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2
卷6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六十九卷目錄
兄弟部紀事五
家範典第六十九卷
兄弟部紀事五
《北齊書·孫靈暉傳》:馬子結者,其先扶風人也。世居涼土,太和中入洛。父祖俱清官。子結兄弟三人,皆涉文學。陽休之牧西兗,子廉、子尚、子結與諸朝士各有詩言贈,陽總為一篇酬答,即詩云三馬俱白眉者也。《元坦傳》:坦,祖魏獻文皇帝,咸陽王禧第七子。禧誅後,兄翼、樹等五人相繼南奔,故坦得承襲,孝武初,其兄樹見禽。坦見樹既長且賢,慮其代己,密勸朝廷以法除之。樹知之,泣謂坦曰:我往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由義至,求活而已,豈望榮華。汝何肆其猜忌,忘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稱。坦作色而去。樹死,竟不臨哭。
《李璵傳》:璵弟瑾,字道瑜,六子,彥之、倩之、壽之、禮之、行之、凝之,並有器望。行之與兄弟深相友愛,又風素夷簡,為士友所稱。范陽盧思道是其舅子,嘗贈詩云:水衡稱逸人,潘陽有世親,形骸預冠蓋,心思出風塵。時人以為實錄。
《蘇瓊傳》:瓊遷南清河太守,有百姓乙普明兄弟爭田,積年不斷,各相援引,乃至百人。瓊召普明兄弟對眾人諭之曰:天下難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地失兄弟心如何。因而下淚,眾人莫不灑泣。普明兄弟叩頭乞外更思,分異十年,遂還同住。
《盧叔武傳》:叔武兩兄觀、仲並以文章顯於雒下。《韋道遜傳》:道遜與兄道密、道建、道儒並以文章知名。《宋世良傳》:世良與弟世軌俱有孝友之譽。
《王昕傳》:昕母清河崔氏,生九子,並風流蘊藉,世號王氏九龍。弟晞,字叔郎,小名沙彌。幼而孝謹,淹雅有器度,好學不倦,美容儀,有風則。魏末,隨母兄東適海隅,與邢子良游處。子良愛其清悟,與其在洛兩兄書曰:賢弟彌郎,意識深遠,曠達不羈,簡於造次,言必詣理,吟詠情性,往往麗絕。恐足下方難為兄,不暇慮其不進也。
《文宣紀》:顯祖文宣皇帝,諱洋,字子進,高祖第二子,世宗之母弟。高祖嘗試諸子意識,各使治亂絲,帝獨抽刀斬之,曰:亂者須斬。高祖是之。帝內雖明敏,貌若不足,世宗每嗤之,云:此人亦得富貴,相法亦何由可解。惟高祖異之,謂薛琡曰:此兒意識過吾。
《孝昭紀》:孝昭皇帝演,字延安,友愛諸弟,無君臣之隔。初,帝與濟南約不相害。及輿駕在晉陽,武城鎮鄴,望氣者云鄴城有天子氣。帝嘗恐濟南復興,乃密行鴆毒,濟南不從,乃扼而殺之。有兔驚馬,帝墜而絕肋。太后視疾,問濟南所在者三,帝不對。太后怒曰:殺去耶。不用吾言,死其宜矣。臨終之際,唯扶服床枕,叩頭求哀。
《樊遜傳》:遜,字孝謙。少學,常為兄仲優饒。既而自責曰:名為人弟,獨受安逸,可不媿於心乎。欲同勤事業。母馮氏謂曰:汝欲謹小行耶。遜感母言,遂專心典籍。《永安簡平王浚傳》:浚,字定樂,神武第三子也。元象中,封永安郡公。豪爽有氣力,善騎射,為文襄所愛。文宣性雌懦,每參文襄,有時涕出。浚常責帝左右,何因不為二兄拭鼻,由是見銜。累遷中書監、兼侍中。出為青州刺史,頗好畋獵,聰明矜恕,上下畏悅之。保定初,進爵為王。文宣末年多酒,浚謂親近曰:二兄舊來不甚了了,自登祚已後,識解頓進。今因酒敗德,朝臣無敢諫者,大敵未滅,吾甚以為憂,欲乘驛至鄴面諫,不知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又見銜。八年來朝,從幸東山。帝裸裎為樂,雜以婦女,又作狐掉尾戲。浚進言此非人主所宜。帝甚不悅。浚又於屏處召楊遵彥,譏其不諫。帝時不欲大臣與諸王交通,遵彥懼以奏。帝大怒曰:小人由來難忍。遂罷酒還宮。浚尋還州,又上書切諫。詔令徵浚,浚懼禍,謝疾不至。上怒,馳驛收浚,老幼泣送者數千人。至,盛以鐵籠,與上黨王渙俱寘北城地牢下,飲食溲穢共在一所。明年,帝親將左右臨穴歌謳,令浚和之。浚等惶怖且悲,不覺聲戰。帝為愴然,因泣,將赦之。長廣王湛先與浚不睦,進曰:猛獸安可出穴。帝默然。浚等聞之,呼長廣小字曰:步落稽,皇天見汝。左右聞者,莫不悲傷。浚與渙皆有雄略,為諸王所傾服,帝恐為害,乃自刺渙,又使壯士劉桃枝就籠亂刺。槊每下,浚、渙輒以手拉折之,號哭呼天。於是薪火亂投,燒殺之,填以石土。後出,皮髮皆盡,屍色如炭,天下為之痛心。後帝以其妃陸氏配儀同劉郁捷,舊帝蒼頭也,以軍功見用,時令郁捷害浚,故以配焉。後數日,帝以陸氏先無寵於浚,敕與離絕。
