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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九十二卷目錄

 夫婦部紀事七

 夫婦部雜錄

家範典第九十二卷

夫婦部紀事七

《明外史·太祖孝慈高皇后馬氏傳》:后父母早卒,郭子興育如己女。子興奇太祖,以后歸焉。子興嘗信讒,疑太祖。后善事其妻,嫌隙得釋。吳、楚接,戰無虛日,親緝甲士衣鞋佐軍。嘗語太祖,定天下以不殺人為本。太祖善之。子興子數困帝幽室中,后竊炊餅,懷以餉帝,肉為焦。歲大祲,常貯糗糧脯脩供帝,無所乏絕,而己不宿飽。及貴,帝德后至比之蕪蔞豆粥,滹沱麥飯,嘗對群臣述后賢,同于唐長孫皇后。間以語后。后曰:妾聞夫婦相保易,君臣相保難。陛下不忘妾同貧賤,願無忘群臣共艱難。且妾何敢比長孫皇后也。帝廉得后族人,欲官之,后謝曰:爵祿私外家,非法。固辭而止。后既正位,益自貶損,勤于內治,選女史日講說古訓。誡諭六宮,以宋多賢后,錄其家法,朝夕省覽。或言宋過仁厚,后曰:過仁厚,不愈刻薄乎。帝前殿決事,或震怒,后伺帝還宮,輒隨事微諫。雖帝性不可犯,然為緩刑戮者數矣。學士宋濂坐孫罪,逮論死,后諫曰:民家為子弟延師,尚以禮全終始,況天子乎。且濂家居,必不知情。帝不聽。會后侍帝食,不御酒肉。帝問故。對曰:妾為宋先生作福事也。帝惻然,投箸起。明日赦濂,安置茂州。吳興富民沈秀者,助築都城三之一,又請犒軍。帝怒曰:匹夫犒天子軍,亂民也,宜誅。后諫曰:妾聞法也者,誅不法也,非以誅不祥。民富敵國,民自不祥。不祥之民,天將災之,陛下何誅焉。乃釋秀,戍雲南。帝常令重囚築城。后曰:罰贖至仁也,但疲囚加役,恐不免死亡。帝乃悉赦之。帝嘗怒責宮人,后亦佯怒,令執付宮正司議罪。帝曰:何為。后曰:明王不喜怒加刑。當陛下怒時,恐有畸重。付宮正,則酌其平矣。即陛下論罪人亦詔有司。一日,問帝:今天下民安乎。帝曰:此非爾所問也。后曰:陛下天下父,妾辱天下母,子之安否,何可不問。歲旱,輒率宮人蔬食,助祈禱;歲凶,則設麥飯野羹。帝或告以賑卹。后曰:賑卹不如蓄積之先備也。奏事官朝散,會食廷中,后命中官取飲食親嘗之。味弗甘,遂啟帝曰:人主自奉欲薄,養賢宜豐。帝為飭光祿官。帝幸太學還,后問生徒幾何,帝曰:數千。后曰:人才眾矣。諸生有廩食,妻子將何所仰給。于是立紅板倉,積糧賜其家。太學生家糧自后始。

《福清李廣妻傳》:廣妻盧佳娘,成婚甫十月,廣暴卒,盧慟絕復甦,見廣口鼻出惡血,悉餂食之。既殮,哭輒僵仆,家人相與寬,譬但曰:我從夫地下耳。積五六日,家人防懈,潛入寢室自經。後其縣有游政妻倪氏殉夫,亦然。

《吳氏傳》:吳,潞州人廩生盧清妻。舅姑沒于臨洺,寄瘞旅次。夫授徒自給,後失廩,充掾于汴,憤恥發狂死。吳聞訃,痛絕,歎曰:吾舅姑委骨于北,良人殞命于南。天乎,何荼毒至此。乃寄幼孤于姊兄,鬻次女為資,獨抵臨洺,覓舅姑瘞處不得,號泣中野。忽一丈夫至,則清所授徒也,為指示,收二骸以歸。復冒暑之汴,負夫骨還。三喪畢舉,忍餓無他志。學正劉崧言于知州馬暾,贖其女,厚恤之。年七十五乃卒。

《蔡烈婦傳》:烈婦,松陽葉三妻。三貧負薪為業,蔡小心敬事。三久病,織紝供藥餌。病篤,執婦手訣曰:及我生而嫁,無受三年苦。婦梳洗更衣,袖刀前曰:我先嫁矣。刎頸死。三驚嘆,尋死。

《郭子興傳》:子興,父郭公,少以日者術遊于定遠,言禍福輒中。邑中富人有瞽女,郭公推其祿命,當貴。其人笑曰:疾廢無所歸,何言貴。郭公乃請昏,遂贅其家。家日益饒,生三子,子興則仲也。

《黃觀傳》:觀,字伯瀾,燕王即位,下令暴左班文職奸臣罪狀,觀名第六。有司追捕,收其妻翁氏并二女給配象奴。象奴索釵釧出市酒肴,觀妻佯諾,悉與之持去,急攜二女及家屬十人,投淮清橋下死。觀聞招魂,葬之江上。次李楊河朝服再拜,投羅剎磯,湍急處。觀故宅在學宮西,其後知縣龔守愚即其所立祠祀之。初,觀妻投水時,嘔血石上,成小影,陰雨則見,相傳為大士像。僧舁至庵中。其夜,夫人見夢曰:我黃狀元妻也。比明,沃之以水,愈明,有愁慘狀。其後移至觀祠,名翁夫人血影石。

《解縉傳》:縉與胡廣同侍成祖宴。帝曰:爾二人生同里,同學,仕又同官。縉既有子,廣女可妻之。廣頓首曰:臣妻方娠,未卜男女。帝笑曰:定生女矣。既果生女,遂約婚。縉子禎亮。縉家徙遼東,廣欲離婚。女截耳誓曰:薄命之婚,皇上主之,大人面承之,有死無二。及赦還,卒歸禎亮。

《龔氏傳》:龔,江陰人。年十七嫁劉玉,家貧,甚力作養其姑。姑亡,相夫營葬。夫又亡,無以為斂。里有羨婦色者,假義欲助以棺。龔覺其意,辭之。既又強之,龔恐受其棺則無以自脫,乃以所生六歲男、三歲女寄食母家。是夜,積麥槁屋中,舉火自焚,抱夫屍而死。

《李叔正傳》:叔正,靖安人。妻夏氏,當陳友諒陷南昌時,投井死。叔正終身不再娶。時人義之。

《戚家婦傳》:婦,寶應人。甫合巹,而夫暴歿。婦哭之哀,投門外江中死。留詩一首云:畫虎雖成未點睛,百年夫婦一宵情。歡聲方舉哀聲動,賀者纔臨弔者并。孔雀屏前燈隱隱,鴛鴦枕上淚盈盈。從來不識兒郎面,獨抱冰心照水清。後人名其死所為,戚家江云。

《史貞女傳》:女,杞人。字孔弘業,未嫁而夫卒。欲往殉之,母不許。女七日不食,母持茗逼之飲,雙蛾適墮杯中死,女指示曰:物意尚孚我心,母獨不諒人邪。母知不可奪,翌日製素衣縞裳,送之孔氏。里中老稚觀者,如堵女告之曰:適二姓者,勿入我室。慚而去者十二三,迨暮,乃辭舅姑,整衣自經死。白氣縷縷騰屋上,達旦始消。

《晉江汪烈婦傳》:婦,諸生楊希閔妻。年二十三,夫死,無子,欲自經。家人防之謹,度不得間。聞茉莉有毒能殺人,多方求之,家人不知,其故日供數百朵。踰月,其家人為亡者齋祭,婦自撰祭文,辭甚悲。夜五鼓,防者稍怠,取所積花煎飲之,天明死。

《金華方氏傳》:氏,軍士袁堅妻。堅嗜酒敗家,卒殯城北濠上。方貧無所依,乃即殯處置棺,寢處其中,飢則出飲于濠。久之不復出,則死矣。郡守劉茝封土祭之。《張烈婦傳》:烈婦,蕪湖諸生繆釜妻。年十八,歸釜。越四年,而釜病,屬張善自託。張泣曰:夫以吾有二心乎。有子則守志以奉主,妻道也。無子則潔身以殉夫,婦節也。吾有以處此矣。視湯藥已沐浴更衣,先闔戶自縊。閱日,而釜乃卒。

《張士誠傳》:方士誠之被圍也,語其妻劉曰:吾敗且死矣,若曹何為。劉答曰:君毋憂,妾必不負君。積薪齊雲樓下。及城破,驅群妾登樓,令養子辰保縱火焚之,亦自縊死。

《伯顏子中傳》:當元亡時,守土之臣仗節死者。三原縣尹朱春謂其妻曰:吾當以死報國。妻曰:君能盡忠,妾豈不能盡節。俱投崖死。

《方法傳》:法,字百通,桐城人。孝孺考試所得士,授四川都司斷事。成祖即位逮入京,至望江,再拜于舟曰:吾得望先人鄉可矣。遂沉于江,屍不可得。妻鄭收其爪髮于巾笥,謹藏之。守節四十年,臨卒,命以爪髮納懷中斂焉。

