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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八十卷目錄
姑姪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張揖博雅〈釋親〉
姑姪部總論
禮記〈檀弓〉
儀禮〈喪服〉
白虎通〈三綱六紀〉
杜氏通典〈甥姪名不可施伯叔從母議〉
姑姪部藝文
承姑帖 晉王獻之
阿姑帖 前人
奉宣撰太和公主敕書 唐李德裕
亡姑渭南縣尉陳君夫人權厝誌
柳宗元
祭韓氏老姑文 李商隱
姑姪部紀事
家範典第八十卷
姑姪部彙考
《爾雅》《釋親》
父之姊妹為姑。
又
王父之姊妹為王姑,曾祖王父之姊妹為曾祖王姑,高祖王父之姊妹為高祖王姑,父之從父姊妹為從祖姑,父之從祖姊妹為族祖姑。
又
女子謂昆弟之子為姪。
〈注〉左傳曰姪其從姑。
又
謂姪之子為歸孫。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父之姊妹曰姑姑,故也言於己為久,故之人也。
《魏·張揖博雅》《釋親》
姑謂之威,
又
姑故也。
姑姪部總論
《禮記》
《檀弓》
喪服,姑姊妹之薄也。蓋有受我而厚之者也。
〈陳註〉姑姊妹在室與兄弟姪皆不杖期出適,則皆降服大功,而從輕者。蓋有受我者服為之重,故也言,其夫受之而服,為之,杖期以厚之,故于本宗相為,皆降一等也。
《儀禮》《喪服》
姑姊妹女子子適人無主者,姑姊妹報。
〈疏〉傳曰此等親出適,已降在大,功雖矜之,服期不絕於夫氏,故次義服之。下姑對姪姊妹、對兄弟出適,反為姪與兄弟大功,姪與兄弟為之降至大功,今還相為期,故須言報也。
傳曰:無主者,謂其無祭主者也。何以期也。為其無祭主故也。
〈註〉無主後者,人之所哀憐,不忍降之。〈疏〉釋曰云無主者,謂無祭主也,故可哀憐而不降也。釋曰云人之所哀憐者,謂行路之人見此無夫復無子而不嫁。猶生哀慜況姪與兄弟及父母,故不忍降之也。若然除此之外,餘人為之服者,仍依出降之服。而不服,加以其餘人恩疏,故也不言嫁,而云適人者。若言適人,即謂士也,若言嫁,乃嫁於大夫於本親,又以尊降,不得言報,故云適人不言嫁。
又
姑姊妹女子子適人者。
〈疏〉釋曰此等並是本期出降大功。
傳曰:何以大功也。出也。
〈註〉出必降之者,蓋有受我而厚之者。
又
姪丈夫婦人報。
〈註〉為姪男女服同,〈疏〉釋曰姪卑於昆弟,故次之。不言男子、女子,而言丈夫婦人者。姑與姪在室出嫁,同以姪女。言婦人,見嫁出,因此謂姪男為丈夫。亦見長大之稱,是以鄭還以男女解之。
傳曰:姪者何也。謂吾姑者,吾謂之姪。
〈疏〉釋曰云謂吾姑者。吾謂之姪者,名唯對姑生稱,若對世叔,唯得言昆弟之子不得姪名也。
又
父之姑。
〈註〉歸孫為祖父之姊妹,〈疏〉釋曰:按爾雅云女子謂昆弟之子為姪,謂姪之子為歸孫,是以鄭據而言焉。
又
為人後者,為其姊妹適人者。
〈註〉不言姑者,舉其親者,而恩輕者,降可知。〈疏〉釋曰:按詩云,問我諸姑,遂及伯姊,註云先姑後姊尊姑,也是姑尊,而不親姊妹,親而不尊,故云不言姑舉,姊妹親者也。
《漢·班固·白虎通》《三綱六紀》