《上黨剛肅王渙傳》:渙,字敬壽,神武第七子也。元象中,封平原郡公。文襄之遇賊,渙年尚幼,在西學,聞宮中讙,驚曰:大兄必遭難矣。彎弓而出。天保八年,錄尚書事。初,術士言亡高者黑,是時文宣幸晉陽,以所忌問左右曰:何物最黑。對曰:莫過漆。帝以渙第七子為當之,乃使韓伯昇之鄴徵渙。渙至紫陌橋,殺伯昇以逃,憑河而度,土人執以送帝。鐵籠盛之,與永安王浚同置地牢下。歲餘,與浚同見殺,以其妃李氏配馮文洛,是帝家舊奴,帝令文洛殺渙,故以其妻妻焉。
《博陵文簡王濟傳》:濟,神武第十二子也。常從文宣巡幸,在路忽憶太后,遂逃歸。帝怒,臨以白刃,因此驚恍。《蘭陵武王長恭傳》:長恭,文襄第四子也。芒山之捷,後主謂長恭曰:入陣太深,失利悔無所及。對曰:家事親切,不覺遂然。帝嫌其稱家事,遂忌之。及武平四年五月,帝使徐之範飲以毒藥。長恭謂妃鄭氏曰:我忠以事上,何辜於天,而遭鴆也。妃曰:何不求見天顏。長恭曰:天顏何由得見。遂飲藥薨。
《安德王延宗傳》:延宗,文襄第五子也。蘭陵王芒山凱捷,自陳兵勢,諸兄弟咸壯之。延宗獨曰:四兄非大丈夫,何不乘勝徑入。使延宗當此勢,關西豈得復存。及蘭陵死,妃鄭氏以頸珠施佛。廣寧王使贖之。延宗手書以諫,而淚滿紙。河間死,延宗哭之淚赤。又為草人以像武成,鞭而訊之曰:何故殺我兄。奴告之,武成覆臥延宗於地,馬鞭撾之二百,幾死。
《隴西王紹廉傳》:紹廉,文宣第五子也。性粗暴,嘗拔刀逐紹義,紹義走入廐,閉門拒之。《琅邪王儼傳》:儼,字仁威,武成第三子也。武成寵儼。器服玩飾,皆與後主同,所須悉官給。於南宮嘗見新冰早李,還,怒曰:尊兄已有,我何意無。從是,後主先得新奇,屬官及工匠必獲罪。常言於帝曰:阿兄懦,何能率左右。帝每稱曰:此黠兒也,當有所成。以後主為劣,有廢立意。武成崩,封琅邪。儼以和士開、駱提婆等奢恣,盛修第宅,意甚不平,嘗謂曰:君等所營宅早晚當就,何太遲也。二人相謂曰:琅邪王眼光奕奕,數步射人,向者蹔對,不覺汗出,天子前奏事尚不然。由是忌之。武平二年,出儼居北宮,五日一朝,不復得每日見太后。四月,詔除太保,餘官悉解,猶帶中丞,督京畿。以北城有武庫,欲移儼於外,然後奪其兵權。治書侍御史王子宜與儼左右開府高舍洛、中常侍劉辟疆說儼曰:殿下被疏,正由士開閒構,何可出北宮入百姓叢中也。儼謂侍中馮子琮曰:士開罪重,兒欲殺之。子琮心欲廢帝而立儼,因贊成其事。儼乃令子宜表彈士開罪,請付禁推。子琮雜以他文書奏之,後主不審省而可之。儼誑領軍庫狄伏連曰:奉敕令領軍收士開。伏連以諮子琮,且請覆奏。子琮曰:琅邪王受敕,何須重奏。伏連信之,伏五十人於神獸門外,詰旦,執士開送御史。儼使馮永洛就臺斬之。儼徒本意唯殺士開,及是,因逼儼曰:事既然,不可中止。儼遂率京畿軍士三千餘人屯千秋門。帝使劉桃枝將禁兵八十人召儼。桃枝遙拜,儼命反縛,將斬之,禁兵散走。帝又使馮子琮召儼,儼辭曰:士開昔來實合萬死,謀廢至尊,剃家家頭使作阿尼,故擁兵馬欲坐著孫鳳珍宅上,臣為是矯詔誅之。尊兄若欲殺臣,不敢逃罪,若放臣,願遣姊姊來迎臣,臣即入見。姊姊即陸令萱也,儼欲誘出殺之。令萱執刀帝後,聞之戰慄。又使韓長鸞召儼,儼將入,劉辟疆牽衣諫曰:若不斬提婆母子,殿下何由得入。廣寧、安德二王適從西來,欲助成其事,曰:何不入。辟疆曰:人少。安德王顧眾而言曰:孝昭帝殺楊遵彥,止八十人,今乃數千,何言人少。後主泣啟太后曰:有緣更見家家,無緣永別。乃急召斛律光,儼亦召之。光聞殺士開,撫掌大笑曰:龍子作事,固自不似凡人。入見後主於永巷。帝率宿衛者步騎四百,授甲將出戰。光曰:小兒輩弄兵,與交手即亂。鄙諺云奴見大家心死,至尊宜自至千秋門,琅邪必不敢動。皮景和亦以為然,後主從之。光步道,使人出曰:大家來。儼徒駭散。帝駐馬橋上,遙呼之,儼猶立不進。光就謂曰:天子弟殺一漢,何所苦。執其手,彊引以前。請帝曰:琅邪王年少,腸肥腦滿,輕為舉措,長大自不復然,願寬其罪。帝拔儼帶刀環亂築辮頭,良久乃釋之。收伏連及高舍洛、王子宜、劉辟疆、都督翟顯貴於後園,帝親射之而後斬,皆支解,暴之都街下。文武職吏盡欲殺之。光以皆勳貴子弟,恐人心不安,趙彥深亦云《春秋》責帥,於是罪之各有差。儼之未獲罪也,鄴城有白馬佛塔,是石季龍為澄公所作,儼將修之。