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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十卷目錄

 兄弟部紀事六

家範典第七十卷

兄弟部紀事六

《唐書·劉武周傳》:武周為人驍悍,善騎射,喜交豪傑。兄山伯嘗詈辱之曰:汝不擇所與,必滅吾宗。武周因去至洛。

《段志元傳》:志元疾,帝臨視,泣顧曰:當與卿子五品官。頓首謝,請與母弟,乃拜志感左衛郎將。

《劉崇望傳》:崇望,字希徒,及進士第。崔安潛帥許及劍南,崇望昆弟四人同幕府,世以為才。

崇望兄崇龜,弟崇魯,字郊文,亦第進士,與崔昭緯善。帝以李磎輔政,昭緯懼見奪,共謀沮之。及磎墨麻出,崇魯輒掠麻大哭。磎由是不得相。崇龜始聞哭麻,恚不食。曰:吾兄弟未始以聲利敗名,今不幸乃生是兒也。

《溫大雅傳》:大雅,字彥弘。性至孝,與弟彥博、大有皆知名,薛道衡見之,嘆曰:三人者,皆卿相才也。帝受禪,遷黃門侍郎,而彥博亦為中書侍郎,對管華近。嘗改葬其祖,卜人占其地,曰:弟則吉,不利於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大有,字彥將。西河下,攝大將軍府記室,與大雅同掌機近,不自安,請徙他職。帝曰:我虛心待卿,何所自疑。

《張道源傳》:道源族孫楚金有至行,與兄越石皆舉進士。州欲獨薦楚金,固辭,請俱罷。都督李勣歎曰:士求才行者也。既能讓,何嫌皆取乎。乃並薦之。

《楊憑傳》:憑,字虛受,一字嗣仁,虢州弘農人。少孤,其母訓道有方。長善文辭,與弟凝、凌皆有名。大曆中,踵擢進士第,時號三楊。

《敬晦傳》:晦,進士及第,歷兗海節度使。兄昕、暭,弟昈、煦,俱第進士籍。昕為河陽節度使,暭右散騎常侍,世寵其家。

《趙隱傳》:隱子光逢、光裔、光引,皆第進士,歷臺省華劇。光逢尤規矱自持,以中書舍人為翰林學士。時光裔由膳部郎中知制誥,對掌內外命書,士歆羨之。《舒王元名傳》:元名,始王譙,後徙王。高祖之在大安宮,太宗晨夕使尚宮問起居,元名纔十歲,保媼言:尚宮有品當拜。元名曰:此帝侍婢耳,何拜為。太宗壯之,曰:真吾弟也。

《巢剌王元吉傳》:元吉小字三胡。累進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時秦王有功,而太子不為中外所屬,元吉喜亂,欲并圖之。乃搆於太子曰:秦王功業日隆,為上所愛,殿下雖為太子,位不安,不早計,還踵受禍矣,請為殿下殺之。太子不忍,元吉數諷不已,許之。於是邀結宮掖,厚賂中書令封德彝,使為游說,帝遂疏秦王,愛太子。元吉乃多匿亡命壯士,厚賜之,使為用。秦王嘗從帝幸元吉第,伏護軍宇文寶寢內,將以刺王,太子固止之,元吉慍曰:為兄計,於我何害。元吉承間密請害秦王,帝曰:是有定四海功,殺之無名。元吉曰:王昔平東都,顧望不即西,散金帛樹私惠,豈非反邪。帝不應。太子與元吉謀:兵行,吾與秦王至昆明池,伏壯士拉之,以暴卒聞,上無不信。然後說帝付吾國,吾以爾為皇太弟,而盡擊殺叔寶等。率更令王晊密以謀告秦王,王召僚屬謀,皆曰:元吉戾狠,使得志,且不能事其兄。往者護軍薛寶以元吉字合之,其文成唐,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為亂未克,已復傾奪,大王不蚤正之,社稷非復唐有。秦王由是定計。《張昌齡傳》:昌齡,冀州南宮人。與兄昌宗皆以文名。《李勣傳》:勣,字懋功,弟弼,始為晉州刺史。以勣疾,召為司衛卿,使省視。忽語曰:我似少愈,可置酒相樂。於是奏樂宴飲,列子孫於下。將罷,謂弼曰:我即死,欲有言,恐悲哭不得盡,故一訣耳。我見房元齡、杜如晦、高季輔皆辛苦立門戶,亦望詒後,悉為不肖子敗之。我子孫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厲言行、交非類者,急榜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也。我死,布裝露車載柩,斂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儻死有知,庶著此奉見先帝。明器惟作五六寓馬,下帳施幔,為皁頂白紗裙,中列十偶人,他不得以從。眾妾願留養子者聽,餘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視小弱。苟違我言,同戮尸矣。乃不復語。弼等遵焉。季弟感,年十五,有奇操。李密敗,陷於世充。世充令作書召勣,對曰:兄尚節義,今已事主,昆弟不能移也。固不從,殺之。

《皇甫鏄傳》:鏄弟鏞,字龢卿,第進士。鏄為相時,任河南少尹,見權寵太盛,每極言之,鏄不悅,乃求分司為太子右庶子。鏄敗,朝廷賢之。

《王播傳》:播,字明揚,貞元中與弟炎、起皆有名,並擢進士。起性友悌,播喪,哀戚加於人。

《劉瞻傳》:瞻,字幾之。弟助,字元德,性仁孝,幼時與諸兄游,至飲食,取最下者。

《崔珙傳》:珙,父頲,生八子,皆有才,世以擬荀氏八龍。《趙犨傳》:犨,龍紀初,進忠武軍節度,與弟昶至友愛,後將老,悉以軍事付之。

《張巡傳》:巡,開元末,擢進士第。時兄曉已位監察御史,皆以名稱重一時。

《陳饒奴傳》:饒奴,饒州人。年十二,親併亡,窶弱居喪,又歲饑,或教其分弟妹,可全性命。饒奴流涕,身丐訴相全養。刺史李復異之,給資儲,署其門曰孝友童子。《王績傳》:績,字無功,兄通,隋末大儒也,知績誕縱,不嬰以家事,鄉族慶弔冠昏,不與也。初,兄凝為隋著作郎,撰《隋書》未成,死,績續餘功,亦不能成。豫知終日。《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少秀悟。撰《周書》,至遠弟從遠,至遠友兄弟,事寡姊甚謹,世稱其德。從遠清密有學,兄弟皆德望相埒。

《賈敦頤傳》:敦頤為洛州司馬,徙瀛州刺史。時弟敦實為饒陽令。舊制,大功之嫌不連官,朝廷以其兄弟治行相高,故不徙以示寵。永徽中,遷洛州。發奸擿伏,下無能欺。咸亨初,敦實為洛州長史,亦寬惠,人心懷向。始,洛人為敦頤刻碑大市旁,及敦實入為太子右庶子,人復為立碑其側,故號棠棣碑。

《徐曠傳》:曠,字文遠,客偃師,貧不能自給。兄文林鬻書於肆,文遠日閱之,因博通《五經》,明《左氏春秋》。

《敬播傳》:秦景通者,晉陵人。與弟暐俱有名,皆精《漢書》,號大秦君、小秦君。當時治《漢書》,非其授者,以為無法云。

《郎餘令傳》:餘令,祖穎,字楚之,與兄蔚之俱有名。隋大業中,為尚書民曹郎,蔚之位左丞。煬帝語稱二郎。《路敬淳傳》:敬淳少志學,足不履門。弟敬潛,少與敬淳齊名。

《穆贊傳》:贊,字相明,擢累侍御史,分司東都。陝虢觀察使盧岳妻分貲不及妾子,妾訴之。中丞盧佋欲重妾罪,贊不聽。佋與宰相竇參共誣贊受金,捕送獄。弟賞上冤狀,詔三司覆治,無之,猶出為郴州刺史。