父之昆弟不俱謂之世叔,父之女昆弟俱謂之姑,何也。以為諸父曰:內親也。故別稱之也。姑當外適人疏,故總言之,也至姊妹亦當外適人,所以別諸姊妹何以為事,諸姑禮等可以外出。又同,故稱略也至姊妹,雖欲有略之姊尊妹卑,其禮異也,詩云問我諸姑遂及伯姊。
《唐·杜氏·通典》《甥姪名不可施伯叔從母議》
宋代或問顏延之曰:甥姪亦可施於伯叔從母耶。顏答曰:伯叔有父名,則兄弟之子不得稱姪,從母有母名,則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姪唯施之於姑舅耳,何者。姪之言實也,甥之言生也。女子雖出,情不自絕,故於兄弟之子,稱其情實;男子居內,據自我出,故於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內,不得言實;從母俱出,不得言生。然謂吾伯叔者,吾謂之兄弟之子;謂吾從母者,吾謂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謂吾姑者,吾謂之姪,此名獨從姑發。姑與伯叔於昆弟之子,其名宜同。然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獨制姪名,而字偏從女。如舅與從母,為親不異,而言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亦猶自舅而制也。名發於舅,字亦從男。故姪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見不及從母,是以周服篇無姪字,小功篇無甥名也。
姑姪部藝文
《承姑帖》晉·王獻之
獻之白:承姑比日復小,進退其爾,不得一極和憂悚猶深,不審以服,散未必得力耳,比驎相聞。故云惡懸懷,使君數得書也。
《阿姑帖》前人
近奉阿姑告知平安,極慰人意。獻之遂不堪暑氣力,恆惙恐是惡風,大都將息,近似小卻。
《奉宣撰太和公主敕書》唐·李德裕
敕姑遠嫁絕域二十餘年,跋履險難,備罹屯苦朕。每念於此,良用惘然,恭惟太皇太后春秋已高,慈愛深厚比者,望姑朝謁,再敘悲歡。倏已歲暮,寂無音耗。想姑見舊國之城邑,能不銷魂;望漢將之旌旄,必當流涕。今朔風既至,霰雪已零,絕國蕭條,固難久處旃牆罽幕,何以禦冬。肉飯酪漿且非適口。朕撫臨萬㝢子,育群生一物,未安終食三歎。況姑累年漂泊,何日忘懷,想姑高明必是懸鑒。姑承宗廟之餘慶為王室之懿親,先朝割愛,降婚義寧,家國謂回鶻,必能禦侮安靜塞垣,使邊人子孫不見兵革。昔射獵者不敢西向,畏軒轅之臺。今回鶻所為甚不循禮,蕃渾是朕之百姓牛羊,亦國家所有。因依漢地遂致蕃孳回鶻托以私讎,恣為侵掠,每馬首南向姑得,不畏高祖太宗之威靈,欲侵擾邊疆。姑得不思太皇太后之慈愛,為其國母,足得指揮,若回鶻敢不稟命,則是棄絕婣好。今日以後,不得以姑為詞,若恃我為親稟姑教令,則須便自戢斂以繼舊歡。想姑以朕此書論彼,將相令其知分更不徇非塞外祁寒,且無絲纊,朕每御裘服,則思彼未授衣,豈可因回鶻譸張遂忘親愛,今寄冬衣若干,事具如別錄。
《亡姑渭南縣尉陳君夫人權厝誌》柳宗元
