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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十卷目錄

 姻婭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張揖博雅〈釋親〉

 姻婭部藝文一

  與郗家論婚書      晉王羲之

  為王儀同謝國姻啟     梁劉潛

  與邁求婚啟        宋蘇軾

  與過求婚啟         前人

  求婚啟           前人

 姻婭部藝文二〈詩〉

  小雅我行其野三章

  閒吟贈皇甫郎中親家翁  唐白居易

  皇甫郎中親家翁赴任絳州宴送出城贈別 前人

  寄楊虢州與之舊姻     劉禹錫

  敬酬陳掾親家翁秋夜有贈  儲光羲

 姻婭部紀事

 姻婭部雜錄

 妻族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妻族部總論

  禮記〈檀弓〉

 妻族部藝文一

  與婦弟任武達書      漢馮衍

  重熙帖         晉王羲之

 妻族部藝文二〈詩〉

  妻亡後別妻弟      唐戴叔倫

  送妻叔歸栝        宋施樞

  答婦兄林公遇       劉克莊

 妻族部紀事

 妻族部外編

家範典第一百十卷

姻婭部彙考

《爾雅》《釋親》

兩婿相謂為亞。

〈註〉《詩》曰:瑣瑣姻亞。今江東人呼同門為僚婿。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兩婿相謂曰亞,言一人取姊,一人取妹,相亞次也。又並來至女氏門,姊夫在前,妹夫在後,亦相亞而相倚,共成其禮也。又曰友婿言相親友也。

婦之父曰婚,言婿親迎用昏,又恆以昏,夜成禮也。婿之父曰姻姻,因也。女往,因媒也。

《魏·張揖博雅》《釋親》

同門謂之友婿

姻婭部藝文一

《與郗家論婚書》晉·王羲之

十一月四日,右將軍會稽內史瑯邪王羲之敢致書司空高平郗公足下。上祖舒散騎常侍撫軍將軍會稽內史鎮軍儀同三司,夫人右將軍劉〈闕〉女,誕晏之,允之。允之,建威將軍、錢塘令、會稽都尉、義興太守南中郎將江州刺史衛將軍。夫人散騎常侍荀文女,誕希之,仲之及尊。叔廙,平南將軍荊州刺史侍中驃騎將軍武陵康侯,夫人雍州刺史濟陰郗說女,誕頤之胡之、耆之、美之,內兄胡之,侍中丹陽尹。西中郎將司州刺史,妻常侍譙國夏侯女,誕茂之、承之、羲之,妻太宰高平郗鑒女,誕元之、凝之、肅之、徽之、操之、獻之、肅之,授中書郎驃騎諮議、太子左率,不就。徽之,黃門郎。獻之,字子敬,少有清譽,善隸書,咄咄逼人,仰與公宿。舊通家。光陰相接,承公賢女淑質直亮,確懿純美,敢欲使子敬為門閭之賓,故具書祖宗職諱,可否之言,進退惟命。羲之再拜。

《為王儀同謝國姻啟》梁·劉潛

即日,主書王靜民宣敕,安吉。主降嬪臣第三息實,臣素里庸族,蓬衡賤品,事隔伊緡之理,望絕下嫁之姬,而聖慈猥洽,皇姻曲逮,荊布陋飾,已膺凡獎,負薪微引,復降肅邕,頻煩叨荷,內外榮忭。

《與邁求婚啟》宋·蘇軾

里閈之游,篤於早歲。交朋之分,重以世姻。某長子邁,天資朴魯,近憑一藝於師傅。賢小娘子,姆訓夙成,遠有萬石之家法。聊伸不腆之幣,願結無窮之歡。

《與過求婚啟》前人

敢議婚姻,蓋恃鄉里之末;遂忘門閥,亦緣聲氣之同。

龜筮既從,祖考咸喜。伏承令子第二小娘子,慶闈擢秀,豈獨衛公之五長;而某第二子某駑質少文,庶幾南容之三復。恭馳不腆之幣,永結無窮之歡。悚忭于懷,敷述罔既。

《求婚啟》前人

結褵早歲,已聯昆弟之姻親;垂白南荒,尚念子孫之嫁娶。敢憑良妁,往款高閎。軾長子某之第二子符,天質下中,生有蓬麻之陋;祖風綿邈,庶幾弓冶之餘。符承故令弟子立先輩之愛女第十四小娘子,稟粹德門,教成家廟。中郎墳典之付,豈在他人;太真姑舅之婚,復見今日。仰緣夙契,祗聽俞音。

