:石牛道,在大劍山關口,即秦伐蜀路。
李杜祠廢址,在劍門關。
思賢樓,在劍門關,宋人畫晉張載、唐李白、杜甫、柳宗元四賢像於其上。
飛仙閣遺址,在劍門關半里許,梯石而上。
劍山部總論
《圖書編》
大小劍門山總敘
蜀地之險,甲於天下,而劍閣之險,尤甲於蜀。蓋以群峰劍插,兩山如門,信有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者。自晉唐以迄於今,巨卿逸士,登遊唱和,篇牘累積,有說有銘,有詞有詩,非止一家。而所以形容其險者,殆盡披閱諸公著述,益增弔古探幽之想。遂為考訂復以廣其傳。庶幾四方之士,談劍門之險者,一覽之餘,則奇峰絕嶂,宛乎在目矣。雖然險固可稱,而有天下國家者,初不恃此,以為重蓋在德,不在險也。
劍山部藝文一
劍閣銘 晉張載
巖巖梁山,積石峨峨。遠屬荊衡,近綴岷嶓。南通卭僰,北達裦斜。狹過彭碣,高踰嵩華。惟蜀之門,作固作鎮。是曰劍閣,壁立千仞。窮地之險,極路之峻。世濁則逆,道清斯順。閉由往漢,開自有晉。秦得百二,併吞諸侯。齊得十二,田生獻籌。矧茲狹隘,土之外區。一人荷戟,萬夫沬趄。形勝之地,非親勿居。昔在武侯,中流而喜。山河之固,見屈吳起。興實在德,險亦難恃。洞庭孟門,二國不祀。自古迄今,天命匪易。憑阻作昏,鮮不敗績。公孫既滅,劉氏銜璧。覆車之軌,無或重跡。勒銘山阿,敢告梁益。
劍閣銘〈并序〉 唐柳宗元
惟蜀都重險多貨,混同戎蠻人。龐俗剽嗜為寇亂。皇帝元年八月,師喪眾暴,群疑不制,妖孽扇行,怙恃富強,滔天阻兵,攻陷他郡。北包劍門,憑負丘陵,以張驁猛,堅利鋒鏑,以拒大順。謂雷霆之誅,莫以加也。惟梁守臣禮部尚書,嚴公以國害為私讎,以天討為己任,推仁仗信,不待司死,而人致其命,立義抗憤,不待喋血,而士一其心。悉師出次祗候明,詔凡諸侯之師,必出於是,儲偫饗賚,取其豐穰。乃遣前軍嚴秦,奉揚王誅,誕告南土。十一月,右師逾利州,蹈寇地,乘山斬虜,以遏奔衝。左師出於劍門,大攘頑嚚,諭引刦脅,蟻潰鼠駭。險無以為固,收奪利地,以須王師。刲刳腎腸,振拔根柢。俾無以肆毒,用集我勳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809-18px-GJfont.pdf.jpg' />鼓一振,元戎啟行。取其渠魁,以為大戮。由公忠勇,憤悱授任,堅明謀猷,弘長用能。啟闢險阨,夷為大塗。消沮害氣,對乎天意。帝用休嘉,議功居首,增秩師長,進為大藩,宅是南服。將校群吏,願刊山石,眧著公之功,垂號無窮。銘曰:并絡坤垠,時惟外區。界山為門,環於蜀都。叢險積貨,混并羌髳。狂猾窺隙,狺狺嘯呼。憑據勢勝,厚其兇徒。皇帝之仁,宥而不誅。暴非德馴,害及巴渝。乃出王旅,乃咨列岳。牧臣司梁,當其要束。器備攸積,糗糧是蓄。人無增賦,師以饒足。喋血誓士,元機在握。分命貔貅,陳為犄角。右逾岷山,左直劍門。攻出九地,上披重雲。攀天蹈空,夷視阻艱。破裂層壘,殄殲群頑。內獲固圉,外臨平原。天兵徐驅,卒乘嘽嘽。大憝囚戮,戎夏咸歡。帝圖厥功,惟梁是先。開國進位,南服于藩。邦之清夷,人以完安。銘功鑒亂,永代是觀。
劍門銘 李德裕
群山西來,波積雲屯。地險所會,斯為蜀門。層岑峻壁,森若戈戟。萬壑奔東,雙飛高闕。翠嶺中橫,黵然黛色。樹茲雄屏,以衛王國。峰拔并榦,溪回溝洫。嚴守重扃,隱如臨敵。運有隆替,地無險阨。閉於昏頑,開於有德。馬錯西戎,蜀侯敗績。艾出陰平,禪亦來格。粵在憲祖,英為四克。始剪蜀妖,遂清卭僰。蠻夷軋道,諸侯述職。武臣銘之,金石乃刻。
大劍山記 宋王惲
大劍山,在劍門縣,亦名梁山。又有小劍山,在冀西北三十里。又有小劍故城,在益昌縣西南五十里。《輿地廣記》:山有小石門,穿山通道六丈有餘,昔秦伐蜀而不知道,則作五石牛,以金置尾下,言能糞金,欲以遺蜀。蜀王負力而貪,乃令五丁力士,開道引之。秦因使張儀、司馬錯引兵,尋路,滅蜀,謂之石牛道。至永平中,司隸楊厥又鑿而廣之。自縣東南,經益昌戍。又東南入劍州普安縣界,即鍾會伐蜀之路。其地連山絕險,又謂之劍閣道。大劍雖號天險,有阨塞可守,崇墉之間,徑路頗夷。小劍則鑿石架閣,有不容越。太白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者是也。又按二劍,古不以關名,《寰宇記》云:諸葛亮相蜀,鑿石駕空,為飛閣道,以通行路,於此立劍門縣,以大劍山至此有隘束之路,故曰:劍門。晉元康中,李特隨流人,入蜀至劍閣,顧盼險阻,曰:劉禪有此地,而面縛於人,豈非庸才耶。