唐貞元十七年九月六日甲子前,渭南縣尉潁川陳君之夫人,河東柳氏終於平康里將終告於陳君曰:吾生四十有四年,為陳氏介婦九年,謹飭不怠,以至於此命也,既成婦矣。宜祔於皇姑,從兆於三原。然而不幸中道而有痼疾,既不及養於舅姑,又不得佐於蒸嘗生君之子。不期月而殞,嘗謂君宜有貴位而不克。見執親之喪,不得終紀,皆天譴之大者也。且願殺禮以成吾私邇先夫人之墓而窆我焉,將俟君之不諱而歸復於正,其可也。陳君乃卜十二月十八日權厝於城南原曰:棲鳳如夫人之志。且以時日甲子授於宗元曰:子之姑,孝於家,移於我之長;睦於族,施於我之黨。是用賓而禮之,如益者之友,今則去,我已矣。吾無以報焉。他日,嘗謂子慤,而文願以為誌庶幸而有知將安子之為也。萇無恨矣,嗚呼。貴不必賢,壽不必仁,天之不可恃也。久矣,遂哭。而受命書夫人之世,以記於茲石夫人六代祖諱、慶五代祖諱,旦位皆至。宰相高祖諱楷為濟州刺史,曾祖諱某為徐州長史,祖諱某為清池令考,諱某為臨卭,令妣李氏趙郡贊,皇人其他則俟改葬而後備。
《祭韓氏老姑文》李商隱
猗歟我家世奉元德讓弟受封勤王,賜國名芳彝鼎勳盈史冊季孟國高秦晉欒郄恭惟柔範載稟淵塞既作女師,乃為嬪。則潁水波清,梁園月明,言從百兩,且拜雙旌計,侯令弟配國名,卿入從述職,出輔專征螽斯不妒鳳凰和鳴。此時,同慶東都分榮使者責梁公子專。魏帝念元昆人,思仲氏。杖節赴敵,斬芻盡瘁,無以家為或從王事,禮優內。子詩美,夫人冕紘瑱紞,山蕨澗蘋。子元,罕見冀缺如賓。綠衣有感,翟茀仍新遽歎夜川,遄聞晝哭。原所舊署孟鄰斯卜,閒居獻壽作賦之官。弓裘望襲菽水,承歡福善餘。基好謙舊祉,復自良人集於之子爰。從上蔡去,臨易水,空報登壇。未聞曳履,晁父先歸,莫之能比。趙母上言:蓋不得已。寒暄結恙,燥濕為疵。徒虛百祿靡效,三毉嗚呼。壽夭所賦,彭殤不移,誰能了悟。孰不憂悲。何茲達識,乃克先知。同易簀以就,正如買棺而指期。苟有所累,安能及斯。道遠轘轅、程遙河洛。建兆,臨塗移,舟就壑。日慘林嶺風凄,灌薄積靄,茫茫行煙漠漠。某等誠,深通舊情。協先親,始自童子,至於成人,年將二紀,恩冠六婣,念升堂之。如昨慟幽夜之無,晨歌停。行路舂,輟比鄰。雖寓辭之有所終,含酸而莫。伸壺清媿酹俎,薄羞芹。唯餘,彤管有美清塵。嗚呼,哀哉。
姑姪部紀事
《史記·楚世家》:成王欲立子職而絀太子商臣。商臣聞而未審也,告其傅潘崇曰:何以得實。崇曰:饗王之寵妹江芊而勿敬也。商臣從之。江芊怒曰:宜乎王之欲殺若而立職也。商臣告潘崇曰:信矣。崇曰:能事之乎。曰:不能。能亡去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冬十月,商臣以宮衛兵圍成王。成王請食熊蹯而死,不聽。丁未,成王自絞殺。商臣代立,是為穆王。穆王立,以其太子宮予潘崇,使為太師,掌國事。穆王三年,滅江。《漢書·高后紀》:太尉勃與丞相平謀,以曲周侯酈商子寄與祿善,使人劫商令寄紿說祿歸將軍印,以兵屬太尉。祿信寄,與俱出游,過其姑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49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496-18px-GJfont.pdf.jpg' />怒曰:汝為將而棄軍,呂氏今無處矣。迺悉出珠玉寶器散堂下,曰:無為它人守也。