巫曰:若動此浮圖,北城失主。不從,破至第二級,得白蛇長數丈,回旋失之,數旬而敗。自是太后處儼於宮內,食必自嘗之。陸令萱說帝曰:人稱琅邪王聰明雄勇,當今無敵,觀其相表,殆非人臣。自專殺以來,常懷恐懼,宜早為計。何洪珍與和士開數善,亦請殺之。未決,以食轝密迎祖珽問之,珽稱周公誅管叔,季友酖慶父,帝納其言。以儼之晉陽,使右衛大將軍趙元偘誘執儼。元偘曰:臣昔事先帝,日見先帝愛王,今寧就死,不能行。帝出元偘為豫州刺史。九月下旬,帝啟太后曰:明旦欲與仁威出獵,須早出早還。是夜四更,帝召儼,儼疑之。陸令萱曰:兄兄喚,兒何不去。儼出至永巷,劉桃枝反接其手。儼呼曰:乞見家家、尊兄。桃枝以袖塞其口,反袍蒙頭負出,至大明宮,鼻血滿面,立殺之,時年廾四。不脫靴,裹以席,埋於室內。帝使啟太后,臨哭十餘聲,便擁入殿。明年三月,葬於鄴西,贈諡曰楚恭哀帝,以慰太后。
《陸卬傳》:卬,字雲駒。除中書侍郎,以父憂去職,居喪盡禮,哀毀骨立。昆季六人,相率廬於墓側,負土成墳,天保中,遭母喪,哀慕毀悴,殆不勝喪,至沈篤,頓昧伏枕。又感風疾。第五弟摶遇疾臨終,謂其兄弟曰:大兄尪病如此,性至慈愛,摶之死日,必不令使大兄知之,哭泣聲必不可聞徹,致有感慟。家人至於祖載,方始告之。卬聞而悲痛,一慟便絕,年四十八。
《南陽王綽傳》:綽,武成長子也。武成以綽母李夫人非正嫡,故貶為第二,後為冀州刺史,後主問在州何者最樂,對曰:多取蠍將蛆混,看極樂。後主即夜索蠍一斗,比曉得二三升,置諸浴斛,使人裸臥斛中,號叫宛轉。帝與綽臨觀,喜噱不已,謂綽曰:如此樂事,何不早馳驛奏聞。綽由是大為後主寵,拜大將軍,朝夕同戲。《李元忠傳》:元忠,潛圖義舉。中興初,除中軍將軍、衛尉卿。二年,轉太常卿、殷州大中正。後以從兄瑾年長,以中正讓之。
《裴讓之傳》:讓之,字士禮。攝主客郎。第二弟諏之奔關右,兄弟五人皆拘繫。神武問曰:諏之何在。答曰:昔吳、蜀二國,諸葛兄弟各得遂心,況讓之老母在,君臣分定,失忠與孝,愚夫不為。伏願明公以誠信待物,若以不信處物,物亦安能自信。以此定霸,猶卻行而求道耳。神武善其言,兄弟俱釋。讓之、弟諏之及皇甫和弟亮並知名於洛下,時人語曰:諏勝於讓,和不如亮。楊愔每稱歎云:河東士族,京官不少,唯此家兄弟,全無鄉音。
《李構傳》:構從父弟庶,魏大司農諧子。方雅好學,風流規檢,甚有家風。稍遷臨漳令。《魏書》出,庶與盧斐、王松年等訟其不平,並繫獄。魏收書王慧龍自云太原人,又言王瓊不善事;盧同附《盧元傳》;李平為陳留人,云其家貧賤。故斐等致訟,語楊愔云:魏收合誅。愔黨助魏收,遂白顯祖罪斐等,並髡頭,鞭二百。庶死於臨漳獄中,庶兄岳痛之,終身不歷臨漳縣門。
《崔㥄傳》:㥄,率性豪侈,溺於財色,諸弟之間,不能盡雍穆之美,世論以此譏之。
《羊烈傳》:魏孝昌中,烈從兄偘為太守,據郡起兵外叛。烈潛知其謀,深懼家禍,與從兄廣平太守敦馳奔洛陽告難。朝廷將加厚賞,烈告人云:譬如斬手全軀,所存者大故爾,豈有幸從兄之敗以為己利乎。卒無所受。
《趙彥深傳》:彥深有七子,仲將知名。仲將學涉群書,善草隸。雖與弟書,書字楷正,云草不可不解,若施之於人,即似相輕易,若與當家中幼卑,又恐其疑所在宜爾,是以必須隸筆。
《韋子粲傳》:子粲兄弟十三人,悉在西魏。以子粲陷城不能死難,多致誅滅,歸國獲存,惟與弟道諧二人而已。諧與粲入國。粲富貴之後,遂特棄道諧,令其異居,所得廩祿,略不相及,其不顧恩義如此。
《楊愔傳》:愔,字遵彥,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學者三十餘人。從父兄黃門侍郎昱特相器重,曾謂人曰:此兒駒齒未落,已是我家龍文。更十歲後,當求之千里外。昱嘗與十餘人賦詩,愔一覽便誦,無所遺失。從兄幼卿為岐州刺史,以直言忤旨見誅。愔聞之悲懼,因哀感發疾。
《魏蘭根傳》:蘭根,曲陽人。西魏武帝太昌初,除儀同三司,封鉅鹿縣侯,邑七百戶。啟授兄子同達。
《高隆之傳》:隆之,字延興,西魏轉并州刺史,封平原郡公,邑一千七百戶。隆之請減戶七百,並求降己四階讓兄騰,並優詔許之,仍以騰為滄州刺史。
《高昂傳》:昂,幼時,膽力過人,與兄乾數為劫掠,州縣莫能制。天平初,除侍中、司空公。昂以兄乾薨於此位,固辭不拜,轉司徒公。