姻婭部藝文二〈詩〉

《小雅我行其野》三章

民適異國,依其婚姻而不見收恤,故作此詩。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爾居。爾不我畜,復我邦家。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爾宿。爾不我畜,言歸思復。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舊姻,求我新特。誠不以富,亦祗以異。

《閒吟贈皇甫郎中親家翁》唐·白居易

誰能嗟歎光陰暮,豈復憂愁活計貧。忽忽不知頭上事,時時猶憶眼中人。早為良友非交勢,晚接嘉姻不失親。最喜兩家婚嫁畢,一時抽得尚平身。

《皇甫郎中親家翁赴任絳州宴送出城贈別》前人

慕賢入室交先定,結援通家好復成。新婦不嫌貧活計,嬌孫同慰老心情。洛橋歌酒今朝散,絳路風煙幾日行。欲識離群相戀意,為君扶病出都城。

《寄楊虢州與之舊姻》劉禹錫

避地江湖知幾春,今來本郡擁朱輪。阮郎無復里中舊,楊僕卻為關外人。各繫一官難命駕,每懷前好易沾巾。玉城山裏多靈藥,擺落功名且養神。

《敬酬陳掾親家翁秋夜有贈》儲光羲

大姬配胡公,位乃三恪賓。盛德百代祀,斯言良不泯。敬仲為齊卿,當國名益震。仲舉登宰輔,太丘榮縉紳。武皇受瑤圖,爵土封其新。繁祉既驟集,裔孫生賢臣。特達踰珪璋,節操方松筠。雲漢一矯翼,天地三振鱗。曳裾朝赤墀,酌醴侍紫宸。大君錫車馬,時復過平津。言則廣台階,道亦資天均。清秋忽高興,震藻若有神。曜曜趨宮廷,洸洸邁徐陳。鎬京既錫第,門巷交朱輪。方將襲伊皋,永以崇夏殷。宗黨無遠近,敬恭依仁人。雪盡宇宙暄,㕍歸滄海春。沈吟白華頌,帝闥降絲綸。驛騎及蕪城,相逢在郊鄄。別離曠南北,譴謫罹苦辛。晝遊還荊吳,迷方客咸秦。惟賢惠重義,男女期嘉姻。梧桐生朝陽,𪂿鴂鳴蕭晨。豈不畏時暮,坎壈無與鄰。中夜涼風來,顧我闕音塵。瓊瑤不遐棄,寤寐如日新。

姻婭部紀事

《左傳·莊公十年》:夏,蔡哀侯娶于陳,息侯亦娶焉。息媯將歸,過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見之,弗賓,息侯聞之怒,使謂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從之,秋,九月,楚敗蔡師于莘,以蔡侯獻舞歸。十四年,蔡哀侯為莘故,繩息媯以語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媯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君子曰:商書所謂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鄉邇,其猶可撲滅者,其如蔡哀侯乎。

晉公子重耳奔狄,從趙衰,狄人伐廧咎如,獲其二女,叔隗,季隗,納諸公子,公子取季隗,以叔隗妻趙衰。《史記·項籍本紀》:項籍聞沛公已破咸陽,大怒,欲擊破沛公軍項羽季父。項伯乃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具告以事。良具告沛公,沛公曰君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項伯入見沛公。沛公奉卮酒為壽,約為婚姻。《漢書·公孫賀傳》:賀,字子叔,自武帝為太子時,賀為舍人,及武帝即位,遷至太僕。賀夫人君孺,衛皇后姊也,賀由是有寵。

《嚴助傳》:助家貧,為女婿富人所辱。上問所欲,對願為會稽太守,於是拜會稽太守。

《楚國先賢傳》:孫攜字文英,與李元禮俱娶太尉桓焉女。時人謂桓叔元兩女俱乘龍,言得婿如龍也。《三國志·周瑜傳》:孫策,以瑜為中護軍,領江夏太守,從攻皖,拔之。時得橋公兩女,皆國色也。策自納大橋。瑜納小橋。〈註〉《江表傳》策從容戲瑜曰:橋公二女雖流離,得吾二人作婿,亦足為歡。