《王良傳》:良,字天性,為浙江按察使。成祖即位,遣使者召良。良執使者將斬之,眾刦之去。良集諸司印于私第,未即決。妻問故。曰:吾分應死,未知所以處汝耳。妻曰:我不難處。君男子,乃為婦人謀乎。從容饋良食。食已,抱其子入後園,置子池旁,投水死。良殮妻畢,以子付所善某僉事家,遂積薪自焚,印俱燬。

《黃直傳》:直,字以方,楊名以建言下獄,直抗疏論救。帝怒,編戍雷州。遇赦,放還。家貧甚,妻紡織以給朝夕,直讀書談道自如。久之,卒。

《趙用賢傳》:用賢,字汝師,常熟人。授檢討。張居正父喪奪情,用賢抗疏,廷杖除名。用賢體素肥,肉潰落如掌,其妻腊而藏之。

《許直傳》:于騰雲,都城人。為光祿署丞。賊至,語其妻曰:我為朝臣,汝亦命婦,可污賊邪。夫婦並服命服,從容投繯死。

《成祖仁孝皇后徐氏傳》:后,中山王達長女也。靖難兵起,王往大寧,李景隆攻城急,后親率將校妻,擐甲冑挾矢石登陴拒守,景隆卒不能破。王即位,冊為皇后。一日,問:陛下誰與圖治者。帝曰:六卿理政務,翰林職論思。后因請悉召見其命婦,賜冠服鈔幣。諭曰:婦之事夫,奚翅饋食衣服而已,必有助焉。朋友之言,有從有違,夫婦之言,婉順易入。吾旦夕侍上,惟以生民為念,汝曹勉之。嘗採《女憲》、《女誡》作《內訓》二十篇,又類編古人嘉言善行,作《勸善書》,頒行天下。既疾革,惟勸帝愛惜百姓,廣求賢才,恩禮宗室,毋驕畜外家。又告皇太子:曩者北平將校妻為我荷戈城守,恨未獲隨皇帝北巡,一賚卹之也。永樂五年七月乙未崩,年四十有六。帝大悲慟,為后薦大齋于靈谷、天禧二寺,聽群臣致祭,光祿為具物。

《代簡王桂傳》:桂,太祖第十三子。王妃中山王徐達女,太宗文皇后妹也,驕而妒,漆桂二侍女為癩。逐之,事聞,帝以中山王故,不罪。桂不悅妃移怒世子遜煓,出其母子居外舍。

《葉氏傳》:氏,蘭谿人。適神武中衛舍人許伸。伸家素饒于財,以不檢,蕩且盡,攜妻投所親,卒于通州。氏守屍,晝夜跪哭。或遺之食,或餽金,或勸以改嫁,俱卻不應。水漿不入口者十四日,竟死屍旁,年二十餘,州人為買棺合葬。

《英宗孝莊皇后錢氏傳》:后,海州人。父都督同知貴。正統八年,立為后。英宗閔后族單微,欲侯之,后輒遜謝。故后家獨無封。英宗北狩,傾中宮貲佐迎駕。夜哀泣龥天,倦即臥地,損一股。以哭泣復損一目。英宗在南宮,不自得,后曲慰解。后無子,周貴妃有子,立為皇太子。英宗臨崩遺命曰:錢皇后千秋萬歲後,與我同葬。大學士李賢退而書之冊。憲宗立,太后崩,周太后不欲后合葬。大臣疏爭,乃得合葬𥙿陵,異隧,距英宗穴數丈許,中窒之,虛右壙以待周太后,其隧獨與英宗穴通。

《景帝廢后汪氏傳》:后,順天人。父中城兵馬指揮瑛。后有賢德,生二女,無子。景泰三年,妃杭氏生子見濟,景帝欲立為皇太子,而廢憲宗,后執不可。以是忤帝意,遂廢后,而立杭氏為皇后。

《憲宗廢后吳氏傳》:后,順天人。天順八年七月立為皇后。父俊以女貴進都督同知。先是,憲宗居東宮,萬貴妃已擅寵。后既立,摘其過,杖之。帝怒,乃下詔:先帝為朕簡求賢淑,已定王氏,育于別宮待期。太監牛玉擅將選退吳氏于母后前復選。冊立禮成之後,朕見舉動輕佻,禮度率略,德不稱位,因察其實,始知非預立者。用是不得已,請命母后,廢吳氏別宮。立甫二月耳。遂戍后父吳俊并謫玉孝陵種菜。

《襄垣王遜燂傳》:宗人俊噤,姊陵川縣君,適裴禹卿,地震城崩,禹卿死焉。縣君以首觸槥,嘔血死。年二十有一。詔旌為貞節縣君。

《黃善聰傳》:善聰,南京人。年十三失母,父販香為業,憐其無依改男子裝從遊廬鳳間數年。父死,善聰變姓名曰張勝。仍習其業。有李英者,亦販香,自南京來,與為伴侶。同寢食者踰年,不知其為女也。後偕返南京往省其姊。姊初不之識,詰知其故,怒詈曰:男女亂群,辱我甚矣。拒不納。善聰以死自明。乃呼鄰嫗察之,果處子也。相持痛哭,立為改裝。明日,英來,再約同往,知為女,怏怏如失,歸告母為求婚。善聰不從,曰:若歸英,如瓜李何。鄰里交勸,所執益堅。官府聞之,助以聘,乃判為夫婦。

《倪氏傳》:氏名美玉,年十八歸董緒。緒幼喪母,孝于父。父卒,育於祖母,祖母尋卒。緒居喪過毁得疾,謂妻曰:吾無兄弟,又無子。止產一女,吾死,父母祀絕矣。當以吾屋為小宗祠,置祀田數畝,小宗人遞主之,春秋享祀,吾父母獲與焉,吾無憾矣。汝必以此意告吾叔而行之。答曰:本欲即從君死。今為此事,須少延。然終當相隨,不爽也。緒卒,倪立從子為後。治喪畢,攜女及田二十畝囑其姒曰:以此累姆。及夫叔父自外郡至,泣拜致夫命,叔父如其言。事告竣,婦出拜謝,即入室臥不食。居數日,沐浴整衣曰:亡夫召我矣。舉手別父母親屬而逝,年二十二。

《劉氏傳》:劉氏,京師人。有松江人戍邊者,詐稱無妻,娶劉。久之遇赦,紿劉曰:吾暫歸省。遂往不復,劉抵松訪之,婿故不認。劉哭曰:良人棄我,我將安歸。乃剪髮為尼,行乞市上,人多憐而周之。劉置一棺,夜臥棺中五十餘年。鄰火起,劉入棺,呼曰:乞與闔棺,以畢吾事。遂焚死。

《史茂妻谷氏傳》:谷氏,餘姚人。父以茂有文學,贅之於家。數日,鄰人宋思徵責于父,見氏美,遂指逋錢為聘物,訟之官。知縣馬從龍察其誣,杖而遣之。及谷下階,茂將扶之以行。谷乃故未嘗出閨閣,見隸人林立,而夫以身近已,慚發赬,推茂遠之。從龍望見,以谷意不屬茂也,立改判歸思。思即率眾擁輿中而去,谷母隨之至思舍。谷呼號求速死,斷髮屬母遺茂。思族婦十餘人,環相勸慰,不可解,乘間縊死。從龍聞之大驚,捕思,思亡去。茂感妻義,終身不娶。

《歐陽金貞傳》:金貞,江夏人。幼從父梧,受《孝經》、《列女傳》。稍長,字羅欽仰,梧官柘城。欽仰從焉。梧丁艱歸,舟次儀真,欽仰墜水死。金貞年甫十四,驚哭欲赴水從之,父母持不許。又欲自縊,父母曰:汝未嫁,何得爾。對曰:女自分無活理,即如父母言,願終身稱未亡人。大聲哀號不止。及殮,剪髮繫夫右臂以殉。抵家,葬畢,告父母曰:有婦,本以事姑。姑既失子,可并令無婦乎。願歸羅,以畢所事。父母從之。後父知廣元縣,而羅氏之姑病卒,女乃歸寧。有諷他適者,曰:事姑畢矣,更何待。女曰:我昔殮羅郎時,有一束髮纏其手,誰能掘塚開棺,取髮還我,則易志矣。遂止。生平獨臥一樓,年六十餘卒。