《東方朔傳》:帝姑館陶公主號竇太主,堂邑侯陳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餘矣,近幸董偃。始偃與母以賣珠為事,偃年十三,隨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主召見,曰:吾為母養之。因留第中,教書計相馬御射,頗讀傳記。至年十八而冠,出則執轡,入則侍內。為人溫柔愛人,以主故,諸公接之,名稱城中,號曰董君。主因推令散財交士,令中府曰:董君所發,一日金滿百斤,錢滿百萬,帛滿千匹,乃白之。安陵爰叔者,爰盎兄子也,與偃善,謂偃曰:私侍漢主,挾不測之罪,將安處乎。偃懼曰:憂之久矣,不知所以。爰叔曰:顧城廟遠無宿宮,又有萩竹籍田,足下何不白主獻長門園。此上所欲也。如是,上知計出於足下,則安枕而臥,長無慘怛之憂。久之不然,上且請之,於足下何如。偃頓首曰:敬奉教。入言之主,主立奏書獻之。上大悅,更名竇太主園為長門宮。主大喜,使偃以黃金百斤為爰叔壽。叔因是為董君畫求見上之策,令主稱疾不朝。上往臨疾,問所欲,主辭謝曰:妾幸蒙陛下厚恩,先帝遺德,奉朝請之禮,備臣妾之儀,列為公主,賞賜邑入,隆天重地,死無以塞責。一日卒有不勝洒掃之職,先狗馬填溝壑,竊有所恨,不勝大願,願陛下時忘萬事,養精游神,從中掖庭回輿,枉路臨妾山林,得獻觴上壽,娛樂左右。如是而死,何恨之有。上曰:主何憂。幸得愈。恐群臣從官多,大為主費。上還。有頃,主疾愈,起謁,上以錢千萬從主飲。後數日,上臨山林,主自執宰敝膝,道入登階就坐。坐未定,上曰:願謁主人翁。主迺下殿,去簪珥,徒跣頓首謝曰:妾無狀,負陛下,身當伏誅。陛下不致之法,頓首死罪。有詔謝。主簪履起,之東箱自引董君。董君綠幘傅韝,隨主前,伏殿下。主迺贊:館陶公主胞人臣偃昧死再拜謁。因叩頭謝,上為之起。有詔賜衣冠上。偃起,走就衣冠。主自奉食進觴。當是時,董君見尊不名,稱為主人翁,飲大驩樂。主迺請賜將軍列侯從官金錢雜繒各有數。于是董君貴寵,天下莫不聞。郡國狗馬蹴鞠劍客輻湊董氏。常從游戲北宮,馳逐平樂,觀雞鞠之會,角狗馬之足,上大歡樂之。于是上為竇太主置酒宣室,使謁者引內董君。是時,朔陛戟殿下,辟戟而前曰:董偃有斬罪三,安得入乎。上曰:何謂也。朔曰:偃以人臣私侍公主,其罪一也。敗男女之化,而亂婚婣之禮,傷王制,其罪二也。陛下富于春秋,方積思于六經,留神于王事,馳騖于唐虞,折節于三代,偃不遵經勸學,反以靡麗為右,奢侈為務,盡狗馬之樂,極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徑淫辟之路,是乃國家之大賊,人主之大蜮。偃為淫首,其罪三也。昔伯姬燔而諸侯憚,奈何乎陛下。上默然不應,良久曰:吾業以設飲,後而自改。朔曰:不可。夫宣室者,先帝之正處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故淫亂之漸,其變為篡,是以豎貂為淫而易牙作患,慶父死而魯國全,管蔡誅而周室安。上曰:善。有詔止,更置酒北宮,引董君從東司馬門。更名東交門。賜朔黃金三十斤。董君之寵由是日衰,至年三十而終。後數歲,竇太主卒,與董君會葬于霸陵。是後,公主貴人多踰禮制,自董偃始。《小名錄》:初,武帝為太子時,長公主欲以女配帝,帝尚小,長公主指女問帝曰:得阿嬌好不。帝曰:若得阿嬌作婦,當以金屋貯之。公主大喜,乃以配帝。是曰陳后阿嬌小字也。