《楊慎矜傳》:慎矜,沈毅任氣王,鉷與李林甫作飛諜,告慎矜,規復隋室。帝賜慎矜死。遣御史顏真卿馳洛陽決獄。慎餘、慎名聞兄死,皆哭,既讀詔,輟哭。慎名曰:奉詔不敢稽死,遂縊,手指天而絕。慎矜兄弟友愛,儀幹皆秀偉,愛賓客,標置不凡,著稱於時。慎名嘗視鑑歎曰:兄弟皆六尺餘,此貌此才,欲見容當世,難矣。胡不使我少體弱耶。世哀其言。

《王鉷傳》:鉷與弟銲友愛。銲疾鉷宦達,常忿慢不弟,鉷終不異情。

《顏杲卿傳》:杲卿,與真卿同五世祖,開元中,與兄春卿、弟曜卿並以書判超等,吏部侍郎席豫咨嗟推伏。安祿山反殺之。張通幽以兄相賊,譖杲卿於楊國忠,故不加贈。肅宗在鳳翔,真卿表其枉,贈杲卿太子太保,諡曰忠節,春卿終偃師丞。臨終,捉真卿臂曰:爾當大吾族,顧我不得見,以諸子諉汝。後真卿主其昏嫁。《杜佑傳》:佑,子式方,授桂管觀察使。弟從郁痼疾,躬為營方藥羞膳,及死,期而泣,世稱其篤行。

《李知本傳》:知本,趙州元氏人,父孝端,仕隋為獲嘉丞。與族弟太沖俱有世閥,而太沖官婚最高,鄉人語曰:太沖無兄,孝端無弟。知本涉經術,與弟知隱雍順,至貲用僮僕無間也。貞觀初,知隱為伊闕丞,知本夏津令。從祖兄弟位給事中,凡四人。

《永王璘傳》:璘,少失母,肅宗自養視之。長聰敏好學。既封,至江陵,反皇甫,侁殺之。肅宗以少所自鞠,不宣其罪。謂左右曰:皇甫侁執吾弟,不送之蜀而擅殺之,何邪。由是不復用。

《承天皇帝倓傳》:倓始封建寧,為張良姊所譖,賜死。大曆三年,有詔以倓當艱難時,首定大謀,排眾議,於中興有功,進諡承天皇帝,葬順陵,祔主奉天皇帝廟,同殿異室云。初,李泌請加贈倓,代宗曰:倓性忠孝,而困於讒,追帝之,若何。答曰:開元中,上皇兄弟皆贈太子。帝曰:是特祖宗友愛耳,豈若倓有功乎。於是追帝號。遣使迎喪彭原,既至城門,喪輴不動。帝謂泌曰:豈有恨邪。卿往祭之,以白朕意。泌因進酹輴,乃行,觀者皆為垂泣。

《高釴傳》:釴,字翹之,與弟銖、鍇俱擢進士第。釴少孤窶,介然無黨援,以致宦達。諸弟皆檢愿友愛,為搢紳景重。

《劉君良傳》:君良,瀛州饒陽人。四世同居,族兄弟猶同產也,門內斗粟尺布無所私。隋大業末,荒饉,妻勸其異居,因易置庭樹鳥鶵,合鬥且鳴,家人怪之,妻曰:天下亂,禽鳥不相容,況人邪。君良即與兄弟別處。月餘,密知其計,因斥去妻,曰:爾破吾家。召兄弟流涕以告,更復同居。

《崔信明傳》:信明,青州益都人。隋大業中,為堯城令。竇建德僭號,而信明族弟敬素者,為賊鴻臚卿,自謂得意,語信明曰:夏王英武,有舉天下心,士女襁負而至不可數。兄不以此時立功立事,豈所謂見幾不俟終日乎。答曰:昔申胥海隅釣師,能固其節。爾欲吾屈身賊中求斗筲邪。遂踰城去,隱太行山。

《紀王慎傳》:慎子琮,琮子行遠、行芳,永昌時,斥𡼕州,六道使至,行遠先就戮,行芳幼當赦,抱持請代,遂與俱死,西南人稱冤悌云。

《章懷太子賢傳》:賢子守禮,以外支為王,不甚才而多寵嬖。常負息錢數百萬。或勸少治居產,守禮曰:豈天子兄無葬者邪。諸王每白上以為歡。岐王嘗奏守禮知雨,暘帝問故,答曰:臣無它,當天后時,太子被罪,臣幽宮中,歲被敕杖凡三四,累創痕膚,前雨則沈懣,霽則佳,以此知之。因泣下,帝為惻然。

《惠宣太子業傳》:業,好學,帝愛之。嘗被疾,帝自祝禬。既瘉,幸其第,置酒賦詩為初生歡。帝嘗不豫,業妃弟內直郎韋賓與殿中監皇甫恂妄言休咎事,賓坐死,恂貶錦州刺史。妃恐,降服待罪,業亦不敢入謁,帝聞,遽召之,業伏殿下請罪,帝趨就執其手曰:吾所猜於兄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復燕歡,仍諭妃復位。俄進司徒。二十三年,業有疾,帝憂之,一昔容髮為變,因假寢,夢獲方,寤而業少間,邠王守禮等請以事付史官。及薨,帝悲不能食。

《裴敬彝傳》:敬彝,曾祖子通,隋開皇中以太中大夫居母喪,哭喪明,有白烏巢蒙樾。兄弟八人皆為名孝,詔表門闕,世謂義門裴氏。

《陸南金傳》:南金仕為太常奉禮郎。開元初,少卿盧崇道抵罪徙嶺南,逃還東都。南金居母喪,崇道偽稱弔客,入而道其情,南金匿之。俄為讎人跡告,詔侍御史王旭捕按,南金當重法,弟趙璧詣旭自言:匿崇道者我也,請死。南金固言弟自誣不情,旭怪之,趙璧曰:母未葬,妹未歸,兄能辦之,我生無益,不如死。旭驚,上狀。元宗皆宥之。

《王勃傳》:勃善文辭,勃兄劇,弟勔,皆第進士。初,勔、劇、勃皆著才名,故杜易簡稱三珠樹,其後助、劼、勸亦有文。《孫逖傳》:逖,諸子成最知名。仕長安令。兄宿為華州刺史,因悸病瘖,成請告往視,不待報輒行,代宗嘉其悌,不責也。

《王維傳》:維,九歲知屬文,與弟縉齊名,資孝友。安祿山反,迫為給事中。賊平,下獄。時縉位已顯,請削官贖維罪,肅宗憐之,遷尚書右丞。縉為蜀州刺史未還,維表己有五短,縉五長,臣在省戶,縉遠方,願歸所任官,放田里,使縉得還京師。議者不之罪。上元初卒,疾甚,縉在鳳翔,作書與別。兄弟皆篤志奉佛,食不葷,衣不文綵。

《田承嗣傳》:承嗣從子悅,年十三,承嗣委以號令,裁處皆與承嗣意合。承嗣愛其才,將死,顧諸子弱,乃命悅知節度事,令諸子佐之。悅從弟緒,承嗣第六子。悅待諸弟無所間,使緒主牙軍,而凶險多過,常笞勗之。悅於飲食衣服,儉嗇有節,緒常苦不足,頗怨望,故作難。悅既死,眾乃共推緒為留後,緒猜忌,殺兄弟姑妺凡數人。

《李師古傳》:師道、師古,異母弟也。師古嘗曰:是不更民間疾苦,要令知衣食所從。乃署知密州。師古病,召親近高沐、李公度等曰:即我不諱,欲以誰嗣。二人未對。師古曰:豈以人情屬師道邪。彼不服戎,以技自尚,慮覆吾宗,公等審計之。及死,沐、公度與家奴卒立之,而請於朝。

《薛稷傳》:稷,字嗣通。累遷禮部郎中、中書舍人。與從祖兄曜更踐兩省,俱以辭章自名。

《趙弘智傳》:弘智父事兄弘安,俸祿歸之,不敢私。弘安卒,哀慟過期。永徽四年,進國子祭酒,仍為學士。卒。弘安亦終國子祭酒。

《婁師德傳》:師德,字宗仁。其弟守代州,辭之官,教之耐事。弟曰:人有唾面,絜之乃已。師德曰:未也。絜之,是違其怒,正使自乾耳。

《崔義元傳》:義元子神基、神慶。神慶子琳,累遷太子少保。琳長子儼,其群從數十人,自興寧里謁大明宮,冠蓋騶哄相望。每歲時宴於家,以一榻置笏,猶重積其上。琳與弟太子詹事珪、光祿卿瑤俱列棨戟,世號三戟崔家。