《晉書·甘卓傳》:卓見天下大亂,棄官東歸,前至歷陽,與陳敏相遇。敏甚悅,共圖縱橫之計,遂為其子景娶卓女,共相結託。會周𤣱倡義,密使錢廣攻敏弟昶,敏遣卓討廣,頓朱雀橋南。會廣殺昶,𤣱告丹陽太守顧榮共邀說卓。卓素敬服榮,且以昶死懷懼,良久乃從之。遂詐疾迎女,斷橋,收船南岸,共滅敏,傳首于京都。《華表傳》:表子廙字長駿,弘敏有才義。妻父盧毓典選,難舉姻親,故廙年三十五不得調,晚為中書通事郎。泰始初,遷冗從僕射。少為武帝所禮,歷黃門侍郎、散騎常侍、前軍將軍、侍中、南中郎將、都督河北諸軍事。父疾篤輒還,仍遭喪舊例,葬訖復任,廙固辭,忤旨。初,表有賜客在鬲,使廙因縣令袁毅錄名,三客各代以奴。及毅以貨賕致罪,獄辭迷謬,不復顯以奴代客,直言送三奴與廙,而毅亦盧氏婿也。又中書監荀勗先為中子求廙女,廙不許,為恨,因密啟帝,以袁毅貨賕者多,不可盡罪,宜責最所親者一人,因指廙當之。又緣廙有違忤之咎,遂于喪服中免廙官,削爵土。《宋書·庾登之傳》:登之為新安太守。謝晦為撫軍將軍、荊州刺史,請為長史、南郡太守,仍為衛軍長史,太守如故。登之與晦俱曹氏婿,名位本同,一旦為之佐,意甚不愜。到廳牋,唯云即日恭到,初無感謝之言。每入覲見,備持箱囊几席之屬,一物不具不坐。晦常優容之。晦拒王師,欲使登之留守,登之不許。晦敗,登之以無任免罪,禁錮還家。

《王敬弘傳》:敬弘性恬靜,左右嘗使二老婢,戴五絛五辮,著青紋褲襦,飾以朱粉。女適尚書僕射何尚之弟述之,敬弘嘗往何氏看女,值尚之不在,寄齋中臥。俄頃,尚之還,敬弘使二婢守閤不聽尚之入,云正熱,不堪相見,君可且去。尚之於是移於他室。

《何尚之傳》:尚之女適劉湛子黯,而湛與尚之意好不篤。湛欲領丹陽,乃徙尚之為祠部尚書,領國子祭酒。尚之甚不平。湛誅,遷吏部尚書。

《梁書·王峻傳》:峻子琮。為國子生,尚始興王女繁昌縣主,不惠,為學生所嗤,遂離婚。峻謝王,王曰:此自上意,僕極不願如此。峻曰:臣太祖是謝仁祖外孫,亦不藉殿下姻媾為門戶。

《韋放傳》:放,字元直,車騎將軍叡之子。放與吳郡張率皆有側室懷孕,因指為婚姻。其後各產男女,未及成長而率亡,遺嗣孤弱,放常贍恤之。及為北徐州,時有勢族請姻者,放曰:吾不失信於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適率子,時稱放能篤舊。

《魏書·王慧龍傳》:慧龍,司馬德宗尚書僕射愉之孫。初,崔浩弟恬聞慧龍王氏子,以女妻之。生子寶興少孤,事母至孝。尚書盧遐妻,崔浩女也。初,寶興母及遐妻俱孕,浩謂曰:汝等將來之所生,皆我之自出,可指腹為親。及婚,浩為撰儀,躬自監視。謂諸客曰:此家禮事,宜盡其美。及浩被誅,盧遐後妻,寶興從母也,緣坐沒官。寶興亦逃避,未幾得出。盧遐妻,時官賜度河鎮高車滑骨。寶興盡賣貨產,自出塞贖之以歸。

《夏侯道遷傳》:道遷隨裴叔業至壽春,為南譙太守。兩家雖為姻好,而親情不協,遂單騎歸國。拜驍騎將軍,道遷長子夬妻,裴植女也。

《長孫道生傳》:觀子冀歸,六歲襲爵。高祖以其幼承家業,賜名稚,字承業。世宗時,侯剛子淵,稚之女婿。剛為元叉所厚,故稚驟得轉進。出為撫軍大將軍,領揚州刺史,假鎮南大將軍,都督淮南諸軍事。出帝初,以定策功,封開國子。稚表請回授其姨兄廷尉卿元洪超次子惲。初,稚生而母亡,為洪超母所撫養,是以求讓,許之。