《顏氏家訓》:江陵王元紹,弟孝英、子敏,兄弟三人,特相愛友,所得甘旨新異,非共聚食,必不先嘗,孜孜色貌,相見如不足者。及西臺陷沒,元紹以形體魁梧,為兵所圍;二弟爭共抱持,各求代死,終不得解,遂并命焉。《周書·蘇亮傳》:亮少與從弟綽俱知名。然綽文章少不逮亮,至於經畫進趣,亮又減之。故世稱二蘇焉。亮弟湛,少有志行,與亮俱著名西土。
《杜叔毗傳》:叔毗,字子弼。仕梁,為宜豐侯蕭循府中直兵參軍。大統十七年,達奚,武圍循於南鄭。循令叔毗詣闕請和。未反,而曹策、劉曉謀以城降武。時叔毗兄君錫,從子映,映弟晰,並有文武材略,各領部曲數百人。策等忌之,懼不同己,遂誣以謀叛,擅加害焉。循尋討策等,擒之,斬曉而免策。及循降,策至長安。叔毗朝夕號泣,具申冤狀。朝議以事在歸附之前,不可追罪。叔毗內懷憤惋,志在復讎。然恐違朝憲,坐及其母,遂沉吟積時。母知其意,謂叔毗曰:汝兄橫罹禍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歿,亦所甘心。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勵。後遂白日手刃策於京城,斷首刳腹,解其肢體。然後面縛,請就戮焉。太祖嘉其志氣。特命赦之。
《寇儁傳》:儁,上谷昌平人。性寬雅,幼有識量,好學強記。兄祖訓、祖禮及儁,並有志行。閨門雍睦,白首同居。《蘇綽傳》:綽,字令綽,少好學,博覽群書,尤善算術。從兄讓為汾州刺史,太祖餞於東都門外。臨別,謂讓曰:卿家子弟之中,誰可任用者。讓因薦綽。太祖乃召為行臺郎中。
《盧辯傳》:辯,字景宣,范陽涿人。累世儒學。辯少好學,博通經籍。舉秀才,為太學博士。以《大戴禮》未有解詁,辯乃注之。其兄景裕為當時碩儒,謂辯曰:昔侍中注《小戴》,今爾注《大戴》,庶纂前修矣。
《李賢傳》:賢,字賢和,年十四,遭父喪,撫訓諸弟,友愛甚篤。賢弟遠,字萬歲。幼有器局,志度恢然。魏正光末,天下鼎沸,敕勒賊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遠昆季率勵鄉人,拒守,城陷。其徒多被殺害,惟遠兄弟並為人所匿,得免。遠乃言於賢曰:今逆賊孔熾,屠戮忠良。遠欲間行入朝,請兵救援。兄晦跡和光,可以免禍。內伺釁隙,因變立功。若王師西指,得復表裏相應,既徇國家之急,且全私室之危。豈若窘迫凶威,坐見夷滅。賢曰:是吾心也。遂定東行之策。遠乃崎嶇寇境,得達京師。魏朝嘉之,魏文帝嗣位。授都督、原州刺史。太祖謂遠曰:孤之有卿,若身體之有手臂之用,豈可暫輟於身。本州之榮,乃私事耳。卿若述職,則孤無所寄懷。於是遂令遠兄賢代行州事。
《宇文測傳》:測弟深少喪父,事兄甚謹。性仁愛,情隆宗黨。從弟神譽、神慶幼孤,深撫訓之,義均同氣,世亦以此稱焉。
《陸通傳》:通,字仲明,弟逞,字季明。逞少謹密,早有名譽。兄通先以軍功別受茅土,乃讓父爵中都縣伯,令逞襲之。
《侯植傳》:植,字仁幹,上谷人也。晉公護執政,植從兄龍恩為護所親任。及護誅趙貴,而諸宿將等多不自安。植謂龍恩曰:今主上春秋既富,安危繫於數公。共為脣齒,尚憂不濟,況以纖介之間,自相夷滅。植恐天下之人,因此解體。兄既受人任使,安得知而不言。龍恩竟不能用。植又乘間言於護曰:君臣之分,情均父子,理須同其休戚,期之始終。明公以骨肉之親,當社稷之寄,與存與亡,在於茲日。願公推誠王室,擬跡伊、周,使國有泰山之安,家傳世祿之盛,率土之濱,莫不幸甚。護曰:我蒙太祖厚恩,且屬當猶子,誓將以身報國,賢兄應見此心。卿今有是言,豈謂吾有他志耶。又聞其先與龍恩言,乃陰忌之。植懼不免禍,遂以憂卒。贈大將軍、正揚光三州諸軍事、平州刺史,諡曰節。子定嗣。及護伏誅,龍恩與其弟大將軍、武平公萬壽並預其禍。高祖治護事,知植忠於朝廷,乃特免其子孫。《韋叔裕傳》:叔裕,字孝寬,早喪父母,事兄嫂甚謹。所得俸祿,不入私房。朝野以此稱焉。孝寬兄敻,字敬遠。志尚夷簡,澹於榮利。孝寬為延州總管,敻至州與孝寬相見。將還,孝寬以所乘馬及轡勒與敻。敻以其華飾,心弗欲之。笑謂孝寬曰:昔人不棄遺簪墜履者,惡與之同出,不與同歸。吾雖不逮前烈,然捨舊錄新,亦非吾志也。於是乃乘舊馬以歸。
《鄭孝穆傳》:孝穆,字道和,滎陽開封人,父叔四人並早歿,昆季之中,孝穆居長。撫訓諸弟,有如同生,閨庭之中,怡怡如也。
《賀拔勝傳》:勝,字破胡,神武尖山人也。父度拔與鐵勒戰沒。勝與兄允弟岳相失,南投肆州。允、岳投尒朱榮。榮與肆州刺史尉慶賓搆隙,引兵攻肆州。肆州陷,榮得勝,大悅曰:吾得卿兄弟,天下不足平也。勝兄弟三人,並以豪俠知名。