《徐守貞傳》:守貞,烏程人。年十六,嫁潘順。未期而夫病篤,顧徐曰:母老,汝年少,奈何。徐泣下,即引刀斷左小指,以死誓。夫死,布衣長齋。年七十八卒。遺命取斷指置棺中。家人出其指,所染爪紅色尚存。《宣宗恭讓皇后胡氏傳》:后,名善祥,永樂十五年冊為皇太孫妃。久之,為皇太子妃。宣宗踐祚,立為皇后。后善病。時孫貴妃有寵,后未有子,二年冬,貴妃生子,帝即立為太子。令后上表辭位,乃廢后退居長安宮,賜號靜慈仙師,而冊貴妃為后。諸大臣張輔、蹇義、夏原吉、楊士奇、楊榮等不能爭。張太后憫后賢,時召居清寧宮。內廷朝宴,命居孫后上。孫后常怏怏。正統七年十月,太皇太后崩,后痛哭不已,踰年崩,用嬪御禮葬金山。后無過被廢,天下聞而憐之。宣宗後亦悔焉。《唐儼傳》:儼,全州諸生也。父蔭,得危疾。儼年十二,割臂肉進之,疾良已。其後遊學于外,嫡母寢疾。儼妻鄧氏年十八,奮曰:吾婦人,安知湯藥。昔夫子以臂肉療吾舅,吾獨不能療吾姑哉。於是割脅肉以進,姑疾亦愈。儼聞母疾,馳歸,則無恙久矣,拜其妻曰:此吾分也,當急召我,何自苦如此。妻曰:子事父,婦事姑,一也。方危急時,召子何及。且事必待子,安用婦為。儼益嘆異。《王烈婦傳》:婦,上元人。夫汪姓,嗜酒廢業,僦居江東門之積善橋破屋一間,以竹篷隔內外。婦日塞戶,坐門扉績麻自給。夫與博徒李游。李悅婦姿,謀亂之。夫被酒,以狂言餂婦,婦奔母家避之。夫逼令歸,夜持酒脯與李俱至,引婦同坐,婦駭走且罵。夫以威挾之,婦堅拒,大被搒笞。婦度不免,夜潛攜幼女坐河干,慟哭投河死。是夜,大風雨,屍不漂沒。及曙,女尚熟睡草間。《世宗孝潔皇后陳氏傳》:后,元城人。帝性嚴厲。一日,張、方二妃進茗,帝循視其手。后恚,投杯起。帝大怒。后悸,墮妊崩。

《孝烈皇后方氏傳》:后,世宗第三后也,父銳。二十一年,曹妃宮婢楊金英等謀弒逆,賴后救得免,磔金英等并及妃。帝德后,進銳爵為侯。久之,始知曹妃冤死。初,曹妃有色,帝愛之,冊為端妃。當金英等伺帝熟寢,以組縊帝項,誤為死結,氣得不絕。同事張金蓮等知事不就,走告后。后馳至,解組,帝蘇。后命內監張佐等捕宮人雜治,言金英等弒逆,王寧嬪首謀。又曰:曹端妃雖不與,亦知謀。時帝病悸不能言,后傳帝命收曹妃及金英等悉磔於市。并收斬其族屬十餘人。然妃實不知也。以寵故及于難。帝遂銜后。二十六年十一月乙未,宮中火,中官請救后,帝不應,后遂崩。

《遼簡王植傳》:莊王致格,病不視事。委政妃毛氏妃明書史,沉毅有斷,中外肅然,賢聲聞天下。

《郢靖王棟傳》:棟薨,妃郭氏,武定侯英女。王歾踰月,妃慟哭曰:王舍我去,未亡人無子,尚誰恃。引鏡寫容付宮人,曰:俟諸女長,令識母。遂自經卒。

《彭貞女傳》:彭,安丘人。幼字王枚皋。未嫁,枚皋歿,誓不再適。濰縣丁道平密囑其父欲娶之。彭察知,六日不食。道平悔而止,心敬女節烈,後聞其疾革不起,贈以棺。彭語父曰:可束葦埋我,亟還丁氏棺,地下欲見王枚皋也。遂死。

《張烈婦傳》:婦,政和游銓妻。倭入寇所至,淫掠。婦數語其女曰:婦道惟節是尚,值變之窮,有溺與刃耳,汝謹識之。銓聞,以為不祥。婦曰:使婦與女能如此,祥孰大焉。未幾,賊陷政和,張度不能脫,連呼女曰:省前誨乎。女頷之,即赴井。張含笑隨之,並死。

《于氏傳》:于氏,丹陽人,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75-18px-GJfont.pdf.jpg' />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75-18px-GJfont.pdf.jpg' />父大澈為亂兵所殺。于聞變,知不免,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75-18px-GJfont.pdf.jpg' />曰:請先殺妾。<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75-18px-GJfont.pdf.jpg' />不忍,怒曰:君不自殺,欲留為亂兵污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75-18px-GJfont.pdf.jpg' />慟哭從之。《烈婦臺氏傳》:臺氏,潁州諸生張雲鵬妻。夫病,氏單衣蔬食,禱天願代,割臂為糜以進。而夫病轉危,許以身殉,訂期三日。夫付紅帨為訣,氏號泣受之。越三日,結所授帨就縊,侍婢救不死,恨曰:何物奴,敗我事。令我負三日約。自是,水漿不入口,舉聲一號,熱血迸流。至七日,頓足曰:遲矣,郎得無疑我。母偶出櫛沐,扃戶縊死。

《王氏傳》:王氏懷寧諸生蔡用賓妻。歸數年,而夫亡。姑以年少無子勸其他適。婦輒以死謝。茹苦六十年,家被火用,賓棺尚在。王號呼求出之,無應者,或勸之避。曰:未亡人無夜出理,且我以貧故不能葬夫。今夫且灰燼,我安得不共之。遂焚死,年八十四。

《莊氏傳》:莊氏,海康吳金童妻。成化初,廣西流寇掠鄰邑,莊隨夫避新會,傭劉銘家。銘見莊氏,色欲犯之,屢誘不從。乃令黨梁狗同其夫入海捕魚,推沒水死。越三日莊見夫不還,求之海濱,屍浮岸側,手足被縛,腫腐莫可辨。莊以衣識之,歸攜女赴水,抱夫屍而沒。翼日,三屍隨流繞銘門,去而復還。土人感異共殯祭之,然莫知銘殺也,後梁狗漏言,有司並捕,處以極刑。《項貞女傳》:貞女,秀水人。國子生道亨女,字吳江周應祁。精女工,解琴瑟,通《列女傳》,事祖母及母極孝。年十九,聞周病瘵,即持齋、日燃香燈禮佛,默有所祝,侍女輩竊聽,微聞以身代語。一日,謂乳媼曰:未嫁而夫亡,當奈何。曰:未成婦,改字無害。女正容曰:昔賢以一劍訐人,猶不忍負,況身乎。及訃聞,父母祕其事,然傳吳江人來,女已喻。祖母屬其母入視,女留母坐,色甚溫,母釋然去。夜伺諸婢熟睡,獨起以素絲約髮,衣內外悉易以縞,而紉其下裳。檢衣物當勞諸婢者,名標之,列諸床上。大書于几曰:上告父母,兒不得奉一目驩,今為周郎死矣。遂自縊。兩家父母從其志,竟合葬焉。《李貞婦傳》:貞婦,壽昌人。年十三,受翁應兆聘。應兆暴卒,女盡取備嫁衣飾焚之,以身赴火,為父母救止。乃赴翁家,哀告其舅姑乞為立嗣,復乞一小樓,設夫位,坐臥于旁,奠食相對,非姑不接面。舅亡,家落,忍飢紡績以養姑。未幾,姑亦亡,鄰火大起,夜半達旦,延百餘家。鄰婦趨上樓,勸之避,婦曰:此正我授命之秋也。抱夫木主待焚。須臾四面皆燼,小樓獨存。

《平湖馬節婦傳》:馬節婦,諸生劉濂妻。年十六,歸劉。十七而寡。矢志靡他。翁家甚貧,利其再適,必欲奪其志。不與飲食,百計挫之,志益厲。嘗閉門自經,或救之,則繫絕而墜于地死矣。急解之,漸蘇。翁又陰納沈氏聘,其姑誘與俱出,令女奴抱持過沈舟。婦投河不得,疾呼天救我。須臾風雨晝晦,疾雷擊舟,欲覆者數四。沈懼,迺旋舟還之。事聞于縣,縣令婦別居。時父兄盡歿,無可歸,假寓一學舍,官贍之以老。

《王世昌妻楊氏傳》:楊,臨漳人。弘治中,世昌兄坐事論死。世昌念兄為嫡子,請代其刑。時楊未笄,謀于父母宗族曰:彼代兄死為義士,我顧不能為義婦邪。願訴于上代夫死。遂入京陳情,敕法司議,夫妻並得釋。《滁州施氏傳》:施彭禾妻。正德元年,禾得疾不起,握手訣曰:疾憊甚,知必死。汝無子,擇婿而嫁,毋守死,徒自苦也。施泣曰:君尚不知妾乎。願先君死。禾固止之,因取禾所嘔血盡吞之,以見志。及禾歿,即自經。

《祥符陳氏女傳》:女,字楊瑄,未嫁而瑄卒。女請死,父母不許,欲往哭,又不許。私翦髮,屬媒氏往置瑄懷。汴俗聘女,以金書生年月日𢌿男家,號定婚帖。瑄母乃以帖裹其髮,置瑄懷以葬。女遂素服以居。亡何,父母謀改聘,女縊死。後五十三年,至正德中,瑄姪永康改葬瑄,求陳骨合焉。二骨朽矣,髮及定婚帖鮮完如故。葬三年,岐穀、丫瓜產墓上。