《後漢書·順烈梁皇后紀》:后諱妠,大將軍商之女也。永建二年,與姑俱選入掖庭,時年十三。
《桓鸞傳》:鸞子曄字文林,一名嚴,尤修志介。姑為司空楊賜夫人。初鸞卒,姑歸寧赴哀,將至,止于傳舍,整飾從者而後入,曄心非之。及姑勞問,終無所言,號哭而已。賜遣吏奉祠,因縣發取祠具,曄拒不受。後每至京師,未嘗舍宿楊氏。其貞忮若此。
《晉書·阮咸傳》:咸,素幸姑之婢,姑當歸於夫家,初云留婢,既而自從去。時方有客,咸聞之,遽借客馬追婢,既及,與婢累騎而還。
《阮孚傳》:孚字遙集。其母,即胡婢也。孚之初生,其姑取王延壽魯靈光殿賦曰:胡人遙集於上楹而以字焉。《世說新語》:溫嶠喪婦。從姑劉氏,家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屬公覓婚,公報云:已覓得婚處,門地粗可,婿身名宦盡不減嶠。因下玉鏡臺一枚。姑大喜。既婚,交禮,女以手披紗扇,撫掌大笑曰:我固疑是老奴。
《宋書·龔穎傳》:穎,遂寧人也。少好學,益州刺史毛璩辟為勸學從事。璩為譙縱所殺,故佐吏並逃亡,穎號哭奔赴,殯送以禮。縱後設宴延穎,不獲已而至。樂奏,穎流涕起曰:北面事人,亡不能死,何忍聞舉樂,蹈跡逆亂乎。縱大將譙道福引出,將斬之。道福母即穎姑,跣出救之,故得免。
《南齊書·檀超傳》:超少好文學,放誕任氣,解褐州西曹。常與別駕蕭惠開共事,不為之下。謂惠開曰:我與卿俱起一老姥,何足相誇。蕭太后,惠開之祖姑;長沙王道憐妃,超祖姑也。
《陳書·馬樞傳》:樞,字要理,扶風郿人也。數歲而父母俱喪,為其姑所養。
《魏書·文成文明皇后馮氏傳》:后,長樂信都人也。父朗,坐事誅,后遂入宮。世祖左昭儀,后之姑也,雅有母德,撫養教訓。年十四,高宗踐極,以選為貴人,後立為皇后。
《宣武靈皇后胡氏傳》:后,安定臨涇人,司徒國珍女也。后姑為尼,頗能講道,世宗初,入講禁中。積數歲,諷左右稱后姿行,世宗聞之,乃召入掖庭為承華世婦。生肅宗後,尊為皇太后。太后性聰悟,多才藝,姑既為尼,幼相依託,略得佛經大義。親覽萬機,手筆斷決。《崔辯傳》:辯長子景儁,高祖賜名逸。逸子巨倫,巨倫有姊,明惠有才行,因患眇一目,內外親類莫有求者,其家議欲下嫁之。巨倫姑趙國李叔引之妻,高明慈篤,聞而悲感曰:吾兄盛德,不幸早世,豈令此女屈事卑族。乃為子翼納之,時人嘆為義。
《劉裕傳》:子業立性凶悖,淫其姑,稱為謝氏,為貴嬪、夫人,加以殊禮,虎賁劍戟,出警入蹕,鑾輅龍旂,在貴妃之上,即義隆第十女,其新蔡長公主也。子業矯云主喪,空設喪事,而實納之。
《王椿傳》:椿妻鉅鹿魏悅之次女,明達有遠操,多識往行前言。隨夫在華州,兄子建在洛遇患,聞而星夜馳赴。膚容虧損,親類歎尚之。尒朱榮妻北鄉郡長公主深所禮敬。永安中,詔以為南和縣君。內足于財,不以華飾為意。撫兄子牧情同己子,存拯親類,所在周洽。椿名位終始,魏有力焉。