劍門山記 于卲
《易》曰:艮為山,為徑路,為門闕梁山之有劍閣也。厥象備焉,首以峨眉足以荊巫,前褒斜而後靈關,橫亙乎數千里之間,孕川含陸以作全蜀,趨蜀之路必由是山,連峰接天上,絕飛鳥極於此也。峭壁中斷兩崖,相嵌如門,斯闢如劍,斯植辨經術之可從於彼也。於戲上古聖人之宅於九囿也,必因山川之固為設堡障以安之,恐其自絕於一方也。雖有高深之阻,必啟行路通之,是故天下書同文,教同體,梯航內向,而禍亂不作。觀乎劍閣,見聖人之德為偉。夫抉連山,開積阻,剖磐石,擘崇巒,呀然洞裂,斗絕千仞,遠跡奇伏,神靈怪異,謂之天造之資,則有攻鑿之形矣。謂之人力之用,則無倚拔之勢矣。豈五丁為役歟。泯泯茫茫,不可得而詳也。若乃迫隘之所,容邅迴而後通,翕巴漢之萬轍,總岷嶓之重險,一夫而禦之,則三軍無所施其勇。覆簣而防之,則逸足不能踰其阻。故漢高因焉以定楚項之難,元宗幸焉以銷陽九之變。蜀王無道,惠文伐之,公孫僭號,光武滅之。由是而言,則劍門之險,所以助順,不以興亂,所以輔中州,不以限荒服,苟戎夷議,侵軼狂愚,懷割據,逆天反道,必覆敗隨之。皇帝諒陰之初,歲在己未,漁陽公作鎮之一紀也。蠻夷之眾寡,君長之情偽,道途之險易,攻守之利病,皆暗得於胸中,不差於毫髮矣。而犬戎承我遏密,犯我亭障,以其控弦十萬,與群蠻之師,出沉黎,出大井,出僰道,出仇池,邊兵禦之,不勝敲然。有北闕劍關而拒。我後援西入蜀都,而全其地。時西州伯朝覲京師,寇出不虞,群情大駭。朝廷固已知漁陽公舉無遺策,仍發禁衛貔貅之旅,俾受律于公。公元合廟謀,分軍守隘,且度其能來而不能用,可取而不可迫,命諸營堅壁,勿得戰,收軍入閣道,示之以無人。賊見諸壁不可攻,而劍門不設備,果疑有伏,莫敢前窺。公曰:彼悉銳而來,謂所行無卻,今頓軍數日,其氣已衰,且入我既深,多而不整可以擊之矣。乃夜出精卒,擣其前營,群兇震擾,駭若隄潰。棄其矛甲者,十有四五。顛於坑谷者,不可勝計。公命緩逐,勿遏其歸,既而又破之於龍安,不二旬,緣邊千里之寇,悉燒營遁去。危邦載合,天府載寧,州閭以出溺,相存父子以厥初相歡,自蕃戎為梗,未有若茲歲之甚。惟中權制勝,未有若是役之大。天子聞而嘉之焉,即下詔書勞之,略曰:微公戮力王室,蜀其左衽矣。德音褒倚也如此。於戲,仁者由劍門以之為福,不仁者由劍門以之生禍。獨漁陽公之克戎於是也,配乾功之可久,與坤德而同順,革戎心於永代,揚天聲於無極。昭昭焉,難乎,其與京矣。昔班孟堅勒銘燕然,紀竇耿勳業。夫燕然無瓌異之跡,徒以書其片石,不見錄載,然人到於今稱之。而劍門井絡垂芒,坤維蘊靈,漁陽得其形便,輝灼藩翰,語乎山則有畫象之奧,語乎人則有蓋代之績,而頌聲不著於燕然,英名不加於竇耿,抑當時之所取,而吾黨之所病者,予剖符列郡,祗服元侯耳。目所得稱傳罕備,雖言之不逮,其可已乎。是用纂述,為劍門記。
劍山部藝文二〈詩〉
幸蜀西至劍門 唐元宗
劍閣橫雲峻,鑾輿出狩迴。翠屏千仞合,丹嶂五丁開。灌木縈旗轉,仙雲拂馬來。乘時方在德,嗟爾勒銘才。
入劍門作寄杜楊二郎中時二公並為杜元帥判官 岑參
不知造化初,此山誰開坼。雙崖倚天立,萬仞從地劈。雲飛不到頂,鳥去難過壁。速駕畏巖傾,單行愁路窄。平明地仍黑,亭午日暫赤。凜凜三伏寒,巉巉五丁跡。與時忽開閉,作固或順逆。磅礡跨岷峨,巍蟠限蠻貊。星當觜參分,地處西南僻。陡覺煙景殊,杳將華夏隔。劉氏昔顛覆,公孫曾敗績。始知德不修,恃此險何益。相公總師旅,遠近罷金革。杜母來何遲,蜀人應更惜。暫回丹青慮,少用開濟策。二友華省郎,俱為幕中客。良籌佐戎律,精理皆碩畫。高文出詩騷,奧學窮討賾。聖朝無外戶,寰宇被德澤。四海今一家,徒然劍門石。
劍門 杜甫
惟天有設險,劍門天下壯。連山抱西南,石角皆北向。兩崖崇墉倚,刻畫城郭狀。一夫怒臨關,百萬不可傍。珠玉走中原,岷峨氣悽愴。三皇五帝前,雞犬莫相放。後王尚柔遠,職貢道已喪。至今英雄人,高視見霸王。并吞與割據,極力不相讓。吾將罪真宰,意欲鏟疊嶂。恐此復偶然,臨風默惆悵。
飛仙閣 前人
土門山行窄,微徑緣秋毫。棧雲闌干峻,梯石結構牢。萬壑攲疏林,積陰帶奔濤。寒日外澹泊,長風中怒號。歇鞍在地底,始覺所歷高。往來雜坐臥,人馬同疲勞。浮生有定分,飢飽豈可逃。歎息謂妻子,我何隨汝曹。