《泉男生傳》:男生,字元德,高麗蓋蘇文子也。出按諸部。而弟男建、男產知國事,或曰:男生惡君等逼己,將除之。建、產未之信。又有謂男生:將不納君。男生遣諜往,男建捕得,即矯高藏命召,男生懼,不敢入。率其眾內附。

《尉遲勝傳》:勝,本王于闐國。安祿山反,勝使弟曜攝國事,身率兵五千赴難。肅宗嘉之,封武都郡王,勝請授國於曜,詔可。貞元初,曜上言:國中以嫡承嗣,今勝讓國,請立其子銳。帝欲遣銳襲王。勝固辭,以曜久行國事,人安之;銳生京華,不習其俗,不可遣。當是時,兄弟讓國,人莫不賢之。

《張儉傳》:儉,字思約。永徽初,加金紫光祿大夫。儉兄大師,太僕卿、華州刺史,弟延師,左衛大將軍。兄弟三人門皆立戟,時號三戟張家。

《王方翼傳》:方翼子珣,字伯玉,與兄璵、弟璡以文學稱,時號三王。

《崔衍傳》:衍父倫,使吐蕃,囚閱六歲,不屈。衍,天寶末擢明經,調富平尉。繼母李不慈,倫自吐蕃歸,李敝衣以見,問故,曰:衍不吾給。倫怒,召衍,將袒而鞭之,衍涕泣無所陳。倫弟殷趨白:衍所稟舉送夫人所,尚何云。倫悟,由是譖無入。父卒,事李益謹,歲為李子郃償負不勝計,故官刺史,妻子僅免饑寒。

《蔣欽緒傳》:欽緒子沇,專潔有名。授監察御史,與兄演、溶、弟清俱為才吏,有名。

《張文瓘傳》:文瓘,字稚圭。以李勣推引。再遷水部員外郎。時兄文琮為戶部侍郎,於制,兄弟不並臺閣,出為雲陽令。

《崔融傳》:融曾孫從,字子乂,少孤貧,與兄能偕隱太原山中。歲饑,拾橡實以飯,講學不廢。擢進士第。從山南嚴震府為推官,以母喪免。兄弟廬墓,手藝松柏。喪闋,不應辟命。

《蘇味道傳》:味道性友愛。其弟味元嘗請託不遂,因慢折之,味道怡然不屑。

《劉褘之傳》:褘之,字希美。高宗密與參決時政,以分宰相權,時謂北門學士。兄懿之,亦給事中,同兩省。《韋湊傳》:湊,字彥宗,京兆萬年人。祖叔諧,貞觀中為庫部郎中,與弟吏部郎中叔謙、兄主爵郎中季武同省,時號三列宿。

虛心,字無逸,維子。為工部尚書,東京留守。弟虛舟,為刑部侍郎。初,維為郎,蒔柳于庭,及虛心兄弟居郎省,對之輒斂容。自叔謙後,至郎中者數人,世號郎官家。《李乂傳》:乂,字尚真。事兄尚一、尚貞孝謹甚,又俱以文章自名,弟兄同為一集,號《李氏花萼集》。

《桓彥範傳》:武三思誣彥範等,矯制殺之。時監察御史盧襲秀坐與桓、敬善,為冉祖雍所按,不屈。或報曰:南使至,桓、敬已死。襲秀泫然。祖雍怒曰:彥範等負國,君乃流涕。且君下獄,諸弟皆縱酒無憂色,何邪。對曰:我何負哉。正坐與彥範善耳。今盡殺諸弟則已,如獨殺襲秀,恐公不得高枕而瞑。祖雍色動,握其手曰:當活公。遂得不坐。

《崔元暐傳》:元暐,博陵安平人。宋景劾張昌宗不軌事,元暐頗助景。及有司正昌宗罪,而元暐弟昪為司刑少卿,執論大辟。兄弟守正如此。

《張嘉貞傳》:嘉貞歷并州長史,政以嚴辦,吏下畏之。奏事京師,元宗善其政,數慰勞。嘉貞自陳:少孤,與弟嘉祐相恃以長,今為鄯州別駕,願內徙,使少相近,冀盡力報,死無恨。帝為徙嘉祐忻州刺史。嘉貞為相,未幾,嘉祐拜金吾將軍,昆弟每上朝,軒蓋騶導盈閭巷。時號所居坊曰鳴珂里。

《畢構傳》:構,字隆擇。元宗立,進戶部尚書,疾卒。構弟栩,以太府主簿留司東都,聞疾馳歸,哀毀如大喪,雖變服未嘗笑,天下稱其友悌。

《裴漼傳》:漼從祖弟寬,兄弟八人,皆擢明經,任臺、省、州刺史。雅性友愛,於東都治第,八院相對,嘗擊鼓會飯。天寶間稱舊德,以寬為首。

《韋述傳》:述性嗜書,弟逌、迪,學業亦亞述。與逌對為學士,與迪並禮官,縉紳高之。時趙冬曦兄弟亦各有名。張說嘗曰韋、趙兄弟,人之杞梓云。

《崔仁師傳》:仁師遷給事中。時有司以律反逆者緣坐兄弟沒官為輕,詔八坐議。咸言漢、魏、晉謀反夷三族,請改從死。仁師曰:父子天屬,足累其心,此而不卹,何愛兄弟。房元齡曰:祖有蔭孫義,則孫祖親重,而兄弟屬輕。今應重者流而輕者死,非用刑意。遂不改。仁師子挹,挹子湜,湜與弟液、澄從兄涖,並以文翰居要官。每宴,私自比東晉王謝。液,字潤甫,尤工五言詩。湜歎因字呼曰:海子,我家龜龍也。

《岑文本傳》:文本,字景仁,為中書令。既任職久,賚錫豐饒,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書郎,多交輕薄,帝不悅,謂文本曰:卿弟多過,朕將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鍾念者弟也,不欲離左右。今若外出,母必憂,無此弟,是無老母也。泣下嗚咽。帝愍其意,召文昭讓敕,卒無過。

文本孫羲,字伯華,遷金壇令。弟仲翔為長洲令,仲休為溧水令,皆有治績。宰相宗楚客語本道巡察御史:毋遺江東三岑。乃薦羲為氾水令。景雲初,封南陽郡公。時羲兄獻為國子司業,仲翔陝州刺史,仲休商州刺史,兄弟子姓在清要者數十人。羲嘆曰:物極則反,可以懼矣。然不能抑退。坐豫太平公主謀誅,籍其家。《李義琰傳》:義琰,宅無正寢,弟義璡為市堂材送之。義琰曰:以吾為國相,且自愧,尚營美宇,是速吾禍,豈愛我者邪。義璡曰:凡仕為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偪下哉。答曰:不然。事難全遂,物不兩興。既處貴仕,又廣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許。後其木久腐,乃棄之。

義琰從祖弟義琛。歷監察御史。初,義琰使高麗,其王據榻召見,義琰不拜,曰:吾,天子使,可當小國之君,奈何倨見我。王詞屈,為加禮。及義琛再使,亦坐召之,義琛匍匐拜伏。時人由是見兄弟優劣。

《鄭雲逵傳》:雲逵弟方逵,悖悍,結徒剽劫,父欲殺之,不克。雲逵自劾不能教,恐赤臣家。詔錮死黔州。

《馬璲傳》:璲,字洵美。姿度魁傑,長六尺二寸。與諸兄學,輟策歎曰:方天下有事,丈夫當以功濟四海,渠老一儒哉。更學兵書戰策,沈勇多算。

《韋夏卿傳》:夏卿,字雲客,為吏部侍郎。時從弟執誼在翰林,嘗受人金,有所干請,密以金內夏卿懷中,夏卿毀懷不受,曰:吾與爾賴先人遺德,致位及此,顧當是哉。執誼大慚。