《李順傳》:順,字德正,趙郡平棘人也。崔浩弟娶順妹,又以弟子娶順女,雖二門婚媾,而浩頗輕順,順又弗之伏也。由是潛相猜忌,故浩毀之。太延五年,議征涼州,順議以涼州乏水草,不宜遠征。與崔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743-18px-GJfont.pdf.jpg' />諍。浩固執以為宜征。世祖從浩議。及至姑臧,甚豐水草。世祖與恭宗書以言其事,頗銜順。後謂浩曰:卿昔所言,今果驗矣。浩曰:臣之所言,虛實皆如此類。初,蒙遜有西域沙門曇無懺,微有方術。世祖詔順令蒙遜送之京邑。順受蒙遜金,聽其殺之。世祖克涼州後,聞而嫌順。涼土既平,詔順差次群臣,賜以爵位。順頗受納,品第不平。涼州徐桀發其事。浩又毀之,云:順昔受牧犍父子重賂,每言涼州無水草,不可行師。及陛下至姑臧,水草豐足。其詐如此,幾誤國事。不忠若是,反言臣讒之於陛下。世祖大怒,真君三年遂刑順於城西。順死後數年,其從父弟孝伯為世祖知重,居中用事。及浩之誅,世祖怒甚,謂孝伯曰:卿從兄往雖誤國,朕意亦未便至此。由浩譖毀,朕忿遂盛。殺卿從兄者,浩也。《辛紹先傳》:紹先子鳳達,鳳達子祥,字萬福。咸陽王禧妃即祥妻妹,及禧搆逆,親知多罹塵謗,祥獨蕭然不預。

《北齊書·段榮傳》:榮,字子茂。高祖入洛,論功授瀛州刺史,榮妻,皇后姊也,榮恐高祖招私親之議,固推諸將,竟不之州。榮長子韶,字孝先。少工騎射,有將領才略。高祖以武明皇后姊子,益器愛之,常置左右,以為心腹。

《崔㥄傳》:㥄,一門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儀範,為當時所稱。婁太后為博陵王納㥄妹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顯祖舉酒祝曰:新婦宜男,孝順富貴。㥄奏曰:孝順出自臣門,富貴恩由陛下。《封述傳》:述,字君義,厚積財產,一無饋遺,雖至親密友貧病困篤,亦絕於拯濟,朝野物論甚鄙之。外貌方整而不免請謁,迴避進趨,頗致嗤駭。前妻河內司馬氏,一息為娶隴西李士元女,大輸財聘。及將成禮,猶競懸違。述忽取供養像對士元打像作誓,士元笑曰:封公何處常得應急像,須誓便用。一息娶范陽盧莊之女。述又逕府訴云:送騾乃嫌腳跛,評田則云鹹薄,銅器又嫌古廢。皆為吝嗇所及,每致紛紜。

《周書·陳忻傳》:進爵許昌郡公除熊州刺史,忻與韓雄里閈姻婭,少相親昵。俱總兵境上三十餘載,每有禦扞,二人相赴,常若影響。故得數對勍敵,而常保功名。雖並有武力,至於挽彊射中,忻不如雄;散財施惠,得士眾心,則雄不如忻。身死之日,將吏荷其恩德,莫不感慟焉。

《李弼傳》:弼,字景和,少有大志,膂力過人。隸侯莫陳悅,為大都督,加通直散騎常侍。太昌初,受清水郡守,恆州大中正。尋除南秦州刺史。隨悅征討,屢有剋捷。及悅害賀拔岳,軍停隴上。太祖自平涼進軍討悅。弼諫悅曰:岳既無罪而公害之,又不能撫納其眾,使無所歸。宇文夏州收而用之,得其死力,咸云為主將報讎,其意固不小也。今宜解兵謝之,不然,恐必受禍。悅惶惑,計無所出。弼知悅必敗,乃謂所親曰:宇文夏州才略冠世,德義可宗。侯莫陳公智小謀大,豈能自保。吾等若不為計,恐與之同至族滅。會太祖軍至,悅乃棄秦州南出,據險以自固。翌日,弼密通使太祖,許背悅來降。夜,弼乃勒所部云:侯莫陳公欲還秦州,汝等何不束裝。弼妻,悅之姨也,特為悅所親委,眾咸信之。人情驚擾,不可復定,皆散走,爭趨秦州。弼乃先馳據城門以慰輯之,遂擁眾以歸太祖。悅由此遂敗。太祖謂弼曰:公與吾同心,天下不足平也。破悅,得金寶奴婢,悉以好者賜之。

《隋書·崔儦傳》:儦授員外散騎侍郎。越國公楊素時方貴倖,重儦門地,為子元縱娶其女為妻。聘禮甚厚。親迎之始,公卿滿座,素令騎迎儦,儦故敝其衣冠,騎驢而至。素推令上坐,儦有輕素之色,禮甚倨,言又不遜。素忿然,拂衣而起,竟罷座。後數日,儦方來謝,素待之如初。

《唐書·蕭嵩傳》:嵩,瓘子,貌秀偉,美須髯。始,娶會稽賀晦女,僚婿陸象先,宰相子,時為洛陽尉,已有名,士爭往交,而嵩汨汨未仕,人不之異。夏榮者善相,謂象先曰:君後十年,貴冠人臣,然不若蕭郎位高年艾,舉門蕃熾。