劍山部選句
唐·陳宇《送許中庸》詩云:劍門當石隘,棧道入雲危。李白《巡南京歌》:胡塵輕拂建章臺,聖主西巡蜀道來。劍壁門高五千丈,石為樓閣九天開。
杜光庭《劍門詩》:誰運乾坤陶冶功,鑄為雙劍倚蒼穹。題詩曾駐三天駕,礙日長含八海風。
宋·楊日嚴《劍關》詩:倚天雙劍峰巒峻,控蜀三刀郡府雄。
《方輿勝覽》:肅奉渙綸,出臨坤戶。〈又〉五百餘里之石穴,萬夫莫當之劍門。〈又〉環數千里,而行者側立。縱百萬眾,而誰其敢當。〈又〉因石為關,正欲守關於坤軸。平戎有劍,豈徒倚劍於天津。〈又〉守當要地,是為雙劍之門。體若大邦,式應三刀之夢。〈又〉所謂一夫當關,而萬夫莫開,何必三里為城,而七里之郭。
劍山部紀事
《魏志·鍾會傳》:鍾會,字士季,太傅繇小子也。景元三年冬,以會為鎮西將軍。四年,詔統兵十餘萬眾,分從斜谷、駱谷入蜀,破關城。蜀姜維自沓中還,至陰平,合集士眾,欲赴關城。未到,聞其已破,退趣白水,與蜀將張翼、廖化等,合守劍閣,拒會。鄧艾追姜維到陰平,進軍前向白水,與會合。會遣將軍田章等,從劍閣西徑出江,由未至百里,章先破蜀伏兵三校,艾使章先發,遂長驅而前。會與諸葛緒軍向劍閣,會欲專軍勢,密白緒畏懦不進,檻車徵還,軍悉屬會。進攻劍閣,不克,引退。蜀軍保險拒守。艾遂至綿竹,大戰,斬諸葛瞻。維等聞瞻已破,率其眾東入於巴。
《傳信記》:上幸蜀,回,車駕次劍門。門左右巖壁峭絕,上謂侍臣曰:劍門天險若此,自古及今,敗亡相繼,豈非在德不在險耶。因駐驆題詩曰:劍閣橫雲峻,鑾輿出狩回。翠屏千仞合,丹嶂五丁開。灌木縈旗轉,仙雲拂馬來。乘時方在德,嗟爾勒銘才。其詩,至德二年普安郡,太守賈深勒於石壁,今存焉。
劍山部雜錄
《方輿勝覽》:向韜議云:劍門天險,一夫荷戈,萬夫莫當。趙季良語偽蜀王孟知祥,乞守劍門,曰:若衍兵守劍門,大將雖未至,吾無內顧憂。
巫山部彙考
川東之巫山
巫山,在今四川夔州府巫山縣城南,隔江一里。其山有十二峰,一名望霞,一名松巒,一名朝雲,一名翠屏,一名集仙,一名聚鶴,一名淨壇,一名起雲,一名上昇,一名飛鳳,一名登龍,一名聖泉。森立雲外秀美,異常,而大江逕遶其下,兩山相夾,飛流湍急,又接連諸山。綿亙七百餘里,昔人所謂巴東三峽。巫峽長良不誣也。
考
按《水經》:江水又東逕巫峽〈注〉杜宇所鑿,以通江水也。郭仲產云按《地理志》:巫山在縣西南,而今縣東有巫山,將郡縣居治無恆故也。
江水歷峽東逕新崩灘,〈注〉新崩灘下十餘里,有大巫山,非唯三峽所無,乃當抗峰岷峨,偕嶺衡疑其翼,附群山並概青雲,更就霄漢辨其優,劣耳神血涂。〈《山海經》作孟涂〉所處《山海經》曰:夏后啟之,臣血涂是司,神于巴,巴人訟于血,涂之所其衣,有血者,執之是。請生居山上,在丹山西郭景,純云丹山,在丹陽屬巴,丹山西即巫山者也。又帝女居焉,宋玉所謂天帝之季,女名曰:瑤姬未行而亡。封於巫山之臺,精魂為草,實為靈芝,所謂巫山之女,高唐之姬。旦為行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旦早視之,果如其言。故為立廟。號朝雲焉。其間首尾一百六十里,謂之巫峽。蓋因山為名也。自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巖疊嶂,隱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見曦,月至於夏水襄陵,沿泝阻絕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到江陵,其間千二百里,雖乘奔御風不為疾也。春冬之時則素湍淥潭迴,清倒影絕巘多生,檉柏懸泉瀑布,飛漱其間清榮峻,茂良多趣味。〈舊本作謂〉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澗,肅常有高猿長嘯,屢引淒異。〈《世說注》引《荊州記》作屬引清遠〉空谷傳響哀,轉久絕故漁者,歌曰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山南名山巫峽,在夔州巫山縣西,楚置巫郡。《荊州記》:信陵縣西二十里有巫峽。〈註〉建平郡信陵縣,今歸州巴東縣。《通典》:晉置建平郡於巫山縣。