《尉遲綱傳》:綱,字婆羅,少孤,與兄迥依託舅氏。魏廢帝二年,兄迥率眾伐蜀,綱從太祖送之於城西,見一走兔,太祖命綱射之。誓曰:若獲此兔,必當破蜀。俄而綱獲兔而反。太祖喜曰:事平之日,當賞汝佳口。及克蜀,賜綱侍婢二人。
《楊寬傳》:寬,字景仁,弘農華陰人也。兄穆,字紹叔。魏永安中,除華州別駕。孝武末,寬請以澄城縣伯讓穆,詔許之。
《柳慶傳》:慶,字更興,解人也。保定三年,又入為司會。先是,慶兄檜為魏興郡守,為賊黃寶所害。檜子三人,皆幼弱,慶撫養甚篤。後寶率眾歸朝,朝廷待以優禮。居數年,檜次子雄亮白日手刃寶於長安城中。晉公護聞而大怒,執慶及諸子姪皆囚之。讓慶曰:國家憲綱,皆君等所為。雖有私怨,寧得擅殺人也。對曰:慶聞父母之讎不同天,昆弟之讎不同國。明公以孝治天下,何乃責於此乎。護愈怒。慶辭色無所屈,卒以此免。《于翼傳》:翼,字文若,孝閔帝踐阼,出為渭州刺史。翼兄寔先涖此州,頗有惠政。翼又推誠布信,事存寬簡,夷夏感悅,比之大小馮君焉。
《裴寬傳》:寬,字長寬,與二弟漢、尼是和知名。親歿,撫弟以篤友聞。滎陽鄭穆嘗謂從弟文直曰:裴長寬兄弟,天倫篤睦,固人之師。吾愛之重之。汝可與之遊處。寬弟漢,字仲賈。自寬沒後,遂斷絕遊從,不聽琴瑟,歲時伏臘,哀慟。情甚篤至。
《齊煬王憲傳》:憲,太祖第五子也。晉公護執政,憲為大司馬,及護誅,高祖召憲入,憲免冠拜謝。帝謂之曰:天下者,太祖之天下。吾嗣守鴻基,常恐失墜。冢宰無君陵上,將圖不軌,吾所以誅之,以安社稷。汝親則同氣,休戚共之,事不相涉,何煩致謝。乃以憲為大冢宰。實奪其權也。開府斐文舉,憲之侍讀,高祖常御內殿,引見之。謂曰:晉公不臣之跡,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誅者,安國家,利百姓耳。且太祖十兒,寧可悉為天子。卿宜規以正道,勸以義方,輯睦我君臣,協和我骨肉,無令兄弟自致嫌疑。文舉拜謝而出,歸以白憲。憲指心撫几曰:吾之夙心,公寧不悉,但當盡忠竭節耳,知復何言。建德二年,進爵為王。憲友劉休徵獻《王箴》一首,憲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方剪削諸弟,甚悅其文。其秋,高祖幸雲陽宮,遂寢疾。衛王直於京師舉兵反。高祖召憲謂曰:衛王搆逆,汝知之乎。憲曰:臣初不知,今始奉詔。直若逆天犯順,此則自取滅亡。高祖曰:汝即為前軍,吾亦續發。直尋敗走。高祖至京師,憲與趙王招俱入拜謝。高祖曰:管蔡為戮周公作輔,人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親尋干戈,於我為不足耳。初,直內深忌憲,憲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晉公護之誅也,直固請及憲。高祖曰:齊公心跡,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也。及文宣皇后崩,直又密啟云:憲飲酒食肉,與平日不異。高祖曰: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特為吾意,今袒括是同。汝當愧之,何論得失。汝親太后之子,偏荷慈愛。今但須自勗,無假說人。直乃止。
《衛剌王直傳》:直高祖母弟,性浮詭,貪很無賴。以晉公護執政,遂貳於帝而昵護。及沌口還,慍於免黜,又請帝除之,冀得其位。帝夙有誅護之意,遂與直謀之。及護誅,帝乃以齊王憲為大冢宰。直既乖本望,又請為大司馬,意欲總知戎馬,得擅威權。帝揣知其意,謂之曰:汝兄弟長幼有序,寧可反居下列也。乃以直為大司徒。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初,高祖以直等為東宮,更使直自擇所居。直歷觀府署,無稱意者,至廢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97-18px-GJfont.pdf.jpg' />佛寺,欲居之。齊王憲謂直曰:弟兒女成長,理須寬博,此寺褊小,詎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何論兒女。憲怪而疑之。直常從帝校獵而亂行,帝怒,對眾撻之。自是憤怨滋甚。及帝幸雲陽宮,直在京師,舉兵反,攻肅章門。司武尉遲運閉門拒守,直不得入。語在《運傳》。直遂遁走,追至荊州,獲之,免為庶人,囚於別宮。尋而更有異志,遂誅之。