《慈谿徐氏傳》:徐,定海金傑妻也。成化中,傑兄以罪逮入京,傑往請代。瀕行,徐已有身,傑謂曰:余去,生死不可知,若生男善撫之,金氏鬼庶得食也。已而悔曰:我幾誤汝,吾去無還理,即死,善事後人。徐泣曰:君以義往,上必義君,君兄弟當同歸,無過苦也。即如君言,妾有死而已,敢忘付託乎。已果生男,無何兄得還,傑竟瘐死。徐撫孤慟曰:我本欲從汝父地下,奈金氏何。強營葬事。服闋,父母勸他適,截髮斷指自誓,食澹攻苦六十餘年,視子孫再世成立,乃卒。

《王璡傳》:璡,字器之,授寧波知府。自奉儉約,一日饌兼魚肉,璡怒謂內曰:若不憶吾啖草根時耶。命撤而埋之,人號埋羹太守。

《周新傳》:新,初名志新,嗜學能文,好善嫉惡,所至必有惠政。妻有節操。新未遇時,縫紉自給。新貴,同官妻內讌,邀新。妻至,則荊布如田家婦。諸婦慚,盡易其衣飾。新死無子。妻歸,貧甚。廣東巡撫楊信民語人曰:周志新當代第一人,吾黨少及可使其夫人終日餒耶。時時賙給之。妻死,浙人仕廣東者皆會葬。

《王勳傳》:杞人吳傑字漢甫,性孤介,為壺關知縣。卒無以治殮,同官賻之。其妻曰:夫子生平不納一錢,豈以死易哉。竟弗受。

《楊子器傳》:狄雲漢領順天鄉,薦治沅江,以寬簡稱。既歸,囊篋蕭然,時至斷炊。日亭午,妻進麥粥。輒啜粥,怡然行吟如故。

《冀元亨傳》:元亨,字惟乾,受業王守仁。宸濠敗,張忠、許泰誣守仁與通。謀捕元亨。搒掠不承,繫詔獄並繫其家屬。妻子李氏無怖色,曰:吾夫平日尊師樂善,豈他慮哉。獄中與二女治麻枲不輟。事且白,守者欲出之。曰:未見我夫,出將安往。按察諸僚婦聞其賢,召之,辭不赴。己潔一室就見,則囚服而見,手不釋麻枲。問其學,則曰:吾夫之學,不出閨門衽席間。聞者悚然。咸敬之。

《鍾同傳》:同,父復,宣德八年進士。歷翰林院修撰,與劉球善。球上封事,復預其謀,妻勸止。明日,球詣復邸,邀偕行。復已他往,妻從屏間詈曰:汝自上疏,何累他人為。球出而嘆曰:彼乃謀及婦人。遂獨上奏,竟死。居無何,復亦病卒。妻深悔之,每號輒曰:早知爾,曷若與劉公偕死。

《郭以重傳》:以重,黃州人。世為衛指揮。十六年,城陷,自他所來赴難。其妻欲止之,叱曰:朝家𢌿我十三葉金紫,不能易一死哉。吾將先殺汝。妻乃不敢言。既至,遇賊欲脅之去,堅不從。賊露刃懾之,且誘以富貴,乃好謂賊曰:從汝非難,但抱小兒者,吾妻也,汝為殺之,吾無累矣。賊如其言。以重即奪賊刀擊斬一賊,群賊擁至,遂赴水死。

《吳中傳》:中,字思正,性貪。縱善事,中人所乾沒,以鉅萬計。湛于聲色,寵妾數十輩,各具衣帶中隨所至,服之。素嚴憚其妻,不敢忤。嘗領誥命至,妻既拜受命。左右取吳中誥來,為我誦之,聽畢曰:此文天子自為乎。詞臣代草乎。曰:亦代草耳,曰詞臣。誠知人代草甚,當今誦之,終篇何嘗有一清廉字。中聞之甚慚其語,至流聞禁中。

《梁氏傳》:氏,大城尹之路妻。嫁歲餘,夫乏食出遊山海關,賣熟食為生。又娶馬氏,生子二,十餘年不通音于梁氏。氏事翁姑,艱苦無怨言。夫客死,悲痛欲絕徒步行乞,迎夫喪,往返二千里,迄扶柩攜後妻二子以歸,里人嘆異。

《胡氏傳》:氏,鄞許元忱妻。元忱為徐祝師養子,習巫祝事。氏竊鄙之,勸夫改業,身勤織作,別治罾罟令給養。念元忱許氏子當復樹。許宗因漸,營資稍置田廬,未及返族。而元忱疫死。氏殯夫許氏廬,苫臥柩旁,夜擁一刀臥。未幾,夫之兄及徐師亦相繼疫死,里某求氏為偶,氏毁面截鬢髮,斷左手三指,流血淋漓,某驚遁。族婦尊行皆抱持之,大慟,因立應後者,令子之。氏督之力田身自勞苦喪三年,不浣不櫛。畢葬,乃為子娶婦。夫有弟少流移于外,復為返之,伯氏有遺孤在他姓,歲致衣履,勿缺。許宗賴以復興。

《安尚起妻李氏傳》:氏,郃陽人。尚起商河南,病亡。氏聞訃,盡變產完夫債,且置棺以待夫櫬歸,跪告族黨曰:煩舉二棺入地。閉戶將自縊,鄰婦欲生之,排闥曰:爾尚有所逋,何遽死。氏啟門應曰:然吾資己盡,奈何。請復待一日。乃紉履一雙往𢌿之,曰:得此足償矣。歸家,遂縊死。

《分宜易氏傳》:氏,安福王世昌妻。于歸時世昌以遘疾,奄奄十餘月,易事之,衣不解帶。世昌死,除喪猶縞素。姑憐之,謂:汝猶處子,可終累乎。跪泣曰:是何言哉。父母許我王氏,即終身王氏婦矣。自是獨處一樓,不窺外戶四十餘年。方世昌疾,所吐痰血,輒手一布囊盛之。卒後,用所盛囊為枕,枕之終身。

《張貞女傳》:女,秀水人。年十四,受同邑諸生劉伯春聘。伯春少負才名,必欲舉于鄉而後娶。未幾卒,女號泣截髮,自為詩祭之。持服三年,不踰閫,不茹葷。服闋,即絕飲食,父母強諭之,終不食,旬日而卒。年二十,舅姑迎柩合葬焉。

《張烈女傳》:烈女,名蟬雲,蒲城人,許字俞檜。萬曆中,檜被誣繫獄。女聞可賄脫,謀諸母,欲貨妝奩助之。母不可,曰:汝未嫁,何為若此。女方食,即以盌擲地,恚不語。入暮自縊死。

《方氏傳》:方氏,桐城錢秉鐙妻。避寇亂流寓南都。歲祲,饘粥不給,以女紅易米食其夫,而已與婢僕雜食糠籺。客過,潔茗治饌,取諸簪珥,與秉鐙遊者,未嘗知其貧也。秉鐙與阮大鍼同里,有隙,避之吳中。方挈子女追尋,得之。已而吳中亦亂,方知不免,乃密紉上下服,抱女赴水死。

《楊氏傳》:楊,潼關衛人,字郭恆。萬曆初,恆客遊湖南,久不歸。父議納他聘,女不可,斷髮自守。家有嚴壁,穴牆居之,垂橐以通飲食,如是者二十六年。恆歸,乃成禮。《嘉定張樹田傳》:樹田,素狂悖,與妻宣氏不睦。樹田病,宣晨夕奉事。及死,以身殉。時樹田友人沈思道亦死,其婦孫與宣以死相要,各分尺帛。孫自經,宣即欲從之或勸曰:彼與夫相得,故以死報,汝何為效之。宣歎曰:予知盡婦道而已,安論夫之賢不賢。卒縊死。《楊氏傳》:楊寧國人。夫饒鼎以單衣溺死湖中,楊招魂葬之,課二子成立,雖冬不衣袷。萬曆初,年八十,竟單衣入宅旁池中,端坐而死。

《王烈婦傳》:烈婦,東莞葉其瑞妻。其瑞貧,操舟往來鄰境,一月一歸。婦紡績易食。萬曆二十四年,嶺南大饑,民多鬻妻子。其瑞將鬻婦博羅民家,券成,載其人俱來。入門見氏羸甚,問之,不饘粥數日矣。其瑞泣語之故,且示之金,婦笑而許之。及舟發寶潭,躍入潭中死。兩岸觀者如堵,皆謂水迅,屍流無所底。其瑞至,從上流哭數聲,屍忽湧出,去所投處,已逆流數十步矣。《湯文瓊傳》:布衣柏鄉郝奇遇,生有至性。聞變,謂其妻曰:我欲死難,汝能之乎。妻曰:能。遂先死。奇遇瘞畢,仰藥死。

《鄭濂傳》:鄭,洪明初,遷藏庫提點,坐法死。妻石當發配,泣曰:我義門婦也,可辱其身以辱其門乎。不食死。《林端娘傳》:端娘,甌寧人,字陳廷策。聞廷策訃,寄聲曰:勿殮,吾將就死。父曰:而雖許,未納幣也,何往。對曰:既許矣,何幣之問。父謹防之。曰:女奚所不可死,顧死夫家韙耳。父曰:婿家貧,無以周身。曰:身也乎哉。曰:婿家貧,孰為標名。曰:名也乎哉。遂往哭奠畢,自剋死期,理帛自經,三拱而絕。陳故家青陽山下,山下人言婦將盡時,山鳴三晝夜。