《閹官傳》:張宗之納南來殷孝祖妻蕭氏,劉義隆儀同三司思話弟思度女也,多悉婦人儀飾故事。太和中,初制六宮服章,蕭被命在內預見訪採,數蒙賜賚。蕭兄子超業,後名彥,幼隨姑入國。娶李洪之女,賴其給贍以自濟。歷位太尉長史、武衛將軍、齊州刺史、散騎常侍、中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彥時來往蕭寶夤,致敬稱名,呼之為尊。
《馮熙傳》:熙,字晉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生二子,誕、修。誕字思政,修字寶業,皆姿質妍麗。纔十餘歲,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誡。然不能習讀經史,故兄弟並無學術,徒整飾容儀,寬雅恭謹而已。
《北齊書·後主皇后胡氏傳》:后,隴東王長仁女也。胡太后失母儀之道,深以為愧,欲求悅後主,故飾后于宮中,令帝見之。帝果悅,立為弘德夫人,進左昭儀,大被寵愛。斛律后廢,陸媼欲以穆夫人代之,太后不許。祖孝徵請立胡昭儀,遂登為皇后。陸媼既非勸立,又意在穆夫人,其後于太后前作色而言曰:何物親姪女,作如此語言。太后問有何言,曰:不可道。固問之,乃曰:語大家云,太后行多非法,不可以訓。太后大怒,喚后出,立剃其髮,送令還家。帝思之,每致物以通意。後與斛律廢后俱召入內,數日而鄴不守。后亦改嫁。《隋書·李禮成傳》:禮成,字孝諧。年七歲,與姑之子蘭陵太守滎陽鄭顥隨魏武帝入關。顥母每謂所親曰:此兒平生未嘗迴顧,當為重器耳。
《唐書·杜伏威傳》:伏威,少豪蕩,不治生貲,與輔公祏約刎頸交。公祏數盜姑家牧羊以餽伏威,縣跡捕急,乃相與亡命為盜。
《狄仁傑傳》:仁傑,字懷英。會后欲以武三思為太子,以問宰相,眾莫敢對。仁傑曰:文皇帝身蹈鋒鏑,勤勞而有天下,傳之子孫。先帝寢疾,詔陛下監國。陛下掩神器而取之,十有餘年,又欲以三思為後。且姑姪與母子孰親。陛下立廬陵王,則千秋萬歲後常享宗廟;三思立,廟不祔姑。后感悟,即日遣徐彥伯迎廬陵王於房州。
《李昭德傳》:武承嗣任文昌左相,昭德諫曰:承嗣已王,不宜典機衡,以惑眾庶。且父子猶相篡奪,況姑姪乎。后矍然曰:我未之思也。乃罷承嗣為太子少保。洛陽人王慶之率險佞數百人請以承嗣為皇太子,后不許;固請,后遣昭德詰其故。昭德笞殺慶之,餘黨走散。因奏曰:自古有姪為天子而為姑立廟乎。以親親言之,天皇,陛下夫也;皇嗣,陛下子也。當傳之子孫為萬世計。陛下承天皇顧託而有天下,又立承嗣,臣見天皇不來食矣。后乃止。
《趙彥昭傳》:彥昭本以權幸進,中宗時,有巫趙挾鬼道出入禁掖,彥昭以姑事之。嘗衣婦服,乘車與妻偕謁,其得宰相,巫力也。
《順宗女漢陽公主傳》:公主名暢,下嫁郭鏦。永貞年,戚近爭為奢詡事,主獨以儉,常用鐵簪畫壁,記田租所入。文宗尤惡世流侈,因主入,問曰:姑所服,何年法也。今之弊,何代而然。對曰:妾自貞元時辭宮,所服皆當時賜,未嘗敢變。元和後,數用兵,悉出禁藏纖麗物賞戰士,由是散于人間,內外相矜,狃以成風。若陛下示所好于下,誰敢不變。帝悅,詔宮人視主衣製廣狹,遍諭諸主,且敕京兆尹禁切浮靡。
《五代史·周本紀》: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邢州龍岡人也。柴氏女適太祖,是為聖穆皇后。后兄守禮子榮,幼從姑長太祖家,以謹厚見愛,太祖遂以為子。顯德元年,太祖崩,即位於柩前。