《韋貫之傳》:貫之,名純,以字行。遷長安丞。永貞時,始為監察御史,舉其弟纁自代。及為右補闕,纁代為御史,議者不謂之私。

貫之子澳,字子裴,第進士,復擢宏辭。方靜寡欲,十年不肯調。御史中丞高元裕與其兄溫善,欲薦用之,諷澳謁己。溫歸以告,澳不答。溫曰:元裕端士,若輕之邪。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

貫之伯兄綬,為翰林學士。其弟纁,有精識,奧學為士林所器。閨門之內,名教相樂,故韋氏兄弟令稱推於一時。

《王涯傳》:涯誅,從弟沐,客江南,窮困來京師謁涯,二歲乃得見,許以祿仕,難作,亦死。

《郭子儀傳》:子儀子曜、旰、晞、昢、晤、曖、曙、映。曜,性沉靜。子儀專征伐,曜留治家事,少長無間言。諸弟或飾池館,盛車服,曜獨以朴簡自處。子儀罷兵,遷太子少保,昆弟六人,共制拜官。子儀薨,以遺命簿上四朝所賜名馬珍物,德宗復賜之,乃悉散諸弟。居喪以禮,疾甚,或勸茹蔥韭,終不屬口。

《房琯傳》:琯子孺復,兄宗偃喪自嶺外還,孺復不出臨弔。

《王縉傳》:縉,字夏卿。少好學,與兄維俱以名聞。舉草澤、文辭清麗科。

《李叔明傳》:叔明,字晉,兄仲通,字向。兄弟皆涉學,輕財務施。

《田弘正傳》:弘正,字安道。季安時,陽痹痼,臥家不出。季安死,眾牙將迎之,詔充魏博節度使。兄融,弘正幼孤,事融甚謹,軍中嘗分曹習射,弘正注矢聯中,融退,抶怒之,故當季安猜暴時能自全。及為軍中推迫,融不悅曰:爾竟不自晦,取禍之道也。朝廷知其友愛,詔拜相州刺史,賜金紫,不欲其相遠也。

弘正子群,會昌中歷蔡州刺史,坐贓且抵死,兄肇聞之,不食卒。宰相李德裕奏:漢河間人尹次坐殺人當死,次兄初詣官請代,因縊物故,於時赦其死。於是武宗詔減死一等。

《楊虞卿傳》:虞卿,字師皋。李宗閔、牛僧孺輔政,引為給事中。舉選升沈在牙頰間。當時有蘇景引、張元夫,而虞卿兄弟汝士、漢公為人所奔向,故語曰:欲趨舉場,問蘇、張;蘇、張猶可,三楊殺我。

《馮宿傳》:宿,字拱之。貞元中與弟定、從弟審、寬並擢進士第。定,字介夫,偉儀觀,與宿齊名,人方漢二馮。《盧簡辭傳》:簡辭,字子策。與兄簡能、弟弘止、簡求皆有文,並第進士。

《讓皇帝憲傳》:唐隆元年,進封宋。睿宗將建東宮,以憲嫡長,又嘗為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憲辭曰:儲副,天下公器,時平則先嫡,國難則先功,重社稷也。使付授非宜,海內失望,臣以死請。因涕泣固讓。時大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聖庶抗嫡,不宜更議。帝嘉憲讓,遂許之,立楚王為皇太子,憲常從帝按舞萬歲樓,帝從複道上見衛士已食,棄其餘竇中。帝怒,詔高力士杖殺之,憲從容曰:從複道上窺人之私,恐士不自安,且失大體,豈以性命輕於餘餐乎。帝遽止,謂高力士曰:王於我,可謂有急難也。不然,且誤殺士。又涼州獻新曲,帝御便坐,召諸王觀之。憲曰:曲雖佳,然宮離而不屬,商亂而暴,君卑逼下,臣僭犯上。發於忽微,形於音聲,播之詠歌,見於人事,臣恐一日有播遷之禍。帝默然。及安、史亂,世乃思憲審音云。初,帝五子列第東都積善坊,號五王子宅。及賜第上都隆慶坊,亦號五王宅。元宗為太子,嘗製大衾長枕,將與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後,盡以隆慶舊邸為興慶宮,而賜憲及薛王第於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環列宮側。天子於宮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必亟召外樓,與同榻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侑歡。諸王日朝側門,既歸,即具樂縱飲,擊毬、鬥雞、馳鷹犬為樂,如是歲月不絕,所至輒中使勞賜相踵,世謂天子友悌,古無有者。帝於敦睦蓋天性然,雖讒邪亂其間,而卒無以搖。時有鶺鴒千數集麟德殿廷樹,翔棲浹日。左清道率府長史魏光乘作頌,以為天子友悌之祥。帝喜,亦為作頌。憲尤謹畏,未嘗干政而與人交,帝亦信重,嘗以書賜憲等曰:魏文帝詩: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上有兩仙童,不飲亦不食。賜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體生羽翼。朕每言服藥而求羽翼,寧如兄弟天生之羽翼乎。陳思王之才,足以經國,絕其朝謁,卒使憂死,魏祚未終,司馬氏奪之,豈神丸效耶。虞舜至聖,捨象傲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今數千載,天下歸善焉,此朕廢寢忘餐所慕歎也。頃因餘暇,選仙錄得神方,云餌之必壽。今持此藥,願與兄弟共之,偕至長齡,永永無極也。後申王等相繼薨,唯憲在,帝親待愈益厚。每生日必幸其第為壽,往往留宿;居常無日不賜遺,尚食總監及四方所獻酒酪異饌;皆分餉之。憲嘗請歲盡錄賜目付史官,必數百紙。後有疾,護醫將膳,騎相望也。僧崇一者療之,少損,帝喜甚,賜緋袍、銀魚。已而疾寖劇,薨,年六十三。帝失聲號慟,左右皆泣下。帝以憲實推天下,有高世之行,非大號不稱,乃追諡讓皇帝。

《鬱林王恪傳》:恪子琨,琨子褘,少有志尚,撫異母弟祗,以友稱。當襲封,固讓祗,中宗嘉其意,特封嗣江王,以繼囂後。

《張知謇傳》:知謇,字匪躬,幽州方城人,徙家岐。兄弟五人,知元、知晦、知泰、知默,皆明經高第,曉吏治,清介有守,公卿爭為引重。調露時,知謇監察御史裏行,知默左臺侍御史。知謇歷十一州刺史,所蒞有威嚴,武后降璽書存問。萬歲通天中,自德州刺史入計,后奇其貌,詔工圖之,稱其兄弟容而才,謂之兩絕。又門皆列戟,白雀巢其庭,后數寵賜。知謇封范陽郡公;知泰封漁陽郡公。伯仲華首同貴,時以為榮。

《白敏中傳》:武宗雅聞居易名,欲召用之。是時,居易足病廢,宰相李德裕言其衰苶不任事,即薦敏中文詞類其兄而有器識。即日知制誥,召入翰林為學士。進承旨。宣宗立,以兵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賀德仁傳》:德仁,越州山陰人。父朗,終陳散騎常侍。德仁與從兄德基師事周弘正,以文辭稱,人為語曰:學行可師賀德基,文質彬彬賀德仁。兄弟八人,時比漢荀氏,太守鄱陽王伯山改所居甘滂里為高陽云。《薛收傳》: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隋內史侍郎道衡子也。元敬,隋選部郎邁之子,與收及族兄德音齊名,世稱河東三鳳。

《屈突通傳》:通擢左武衛將軍。蒞官勁正,有犯法者,雖親無所回縱。其弟蓋為長安令,亦以方嚴顯。時為語曰:寧食三斗艾,不見屈突蓋;寧食三斗蔥,不逢屈突通。

《竇群傳》:群兄常、牟,弟庠、鞏,皆為郎,工詞章,為《聯珠集》行於時,義取昆弟若五星然。

《陳集原傳》:集原,瀧州開陽人。世為酋長。父龍樹,為欽州刺史,有疾,即集原輒不食。及亡,嘔血數升,即塋作廬,盡以田貲讓兄弟,里人高之。武后時,歷右豹韜衛大將軍。

《韋嗣立傳》:嗣立,字延構,與承慶異母。少友悌,母遇承慶嚴,每笞,輒解衣求代,母不聽,即遣奴自捶,母感寤,為均愛。世比晉王覽。第進士,累調雙流令,政為二川最。承慶解鳳閣舍人,武后召嗣立謂曰:爾父常稱二子忠且孝,堪事朕。比兄弟稱職,如而父言。今使卿兄弟自相代。即拜鳳閣舍人。