《烈婦史氏傳》:氏南安陳宗球妻。夫死將殉有期矣,尚為姑釀酒。姑曰:婦已決死,生存豈有多日,何辛苦為。曰:政為日短,故釀而奉姑。將死,告舅曰:婦有喪,幸毋髹棺。遂縊。《鄭氏傳》:鄭氏,安陸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879-18px-GJfont.pdf.jpg' />妻。性剛烈,閨房中言動不涉非禮。或饋茶餅。問之,云:某寡婦更適人。大怒,且罵命傾之。夫戲曰:若勿罵人,幸夫不死耳。鄭正色曰:君勿憂,我豈為此者。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879-18px-GJfont.pdf.jpg' />疾將死,迴視鄭,瞪目不瞑。鄭曰:君得毋疑我乎。即自縊于床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879-18px-GJfont.pdf.jpg' />少甦,回盼,出淚而絕。

《莊烈帝愍皇后周氏傳》:后蘇州人,性嚴慎。嘗以京師寇急,微言曰:吾南中尚有一家居。帝問從何知之,固不語,至他政事,弗預也。田貴妃有寵而驕,后每裁之以禮。歲元日,寒甚,田妃來朝,翟車止廡下。后故良久方進御坐,受其拜,拜已遽下,無他言。而袁貴妃之朝也,相見甚歡,語移時。田聞而犬恨,向帝泣。帝嘗在交泰殿與后語不合,推后仆地,后憤不食。帝尋悔,使中使持貂裀以賜,且問起居。后勉為一餐。帝因退貴妃居啟祥宮,三月不召。既而與后于永和門看花,后請召妃。帝不應。后遽令以車迎之,乃相見如初。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暝,都城破,帝泣語后曰:大事去矣。后頓首曰:妾事陛下十有八年,卒不聽一語,至有今日。乃撫太子、二王慟哭,遣之出宮。帝令后自裁。后入宮,宮人出奏,帝猶云皇后領旨。后遂先帝縊死。《襄陵王沖<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51-18px-GJfont.pdf.jpg' />傳》:王孫徵鑖病卒,聘杜氏,未婚,父母謀改聘,杜不可願。歸徵鑖家,志操甚厲,詔賜旌表。《陳伯妻黃氏傳》:氏,江寧人,年十八,歸伯。父死,母欲改節,氏苦諫不從。竟他適。一日,母來省,女閉門不與相見,母慚而去。後伯疾篤,黃誓不獨生。一日,姑扶伯起坐,黃熟視曰:嗟乎。病至此,吾無望矣。走竈下,碎食器刺喉不殊,以廚刀自刎而卒,年二十一。

《吳進學妻劉氏、吳進性妻楊氏傳》:二氏俱博平人。進學疫死,既葬,劉夜匍匐縊于墓所。未幾,進性亦疫死,楊一慟幾絕。姑議嫁之,楊曰:我何以不如姒。遂沐浴自經。

《王翱傳》:翱,字九皋,進太子太保。婿賈傑官於近畿,翱夫婦數遣迎女,傑恚曰:若翁典銓,移我官京師,反手爾。何往來不憚煩也。夫人聞之,乘間置酒跪請翱。翱怒,推案,擊夫人傷面。

《夏言傳》:言始無子,有賤妾妊身,妻輒嫁之。言死始迎妾所生子歸,未幾病死。言後竟絕。

《徐甫宰傳》:王化,字汝贊,嘉靖四十年,新置平遠縣,即以化為知縣。田坑賊梁國相,約三圖賊葛鼎榮等分寇江西、福建。化知之,先其未發寄妻子會昌縣,而身率鄉兵擊之。賊連敗,乃縱反間于會昌,言化已沒,化妻計氏慟哭自刎。化聞之怒,追賊益急,竟獲國相于石子嶺。事聞計氏以死節被旌,官為立祠。

《張繼孟傳》:張獻忠寇成都,陳孔教,字魯生,會稽人。舉于鄉。歷官四川按察僉事,至是不屈死。子以衡,奉母孔氏南竄,孔教死,匿不使知。踰年母詣以衡書室,見副使周夢尹請孔教卹典疏,哀號隕地,罵以衡曰:父死已二載,我尚偷生,不肖子使我無顏見汝父地下。遂取刀斷喉死。

《衡岳傳》:岳字世瞻,汝寧西平人。知慶陽,同僚諸婦常會飲,岳妻與焉。諸婦冠服華美,金珠爛然。岳妻荊釵布裙而已,既罷意,色慚沮。岳笑謂曰:汝何坐。曰:首席。曰:既居首席,又求服飾華好,富貴可兼得邪。

《倪氏傳》:倪氏,歸安人,許聘陳敏。敏從征,不返遙以死。聞踰五十載始歸。倪守志不嫁,至是成婚,年六十一矣。時號白頭花燭。

《汪偉傳》:偉,字叔度,休寧人,賊薄都城,偉顧語繼室耿氏善撫幼子。耿泣曰:我獨不能從公死乎。偉瞿然曰:若此能成吾志矣。十九日昧爽,耿衣其新衣,上下固縫,自剄不殊,復投繯,婢起救之,偉禁不使前,遂絕,時年二十三。偉欣然起撫曰:真成吾志矣。移其屍於堂,作書貽子觀,勉以忠孝,乃自經。

《霍恩傳》:恩,字天錫,易州人。歷知安邑縣。正德時,改上蔡。流賊起,城陷,被執。罵賊,賊支解之。妻劉氏,副使俊女也。賊至時,恩語妻曰:脫有急,汝將若何。妻曰:願同死。乃築臺廨後,約曰:見我下城,即賊入矣,可自為計。恩提刀下城,劉氏臺上見之,即自縊,未絕,復以簪刺心而死。事聞,贈光祿少卿,賜祭予廕,立祠上蔡。劉氏贈宜人,易州建忠節坊旌之。

《劉大俊妻金氏傳》:金氏,通渭人。年十九,夫病風痹,金扶浴溫泉。暴風雨,山水陡發,夫不能動,令金急走。金號泣堅持不肯舍,並溺水死。屍流數十里而出,手猶挽夫不釋云。

《慶成王濟炫傳》:溫穆王曾孫中尉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72-18px-GJfont.pdf.jpg' />病篤,淑人賀氏欲先死以徇,取澒一勺咽之,左右方救奪,賀曰:澒毒入臟腑,無可救。理即可,救我必死。遂絕食飲,竟與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72-18px-GJfont.pdf.jpg' />同時卒。袁欒為奏聞禮官,按典無旌,命婦例世。宗特命旌之,諡曰貞烈。

《寧獻王權傳》:宸濠敗。諸妃嬪皆赴水死,執宸濠至通州誅之,初,宸濠謀逆,其妃婁氏嘗諫。及敗,歎曰:昔紂用婦言亡,我以不用婦言亡,悔何及。《蔣烈婦傳》:烈婦,丹陽姜士進妻。幼穎悟,喜讀書。弟文止。歸士進數年,士進病瘵死。婦屑金和酒飲之,并飲鹽鹵。其父數偵知,奔救免。不食者十二日,父啟其齒飲之藥,復不死。禮部尚書寶,士進從父也,知婦嗜讀書,多置古圖記于其寢所,令續劉向《烈女傳》。婦許諾,然家人備之益謹。一日,婦命于窗帳前掘坎埋大缸貯水,笑謂家人:吾將種白蓮于此,此花出泥淖無所染,令亡者知予心耳。于是日纂輯不懈。書將成,防者稍不戒,則濡首缸中死矣。為文脫稿即毁,有上寶書辭,極酸,愴亦不傳。所存《烈女傳》及《哭夫文》四篇、《夢夫賦》一篇,皆文止竊而得之者。御史聞于朝,榜其門曰文章貞節。初,其父見女能文,以李易安、朱淑真比之,輒嚬蹙曰:易安更嫁,而淑真不慊其夫,雖能文,大節虧矣。其幼時志操已如此。

《建寧楊玉英傳》:玉英,涉獵書史,善吟詠。年十八,許官時中。時中有非意之獄,父母改受他聘。玉英聞之,囑其婢曰:吾篋有佩囊、布鞋諸物,異日以遺官官人。婢弗悟,諾之而已。于是竊入寢室,自經死,目不瞑。時中聞訃,具禮往祭,以手掩之,遂瞑。婢出所遺物,付父母啟之,得詩云:崑山一片玉,既售與卞和。和足苦被刖,玉堅不可磨。若再付他人,其如平生何。