嵩子衡尚新昌公主。嵩妻入謁,帝呼為親家,儀物甚盛。

《紀處訥傳》:處訥,秦州上邽人。為人魁岸,髭長數尺。其妻武三思婦之姊,縱使通三思,由是款昵進為太府卿。

《王沛傳》:沛,許州許昌人。少勇決,為節度使上官涗所器,妻以女,署牙門將。涗卒,它婿田偁脅涗子襲領其軍,謀殺監軍。沛知其計,密告之,支黨悉禽。德宗嘉美,即拜行軍司馬。

《蔣欽緒傳》:欽緒為華州長史。蕭至忠自晉州被召,過欽緒,欽緒本姻家,因戒曰:以君才不患不見用,患非分而求耳。至忠竟及禍。

《唐璿傳》:璿,字休璟,老踰八十,猶託倚權近求復用。於是賀婁尚宮方用事,附者輒榮赫,休璟乃為子娶其義女,故復起宰相,頗為時譏訾。

《陸堅傳》:堅,河南洛陽人。初為汝州參軍,以友婿李慈伏誅,貶涪州參軍。

《大唐新語》:魏元忠男昇娶滎陽鄭遠女,昇與節愍太子謀誅武三思,廢韋庶人,不克,為亂兵所害,元忠坐繫獄。遠以此乃就元忠求離書。今日得離書,明日改醮。殿中侍御史麻察不平之,草狀彈曰:鄭遠納錢五百萬,將女易官。先朝以元忠舊臣,操履堅正,豈獨尚茲賢,行實欲榮其姻戚,遂起復授遠河內縣令,遠子良解褐洛州參軍。既連婚國相,父子崇赫,迨元忠下獄,遂誘和離。今日得書,明日改醮。且元忠官歷三朝,榮躋十等,雖金精屢鑠,而玉色常溫。遠胄雖參華,身實凡品。若言齊鄭非偶,不合結褵;既冰玉交歡,理資同穴。而下山之失未遠,御輪之婿已周。無聞寄死託孤,見危授命,斯所謂滓穢流品,點辱衣冠,而乃延首,〈闕〉陬,宜從擯斥。雖渥恩周洽,刑罰免加;而名教所先,理資懲革。請裁以憲網,禁錮終身。遠以此廢棄。朝野咸賞察之公直。

《唐國史補》:張燕公好求山東婚姻,當時皆惡之。及後與張氏為親者,乃為甲門。

《避暑漫抄》:蕭瑀嘗因宴,太宗謂近臣曰:自知一座最貴者,先把酒。時長孫無忌、房元齡相顧未言,瑀引手取盃。帝問曰:卿有何說。瑀對曰:臣是梁朝天子兒,隋時皇后弟,唐朝左僕射,天子親家翁。太宗撫掌,極歡而罷。

《五代史·婁繼英傳》:繼英,不知何許人也。歷梁、唐,為絳、冀二州刺史、北面水陸轉運使、耀州團練使。晉高祖時,為左監門衛上將軍。繼英子婦,溫延沼女也,自明宗時誅其父韜,延沼兄弟廢居於許,心常怨望。及范延光反,繼英有弟為魏州子城都虞候,延光遣人以蠟丸書招繼英,繼英乃遣延沼入魏見延光,延光大喜,與之信箭,使陰圖許。延沼與其弟延濬、延袞募不逞之徒千人,期以攻許。而許州節度使萇從簡以延光之反,也疑有應者,為備甚嚴。延沼未及發,延光蠟書事泄於京師,繼英惶恐不自安,乃出奔許。高祖下詔招慰之,使復位,繼英懼不敢出。溫氏兄弟謀殺繼英以自歸,延沼以其女故不忍。張從賓反於洛陽,延沼兄弟乃與繼英俱投從賓於汜水。繼英知溫氏之初欲殺己也,反譖延沼兄弟於從賓,從賓皆殺之。從賓敗,繼英為杜重威所殺。

《劉昫傳》:馮道與昫為姻家而同為相,道罷,李愚代之。愚素惡道為人,凡事有稽失者,必指以誚昫曰:此公親家翁所為也。昫性少容恕,而愚特剛介,遂相詆詬。相府史吏惡此兩人剛直,因共揚言,其事聞,廢帝兩罷之。