《聞見前錄》:周世宗死,恭帝幼沖軍政多決於韓通太祖。英武有度量智略,多立戰功,將北征京師之人,喧言出軍之日,當立點檢為天子富室或挈家逃匿。他州太祖聞之,懼密以告家人曰:外間哅哅如此,奈何太祖。姑即魏氏長公主面如鐵色,方在廚引麪杖逐太祖曰:大丈夫臨大事可否當自決,乃於家間恐怖婦女,何為耶。太祖默然而出。
《宋史·張士遜傳》:士遜生七日,喪母,其姑鞠養之。既長,事姑孝謹,姑亡,為行服,徒跣扶柩以葬,封南陽縣太君。
《程瑀傳》:瑀,字伯㝢,饒州浮梁人。其姑臧氏婦,養瑀為子,姑歿,始復本姓。累官至校書郎。為臧氏父母服。《江休復傳》:休復,字鄰幾。外簡曠而內行甚飭,事孀姑如母。
《牟子才傳》:子才,八世祖允良生期歲,淳化間盜起,舉家殲焉,惟一姑未笄,以甕覆之,得免。
《錢乙傳》:乙字仲陽。父穎喜游,一旦,東之海上不反。乙方三歲,母前死,姑嫁呂氏,哀而收養之,長乃告以家世。即泣,請往跡尋,凡八九反。積數歲,遂迎父以歸,時已三十年矣。鄉人感慨,賦詩詠之。《東坡志林》:溫成皇后乳母賈氏,宮中謂之賈婆婆。賈昌朝連結之,謂之姑姑。臺諫論其姦,吳春卿欲得其實而不可。近侍有進對者曰:近日臺諫言事,虛實相半,如賈姑姑事,豈有是哉。上默然久之,曰:賈氏實曾薦昌朝。非吾仁祖盛德,豈肯以實語臣下耶。
《金史·顯宗皇后徒單氏傳》:后御下公平,雖至親無所阿徇。嘗誡諸姪曰:皇帝以我故,乃推恩外家,當盡忠圖報。勿謂小善為無益而勿為,小惡為無傷而勿去。毋藉吾之貴,輒肆匪違,以干國家常憲。
《宋可傳》:可,字予之,武陟人。其姑適大族稿氏,貞祐之兵,夫及子皆死于難。姑以白金五十笏遺可,可受不辭。其後姑得稿氏疏族立為後,挈之省外家。可乃置酒會鄉鄰,謂姑曰:姑往時遺可以金,可以稿氏無子故受之。今有子矣,此金稿氏物,非姑物也,可何名取之。因呼妻子舁金歸之,鄉里用是重之。
《明外史·張孟男傳》:孟男,字元嗣,中牟人。進尚寶丞。高拱以內閣兼吏部門生,戚屬皆都要地,出入干謁,無虛日,拱妻,孟男姑也獨守閒曹自如公,事外無私,謁歲時一起居,其姑而已拱嘗語,其妻爾家尚璽何疏我妻。謝曰:公在事,不以妾。故私此子。此子亦不以妾,故干公妾,知免矣,拱一笑意解及拱被逐踉蹌出國門所親,皆避匿不相聞。孟男乃獨留拱邸佐治裝餞之郊外,慰藉備,至拱感動,垂涕而別。
《丘鐸傳》:鐸,字文振,祥符人。元末,寇起避之慶元,有姑年十八,夫亡守節,鐸養之終身。
《萬義姑傳》:姑,名義顓,字祖心,鄞人,寧波衛指揮僉事鍾女也。幼貞靜,喜讀書。兩兄武、文,皆襲世職,戰死,旁無期功之親。繼母曹氏,兩嫂陳氏、吳氏,皆盛年孀居。吳遺腹僅六月,姑旦暮拜天哭告曰:萬氏絕矣,願天賜一男,續忠臣後。我矢不嫁,共撫之。已果生男,名之曰全。姑喜曰:萬氏有後矣。乃與諸嫠共守,名閥來聘,皆謝絕之,訓全讀書,迄底成立。全嗣職,傳子禧、孫椿,皆奉姑訓惟謹。姑年七十餘卒。姑之祖斌及父兄並死王事,母及二嫂守貞數十年,姑更以義著。鄉人重之,稱為四忠二節一義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