《楊氏傳》:楊氏,應山諸生王芳妻。芳嗜酒,醉墜塘中,氏赴水救之。夫入水益深,氏追深處偕死。

《許烈婦傳》:許烈婦,松江人。其父名初,贅嚴氏子為婿。嚴飲博不治生。諸博徒聚謀曰:若婦少艾,曷不共我輩懽,日可得錢治酒。嚴即以意誨婦,婦叱之,屢加箠撻不從。一日,諸惡少以酒肴進。婦走避鄰嫗家,泣顧懷中女曰:而父不才,吾安能靦顏自存,俟汝之成也。少間,聞闔戶聲。嫗往覘之,婦拔刀刎頸仆地矣。嫗驚報初,初挈醫來視,取熱雞皮封之,復㧓去。明旦氣絕,年二十五。

《沈伯燮妻王氏傳》:王氏,山陰人。議婚數年,而伯燮病癘,手攣髮禿,父母有他意。女問:沈郎病始何日。父曰:初許時固佳兒,今乃病作。女曰:諱病求婚負在彼,既許而病,命也,違命不祥。竟歸之。伯燮病且憊,王奉事無少怠。居八年卒,嗣其從子。鬻手食之,竟以成立。《張氏傳》:張氏,宿松諸生。吳之瑞妻。福王時,城陷,軍士欲污之。張恐與忤則禍及夫與二子,紿之曰:此吾家塾師,攜其子在此。吾醜之,若遣去,則惟命。夫與二子去已遠,張乃厲聲唾罵,撞石死。

《劉氏傳》:劉氏,和州諸生。張秉純妻。秉純故貧,士氏操井臼,處之怡然。國亡,秉純絕粒死。氏一勺水不入口,閱十有六日,肌骨銷鑠,命子扶至柩前祭拜,痛哭而絕。

《潁州于氏傳》:于氏,鄧任妻。任病,家貧,藥餌不給,氏罄嫁笥救之。閱六月病革,氏聘簪二,綰一于夫髮,自綰其一,撫任頸哽咽曰:妾必不負君。納指任口中,令齧為信。任歿三日,縊死。

《胡氏傳》:胡氏,諸城人,遂平知縣麗明孫女。年十七,歸諸生李敬中,生一女而夫卒。哭踊甚哀,比三日不哭,盥櫛拜舅姑堂下,家人咸怪之,從容答曰:婦不幸夫所天,無子,將從死者地下,不得復事舅姑,幸強飯自愛。他日叔有子,為亡人立嗣,歲時奠麥飯足矣。姑及其母泣止之,不可,乃焚香告柩前,顧家人曰:洗含汝等親之,不可近男子。遂入室距戶自經,母與姑搥門痛哭疾呼,終不顧而死。

《廣濟唐氏傳》:唐氏,潘龍躍妻。崇禎十三年冬,流賊入境。夫婦避匿靈果山。賊至,加刃龍躍頸,索錢。唐跪泣,乞以身代夫,不許。唐知夫必不免,遂投于塘,賊愴然意動釋其夫。

《定州李氏傳》:李氏,廣平教授元薦女,歸同里郝生。崇禎十六年,州被兵。生將奉親避山中,留李與子居其母家。生控馬將發,李哭拜馬前,指庭中井訣曰:若有變,即潔身此中,以衣袂為識,旁有白線一行者,即我也。比城破,藏二子他所,入井死。兵退,生出其屍,顏色如生。

《節婦某氏傳》:氏,上海人,既嫁,夫患瘋癩,舅姑恐子喪而婦去,謀奪以妻少子。婦覺,密告其夫,夫泣遣之歸寧。婦潛製斂具,夫既死,舅姑不以告,不闔棺,露置水濱,以俗忌惡疾也。婦聞,盂飯瀹雞,偕幼妹至棺所,抱屍浴之,斂以衣衾,闔棺設祭。祭畢,與妹訣,以巾羃面,投水死。

《隨州馮氏傳》:馮氏,諸生梁凝僖妻。崇禎十年八月,聞賊警,夫婦買舟避難。行至西河,賊追急,登岸奔魏家砦。賊將近。夫婦要同死,氏訣凝僖曰:同死固甘,但君尚無子,又老母在堂,幸速逃,明早可於此地尋我。凝僖遂逃,次早果得屍于分手處。

《烈婦莊氏傳》:莊氏,棲霞知縣周彥敬妻。讀書知大義,亂起,鄉人悉竄山穴中。莊訝其男女無別,有難色。彥敬強之曰:不入,且見殺。莊曰:無禮不如死,君疑我難死乎。即引刀自裁。彥敬感其義,終身不復娶。《盧氏傳》:盧氏,潁州王瀚妻。家貧,舂織終歲。崇禎十四年大饑,夫患疫。氏告夫曰:君死,我當從。聞者莫信。未幾,夫死,時溽暑,氏求親戚斂錢以葬曰:我當死,但酷熱無衣棺,恐更為親戚累,遲之秋爽耳。聞者益咍之。及秋,氏至田間,盡糶其新穀,置粗布衣,餘買酒蔬祀夫墓。歸至家,市梨數十進姑,并貽妯娌,語人曰:我可以死矣。夜半自縊。

《王永命妻周氏傳》:周氏,登州人,都督遇吉兄女。幼通《孝經》、《列女傳》。永命家新城,遊學登州,娶焉。崇禎五年,叛將耿仲明、李九成等據城反,縱兵淫掠。一小校迫辱之,氏紿之去,即投繯死。明日,賊至,怒其誑己,支解之。事平,永命偵賊所在,擊斬之,以其首祭墓。

《張挺然妻黃氏傳》:黃氏,孝感人。崇禎末,賊帥白旺陷德安,授挺然偽掌旅。黃泣止之,不聽。賊令挺然取婦為質,黃攜十歲兒匿青山砦。挺然誘以利,劫以兵,且使親戚招之,皆不應。已而破砦,焚己居以窮黃,黃匿愈深,竟不可得。挺然寄兒金簪,兒以綰髮,黃怒,拔棄之曰:何為以賊物污首。久之,賊敗,挺然走死襄陽,黃耕織以撫其子,鄉人義之。

《蘄水洗馬畈烈婦傳》:烈婦,不知其姓。崇禎間,為賊所執,不從。賊刃其腹,婦一手抱嬰兒,一手捧腹,使氣不即盡以待夫。夫至,付兒,放手而斃。

《翦勝野聞》:太祖御膳必馬,后親調以進,深以防閑隱微。一日進羹,微寒。帝怒舉盃擲之,羹污狼籍后耳畔,微有傷。后熱羹重進,顏色自若。

《南濠詩話》:王孟端舍人作詩:清麗嘗有人,久客京師。乃別取婦。孟端,作詩寄之云:新花枝勝舊花枝,從此無心念別離。可信秦淮今夜月,有人相對數歸期。其人得詩,感泣。不日遂歸。

《崖下放言》:士人郭暉因寄妻問,誤封一白紙去。細君得之,乃寄一絕,云:碧紗窗下啟緘封,尺紙從頭徹尾空。應是仙郎懷別恨,憶人全在不言中。

夫婦部雜錄

《易·坤卦》:陰雖有美,含之以從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無成而代有終也。〈傳〉為下之道不居其功,含晦其章,美以從王事,代上以終。其事而不敢有其成功也,猶地道代天終。物而成功則主于天也,妻道亦然。

《詩經·豳風·七月篇》:同我婦子,饁彼南畝。

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遲遲,采蘩祁祁。女心傷悲,殆及公子同歸。

嗟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

《小雅·棠棣篇》: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又〉宜爾室家,樂爾妻孥。

《大雅·思齊篇》: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註〉刑儀法也。寡妻猶言,寡小君也。

《瞻卭篇》:哲夫成城,哲婦傾城。懿厥哲婦,為梟為鴟。婦有長舌,維厲之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匪教匪誨,時維婦寺。〈註〉哲知也,城猶國也。哲婦蓋指,褒姒也傾。覆懿美也,梟鴟惡聲之鳥也。長舌能多言者也,階梯也寺奄人也。言男子正位乎,外為國家之主。故有知則能立國,婦人以無非無儀為善。無所事哲,哲則適以覆國而已。故此懿美之哲婦,而反為梟鴟,蓋以其多言而能為禍亂之梯也。若是則亂,豈真自天降哉。特由此,婦人而已。蓋其言雖多而非有教誨之益者,是惟婦人與奄人耳,豈可近哉。兼以奄人為言,蓋二者常相倚而為奸。不可不并以為戒也。歐陽公常言:宦者之禍甚于女寵。其言尤為深切,有國家者可不戒哉。〈大全〉慶源輔氏曰:此則始言其致亂之由。哲夫成城,哲婦傾城,便見得男女之德不同。婦人而有男子之德未必其不為禍也。懿厥哲婦指褒姒非不美也;非不哲也;而為梟為鴟非不能言也;而適為亂、階亂,匪降自天生自婦人也,匪教匪誨時維婦寺者。所以結上文長舌之言,他人之多言則有教誨,于人之益。若婦寺之多言,則非誣譖夫,人則戕敗于己而已,豈可近也。既先發明婦寺相倚而為奸之意,而併取。歐陽公之說以為有國家者之戒,其意切矣。