《薛端傳》:端,字仁直,少有志操。與弟裕,勵精篤學,不交人事。裕,字仁友。少以孝悌聞於州里。
《薛善傳》:善,字仲良,兄元信,仗氣豪侈,每食方丈,坐客恆滿,絃歌不絕。而善獨供己率素,愛樂閒靜。
《裴文舉傳》:文舉,字道裕,少喪父,其兄又在山東,惟與弟璣幼相訓養,友愛甚篤。時人以此稱之。
《柳檜傳》:檜,字季華,祕書監虯之次弟也。大統十四年,遷河州別駕,轉帥都督。俄拜使持節、撫軍將軍、大都督。居三載,徵還京師。時檜兄虯為祕書丞,弟慶為尚書左丞。檜嘗謂兄弟曰:兄則職典簡牘,褒貶人倫;弟則管轄群司,股肱朝廷。可謂榮寵矣。然而四方未靜,車書不一,檜唯當蒙矢石,履危難,以報國恩耳。《薛慎傳》:慎字佛護,為宜都公侍讀。轉丞相府記室。魏東宮建,除太子舍人。遷庶子,仍領舍人。加通直散騎常侍,兼中書舍人,轉禮部郎中。六官建,拜膳部下大夫。慎兄善又任工部。並居清顯,時人榮之。
《敬珍傳》:珍字國寶,河東蒲坂人也,偉容儀,有氣俠,學業騎射,俱為當世所稱。祥即珍從祖兄也,亦慷慨有大志,唯以交結英豪為務。珍與之深相友愛,每同遊處。及齊神武趨沙苑,珍謂祥曰:高歡迫逐乘輿,播遷關右,有識之士,孰不欲推刃於其腹中。但力未能制耳。今復稱兵內侮,將逞凶逆,此誠志士效命之日,當與兄圖之。祥聞其言甚悅,曰:計將安出。珍曰:宇文丞相寬仁大度,有霸王之略,挾天子而令諸侯,已數年矣。觀其政刑備舉,將士用命,歡雖有眾,固非其儔。況逆順理殊,將不戰而自潰矣。我若招集義勇,斷其歸路,殲馘凶徒,使隻輪不反,非直雪朝廷之恥,亦壯士封侯之業。祥深然之,遂與同郡豪右張小白、樊招賢、王元略等舉兵,數日之中,眾至萬餘。將襲歡後軍,兵未進而齊神武已敗。珍與祥邀之,多所克獲。及歸附。太祖嘉之,即拜珍平陽太守,領永寧防主;祥龍驤將軍、行臺郎中,領相里防主。並賜鼓吹以寵異之。太祖仍執珍手曰:國家有河東之地者,卿兄弟之力。還以此地付卿,我無東顧之憂矣。
《隋書·杜正元傳》:正元,字慎徽,博涉多通。兄弟數人,俱未弱冠,並以文章才辯籍甚三河之間。弟正藏。字為善,尤好學,善屬文。弱冠舉秀才,授純州行參軍,歷下邑正。大業中,學業該通,應詔舉秀才,兄弟三人俱以文章一時詣闕,論者榮之。
《牛弘傳》: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嘗因醉,射殺弘駕車牛。弘來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矣。弘聞之,亦無所怪問,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殺牛,大是異事。弘曰:已知之矣。顏色自若,讀書不輟。其寬和如此。
《盧昌衡傳》:昌衡字子均。父道虔,魏尚書僕射。昌衡小字龍子,風神澹雅,容止可法,博涉經史,工草行書。從弟思道,小字釋奴,宗中俱稱英妙。故幽州為之語曰:盧家千里,釋奴、龍子。
《郎方貴傳》:方貴,淮南人也。少有志尚,與從父弟雙貴同居。開皇中,方貴嘗因出行遇雨,淮水汎長,於津所寄渡,船人怒之,檛方貴臂折。至家,其弟雙貴驚問所由,方貴具言之。雙貴恚恨,遂向津毆擊船人致死。守津者執送之縣官,案問其狀,以方貴為首,當死,雙貴從坐,當流。兄弟二人爭為首坐,縣司不能斷,送詣州。兄弟各引咎,州不能定,二人爭欲赴水而死。州狀以聞,上聞而異之,特原其罪,表其門閭,賜物百段,後為州主簿。
《張季珣傳》:季珣,據箕山為固,李密、翟讓攻之,經三年,遂為所陷,讓殺之,時年二十八。其弟仲琰,大業末為上洛令。及義兵起,率吏人城守,部下殺之以歸義。仲琰弟琮,為千牛左右,宇文化及之難遇害。季珣家素忠烈,兄弟俱死國難,論者賢之。
《陸彥師傳》:彥師,字雲房,父子彰,中書監。彥師以父艱,哀毀殆不勝喪。與兄卬廬於墓次,負土成墳。公卿重之,多就墓側存問,晦朔之際,車馬不絕。齊文宣聞而嘉歎,旌表其閭,號其所住為孝終里。兄卬當襲父始平侯,以彥師昆弟中最幼,表讓封焉。彥師固辭而止。時稱友悌孝義,總萃一門。