《蘇氏閒談》:錄馮道與趙鳳同在中書,鳳有女適道中子,以飲食不中為道夫人譴罵。趙令婢長號知院者來訴,凡數百言,道都不答,及去,但云傳語親家翁,今日好雪。

《宋史·王化基傳》:化基子舉正兼樞密使。遷給事中。御史臺舉李徽之為御史,舉正友婿也,格不行。徽之訟曰:舉正妻悍不能制,如謀國何。歐陽修等亦論舉正懦默不任事。

《常安民傳》:安民,字希古,選成都府教授。秩滿寓京師。妻孫氏與蔡確之妻,兄弟也。確時為相,安民惡其人,絕不相聞。確夫人使招其妻,亦不往。調知長洲縣。《吳執中傳》:執中,字子權。歷官州縣。同門婿呂惠卿方貴盛,不肯附以取進。凡三十餘年,始提舉河南常平。《陳師道傳》:師道,字履常,一字無己,與趙挺之為友婿,素惡其人,適預郊祀行禮,寒甚,衣無綿,妻就假於挺之家,問所從得,卻去,不肯服,遂以寒疾死。

《郝質傳》:質,字景純。在并州,與朝士董熙善,約為婚姻。熙死,家貧無依,質已為節度使,竟以女歸董氏。《外戚孟忠厚傳》:忠厚,隆祐太后兄也。營佑陵,秦檜當為總護使,憚往,乃除忠厚樞密使以代其行。檜與忠厚僚婿也,然心實忌之。山陵事畢,忠厚欲歸樞密府,檜諷言路引故事論列,遂判福州。

《聞見前錄》:王懿恪公拱辰,與歐陽文忠公同年進士。文忠自監元省元赴廷試,銳意魁天下,明日當唱名,夜備新衣一襲,懿恪輒先衣以入,文忠怪焉。懿恪笑曰:為狀元者,當衣此。至唱名,果第一,後懿恪文、忠同為薛簡肅公子婿。文忠先娶懿恪夫人之姊,再娶其妹,故文忠有舊女婿為新女婿,大姨夫作小姨夫之戲。文忠與懿恪雖友婿,文忠心少之。文忠為參政時,吏擬進懿恪僕射,文忠曰:僕射,宰相官也。王拱辰非曾任宰相,老不可改。東宮官以至拜宣徽使,終身不至執政。蓋懿恪主呂文靖,文忠主范文正,其黨不同云。

《石林燕語》:趙中令為相,李處耘為樞密使。處耘之女為中令子婦,並居二府,不避姻家。皇祐中,文潞公為相,程康肅為樞密副使。熙寧中,王荊公為相,吳正憲為樞密副使。皆不避。

《明外史·曹祥傳》:祥字世奇,太倉人。家貧,為人贅婿,力學,久不售。其婭有先舉於鄉者,外姑薄祥不以為婿。數祥即并日食不從外家,乞憐久之,外姑悔,稍割田與之,謝不受。

《趙用賢傳》:用賢,字汝師,常熟人。萬曆初,授檢討。張居正父喪奪情,用賢抗疏,拜杖除名。用賢有女許御史吳之彥之子鎮。之彥懼及,深結居正,得巡按福建。過里門,不為用賢禮,且坐鎮於其弟下,曰:婢子也,以激用賢。用賢怒,已察知其受居正黨王篆指,遂反幣告絕。之彥乃大喜。二十一年,王錫爵復入內閣。用賢改吏部左侍郎,駸駸且嚮用,錫爵不便也。用賢故所絕婚吳之彥者,錫爵里人也,時以僉事論罷,希錫爵指使其子鎮訐用賢論財逐婿,蔑法棄倫。舉朝咸駭,用賢疏辯,乞休。詔禮官平議。尚書羅萬化以之彥其門生,引嫌力辭。錫爵乃上議曰:用賢輕絕,之彥緩發,均失也。今趙女已嫁,難問初盟;吳男未婚,無容反坐。欲折其衷,宜聽用賢引疾,而曲貸之彥。詔從之。用賢遂免歸。

姻婭部雜錄

《詩經·小雅·節南山篇》:瑣瑣姻亞,則無膴仕。〈集傳〉瑣瑣,小貌。婿之父。曰姻,兩婿相謂曰亞。

《嬾真子》:天下之事有一可笑者,今輒記之。子路在弟子中號為好勇,天下之至剛強人也。而衛彌子瑕者,至以色悅人,天下之至柔弱人也。然同為友婿,故孟子曰:彌子之妻與子路之妻,兄弟也。彌子謂子路曰:夫子主我衛卿,可得也。夷考其時正衛靈公之時,何二人賦性之殊也。《爾雅》曰:兩婿相謂為亞。注云:今江東人呼同門為僚婿。《嚴助傳》呼友婿江北人,呼連袂又呼連襟。