《禮記·喪服》:婦人為夫與長子稽顙,其餘則否。按婦人受重于他族。故夫與長子之喪,則稽顙其餘。謂父母也,降服移天,其禮殺矣。

《孝經注》:丈夫六十無妻曰鰥,婦人五十無夫曰寡。《左傳·文公二年》:襄仲如齊,納幣禮也。凡君即位,好舅甥修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孝禮之始也。《國語》: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饗其宗老,而為賦《綠衣》之三章。老請守龜卜室之族。師亥聞之曰:善哉。男女之饗,不及宗臣;宗室之謀,不過宗人。謀而不犯,微而昭矣。詩所以合意,歌所以詠詩也。今詩以合室,歌以詠之,度于法矣。

《管子·入國篇》:所謂合獨者,凡國都皆有掌媒;丈夫無妻曰鰥,婦人無夫曰寡,取鰥寡而合和之,予田宅而家室之,三年然後事之,此之謂合獨。

《戰國策》:楚人有兩妻者,人誂其長者,長者詈之;誂其少者,少者許之。居無幾何,有兩妻者死。客謂誂者曰:汝取長者乎。少者乎。曰:取長者。客曰:長者詈汝,少者和汝,汝何為取長者。曰:居彼人之所,則欲其許我也。今為我妻,則欲其為我詈人也。

《莊子·天道篇》:男先而女從,夫先而婦從。

《關尹子·六七篇》:一夫一婦可生二子,形可分一夫一婦,二人成一子形可合。

《古諺》:躓馬破車,惡婦破家。

《獨異志》:晉文公出伐衛,公子仰而笑。公問:何笑。公子曰:臣笑臣鄰人也。臣之鄰人有送其妻適私家者,道逢桑婦而悅,與之言;然顧視其妻,亦有招之者矣。是以竊笑之。公悟其言,乃止,引兵而還。未到,有伐其北鄙者。

《春秋》:漢含孳,水火交,感陰陽以設夫婦象也。

《列女傳》:夫婦之道,參配陰陽,通達神明。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則無以事夫。夫不御婦,則威儀廢,婦不事夫,則禮儀墮。夫婦之好,終身不離。

《漢書·王吉傳》:吉意以為夫婦,人倫大綱,夭壽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已節,則貧人不及,故不舉子。又漢家列侯尚公主,諸侯則國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詘於婦,逆陰陽之位,故多女亂。

《說苑》:魯哀公問孔子曰:予聞忘之甚者,徙而忘其妻,有諸乎。孔子對曰:此非忘之甚者,忘之甚者忘其身。昔夏桀貴為天子,不修禹之道,湯誅桀,此忘其身者也。哀公愀然變色曰:善。

《後漢書·五行志》:靈帝建寧三年春,河內婦食夫,河南夫食婦。〈注〉臣昭曰:按此二食,夫妻不同在。河南北每見死異斯豈怪妖,復有徵乎。河者經天亙地之水也,河內河之陽也。夫婦參配,陰陽判合成體。今以夫之尊在河之陽,而陰承體卑吞食尊。陽將非君道昏弱,無居剛之德,遂為陰細之人所能消毀乎。河南河之陰,河視諸侯夫亦惟家之主而自食正內之人。時宋皇后將立而靈帝一聽閹宦,無所厝心,夫以宮房之愛惡亦不全中。懷抱宋后,終廢王。甫挾姦陰中,列侯實應厥位。天戒若曰:徒隨嬖豎之意夫。噉其妻乎。《任延傳》:延為九真太守。駱越之民無嫁娶禮法,各因淫好,無適對匹,不識父子之性,夫婦之道。延乃移書屬縣,各使男年二十至五十,女年十五至四十,以年齒相配。其貧無禮聘,令長吏以下各省俸祿以賑助之。同時相娶者二千餘人。是歲風雨順節,穀稼豐衍。其產子者,始知種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為任。

《搜神記》:靈帝建寧三年春,河內有婦食夫,河南有夫食婦。夫婦陰陽,二儀有情之深者也。今反相食,陰陽相侵,豈特日月之眚哉。靈帝既歿,天下大亂,君有妄誅之暴,臣有劫弒之逆,兵革相殘,骨肉為讎,生民之禍極矣。故人妖為之先作。恨而不遭辛有、屠乘之論,以測其情也。

《西京雜記》:杜陵秋,胡者,能通《尚書》,善為古隸字。為翟公所禮,欲以兄女妻之。或曰:秋胡已經娶而失禮。妻遂溺死,不可妻也。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791-18px-GJfont.pdf.jpg' />曰:昔魯人秋胡娶妻三月而遊,宦三年休。還家其婦採桑於郊,胡至郊而不識其妻也。見而悅之乃遺黃金一鎰,妻曰:妾有夫,遊宦不返。幽閨獨處三年于茲,未有被辱如今日也。採不顧,胡慚而退。至家問家人:妻何在。曰:行採桑於郊,未返。既還,乃向所挑之婦也。夫妻並慚,妻赴沂水而死。今之秋胡,非昔之秋胡也。

《文選注》:芣苢傷夫,有惡疾也。芣苢臭惡之菜,詩人傷其君子有惡疾。人道不通,求已不得,發憤而作,以起興。芣苢雖臭惡乎。我猶采取而不已者,以興君子。雖有惡疾,我猶守而不離去也。

《文中子·事君篇》:子曰:婚娶而論財,彝魯之道也。君子不入其鄉。古者男女之族,各擇德焉,不以財為禮。子之族,婚嫁必具六禮,曰:斯道也,今亡矣。三綱之首不可廢,吾從古。

《唐書·李渤傳》:渤,字濬之,魏橫野將軍、申國公發之裔。父鈞,殿中侍御史,以不能養母廢于世。渤恥之,不肯仕,刻志於學,與仲兄涉偕隱廬山。嘗以列禦寇拒粟,其妻怒,是無婦也;樂羊子捨金,妻讓之,是無夫也。乃摭古聯德高蹈者,以楚接輿、老萊子、黔婁先生、於陵子、王仲孺、梁鴻六人,圖象讚其行,因以自儆。

《唐語林》:中宗朝,裴炎常言:人妻有三可畏:年少之時,視之如生菩薩,安有人不畏生菩薩耶。及兒女滿前,視之如九子母,安有人不畏九子母耶。至五十六十,薄施妝粉,或青或黑,視之如鳩盤荼,安有人不畏鳩盤荼耶。

《通鑑前編》:按史稱,黃帝之曾孫嚳,嚳之子堯,則堯黃帝之元孫也。又稱,黃帝生昌意,昌意生顓頊,歷窮蟬敬康、句望、橋牛、以至瞽叟而生舜,則舜黃帝八世孫也。堯舜俱出於黃帝。則二女之妻不亦亡宗瀆姓亂序無別也乎。世系之傳史,記之失考也。昔歐陽氏謂:司馬談遷《漢史》其紀漢之初已不知高祖之世系於父,曰太公而猶不知其名,母曰劉媼而猶不知其氏。而其上紀五帝之世,母妻嫡庶子孫名氏一無所遺。耳目所及尚如此,則二千餘年所傳聞者,其詳尚足信乎。或曰:世本也,非談遷所自言也。抑世本果出於三代之時乎。以世本為三代之書,猶以《爾雅》為周公之書也。故朱子謂世本或出於附會假託不可憑據,今以其敘舜之世,推之其不可憑也,審矣。曰:然則舜果何出乎。考之於《書》曰虞舜、曰嬪于虞是虞者有國之稱也。參之《國語》史伯之言曰: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孫未嘗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聽,協風以成,樂物生者也。夏禹能平水土,以處庶類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於百姓者也。周棄能播殖穀蔬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後皆為王公侯伯,夫以虞幕並契稷而言則幕為有功。始封之君虞為有國之號,而舜所自出以王天下者也。考之《左氏》史趙之言曰:自幕至於瞽叟無違,命舜重之以明德。夫自幕以至于瞽叟,則非自黃帝昌意、顓頊、窮蟬、敬康、句望、橋牛、以至瞽叟也。且黃帝氏歿,則少昊氏作。《國語》稱少昊氏之衰,九黎亂德,顓頊受之則。少昊似一代之通稱,後世始衰非少昊帝之世即衰也。而《史記》於黃帝之後不及少昊,縣記顓頊指為黃帝之孫,隔遠無序。少昊之代何所往。而黃帝之孫何其壽也。莫難明者,譜牒莫易知者朝代《史記》序朝代尚有遺則,其序譜牒豈足信乎。夫顓頊未必黃帝之孫,則五帝豈必皆黃帝之後也。上古之時,有同產而為夫婦者。帝高陽投諸海外之野以為異類,況一父之子各易其姓而遂使之男女相及,是率天下而為異類禽獸也。豈理也哉。《書》稱帝堯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使堯。舜果同出於黃帝如《史記》之世系,則堯之視舜為同高祖之族,為群從元孫之行正,九族之內也。舜在九族內為父母弟所惡,屢瀕於死,耕稼陶漁。而堯不一顧省,豈足謂之親睦。九族迨四岳明揚又直妻以二女,豈足謂之克明俊德。以天下之大聖人推而納諸天下之大異類禽獸,則《史記世本》誣陷聖人之罪不可勝誅矣。然則堯舜之不同出於黃帝,以《書》決之,《書》無明文,以堯之妻舜決之也。