《皇甫冉傳》:冉,字茂政,十歲便能屬文,張九齡歎異之。與弟曾皆善詩。天寶中,踵登進士,授無錫尉。王縉為河南元帥,表掌書記。遷累右補闕,卒。曾,字孝常,歷監察御史。其名與冉相上下,當時比張氏景陽、孟陽云。《竇威傳》:威,字文蔚,岐州平陸人。父熾,在周為上柱國,入隋為太傅,太穆皇后,其從兄弟女也。威沈邃有器局,貫覽群言,家世貴,子弟皆喜武力,獨威尚文,諸兄詆為書癡。內史令李德林舉秀異,授祕書郎,當遷不肯調者十年,故其學益博。而諸兄以軍功位通顯矣,薄威職閑冗,更謂曰:昔仲尼積學成聖,猶棲遲不偶,汝尚何求耶。威笑不答。

《吳通元傳》:通元,海州人,與弟通微皆博學善文章。父道瓘,以道士詔授太子諸王經,故通元等皆得侍太子遊,太子待之甚善。始,通元舉神童,補祕書正字。又擢文辭清麗科,調同州司戶參軍。德宗立,弟兄踵召為翰林學士。頃之,通微遷職方郎中,通元起居舍人,並知制誥。

《韓王元嘉傳》:元嘉與弟靈夔友愛,燕終日如布衣禮,當時稱之。

《濮王泰傳》:泰,始王宜都,改王魏。時皇太子承乾病蹇,泰以計傾之,乃引駙馬都尉柴令武、房遺愛等布腹心,而韋挺、杜楚客相繼攝府事。二人者,為泰要結中朝臣,津介賂遺,群臣更附為朋黨。承乾懼,陰遣人稱泰府典籤詣元武門上封,帝省之,書言泰罪,帝怒,即遣捕詰,不獲。既而太子敗,帝陰許立泰,岑文本、劉洎請遂立泰為太子。長孫無忌固欲立晉王,帝以太原石文有治萬吉,復欲從無忌。泰微知之,因語晉王:爾善元昌,得無及乎。王憂甚,帝怪之,以故對,帝憮然悟。會召承乾譴勒,承乾曰:臣貴為太子,尚何求。但為泰所圖,與朝臣謀自安爾。無狀之人,遂教臣為不軌事。若泰為大子,正使其得計耳。帝曰:是也,有如立泰,則副君可詭求而得。使泰也立,承乾、治俱死;治也立,泰、承乾可無它。即幽泰將作監,解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將軍,降王東萊。因詔: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窺望者,兩棄之,著為令。

《陽城傳》:城及進士第,乃去隱中條山,與弟階、域常易衣出。年長,不肯娶,謂弟曰:吾與若孤惸相育,既娶則間外姓,雖共處而益疏,我不忍。弟義之,亦不娶,遂終身。

《李晟傳》:晟,有十五子,其聞者愿、憲、愬、聽。愿少謙謹。元和初,領夏綏銀宥節度使。政簡而嚴。徙節武寧軍。以久疾,用愬代之。召為刑部尚書。愬,字元直,封涼國公。帝方經略隴右,故徙愬節度鳳翔。李師道反,詔愬代愿帥武寧軍。旬日踐父兄兩鎮,世以為榮。

《閻讓傳》:讓,字立德,以字行,本以工藝進,故立德與弟立本皆機巧有思。營翠微、玉帶二宮,擢工部尚書。立本,顯慶中以將作大匠代立德為工部尚書。

《虞世南傳》:世南,越州餘姚人。性沉靜寡欲,與兄世基同受學於吳顧野王餘十年,精思不懈,至累旬不盥櫛。文章婉縟,文帝知二子皆博學,遣使召為建安王法曹參軍。至德初,除西陽王友。陳滅,與世基入隋。世基辭章清勁過世南,而贍博不及也,俱名重當時,故議者方晉二陸。大業中,累至祕書郎。煬帝雖愛其才,然疾峭正,弗甚用,為七品十年不徙。世基佞敏得君,日貴盛,妻妾被服擬王者,而世南躬貧約,一不改。宇文化及已弒帝,間殺世基,而世南抱持號訴請代,不能得,自是哀毀骨立。

《李峴傳》:峴,檢校兵部尚書。兄峘、嶧。峘從上皇,峴翊戴肅宗,以勳力相高,同時為御史大夫,俱判臺事,又合制封公,而嶧為戶部侍郎、銀青光祿大夫,同居長興里第,門列三戟。

《蘇世長傳》:世長,從孫弁,判度支,改太子詹事。坐前以腐粟給邊,貶汀州司戶參軍。是時,兄衮為贊善大夫,冕京兆士曹參軍,以弁故,貶衮永州,冕信州司戶參軍。衮年老,瞑不能視,帝閔之,聽還。又有稱冕才者,帝悔不用,而衮以老先還,重追冕。更問大臣昆弟可任者,左右以王紹之兄紓、韓皋之兄群對。帝乃擢紓右補闕,群考功員外郎,冕遂不復用。

《陸景融傳》:景融於象先,後母弟也。象先被笞,景融諫,不入,則自楚,母為損威,人多其友。

《張琇傳》:琇,河中解人。父審素,為𡼕州都督,有陳纂仁者,誣其冒戰級、私庸兵。元宗疑之,詔監察御史楊汪即按。纂仁復告審素與總管董堂禮謀反。於是汪收審素繫雅州獄,馳至𡼕州按反狀。堂禮不勝忿,殺纂仁,以兵七百圍汪,脅使露草雪審素罪。既而吏共斬堂禮,汪得出,遂當審素實反,斬之,沒其家。琇與兄瑝尚幼,徙嶺南。久之,逃還。汪更名萬頃。瑝時年十三,琇少二歲。夜狙萬頃於魏王池,瑝斫其馬,萬頃驚,不及鬥,為琇所殺。條所以殺萬頃狀繫於斧,奔江南,將殺構父罪者,然後詣有司。道汜水,吏捕以聞。殺之。臨刑賜食,瑝不能進,琇色自如,曰:下見先人,復何恨。人莫不閔之。

《李遜傳》:遜,字友道。弟建,字杓直,與兄俱客荊州。初,為學時,家苦貧。兄造知其賢,為營丐,使成就之。故遜、建皆舉進士。後雖通顯,未嘗置垣屋,以清儉稱。

《薛苹傳》:苹子膺,太和初,為右補闕內供奉。其弟齊,佐興元李絳幕府,絳遇害,齊死於難。膺聞,不及請,馳赴之,哀甚,聞者垂泣。

《顏師古傳》:師古弟相時,亦以學聞。貞觀中,累轉禮部侍郎。羸瘠多病,師古死,不勝哀而卒。

《盧邁傳》:邁從父弟起喪還洛陽,過都,邁奏請往哭之,盡哀。時執政自以宰相尊,五服皆不過從問弔,而邁獨不徇時,議者重其仁而亮云。

《柳渾傳》:渾,字夷曠。母兄識,字方明,知名士也。工文章。渾亦善屬文,但沈思不逮於識云。

《盧奕傳》:奕,黃門監懷慎少子也。疏眉目,豐下,謹重寡欲,斤斤自修。與兄奐名相上下,而剛毅過之。天寶初為鄠令,所治輒最,積功擢給事中,拜御史中丞。自懷慎、奐及奕,三居其官,清節似之,時傳其美。

《鄭善果傳》:善果,鄭州滎澤人。檢校大理卿,兼民部尚書。奉法持正,風績顯公卿間。詔與裴寂等十人每奏事若侍得升殿,而從父兄元璹亦與,時以為榮。《崔邠傳》:邠,字處仁,為太常卿,知吏部尚書銓。弟酆、郾、郇、鄯、鄲。崔氏四世緦麻同爨,兄弟六人至三品,邠、郾、鄲凡為禮部五,吏部再,唐興無有也。居光德里,搆便齋,宣宗聞而歎曰:鄲一門孝友,可為士族法。因題曰德星堂。後京兆民即其里為德星社云。