按《方輿勝覽》:夔州路夔州巫山,有十二峰,曰望霞、翠屏、朝雲、松巒、集仙、聚鶴、淨壇、上昇、起雲、飛鳳、登龍、聖泉。其下,即巫山神女廟。
巫峽,在巫山縣之西,酈道元《水經注》云:杜宇所鑿以通江水。《圖經》云:此山當抗峰岷峨,偕嶺衡疑,凝結翼附,並出青雲,謂之巫山。有十二峰,上有神女廟,陽雲臺高一百二十丈。
三峽,謂西峽、巫峽、歸峽。盛弘之《荊州記》云: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岩疊嶂,隱天蔽日,自非亭午,及夜分不見日月,至於夏水襄陵,泝沿阻絕。或王命急宣,有時朝發。白帝暮至江陵,其間一千二百里,雖乘奔御風,不為疾也。
按《四川總志·山川攷》:巫山,在巫山縣南,形如巫字,故名。
巫峽,在巫山縣治東三十里。
按《夔州府志·山川攷》:巫山,在巫山縣治南,隔江一里,大江之濱,形如巫字。
巫峽,在治東四十里。與西陵、歸峽並稱三峽,綿亙七百餘里,兩岸多猿。
巫山十二峰,在治東三十里,江之北沿峽一百六十里,屹列江干,所謂削出芙蓉也。
望霞峰,其峰特出霞彩暉映。
松巒峰,古松蓊鬱。朝雲峰,高峙,每日出常有彩雲。
翠屏峰,聳翠如屏。
集仙峰,峰頂石列,如仙相聚。
聚鶴峰,上有松杉,夜多鶴聚。
淨壇峰,其石秀淨。
起雲峰,其峰常有雲氣騰起。
上昇峰,其峰突兀,勢若飛昇。
飛鳳峰,形如鳳翔。
登龍峰,其形蜿蜒,如龍騰霄漢。
聖泉峰,峰頂有泉清洌。
巫山部藝文一
巫山賦 宋蘇轍
過瞿唐之長江兮,蔚巫山之嵯峨。雲孤興其勃勃兮,北風慨其揚波,山嶔崟而直上兮。越至神女之所,家峰連屬以十二兮,其九可見而三不知蹊,遂蕪滅而不可陟兮。元猿黃鵠四顧而鳴,悲覽松柏之青青兮。紛其若江上之菰蒲,維其大之不可知兮。有接雲之修柯蔓,草蒙茸以翳兮。飛泉潔清,而無沙亭,亭孤峰其下藂木交錯,而不明兮,若有美人慘然,而長嗟歛手危立以右顧兮。舒目遠望,怳然而有所懷,儼峨峨其有禮兮。盛服寂寞而無譁,臨萬仞之絕險兮。獨立千載而不下,追懷楚襄之放意肆志兮。泝江千里而遠來,離國去俗兮。徘徊而不能歸,悲神女之不可以朝求而夕見兮。想遊步之逶遲,築陽臺於江干兮。睹氛氳之參差,唯神女之不可以求得兮。此其所以為神湛,洋洋其無心兮。豈其猶有懷乎。世之人朝雲蔚其晨興兮,暮雨雰其下注,變化倏忽不可測兮。俄為鳥而騰去,忽然而為人兮。佩玉鏘以琅琅,愛江流之清波兮。安燕處乎高唐,彼蛟龍之多智兮。尚不可執以罝罦,矧丹丘之蒼翠兮。又誰識其有無。
神女廟記 馬永卿
永卿自少時讀《文選》,高唐等三賦,輒痛憤不平,曰寧有是哉,且高真去人遠矣。清濁淨穢萬,萬不侔必亡,是理思有以闢之,病未能也。後得二異書,參較之然。後詳其本末,今按《禹穴紀》:異及杜先生墉城集仙錄,載禹導岷江至於瞿唐實上,古鬼神龍蟒之宅,及禹之至護,惜窠穴作為妖怪。風沙晝暝迷失道路,禹乃仰室而歎,俄見神人狀類天女,授禹太上先天呼召萬靈玉,篆之書且使其臣,狂章虞余黃,魔大翳庚辰童律,為禹之助禹於是。能呼吸風雷,役使鬼神開,山疏水無不如,志禹詢於童。律對曰:西王母之女也。受回風混合萬景,鍊形飛化之道。館治巫山禹至,山下躬往謁,謝親見神人。倏忽之閒,變化不測,或為輕雲,或為霏雨,或為游龍,或為翔鶴。既化為石,又化為人千狀,萬態不可殫述,禹疑之而問童律,對曰:上聖凝氣為真,與道合體,非寓胎稟化之形,乃西華少陰之氣也。且氣之為用彌綸,天地經營動植大滿,天地細入毫髮在人,為人在物,為物不獨化為雲雨。龍鶴而已。僕始讀其書,甚駭異之,既而深思則皆合於易焉。所謂西王母之女者。則有合於坤為母,兌為少女之說。所謂變化不測者,則有合於陰陽不測,妙萬物之義,豈不灼灼明甚哉。易之為書,與莊子多有合易者,陰陽之書以九六為數,而南華開卷亦有南鵬、北鶤。九萬六月之說,概可見矣。又莊子所載藐姑射之神人,大似今之神女,且其言曰:肌膚若冰雪,則有合乎金行之色,綽約若處子,則有合乎少陰之氣,遊乎四海之外則可見其神。之無方使物不疵,癘而年穀熟。則又見乎秋之成物,故郭象注云夫神人者,即今所謂聖人也,斯得之矣。僕因悟易之,少女莊子之神人郭,象之聖人今之神女,其實一也。僕然後知神女者,有其名而無其形,不墮於數不囿於形,超男女相出生,滅法故能出,有入無乍隱,乍顯舉要,言之乃西方浩靈,七氣之中少陰,之靈耳。