東谷所見父母垂死,人子於此正哀痛徹骨,幾不欲生之時也。今人反以送死為緩,惟以借親為急。父母死未即入棺,仍禁家人輩,未得舉哀。棄親喪之禮,而講合巹之儀。置括髮之戚而修結髮之好,此禽獸之所不忍為。而世俗皆樂為之,雖簪纓詩禮之家亦相率而行,恬不為怪。不知作俑者誰耶。

《容齋三筆》:本朝宗室袒免親女,出嫁如婿係白身人。得文解者為將仕郎,否則承節承信郎。妻雖死夫為官如故。按唐正元中故懷澤縣主婿檢校贊善大夫竇克紹狀言,臣頃以國親超授寵祿及縣主薨逝,臣官遂停。臣陪位出,身未授檢校官,自有本官伏乞,宣付所司許取前御。婺州司戶參軍隨例調集詔許赴集,仍委所司比類前任。正員官依資注擬自今已後。郡縣主婿除丁憂外,有曾任正員官停檢校官俸料。後者準此處分,乃知婿官不停者,恩厚于唐世多矣。紹興中,高士轟尚偽福國,長公主至觀察使及公主事發誅死,猶得故官,可謂優渥。

《西溪叢語》:沈休文山陰柳家女。詩云:還家問鄉里,詎堪持作夫。鄉里謂妻也,南史張彪傳。呼妻為鄉里,云我不忍令鄉里落它處,今會稽人言。家里其意同也。《昨夢錄》:北俗,男女年當嫁娶未婚而死者,兩家命媒互求之,謂之鬼媒。人通家狀細帖各以父母命禱而卜之,得卜即製冥衣,男冠帶,女裙帔。等畢備,媒者就男墓備酒果祭以合婚,設二座相並,各立小幡長尺餘者於座後其未奠也。二幡凝然直垂不動,奠畢祝請男女相就。若合巹焉。其相喜者則二幡微動以致相合,若一不喜者幡不為動且合也。又有慮男女年幼或未閒教訓,男即取先生已死者,書其姓名生時以薦之,使受教。女即作冥器充保母使婢,云屬既已成婚則或夢新婦謁翁姑,婿謁外舅也。不如是則男女或作祟見穢惡之跡,謂之男祥女祥鬼。兩家亦薄以幣帛酬鬼媒。鬼媒每歲察鄉里男女之死者而議資,以養生焉。

《聞見後錄》:或曰:舜不告而娶則,以禮則不得妻也。曰此孟子之所傳。古無是說也,凡舜之事,塗廩浚井不告而娶,皆齊魯間野人之語。考之于《書》舜之事父母蓋烝烝焉。不至於姦,無是說也。使不幸而有之,則非人理之所期矣。自舜以來如瞽叟者,蓋亦有之為人。父而不欲其子娶妻者,未之有也。故曰緣禮而不得其妻者,天下無有也。

《蜩笑偶言》:懷嬴失身,重耳沃盥奉匜而以不從不言為善處。蔡琰忍辱羌胡,重歸董祀而以授受不親為知禮。所謂不能三年而緦功,是察放飯流歠而齒決,是問者也。雖然,豈直婦人也哉。

《讀書雜鈔》:鄭氏《玉藻注》云天子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愚按三禮。疏多引此以為說,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此豈后夫人可得而。與不知鄭氏何所本也。《雜記》曰:夫人之不命於天子自魯昭公始也,以此見諸侯夫人以下皆命於天子。而孔穎達尚強為之說,以附會鄭氏謂王后無畿外之事。故天子命畿外諸侯夫人若畿內諸侯及卿大夫之妻,則如《玉藻注》謂未知其何據。隋初有司奏周禮百官之妻命於王后,請依古制。獨孤后曰:婦人預政或從此為。漸不可開其源。

曾子問大夫內子有殷事注內子大夫適妻也。疏曰:大夫者,卿之總號內子者。卿之適妻,又曰僖二十四年。《左傳》云晉趙姬請以叔隗為內子,而己下之。叔隗為趙衰妻,是大夫適妻也。若對而言之,則卿妻曰內子。大夫妻曰命婦,若散而言之則大夫是卿之總號,其妻亦總名內子。

《小學·嘉言篇》:早婚少聘,教人以偷,妾媵無數。教人以亂,且貴賤有等。一夫一婦,庶人之職也。

《輟耕錄》:人欲娶妻而未得,謂之尋河覓井。已娶而料理家事,謂之擔雪填井。男婚女嫁,財禮奩具種種不可闕,謂之投河奔井。

《誠齋雜記》:天慶觀主聶碧窗有哀,被虜婦詩為一時稱誦。詩曰:當年結髮在深閨,豈料人生有別離。到底不知因色誤,馬前猶自買臙脂。

《瑯嬛記》:孫真人有黃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合歡。叔良製以為丸,贈窈窕。窈窕不服,佩之裙裾,香氣異常。

《筆疇》:蘇武牧羝北海上,其節凜然固不可及矣。然取胡婦生子,抑又何也。殊不知匈奴難之者,無所不至苦之者。無所不周取婦生子。一以安匈奴,一以全性命歸漢也。不然,身死其地,骨瘞虜庭,豈不辱哉。東坡謂:色慾之心雖蘇武不免,不知武矣。一婦奚足以污其清風勁節耶。

《書蕉俗語》:有鄉里夫妻步步相隨。言:鄉不離里,如夫不離妻也。

歸有園麈談男子之力必勝于婦人,若對悍妻其手自縛。〈又〉宕子成名,必棄糟糠之婦。〈又〉婦人識字,多誨淫。〈又〉婦人之悲,其夫益為之悲,其悲方已。婦人之怒,其夫轉為之怒,其怒可平。

《卲寶簡端錄》:夫婦之義無所逃于閨門之內,故曰:不能奮飛知義之言也。

呂柟《春官外署》語,胡材問二南何以皆婦人之詩,如嘒彼小星,便說行役。丈夫雖勞而安,命未為不可。先生曰:抱衾與裯,一句還是婦人之詩。天下易私而難化者,惟婦人。婦人既化,丈夫可知矣。此文王刑于之效也。章詔曰:堯之試舜,亦自二女始。先生曰:文王之道,便是堯舜傳下來。故孔子教伯魚曰:人而不為周南召南,其猶正牆面而立。蓋就是夫婦之間一步不可行矣。伯魚以是,傳之子思。故子思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讀書鏡》:曾子喪妻,終身不娶。其子元請焉,曰:高宗以後,妻殺孝己。尹吉甫以後,妻殺伯奇。吾上不及高宗,中不比吉甫,庸知其免于非乎。漢王吉之子駿喪妻,不復娶。或問之,駿曰:德非曾參子,非華元,亦何敢娶。魏管寧妻喪知故。勸其再娶,寧曰:每省曾參王駿之言,意嘗嘉之。豈違其本心哉。予觀今之繼娶,多慘酷孤遺,甚至亡人之家亦不少矣。不讀陶學士載黑心符乎。其略云講:再醮備繼室既無結髮之情,常有扶筐之志,安得福祥免禍。幸矣閔家以蘆,絮示薄許氏以鐵杵。表酷歷歷可見。為夫者耽少姿人巧言纏愛紐情牢不可拔。妻計日行,夫勢日削。寒熱飢飽出入起居在彼,不在我。有家國則妻擅其家國,有天下則妻指麾其天下。令一縣則小君映簾,守一州則夫人並坐。論道經邦,奮庸熙載,則于飛對內殿,連理入都堂,粉黛判賞罰。裙襦執生殺矣甚者,殺夫首子禍綿刀鋸。冤著市朝,祭祀絕而門庭蕪。而怪且畏者曾無也。萊州右長史于義,方黑心符略。黑心者繼婦之名也,嘻危哉。

《日知錄》:今人謂妻為妻子,此不典之言,然亦有所自。《韓非子》:鄭縣人卜子使其妻為褲,其妻問曰:今褲何如。夫曰:象吾故褲。妻子因毀新,令如故褲。杜子美詩結髮為妻子,席不煖君床。

以正色立朝之孔父,而艷妻行路禍及其君。以小心謹慎之霍光,而陰妻邪謀至於滅族。夫綱之能立者鮮矣。《左傳》:昭元年,當武王邑姜,方震太叔。《漢書·杜欽傳》:皇太后女弟司馬君力。《南齊書》周盤龍愛妾杜氏,上送金釵鑷二十枚。手敕曰:餉周公阿杜。《孔叢子》衛將軍文子之內子死,復者曰:皋媚女復。子思問之曰:此女氏之字,非夫氏之名也。婦人於夫氏,以姓氏稱禮也。鰥者,無妻之稱,但有妻而于役者,則亦可謂之鰥。詩何草不元何人不矜,矜讀為鰥是也。寡者,無夫之稱,但有夫而獨守者,則亦可謂之寡。《越絕書》:獨婦山者,勾踐將伐吳,徙寡婦獨山上,以為死士示,得專一。陳琳詩邊城多健少,內舍多寡婦是也。鮑昭行路難。來時聞君婦閨中孀居獨宿有貞名亦是此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