《薛萬均傳》:萬均父世雄,大業末為涿郡太守,萬均與弟萬徹因客幽州,以材武為羅藝所厚善。

《李承傳》:承幼孤,其兄曄養之。既長,以悌聞。

《薛播傳》:播,河中寶鼎人。早孤,伯母林通經史,善屬文,躬授經諸子及播兄弟,故開元、天寶間,七人皆擢進士第,為衣冠光韙。

《高元裕傳》:元裕,字景圭,巖巖有風采,推重於時。自侍講為中丞,文宗難其代,元裕表言兄少逸才可任,因以命之,世榮其遇。少逸,長慶末為侍御史,坐失舉劾,貶贊善大夫,累遷諫議大夫,乃代元裕。稍進給事中,出為陜虢觀察使。中人責峽石驛吏供餅惡,鞭之,少逸封餅以聞。宣宗怒,召使者責曰:山谷間是餅豈易具邪。謫隸恭陵,中人皆斂手。

《章全益傳》:全益,梓州培城人。少孤,為兄全啟所鞠。及全啟亡,全益服斬衰,斷手一指以報。

《烏承玭傳》:承玭,字德潤,張掖人。開元中,與族兄承恩皆為平盧先鋒,沉勇而決,號轅門二龍。

《支叔才傳》:至德間,有常州人王遇、弟遐俱為賊執,將釋一人,兄弟相讓死,賊感其意,盡縱之。

《聞見後錄》:唐高祖之起晉陽也,皆秦王世民之謀。高祖謂世民曰:若事成,天下皆汝所致,當以汝為太子。將佐,亦以為請,世民屢辭。太子建成喜酒色,遊畋齊。王元吉多過失,世民功名日盛。建成內不自安,乃與元吉共傾世民,各引樹黨友。高祖晚多內寵小王且二十人,其母競交結諸長子以自固。建成、元吉曲意事諸妃嬪,謟諛賂遺,無所不至,以求媚於高祖。或云烝於張婕妤、尹德妃,世民獨不然。故妃嬪等爭譽建成、元吉,而短世民。世民平洛陽,妃嬪等私求寶貨,并為親屬求官。世民曰:寶貨皆以籍奏,官當授賢才有功者。不許。淮南安王神通有功,世民給田數十頃。張婕妤之父因婕妤欲奪之,神通執秦王之令,不可俱。以為怨,尹德妃父阿鼠強橫毆秦王府屬。杜如晦折一指,曰:汝何人過我門不下。德妃反奏,家為秦王左右陵暴。高祖積怒,數責世民。世民深自辨,終不信。又世民每侍宴宮中,對諸妃嬪思太穆皇后,早世,不得見,上有天下,或歔欷流涕,高祖顧之不樂。諸妃嬪因密共譖世民,曰:海內幸無事,陛下春秋高,唯宜相娛樂,秦王獨泣涕,正是憎疾。妾等陛下萬歲,後妾等母子決不為秦王所容。因相與泣,且曰:皇太子仁孝,陛下以妾母子屬之,必能保全。高祖為之愴然,由是待世民寖疏,而建成、元吉日親矣。元吉勸建成除世民,俟入朝因而刃之。世民從高祖幸元吉第,元吉伏護軍宇文寶於寢內,欲刺世民,不果。高祖幸仁智宮,建成居守世民。元吉從建成令,元吉就刺世民,曰:安危之計,決在今歲。建成又使郎將尒朱煥校尉橋公山,以甲遺慶州都督楊文幹,使之舉兵,欲表裏相應。尒朱煥橋公山告其事,文幹遂反。高祖怒,甚囚建成於幕下,飼以麥飯。高祖謂世民曰:楊文幹反事,連建成恐應之者,眾汝應自行,還立汝為太子,吾不能效隋文帝自誅其子,當封建成為蜀王,蜀兵脆弱,他日不能事,汝取之易耳。元吉與妃嬪更迭為建成請封,德彝亦為之營解。高祖意遂變,唯責以兄弟不睦,歸罪太子。中允王珪右衛率韋〈闕〉天策兵曹參軍杜淹,並流於𡼕州。高祖校獵城南,命建成、世民、元吉馳射角勝。建成有胡馬,肥壯而喜蹶,以授世民,曰:此馬甚駿,能超數丈澗,弟善騎,試乘之。世民遂乘,以逐鹿。馬蹶,世民蹋立於數步之外。馬起,復乘之,如是者三。顧宇文士及曰:彼欲以此見殺,死生豈不有命。建成聞知,反令妃嬪譖於高祖,曰:秦王自言:我有天命,方為天下主。豈有浪死。高祖大怒,先召建成、元吉,後召世民,入責之曰: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一,何速邪。世民免冠,頓首,請下法,司按驗。高祖怒不解。忽有司奏,突厥入寇,高祖乃改容,勞勉世民,命之冠帶,與謀突厥。高祖每有寇盜,輒命世民討之。事平之後,猜嫌益甚。建成夜召世民飲酒,因鴆之,世民暴心痛,吐血數升。淮南安王神通扶之,還西宮,高祖問世民疾,敕秦王素不能飲,自今無得復夜飲。因謂世民曰:首建大謀,削平海內,皆汝之功。吾欲立汝為嗣,汝固辭,且建成年長,為嗣日久,吾不忍奪也。觀汝兄弟似不相容,同處京邑,必有紛競。當遣汝建行臺居洛陽,自陝以東皆主之。仍命汝建天子旌旗,如漢梁孝王故事。世民涕泣辤。建成、元吉相與謀,秦王若至洛陽,有土地、甲兵,不可復制,不如留之長安,則一匹夫取之易耳。乃密令數人上封事,言秦王左右聞往洛陽,無不喜躍,觀其志趣,恐不復來。又近幸之人各以利害說高祖,事復中止。建成、元吉與後宮日夜譖世民,高祖信之,將加罪。陳叔達力諫,乃止。元吉請殺世民,高祖曰:彼有定天下之功,罪狀未著,何以為辭。秦府幕屬皆憂懼,不知所出。房元齡謂長孫無忌曰:嫌隙已成,一旦禍機竊發,豈惟府朝塗地,實社稷之憂也。莫若勸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國家存亡之機,間不容髮,正在今日。無忌曰:吾懷此已久,未敢言。今當白之。乃入言於世民。世民召元齡謀之。元齡曰:大王功在天下,當承大業,今日憂危,乃天贊之也。其勿疑,又與府屬杜如晦共勸世民,誅建成、元吉。元吉以秦府多驍將,乃譖尉遲敬德下詔獄,世民為之分辨,僅免又譖。程知節出為康州刺史。知節謂世民曰:大王股肱,羽翼盡矣,身何能久。建成、元吉曰:秦府智略之士可懼者,獨房元齡、杜如晦耳,皆譖逐之。會元吉當北伐,奏將尉遲敬德、程知節、段志元、秦叔寶等從行,又簡閱秦王帳下精銳之士。王晊密告世民,曰:建成與元吉曰:吾與秦王餞汝於昆明池,使壯士刺殺秦王,於幕下以暴卒聞。敬德等汝悉坑之。世民以晊言告長孫無忌等。長孫無忌等勸世民先事圖之,世民歎曰:骨肉相殘,古今大惡,吾誠知禍在旦夕,欲俟其發,然後以義討之,不亦可乎。敬德曰:人情誰不愛死。今眾人以奉王乃天授也。禍機垂發,而王猶晏然,不以為憂。王縱自輕,如社稷宗廟何。王如不用敬德言。敬德將竄身草澤,不能留王左右,交手受戮也。無忌曰:不從敬德之言,事今敗矣。敬德必不為王有無忌,亦當相隨而去。世民曰:吾言亦未可全,棄公更圖之。府僚又曰:元吉之凶,終不肯事。建成聞薛實言元吉之名,合成唐字,當主唐祀。元吉喜曰:但除秦王,取東宮,如反掌耳。彼與建成謀未成,已有取建成之心,亂心無厭,何所不為。若使二人得志,恐天下非復唐有,奈何徇匹夫之節,忘社稷之計乎。會太白經天傅奕密奏。太白見秦分,秦王當有天下。高祖以其狀授世民,世民乃密奏建成、元吉淫亂後宮,曰:臣於兄弟無絲毫之負,今欲殺臣,似為世充建德報讎,臣今枉死,永違君親,魂歸地下,實恥見諸賊。高祖省之,愕然報曰:明當鞫問汝宜早參。明日,世民遂誅建成、元吉云。《冊府元龜》:程務挺為左驍衛大將軍,則天臨朝,累受賞賜,特拜其子齊之為尚乘奉御。務挺泣,請迴授其弟,則天嘉之制褒美,乃拜其弟原州司。務挺終為太子洗馬。