《薛濬傳》:濬,字道賾,轉考功侍郎丁。母艱尋起令視事,濬陳誠款請終喪制,優詔不許。及至京,毀瘠過甚,不勝喪,病且卒。其弟謨時為晉王府兵曹參軍事,在揚州,濬遺書與謨曰:吾以不造,幼丁艱酷,窮游約處,屢絕簞瓢。晚生早孤,不聞《詩》《禮》,奉先人貽厥之訓,獲稟母聖善之規,負笈裹糧,不憚艱遠,從師就業,欲罷不能。砥行厲心,困而彌篤,服膺教義,爰至長成。自釋耒登朝,於茲二十三年矣。雖官非聞達,而祿喜逮親,庶保期頤,得終色養。何圖精誠無感,禍酷荐臻,兄弟俱被奪情,苫廬靡申哀訴。是用扣心泣血,霣氣摧魂者也。既而瘡巨舋深,不勝荼毒,啟手啟足,幸及全歸。使夫死而有知,得從先人於地下矣,豈非至願哉。但念爾伶俜孤宦,遠在邊服,顧此恨恨,如何可言。適已有書,冀得與汝面訣,忍死待汝,已歷一旬。汝既未來,便成今古,緬然永別,為恨何言。勉之哉,勉之哉。書成而絕。
《崔弘度傳》:弘度,字摩訶衍,性嚴酷。拜華州刺史。納其妹為秦孝王妃。尋遷襄州總管。上甚禮之,復以其弟弘昇女為河南王妃。弘度理家如官,子弟斑白者,動行捶楚,閨門整肅,為當時所稱。未幾,秦王妃以罪誅,河南王妃復被廢黜。弘度憂恚,謝病於家,諸弟乃與之別居,彌不得志。煬帝即位,河南王為太子,帝將復立崔妃,遣中使就第宣旨。使者詣弘昇家,弘度不之知也。使者返,帝曰:弘度有何言。使者曰:弘度稱有疾不起。帝默然,其事竟寢。弘度憂憤,未幾,卒。
《王頍傳》:頍,字景文,齊州刺史頒之弟也。年數歲,值江陵陷,隨諸兄入關。少好游俠,年二十,尚不知書。為其兄顒所責怒,於是感激,勤學累載,遂遍通五經,究其旨趣,大為儒者所稱。
《元孝矩傳》:孝矩,季弟褒,字孝整,少有成人之量。年十歲而孤,為諸兄所鞠養。性友悌,善事諸兄。諸兄議欲別居,褎泣諫不得,家素富,多金寶,無所受,脫身而出,為州里所稱。
《韋鼎傳》:鼎,字超盛,侯景之亂,鼎兄昂卒於京城,鼎負屍出,寄於中興寺。求棺無所得,鼎哀憤慟哭,忽見江中有物,流至鼎所,鼎切異之。往見,乃新棺也,因以充斂。元帝聞之,以為精誠所感。
《獨孤羅傳》:羅,父信,後娶郭氏生子六人,善、穆、藏、順、陁、整,諸弟見羅少長貧賤,每輕侮之,不以兄禮事也。然性長者,亦不與諸弟校競長短。《突厥傳》:伊利可汗。卒,弟逸可汗立,病且卒,捨其子攝圖,立其弟俟斗,稱為木扞可汗。木扞在位二十年,卒,復捨其子大邏便而立其弟,是為佗缽可汗。在位十年,病且卒,謂其子菴羅曰:吾兄不親其子,委地於我。我死,汝當避大邏便也。及佗缽卒,攝圖立菴羅為嗣。大邏便不得立,心不服菴羅,每遣人罵辱之。菴羅不能制,因以國讓攝圖。國中相與議曰:四可汗之子,攝圖最賢。因迎立之,號伊利俱盧設莫何始波羅可汗,一號沙缽略。治都斤山。菴羅降居獨洛水,稱第二可汗。大邏便乃謂沙缽略曰:我爾俱可汗子,各承父後。爾今極尊,我獨無位,何也。沙缽略患之,以為阿波可汗,還領所部。沙缽略勇而得眾,北夷皆歸附之。《李雄傳》:雄,字毗盧,少慷慨,有大志。家世並以學業自通,雄獨習騎射。其兄子旦讓之曰:棄文尚武,非士大夫之素業。雄答曰:竊覽自古誠臣貴仕,文武不備而能濟其功業者鮮矣。雄雖不敏,頗觀前志,但不守章句耳。既文且武,兄何病焉。子旦無以應之。
《韋世康傳》:世康性孝友,以諸弟位並隆貴,獨季弟世約宦途不達,共推父時田宅盡以與之,世多其義。《楊素傳》:約字惠伯,素異母弟也。素友愛之,凡有所為,必先籌於約而後行之。時皇太子無寵,而晉王廣規欲奪宗,以素幸於上,而雅信約。於是用張衡計,遣宇文述大以金寶賂遺於約,因通王意,說之曰:夫守正履道,固人臣之常致,反經合義,亦達者之令圖。自古賢人君子,莫不與時消息,以避禍患。公之兄弟,功名蓋世,當塗用事,有年歲矣。朝廷為足下家所屈辱者,可勝數哉。又儲宮以所欲不行,每切齒於執政。公雖自結於人主,而欲危公者固亦多矣。主上一旦棄群臣,公亦何以取庇。今皇太子失愛於皇后,主上素有廢黜之心,此公所知也。今若請立晉王,在賢兄之口耳。誠能因此時建大功,王必鎮銘於骨髓,斯則去累卵之危,成泰山之安也。約然之,因以白素。素本凶險,聞之大喜,乃撫掌而對曰:吾之智思,殊不及此,賴汝起予。約知其計行,復謂素曰:今皇后之言,上無不用,宜因機會,早自結託,則匪唯長保榮祿,傳祚子孫,又晉王傾身禮士,聲名日盛,躬履節儉,有主上之風,以約料之,必能安天下。兄若遲疑,一旦有變,令太子用事,恐禍至無日矣。素遂行其策,太子果廢。及晉王入東宮,引約為左庶子。
《滕穆王瓚傳》:瓚,字𢘆生,一名慧,高祖母弟也。周封竟陵郡公,尚武帝妹順陽公主,遷吏部中大夫,加上儀同。帝崩,高祖入禁中,將總朝政,令廢太子勇召之,欲有計議。瓚素與高祖不協,聞召不從,曰:作隋國公恐不能保,何乃更為族滅事耶。高祖作相,進位上柱國、邵國公。瓚見高祖執政,恐為家禍,陰有圖高祖之計,高祖每優容之。及受禪,立為滕王。