豈世俗所可窺哉。且楚辭者文章之大淵藪也,而屈宋為之冠故,離騷獨謂之經此。蓋風雅之再變者,宋雖小儒然,亦其流亞。自兩漢以下,未有能繼之者。今觀《文選》、《二賦》,比之《楚辭》陋矣。試並讀之,若奏桑濮於清廟之側,非玉所作決矣。故王逸裒類楚辭甚詳,顧獨無此二賦,自後歷代博雅之士益廣《楚辭》,其稍有瓜葛者,皆附屬籍惟,此屢經前輩之目,每棄不錄益知其贗矣。此蓋兩晉之後,膚淺鮿生戲弄筆研剽,聞雲雨之一語,妄謂神女行是雲雨,於陽臺之下,殊不知雲雨即神女也。乃於雲雨之外,別求所謂神女者,其文疏謬可笑,大率如此,僕今更以信史質之,懷襄孱主也。與強秦為鄰,是時大為所困,破漢中轢上庸獵,巫黔拔郢都燒,夷陵勢益駸,駸不已,於是襄王乃東徙於陳,其去巫峽遠甚,此亦可以為驗也。且《文選》雜偽多矣,昔齊梁小兒有偽為西漢文者,東坡先生用數語破之,何況戰國之文章傑然,出西漢之上,豈可偽為哉。噫,峽之為江其異矣乎。遠在中州之外,而行於兩山之間,其流湍駛而幽深,故無灌溉之利,若求之古人,是蓋遠遁深居,之士介然自守利,不交物若鮑焦,務光之徒,今吾儕小人迺,敢浮家泛宅沒世,窮年播棄穢,濁日夜喧鬨其罪,大矣神不汶,殺亦云幸也。且峽既介潔清閟如此,乃陸海之三神山也。且宜閬苑真仙,指以為離宮別館,誕降爾眾之厚,福故凡往來者,既濟矣當於此,致謝未濟矣。當於此致禱以無忘神之大,德云紹興十有七年二月,永卿赴官期道出祠,下既以祗謁若有神,物以鬱發僕之夙。心者因備述以大闡,揚神之威命,明辟且為迎。饗送神之詩,用相祠事繫之碑末,曰夔子之國,山曰巫,攷驗異事,聞古初有龍十二,騰太虛,仙官適見,嚴詞吁,霹靂一聲,反下徂,化為奇峰,相與俱至,今逸氣不盡,險夭矯,尚欲升天衢,壯哉。絕境天下,無宜為仙聖之攸,居仰惟高,真握珍符,鎮治名山,奠坤隅。昔禹治水何,勤劬按行粵,至萬鬼區妖怪護,惜紛恣睢風沙。晝晦迷道途神,人親御八景輿授禹。丹篆之靈書,文命稽首受,寶圖手握造。化幽明樞驅,役鬼神纔,斯須萬靈恐,懼聽指。呼巨鑿振,響轟雷車,回祿烈火,山骨葅墾,闢頑狼如泥塗,岷江東去無停瀦,儻非神人協,禹謨懷襄正。怒民其魚,大功造成反,清都朝遊閬,苑暮蓬壺,呼吸日月飲雲。腴頻視濁世,嗟卑汙江皋古廟,象儲胥神兮。幸此留踟躕自古,高澤常霑濡逮,今疲瘵蒙昭蘇。巴峽野人,貌瘠臞願降豐,歲朝夕餔。出入樵採無,於菟客舟性,命寄須臾願。賜神庥保厥,軀往來上,下無憂虞日,則居兮月則諸。繄嚴奉兮永不渝。
巫山部藝文二〈詩〉
巫山高 齊王融
想像巫山高,薄暮陽臺曲。煙霞乍舒卷,蘅芳自斷續。彼美如可期,寤言紛在矚。憮然坐相思,秋風下庭綠。
《前題》元帝
巫山高不窮,迥出荊門中。灘聲下濺石,猿鳴上逐風。樹雜山如畫,林暗澗疑空。無因謝神女,一為出房櫳。
折楊柳 同前
巫山巫峽長,垂柳復垂楊。同心且同折,故人懷故鄉。山似蓮花豔,流如明月光。寒夜猿聲徹,遊子淚沾裳。
巫山高 范雲
巫山高不極,白日隱光輝。靄靄朝雲去,溟溟暮雨歸。巖懸獸無跡,林暗鳥疑飛。枕席竟誰薦,相望空依依。
賦得巫山高 王泰
迢遞巫山竦,遠天新霽時。樹交涼去遠,草合影開遲。谷深流響咽,峽近猿聲悲。只言雲雨狀,自有神仙期。
巫山高 虞羲
南國多奇山,荊巫獨靈異。雲雨麗以佳,陽臺千里思。勿言可再得,特美君王意。高唐一斷絕,光陰不可遲。
《前題》費昶
巫山光欲晚,陽臺色依依。彼美巖之曲,寧知心是非。朝雲觸石起,暮雨潤羅衣。願解千金珮,請逐大王歸。
《前題》陳後主
巫山巫峽深,峭壁聳春林。風巖朝蕊落,霧嶺晚猿吟。雲來共薦枕,雨過非感琴。仙姬將夜月,度影自浮沉。
《前題》蕭佺
巫山映巫峽,高高殊未窮。猿聲不辨處,雨色詎分空。懸崖下桂月,深澗響松風。別有仙雲起,時向楚王宮。
《前題》隋·李孝貞
荊門對巫峽,雲夢邇陽臺。燎火如奔電,墜石似驚雷。天寒秋水急,風靜夜猿哀。枕席無由薦,朝雲徒去來。
夜過巫山 崔仲方
荊門秋水急,巫峽斷雲輕。若為教月夜,長短聽猿聲。
巫峽 唐楊炯
三峽七百里,唯言巫峽長。重巖窅不極,疊嶂凌蒼蒼。絕壁橫天險,莓苔爛錦章。入夜分明見,無風波浪狂。忠信吾所蹈,汎舟亦何傷。可以涉砥柱,可以浮呂梁。美人今何在,靈芝徒有芳。山空夜猿嘯,征客淚沾裳。
巫山高 盧照鄰
巫山望不極,望望下朝氛。莫辨啼猿樹,徒看神女雲。驚濤亂水脈,驟雨暗峰文。霑裳即此地,況復遠思君。
《前題》張循之