豆盧欽望作相兩朝,不能有所規正。然於諸弟姪,當代稱友愛。

李暠與兄昇、弟暈甚相篤睦,昇等每月自東都省暠,往來微行州人未嘗覺之,其清慎如此。

王之咸為長安縣尉,與昆弟之濆、之渙皆善屬文。辛雲京,河西之大族,代掌戎,族兄弟數人並以將帥知名。雲京仕至河東節度使。

蔣沅為監察御史,與兄演、溶、弟清俱以幹局吏事,擅能名於天寶中。

柳登,字成伯,右司郎中,集賢學士芳之子,少嗜學。其弟福建觀察使晃,咸以該博著稱,位右散騎常侍,致仕。

崔郾與兄邠等皆有令譽,而郾疏財恢廓,弟兄所不能及,位為浙西觀察使。

孫成幼涉學,兄宿絳早知名,位至桂州刺史,成為長安令。兄宿典華州,以火災驚,致瘖疾。成素孝悌,蒼皇請,不待命,陳之執政,奔省於兄。代宗聞之,歎曰:急難之切觀過,知仁矣。

唐臨與兄皎俱有令名,皎歷位吏部侍郎,臨亦以文史著稱,為吏部尚書。

李景儉弟景儒、景信、景仁,皆有藝學,知名於時。景信、景仁皆登進士第。

韋斌,郇國公安石之子,早修整,遊心文藝,與兄陟齊名。斌位至臨安太守。

李瀾為徐州蘄縣令,時東都未平,梁宋間群盜連聚,或至二千。餘眾攻陷城邑,瀾守蘄縣,力屈,為盜所執,將害之。瀾弟渤詣盜,請代兄死。瀾又請殺身,留弟。兄弟爭死,俱為盜害。

第五琦,京兆長安人也。少孤,事兄華敬順過人,再入為太子賓客,卒。

《國史補》:張垍、張均兄弟俱在翰林。垍以尚主,獨賜珍玩,以誇於均。均笑曰:此乃婦翁與女壻,固非天子賜學士也。

李銛錡之從父兄弟也。為宋州刺史,聞錡反狀慟哭,悉驅妻子奴婢無長幼,量其頸為枷,自拘於觀察使。朝廷聞而愍之,薄貶而已。

貞元中,楊氏、穆氏兄弟,人物氣概,不相上下。或言,楊氏兄弟賓客皆同,穆氏兄弟賓客各殊,以此為優劣。穆氏兄弟四人,贊、質、員、賞。時人謂贊,俗而有格為酪;質,美而多入為酥;員,為醍醐,言粹而少用;賞為乳腐,言最凡固也。

《傳信記》:上於諸王友愛特甚,與諸王同起臥。諸王有疾,上輒終日不食,終夜不寢,憂形於色。左右或開諭進食,上曰:弟兄,吾手足也,手足不理,吾身廢矣。何暇更思美食安寢邪。上與諸王靡日不會聚,或講經義論理道,間以毬獵蒱博,賦詩飲酒,歡笑戲謔,未嘗惰怠,近古帝王友愛之道,無與比也。

《卓異記》:穆宗皇帝聖子三人皆登帝位。敬宗長慶四年正月十三日,即帝位,文宗寶曆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即位,武宗開成五年正月十四日即位。謹按穆宗有聖子,三人皆有天下,詳求正史,未有比倫。或曰:高洋兄弟三人亦皆即位,如何。對曰:皇唐仗義,舉旗拯時之亂,承隋致禪光有八紘,安得以區。區北齊偏方閏位弱才稚立,欲相侔埒。況高歡乃魏廐剪馬之賤,追封為尊,安得比我穆宗十二葉之嗣君也。

兄弟四人皆任掌記,盧簡能、簡辭、弘正、簡求,按使下書記,必擇有文學得時稱者任之,盧簡能兄弟四人並當嘉選,時亦無比。

《大唐新語》:張楚金,年十七,與兄越石同以茂才應舉。所司以兄弟不可兩收,將罷越石。楚金辤曰:以順則越石長,以才則楚金不如,請某退。時李績為州牧,歎曰:貢才本求才行,相推如此,可雙舉也。令兩人同赴上京,俱擢第。

劉仁軌既官達,其弟仁相在鄉曲,昇沉不同,遂搆嫌恨,與軌別籍。每於縣祗奉戶課,或謂之曰:何不與給事同籍五品家當免差科。仁相曰:誰能向狗尾底避陰涼。兄弟以榮賤致隔者,可為至戒。

韓思彥以御史巡察於蜀。成都富商積財巨萬,兄弟三人分資不平爭訴。長吏受其財賄,不決與奪。思彥推案數日,令廚者奉乳自飲訖,以其餘乳賜爭財者,謂之曰:汝兄弟久禁,當飢渴,可飲此乳。纔遍,兄弟竊相語,遂號哭攀援,相咬肩膊,良久不解,但言曰:蠻夷不識孝義,惡妻兒離間,以至是。侍御豈不以兄弟同母乳耶。復擗踴悲號不自勝,左右莫不流涕。請同居如初。思彥以狀聞,敕付史官,時議美之。

《玉泉子》:相國李石,河中永樂有宅。庭槐一本,抽三枝,直過當舍屋脊內,一枝不及。相國同堂昆弟三人,曰石,曰程,皆登宰執;唯福一人,歷七鎮使相而已。蓋一枝稍短爾。

《因話錄》:伯仲兄弟,以史筆繼業,家藏書最多者,蘇少常景引、堂弟尚書滌,諸家無比,而皆以清標雅範,為後來所重。少卿登第,與堂兄特並時,亦士林之美。鄭還古弟齊古,好博戲賭錢,還古帑藏中物,雖妻之貲玩,恣其所用,齊古得之輒盡。還古每出,必行封管鑰付家人曰:留待二十九郎償博,勿使別為債息,為惡人所陷誤也。弟感其意,為之稍節。

元宗與諸王會食,寧王對御坐歕一口飯,直及龍顏。上曰:寧哥何故錯喉。黃繙綽曰:此非錯喉,是歕嚏。裴工部名佶,有清德,武之長兄也。兄弟皆為八座,群從居顯列者,不可勝書。

盧尚書弘宣,與弟盧衢州簡辭同在京。一日衢州早出,尚書問:有何除改。答曰:無大除改,惟皮遐叔蜀中刺史。尚書不知皮是遐叔姓,謂是宗人,低頭久之曰:我們當家,沒處得盧皮遐來。衢州為辯之,皆大笑。《開元天寶遺事》:太液池,岸有竹數十叢,牙筍未嘗相離密密如栽也。帝因與諸王閒步於竹間,帝謂諸王曰:人世父子、兄弟,尚有離心、離意,此竹宗本不相疏,人有懷二心,生離間之意睹,此可以為鑑。諸親王皆唯唯。帝呼為義竹。

《唐語》:林楊京兆兄弟皆能文,為學甚苦。或同賦一篇,共坐庭石,霜積襟袖,課成乃已。

《聞見前錄》:河中府河東縣永樂鎮,有姚孝子莊,孝子名栖筠。唐貞元中,為農當戍邊。栖筠之父語其兄曰:兄嗣未立,弟已有子,請代兄行。遂戰歿。時栖筠方三歲。

《五代史·蘇逢吉傳》:逢吉已貴,有庶兄自外來,未白逢吉而見其諸子,逄吉怒,託以他事告於高祖,杖殺之。《劉昫傳》:昫,涿州歸義人也。昫為人美風儀,與其兄晅、弟曍,皆以好學知名燕、薊之間。《王延傳》:延,字世美。為人重然諾,與其弟相友愛,五代之際,稱其家法焉。