《輟畊錄》:凡男女締姻者,兩家相謂曰親家。此二字見唐《蕭嵩傳》:今北方以親字為去聲,按盧綸作《王駙馬花燭詩》云:人主人臣是親家。則是亦有所祖。親家又曰親家翁。《五代史劉昫傳》:昫與馮道為姻家,而同為相。道罷,李愚代之。愚素惡道之為人,凡事有稽失者,愚必指以誚,昫曰:此公親家翁所為。

妻族部彙考

《爾雅》

《釋親》

妻之晜弟為甥。

〈註〉體敵故更相為甥,甥猶生也。

妻之姊妹同出為姨。

〈註〉同出謂已嫁。《詩》曰:邢侯之姨。

女子謂姊妹之夫為私。

〈註〉《詩》曰:譚公維私。

母與妻之黨為兄弟。

婦之黨為婚兄弟。

〈註〉古者皆謂婚姻為兄弟。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妻之姊妹之子曰外甥,來歸己內為妻。故其姊妹之子為外甥。甥者,生也,他姓子,本生于外,不得如其女來在己內也。

妻之姊妹曰娣。娣,弟也。言與己妻相長弟也。

妻族部總論

《禮記》

《檀弓》

子思之哭嫂也為位,婦人倡踊,申祥之哭言思也亦然。

〈陳註〉言思,子游之,子申祥妻之昆弟也。馬氏曰:凡哭必為位者所以敘親疏,恩紀之差。無服不為位。申祥之哭言思,亦如子思。蓋非禮矣。妻之昆弟外喪也,而既無服,則不得為哭位之主矣。記曰:妻之昆弟為父後者死,哭之適室子為主。袒免哭,踊夫入門右。由是言之,則哭妻之昆弟,以子為主。異于嫂叔之喪也。以子為主,則婦人不當倡踊矣。

妻之昆弟為父後者死,哭之適室,子為主,袒免哭踊。夫入門右,使人立于門外,告來者,狎則入哭,父在,哭于妻之室,非為父後者,哭諸異室。

〈陳註〉此聞妻兄弟之喪而未往弔,時禮也。父在己之父也。為父後妻之父也。門外之人以來弔者告,若是交游習狎之人,則徑入哭之。情義然也。疏曰:禮女子子適人者,為昆弟之為父後者,不降,以其正故也。故姊妹之夫為之哭。于適室之中,庭子為主者,甥服舅緦,故命己子為主,受弔拜賓也。袒免哭。踊者冠尊不居,肉袒之,上必先去冠,而加免。故凡哭哀則踊,踊必先袒,袒必先免,故袒免哭踊也,夫入門右者,夫謂此子之父,即哭妻兄弟者也。

妻族部藝文一

《與婦弟任武達書》漢·馮衍

天地之性,人有喜怒。夫婦之道,義有離合。先聖之禮,士有妻妾,雖宗之渺微,尚欲踰制。年衰歲暮,恨入黃泉,遭遇嫉妒,家道崩壞,五子之母,足尚在門,五年已來,日甚歲劇。以白為黑,以非為是。造作端末,妄生首尾。無罪無辜,讒口嗷嗷。亂匪降天,生自婦人。青蠅之心,不重破國。嫉妒之情,不憚喪身。牝雞之晨,維家之索。古之大患,今始於衍。醉飽過差,輒為桀紂。房中調戲,布散海外。張目扺掌,以有為無。痛徹蒼天,毒流五臟。愁令人不賴生,忿令人不顧禍。入門著床繼,嗣不育。紡績織紝,了無女工。家貧無僮,賤為匹夫。故舊見之莫不悽愴,曾無憫惜之恩。惟一婢武達所見,頭無釵珥,面無脂澤。形骸不蔽,手足抱土。不原其窮,不揆其情。跳梁大叫,呼若入冥。販糖之妾,不忍其態。計婦當去久矣,念兒曹小家無宅,使哀憐姜豹,常為奴婢。惻惻焦心,事事腐腸。訩訩籍籍,不可聽聞。暴虐此婢,不死如髮。半年之間,膿血橫流。婢病之,後姜竟舂炊,豹又觸冒泥塗。心為愴然,縑穀放散。冬衣不補,端坐化亂。一縷不貫,既無婦道,又無母儀。忿見侵犯,恨見狼藉。依倚鄭令,如居天上。持質相劫,詞語百車,劍戟在門,何暇有讓。百弩環舍,何可彊復。舉宗達人,解說詞如循,環口如布穀。縣幡竟天,擊鼓動地。心不為惡。身不為搖。耳宜詳居,錯且自為計。無以上書告訴相。恐狗吠不驚,自信其情。不去此婦則家不寧,不去此婦則家不清,不去此婦則福不生,不去此婦則身不榮,不去此婦則事不成。吾數奇命薄,端相逢遭,自恨以華盛時不早自定,至於垂白家貧身賤之,日養癰長疽自生禍殃,衍以室家紛然之故,損棄衣冠,側身山野,絕交遊之路,杜仕宦之門,闔門不出,心專耕耘,以求衣食,何敢有功名之路哉。