巫山高不極,合沓狀奇新。暗谷疑風雨,陰崖若鬼神。月明三峽曉,潮滿九江春。為問陽臺客,應知入夢人。
巫山 張子容
巫嶺岧嶢天際重,佳期夙昔願相從。朝雲暮雨連天暗,神女知來第幾重。
巫山高 閻立本
君不見,巫山高高半天起,絕壁千尋畫相似。君不見,巫山磕匝翠屏開,湘江碧水遶山來。綠樹春嬌明月峽,紅花朝覆白雲臺。臺上朝雲無定所,此中窈窕神仙女。仙女盈盈仙骨飛,清容出沒有光輝。欲暮高唐雲雨送,今宵定入荊王夢。荊王夢裏愛穠華,枕席初開紅帳遮。可憐欲曉啼猿處,說道巫山是妾家。
感遇詩 陳子昂
朝發宜都渚,浩然思故鄉。故鄉不可見,路隔巫山陽。巫山綵雲沒,高丘正微茫。佇立望已久,涕落沾衣裳。豈茲越鄉感,憶昔楚襄王。朝雲無處所,荊國亦淪亡。
巫山高 沈佺期
神女向高唐,巫山下夕陽。徘徊作行雨,婉孌逐荊王。電影江前落,雷聲峽外長。霽雲無處所,臺館曉蒼蒼。
峽中作 盧象
高唐幾百里,樹色接陽臺。晚見江山霽,宵聞風雨來。雲從三峽起,天向數峰開。靈境信難見,輕舟那可回。
古風 李白
我行巫山渚,尋古登陽臺。天空彩雲滅,地遠清風來。神女去已久,襄王安在哉。荒淫竟淪沒,樵牧徒悲哀。
宿巫山下 前人
昨夜巫山下,猿聲夢裏長。桃花飛綠水,三月下瞿唐。雨色風吹去,南行逐楚王。高丘懷宋玉,訪古一霑裳。
上三峽 前人
巫山夾青天,巴水流若茲。巴水忽可盡,青天無到時。三朝上黃牛,三暮行太遲。三朝又三暮,不覺鬢成絲。
自巴東舟行經瞿唐峽登巫山最高峰晚還題壁 前人
江行幾千里,海月十五圓。始經瞿唐峽,遂步巫山巔。巫山高不窮,巴國盡所歷。日邊攀垂蘿,霞外倚穹石。我步凌絕頂,極目無纖煙。卻顧失丹壑,仰觀臨青天。青天若可捫,銀漢去安在。望雲知蒼梧,記水辨瀛海。周遊孤光晚,歷覽幽意多。積雪照空谷,悲風鳴森柯。歸途行欲曛,佳趣尚未歇。江寒早猿啼,松瞑已吐月。月色何悠悠,清猿響啾啾。辭山不忍聽,揮策還孤舟。
感興 前人
瑤姬天帝女,精彩化朝雲。宛轉入宵夢,無心向楚君。錦衾抱秋月,綺席空蘭芬。茫昧竟誰測,虛傳宋玉文。
又
巫山十二峰,皆在碧虛中。四合雲藏日,霏微雨帶風。猿聲寒過澗,樹色暮連空。愁向高唐去,清風見楚宮。
巫山峽 皇甫冉
巫峽見巴東,迢迢出半空。雲藏神女館,雨到楚王宮。朝暮泉聲落,寒暄樹色同。清猿不可聽,偏在九秋中。
巫山行 孟郊
見盡數萬里,不聞三聲猿。但飛蕭蕭雨,中有亭亭魂。千載楚襄恨,遺文宋玉言。至今晴明天,雲結深閨門。
又
巴江上峽重復重,陽臺峭壁十二峰。荊王獵時逢春雨,夜臥高丘夢神女。輕紅流煙濕豔姿,行雲飛去明星稀。目極魂斷望不見,猿啼三聲淚沾衣。
巫山高 于濆
何山無朝雲,彼雲亦悠揚。何山無暮雨,彼雨亦蒼茫。宋玉恃才者,憑虛搆高唐。自垂文賦名,荒淫歸楚襄。峨峨十二峰,永作妖鬼鄉。
巫山八月十五夜月 杜甫
滿目飛明鏡,歸心折大刀。轉篷行地遠,攀桂仰天高。水路凝霜雪,林棲見羽毛。此時瞻白兔,直欲數秋毫。
古意 常建
楚王竟何去,獨自留巫山。偏使世人見,迢迢江漢間。駐舟春溪裏,皆願拜靈顏。寤寐見神女,金紗鳴珮環。閑艷絕世姿,令人氣力微。含笑竟不語,化作朝雲飛。
巫山高 明劉基
巫山高哉鬱崔嵬,下有江漢浮天回。深林日月照不到,洞谷闔闢生風雷。危峰半出赤道中,落日猿狖鳴聲哀。虎牙赤甲𩰚雄壯,風氣以之而隔閡。楚王遺跡安在哉。但見麋鹿跳蒿萊。當時忠臣放澤畔,乃與靳尚相徘徊。山中妖狐老不死,化作婦女蓮花腮。潛形譎跡託夢寐,變幻涕淚成瓊瑰。神靈震怒不可禱,雲霧慘淡昏陽臺。猛風吹雨洗不盡,假手秦炬歊飛灰。精誠感應各以類,世間妖孽匪自來。君不見,商王夢中得良弼,傅巖之美今安匹。巫山何事近楚宮,終古怨恨流無窮。
巫山部雜錄
《雲溪友議》:第秭歸縣繁知,一聞白樂天將過巫山,先於神女祠,粉壁大書之曰:蘇州刺史今才子,行到巫山必有詩。為報高唐神女道,速排雲雨候清詞。白公睹題,悵然,邀知。比至,曰:歷山劉郎中禹錫,三年理白帝,欲作一詩於此,怯而不為。罷郡經過,悉去千餘首詩,但留四章而已。此四章者,乃古今之絕唱也。而人造次不合為之。沈佺期詩曰:巫山高不極,合沓狀奇新。闇谷疑風雨,幽崖若鬼神。月明三峽曙,潮滿九江春。為問陽臺客,應知入夢人。王無競詩曰:神女向高唐,巫山下夕陽。徘徊作行雨,婉孌逐荊王。電影江前落,雷聲峽外長。霽雲無處所,臺館曉蒼蒼。李端詩曰:巫山十二重,皆在碧巖中。