《閩世家王審知傳》:審知子延翰立。審知養子建州刺史延稟,本姓周氏,自審知時與延翰不葉。延翰立,以其弟延鈞為泉州刺史,延鈞怒。二人因謀作亂。十二月,延稟、延鈞皆以兵入,執延翰殺之。而延鈞立。《梁家人傳》:廣王全昱,太祖即位封。太祖與仲兄存俱亡為盜,全昱獨與母猶寄食劉崇家。太祖已貴,乃與其母俱歸宣武,領嶺南西道節度使。以太師致仕。太祖將受禪,有司備禮前殿,全昱視之,顧謂太祖曰:朱三,爾作得否。太祖燕居宮中,與諸王飲博,全昱酒酣,取骰子擊盆而迸之,呼太祖曰:朱三,爾碭山一百姓,遭逢天子用汝為四鎮節度使,於汝何負。而滅唐家三百年社稷,吾將見汝赤其族矣,安用博為。太祖不悅,罷會。

《唐家人傳》:太祖弟克寧,為人仁孝,居諸兄弟中最賢,事太祖小心不懈。太祖與赫連鐸、李可舉戰雲、蔚間,後奔達靼,入破黃巢,克寧未嘗不從行。太祖鎮太原,以為內外都制置番漢都知兵馬使、檢校太保、振武軍節度使,軍中之事,無大小皆決克寧。太祖病,召莊宗侍側,屬張承業與克寧曰:以亞子累公等。太祖崩,克寧北面再拜,莊宗乃即晉王位。

太祖子八人,存義歷建雄、保大二軍節度使。娶郭崇韜女。是時,魏州妖人楊千郎用事,自言有墨子術,能役使鬼神,化丹砂、水銀。莊宗頗神之,拜千郎檢校尚書郎,賜紫,其妻出入宮禁,承恩寵,而士或因之以求官爵,存義及存渥等往往朋淫於其家。及崇韜被族,莊宗遣宦官陰察外議以為如何,而宦官因欲盡誅崇韜親黨以絕後患,乃誣言:存義過千郎家,酒酣,攘臂號泣,為婦翁稱冤,言甚怨望。莊宗大怒,以兵圍其第而族之,并誅千郎。

《李嗣昭傳》:嗣昭諸子,繼儔長而懦,其弟繼韜囚之以自立,遣其弟繼遠入梁,莊宗滅梁,繼韜將走契丹,會赦至,乃已,因隨其母朝於京師,繼遠諫曰:兄為臣子,以反為名,復何面目以見天子。且潞城堅而倉廩實,不如閉城坐食積粟,以延歲月,愈於往而就戮也。繼韜不聽。至京復陰使人告繼遠,令起變於軍中,冀天子遣己往安輯之,事泄,斬於天津橋。以繼儔知潞州。已而召繼儔還京師,繼儔悉取繼韜妓妾珍玩,而不時即路。其弟繼達怒曰:吾兄父子誅死,而大兄不仁,利其貲財,淫其妻妾,吾所不忍也。乃服縗麻,引數百騎坐戟門,使人入殺繼儔。

《朱宣傳》:瑾,宣從父弟也。從宣居鄆州,兗州節度使齊克讓,以女妻之。瑾虜克讓,自稱留後。梁太祖,遣朱珍攻瑾,取曹州,又攻濮州,而太祖自攻鄆。瑾兄弟往來相救,凡十餘年,大小數十戰,與太祖屢相勝敗。太祖得宣將賀瓌、何懷寶及瑾兄瓊,乃將瓊等至兗城下,告瑾曰:汝兄敗矣。今瓊等已降,不如早自歸。瑾偽曰:諾。乃遣牙將胡規持書幣詣軍門請降。太祖大喜,至延壽門與瑾交語,瑾曰:願得瓊來送符印。太祖信之,遣客將劉捍送瓊往。瑾伏壯士橋下,單騎迎瓊,揮手語捍曰:請瓊獨來。瓊前,壯士擒之,遂閉門,責瓊先降,斬之,擲其首城外。太祖度不可下,乃留兵圍之而去。瑾嬰城自守。

《楚世家馬殷傳》:殷子希範卒,希廣立。希廣字德丕,希範同母弟也。希範平生惡拓拔常諫諍,常入謁,希範呼閽者指常曰:吾不欲見此人,勿復內也。乃謝絕之。及臥病,始思常言,以為忠,召之託以希廣。希範卒,常數勸希廣以位奉其兄希萼,希廣不從。希萼為朗州節度使,希範之卒,希萼自朗州來奔喪。希廣將劉彥瑫謀曰:武陵之來,其意不善,宜出兵迎之,以備非常,使其解甲釋兵而入。張少敵、周廷誨曰:王能與之則已,不然宜早除之。希廣泣曰:吾兄也,焉忍殺之,分國而治可也。乃以兵迎希萼於砆石,止之於碧湘宮,厚賂以遣之。希萼憤然而去,乃遣使詣京師求封爵,請置邸稱藩。漢隱帝不許,降璽書慰勞講解之。希萼怒,送款於李景,舉兵攻長沙。希廣遣劉彥、瑫許可瓊等禦之。彥瑫敗希萼於僕射洲。希萼去,誘溪洞諸蠻寇益陽。希廣遣崔洪璉以步卒七千屯湘鄉王潭以遏諸蠻。劉彥瑫以舟兵趨武陵,攻希萼。彥瑫敗於湄洲,希廣大懼,遣使請兵於京師,漢隱帝不能出師。希萼率舟兵沿江而上,自號順天將軍,攻岳州,刺史王贇堅城不戰,希萼呼贇曰:吾昔約君同行,今何異心乎。贇曰:君王兄弟不相容,而責將吏異心乎。願君王入長沙,不傷同氣,臣其敢不盡節。希萼引兵去,下湘鄉,至長沙,屯水西。劉彥瑫、許可瓊屯水東。彭師暠登城望水西軍,入白希廣曰:武陵兵驕,雜以蠻蜑,其勢易破。請令可瓊等陣山前,臣以步兵三千自巴溪渡江趨岳麓,後夜擊之。希廣以為可,而可瓊已陰送於希萼,遂沮議。明日,師暠詣可瓊計事,瞋目叱之曰:視汝反文在面,豈欲投賊乎。拂衣而出,急白希廣,請殺之,希廣不聽。希萼攻長樂門,牙將吳宏、楊滌戰於門中,希萼少衄,已而許可瓊奔於希萼,宏、滌聞之皆潰。希廣率妻子匿於慈堂。明日擒之。希萼見之惻然曰:此鈍夫也,豈能為惡徒為左右惑之爾。顧其下曰:吾欲活之,如何。其下皆不對,遂縊殺之。乾祐三年,希萼自立。明年,漢隱帝崩,京師大亂,希萼遂臣於李景,景冊封希萼楚王,希萼悉以軍政任其弟希崇。希崇與楚舊將徐威、陸孟俊、魯綰等謀作亂。希萼置酒端陽門,希崇辭以疾,威等縱惡馬十餘匹,以壯士執檛隨之,突入其府,劫庫兵,縛希萼,迎希崇以立。希崇遣彭師暠、廖偃囚希萼於衡山,師暠奉希萼為衡山王,臣於李景。希崇懼,亦請命於景。景遣邊鎬入楚,盡遷馬氏之族於金陵,時周廣順元年也。景封希萼楚王,居洪州;希崇領舒州節度使,居揚州。顯德三年,世宗征淮,下揚州,下詔撫安馬氏子孫。已而揚州復入於景,希崇率其兄弟十七人歸京師,拜右羽林統軍,希能左屯衛大將軍,希貫右千牛衛大將軍,希隱、希濬、希知、希朗皆為節度行軍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