《陸知命傳》:知命,字仲通,高智慧等作亂,知命說下賊十七城,以功拜儀同三司,復用其弟恪為汧陽令。知命以恪非百里才,上表陳讓,朝廷許之。
《宇文愷傳》:愷,字安樂,杞國公忻之弟也。少有器局。家世武將,諸兄並弓馬自達,愷獨好學,博覽書記,解屬文,多技藝,高祖踐祚,誅宇文氏,愷初亦在殺中,以其與周本別,兄忻有功於國,使人馳赦之,僅而得免。《何稠傳》:時,有黃亙者,不知何許人也,及其弟袞,俱巧思絕人。煬帝每令其兄弟直少府將作。於時改創多務,亙、袞每參典其事。凡有所為,何稠先令亙、袞立樣,當時工人皆稱其善,莫能有所損益。亙官至朝散大夫,袞官至散騎侍郎。
《觀德王雄傳》:雄,大象中進爵邗國公。高祖受禪,封廣平王,以邗公別封一子。雄請封弟士貴,朝廷許之。《于仲文傳》:兄顗拜東廣州刺史,總管趙文表與顗素不協,顗將圖之,因臥閣內,詐得心疾,文表往候之,令從者至大門而止,文表獨至顗所。顗欻然而起,抽刀斫殺之,高祖受禪,文表弟詣闕稱兄無罪。上令案其事。
《庶人秀傳》:秀,高祖第四子也。開皇十二年,出鎮於蜀。秀有膽氣,容貌瓌偉,美鬚髯,多武藝,甚為朝臣所憚。上每謂獻皇后曰:秀必以惡終。我在當無慮,至兄弟必反。於是遂分秀所統。秀漸奢侈,違犯制度,車馬被服,擬於天子。及太子勇以讒毀廢,晉王廣為皇太子,秀意甚不平。皇太子恐秀終為後變,陰令楊素求其罪而譖之。仁壽二年,徵還京師,上見,不與語。明日,使使切讓之。皇太子及諸王流涕庭謝。乃令楊素、蘇威、牛弘、柳述、趙綽等推治之。太子因作偶人,書上及漢王姓字,縛手釘心,令人埋之華山下,令楊素發之。又作檄文。置秀集中,因以聞奏。上曰:天下寧有是耶。於是廢為庶人。秀既幽逼,憤懣不知所為,乃上表,上因下詔數其罪曰:皇太子汝兄也,次當建立,汝假妖言,乃云不終其位。漢王於汝,親則弟也,乃畫其形像,書其姓名,縛手釘心,枷鎖杻械。仍收楊諒魂神,閉在華山下,勿令散蕩。肆毒心於兄,悖弟之行也;嫉妒於弟,無惡不為,無孔懷之情也;欲免禍患,長守富貴,其可得乎。
《北史·蔡景王整傳》:整,隋文帝之次弟也。文帝四弟,惟整及瓚與帝同生,嵩、爽並異母。整從武帝平齊。力戰而死。文帝初居武元之憂,率諸弟負土為墳,人植一柏,四根鬱茂,西北一根整栽者獨黃。後因大風雨,并根失之,果終不吉。及受禪,追封諡焉。整娶尉遲綱女,生智積。開皇中,有司奏智積將葬尉太妃,帝曰:昔幾殺我。我有同生二弟,並倚婦家勢,嘗憎疾我。我向之笑云:爾既嗔我,不可與爾角嗔。並云:阿兄止倚頭額。時有醫師邊隱逐勢,言我後百日當病癲。二弟私喜。以告父母。父母泣謂我曰:爾二弟太劇,不能愛兄。我因言:一日有天下,當改其姓。夫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當改之為悖。父母許我此言。父母亡後,二弟及婦又讒我,言於晉公。於時每還,欲入門,嘗不喜,如見獄門。託以患氣,嘗鎖閤靜坐,唯食至時暫開閤。每飛言入耳,竊云復未耶。當時實不可耐,羨人無兄弟。世間貧家兄弟多相愛,由相假藉;達官兄弟多相憎,爭名利故也。
《宇文化及傳》:化及性兇險,以其弟士及尚南陽公主。化及由此益驕。化及與弟智及違禁與突厥交市。帝怒,欲斬之,以公主故,乃釋。帝留淮左,裴虔通智及,三月十日夜,反執帝。時士及在公主第,未之知也。智及遣家僮莊桃樹就第殺之,桃樹不忍,執詣智及,久之乃見釋。化及令狐行達弒帝於宮中。其自奉養,一如煬帝故事。李密擊化及,化及數戰不利。腹心稍盡,兵勢日蹙,兄弟更無他計,但相聚酣宴,奏女樂。醉後,因尤智及曰:我初不知,由汝為計,強來立我。今所向無成,士馬日散,負殺主之名,天下所不納。今者滅族豈不由汝乎。持其兩子而泣。智及怒曰:事捷之日,都不賜尤;及其將敗,乃欲歸罪。何不殺我以降建德。兄弟數相鬥鬩,言無長幼,醒而復飲,以此為𢘆。智及幼頑凶。弟士及,恃尚主,又輕忽之。唯化及每事營護,父再三欲殺,輒救免之,由是頗相親昵。遂勸化及遣人入番,私為交易。事發,當誅,述獨證智及罪惡,而為化及請命,帝因兩釋。
《虞世基傳》:世基子熙,大業末為符璽郎。次子柔、晦,並宣義郎。化及將亂之夕,宗人虞伋知而告熙曰:事勢已然,吾將濟卿南度,且得免禍,同死何益。熙謂伋曰:棄父背君,求生何地,感尊之懷,自此決矣。及難作,兄弟競請先死,行刑人於是先世基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