迴合雲藏日,霏微雨帶風。猿聲寒渡水,樹色暮連空。愁向高唐去,千秋見楚宮。皇甫冉詩曰:巫峽見巴東,迢迢出半空。雲藏神女館,雨到楚王宮。朝暮泉聲落,寒暄樹色同。清猿不可聽,偏在九秋中。白公但吟四篇,與繁生同濟,而竟不為。故太尉李德裕鎮渚宮,嘗謂賓侶曰:余偶欲遙賦巫山神女一詩,下句云:自從一夢高唐後,可是無人勝楚王。晝夢宵征巫山,似欲降者,如何。段記室成式曰:屈平流放湘沅椒蘭,久而不爭,卒葬江魚之腹,為曠代之悲。宋玉則招屈之魂,明君之失,恐禍及身,遂假高唐之夢,以惑襄王,非真夢也。我公作神女之詩,思神女之會,惟慮成夢,亦恐非真。李公退,慚,其文不編集於卷也。
《林水錄》:大巫山,非唯三峽所無,乃當抗峰岷峨,偕嶺衡疑,其翼附群山,並概青雲,更就霄漢,辨其優劣耳。
巫山部外編
《集仙錄》:雲華夫人,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瑤姬,受回風混合萬景,鍊神飛化之道。嘗東海遊還,過江上,有巫山焉。峰巖挺拔,林壑幽麗,巨石如壇,留連久之。時大禹理水駐山,下大風卒至崖,振谷隕不可制,因與夫人相值拜,而求助即敕侍女。授禹策召鬼神之書,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黃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助禹斲石疏,波決塞導。阨以循其流,禹拜而謝焉。禹嘗詣乎崇巘之,巔顧盻之,際化而為石,或倏然飛騰散,為輕雲油然,而止聚為夕雨,或化游龍或為翔鶴,千態萬狀不可近也。禹疑其狡獪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次真人,仙人也。其有稟氣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蓋二氣之祖宗,陰陽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光,雲華夫人金母之女也。昔師三元道君,受上清寶經,受書於紫清闕下,為雲華上宮夫人,主領教童真之士。理在玉英之臺,隱見變化,蓋其常也。亦由凝氣成真,與道合體。非寓胎稟化之形,是西華少陰之氣也。且氣之彌淪天地,經營動植大包,造化細入毫髮在人為人,在物為物,豈止於雲雨龍鶴,飛鴻騰鳳哉。禹然之,後往詣焉。忽見雲樓玉臺瑤宮瓊闕森然,靈官侍衛不可名,識獅子抱關天馬,啟塗毒龍電獸,八威備軒夫人,宴坐於瑤臺之上。禹稽首問道:召禹使坐。而言曰:夫聖匠肇興剖大混之,一樸發為億萬之,體發大蘊之,一苞散為無窮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封九域而制乎。邦國刻漏以分晝夜寒,暑以成歲紀兌離,以正方位山川以分。陰陽城郭以聚民,器械以衛眾輿,服以表貴賤禾黍。以備荒歉凡此之,制上稟乎。星辰而取法乎。神真以養有形之物也,是故日月有幽,明生殺有寒暑雷震。有出入之期,風雨有動靜之常,清氣浮乎。上而濁象散於下,廢興之數治亂之運,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夭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凶之感窮達。之期此皆稟之于道,懸之於天而聖,人為紀也。性發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道存則有道,去則非道無物不可存也。非修不可致也。元老有言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將自復,復謂歸於道,而常存者也。道之用也,變化萬端而不足其一,是故天參元,元地參混黃人參道。德去此之外非道也哉。長久之要者,天保其元地守其物,人養其氣所以全也。則我命在我,非天地殺之鬼神害之,失道而自逝也。志乎哉,勤乎哉,子之功及於物矣,勤逮於民矣。善格乎天矣。而未聞至道之要也,吾昔於紫清之闕,受書寶而勤之我,師三元道君曰:上真內經。天真所寶封之金臺,佩人太微則雲輪上,往神武抱關振衣瑤。房遨宴希林,左招仙公,右棲白山,而下盼太空汎乎。天津則乘雲騁,龍遊此名山,則真人詣房萬人,奉衛山精伺,迎動有八景玉輪,靜則宴處金堂,亦謂之太上玉佩,金璫之妙文也。汝將欲越巨海,而無飆輪渡,飛砂而無,雲軒陟阨塗而。無所轝涉泥波,而無所乘陸則困於。遠絕水則,懼於漂淪將。欲以導百谷,而濬萬川也危乎,悠哉太上愍。汝之至亦將,授以靈寶真,文陸策虎豹,水制蛟龍斷,馘千邪檢。馭群凶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陽明之天也。吾所授寶書亦可以出入水火嘯,幽叱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隱淪八地,顛倒五星久視,存身與天相傾也。因命侍女陵容華,出丹玉之笈開,上清寶文以授禹,拜受而去又得。庚辰虞余之助,遂能導波決,川以成其功,奠五嶽別。九州而天錫,元圭以為。紫庭真人其,後楚大夫,宋玉以其。事言於襄王,王不能訪道,要以求長。生築臺於,高唐之館作,陽臺之宮,以祀之宋玉。作神仙賦以,寓情荒淫穢蕪高,真上仙豈可。誣而降之也,有祠在山下,世謂之大仙隔,岸有神女之石,即所化也復有。石天尊神女壇側有,竹垂之若。篲有槁葉,飛物著壇上者,竹則因風掃之,終瑩潔不為所,污楚人世祀焉。
北夢瑣言偽王蜀,時巫山高,唐觀道士黃,萬戶本巴東萬戶,村民學白虎,七變術。又云學六丁,法於道士張君常,持一鐵鞭,療疾不以財物。介懷然好,與鄉人爭訟州縣,不之重也戎,州刺史文思,輅亦有戲術曾。剪,紙魚投於盆內,而活萬戶投,符化獺而食,之其鐵鞭為文,思輅收之歸至涪,州亡其鞭而卻,歸黃矣有楊希古欲。傳其術坐未,安忽云子家,中已有喪穢不果。傳俄得家,訃母亡又蜀先主。召入宮列示,諸子俾認儲后,萬戶乃指後,主其術他皆倣,此惟一女。為巫山民妻,有男傳授祕,訣將卒家。人勿殮經,七八日再活不久卻,殞也青城縣,舊有馬和尚,宴坐三十五年道。德甚高萬戶,將卒謂家人曰:青城馬和尚來,我遂長逝也。是年馬師亦遷化。
《甘澤謠》:圓觀者,大曆末,洛陽惠林寺,僧能事田園富有粟帛,梵學之外音律,貫通時人以富,僧為名而莫知所。自也李諫議源公,卿之子當天寶,之際以遊宴歌酒為。務父憕居守,陷於賊中乃,脫粟布衣止於。惠林寺悉將,家業為寺公財,寺人日給一器。食一杯飲而已不,置僕使絕。其知聞惟與,圓觀為忘年。交促膝靜話自旦,及昏時人以清。濁不倫頗招,譏誚如此三十年,二公一旦約遊,蜀州抵青城,峨眉同訪道。求藥圓觀欲,遊長安出斜,谷李公欲。上荊州三峽,爭此兩途半年。未決李公曰:吾已絕世事,豈取途兩京。圓觀曰:行固不由人,請出從三峽而去。遂自荊江上峽,行次南浦維舟山下,見婦女。數人鞗達錦,襠負罌而汲圓,觀望而泣下曰:某不欲至此,恐見其婦人也。李公驚問曰:自此峽來此,徒不少何獨泣。此數人圓觀曰:其中孕婦姓王者,是某託身之所,踰三載尚未娩,懷以某未來之故也。今既見矣,即命有所歸,釋氏所謂循環也。謂公曰:請假以符咒遣,某速生少。駐行舟葬某山下,浴兒三日,公當訪臨若相顧,一笑即某認公也。更後十二年中秋,月夜杭州天竺,寺外與公見之期也。李公遂悔此行,為之一慟,遂召婦人告以方書其婦人喜。躍還家頃之親,族畢至以枯魚,酒獻於水濱,李公往為授朱符。圓觀具湯沐,新其衣裝,是夕,圓觀亡而孕婦產矣。李公三日往觀,新兒襁褓就明,果致一笑。李公泣下,且告於王。王乃多出家財,厚葬圓觀。明日,李公迥棹言歸,惠林詢問觀家,方知已有理命。後十二年秋八月,直詣餘杭,赴其所約。時天竺寺山雨初晴,月色滿川,無處尋訪。忽聞葛洪川畔,有牧豎歌竹枝詞者,乘牛叩角,雙髻短衣,俄至寺前,乃圓觀也。李公就謁曰:觀公健否。卻謂李公曰:真信士矣。與公殊途,慎勿相近,俗緣未盡,但願勤修。勤修不墮,即遂相見。李公以無由敘話,望之潸然,圓觀又唱《竹枝詞》,步步前去,山長水遠,尚聞歌聲。詞切韻高,莫知所謂。初到寺前,歌曰: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又歌曰: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溪山尋已遍,卻迴煙棹上瞿塘。後三年,李公拜諫議大夫。又二年,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