《重熙帖》晉·王羲之

郄曇字重熙,鑒之子,羲之妻曇之姉也。

古之御世者,乃志小天下。今封域區區一方,任耳而恆憂不治,為時恥之。但令卿重熙之徒,必得申其道粗佳。

妻族部藝文二〈詩〉

《妻亡後別妻弟》唐·戴叔倫

楊柳青青滿路垂,贈行惟折古松枝。停舟一對湘江哭,哭罷無言君自知。

《送妻叔歸栝》宋·施樞

此身元是客,還作送行詩。笑語如今度,綢繆似舊時。買船春載酒,剪燭夜枰棋。煙雨樓前景,圖來慰所思。

《答婦兄林公遇》劉克莊

霜下石橋滑,蛩吟茅店清。夢回殘月影,錯認是天明。

妻族部紀事

《國語》:董叔將娶於范氏,叔向曰:范氏富,盍已乎。曰:欲為繫援焉。它日,董祁愬於范獻子曰:不吾敬也。獻子執而紡於庭之槐,叔向過之,曰:子盍為我請乎。叔向曰:求繫,既繫矣;求援,既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請焉。《後漢書·鄧晨傳》:晨字偉卿,南陽新野人也。世吏二千石。父宏,豫章都尉。晨初娶光武姊元。王莽末,光武嘗與兄伯升及晨俱之宛,與穰人蔡少公等讌語。少公頗學圖讖,言劉秀當為天子。或曰:是國師公劉秀乎。光武戲曰:何用知非僕邪。坐者皆大笑,晨心獨喜。及光武與家屬避吏新野,舍晨廬,甚相親愛。晨因謂光武曰:王莽悖暴,盛夏斬人,此天亡之時也。往時會宛,獨當應邪。光武笑不答。及漢兵起,晨將賓客會棘陽。漢兵敗小長安,諸將多亡家屬,光武單馬遁走,遇女弟伯姬,與共騎而奔。前行復見元,趣令上馬。元以手撝曰:行矣,不能相救,無為兩沒也。會追兵至,元及三女皆遇害。漢兵退保棘陽,而新野宰乃汗晨宅,焚其冢墓。宗族皆恚怒,曰:家自富足,何故隨婦家人入湯鑊中。晨終無恨色。更始立,以晨為偏將軍。與光武略地潁川,俱夜出昆陽城,擊破王尋、王邑。又別徇陽翟以東,至京、密,皆下之。更始北都洛陽,以晨為常山太守。會王郎反,光武自薊走信都,晨亦間行會于鉅鹿下,自請從擊邯鄲。光武曰:偉卿以一身從我,不如以一郡為我北道主人。乃遣晨歸郡。光武追銅馬、高胡群賊于冀州,晨發積射士千人,又遣委輸給軍不絕。光武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沒于亂兵,追封諡元為新野節義長公主,立廟于縣西。封晨長子汎為吳房侯,以奉公主之祀。建武三年,徵晨還京師,數讌見,說故舊平生為歡。晨從容謂帝曰:僕竟辯之。帝大笑。

《趙岐傳》:岐,字臺卿。少明經,有才藝,娶扶風馬融兄女。融外戚豪家,岐嘗鄙之,不與融相見。〈註〉三輔決錄志曰:岐娶馬敦女宗姜為妻。敦兄子融嘗至岐家,多從賓與從妹宴飲作樂,日夕乃出。過問趙處士所在。岐亦厲節,不以妹婿之故屈志于融也。與其友書曰:馬季長雖有名當世,而不持士節,三輔高士未曾以衣裾撤其門也。岐曾讀周官二義不通,一往造之,賤融如此也。

《顯宗孝明帝紀》:帝遵建武制度,無敢違者。後宮之家,不得封侯與政。

《東觀記》:光武閔傷前代權臣太盛,外戚與政,上濁明主下危臣子后族。陰郭之家不過九卿,親屬榮位不能及許史王氏之半耳。

《謝承·後漢書》,胡毋班,王匡之妹夫。董卓使班奉詔到河內,解釋義兵。匡受袁紹旨收班,繫獄欲殺之以徇軍。班與匡書,云:自古以來,未有下土諸侯舉兵向京師者。劉向傳曰擲鼠忌器,器猶忌之,況卓今處宮闕之內,以天子為藩屏,幼主在宮,如何可討。僕與太傅馬公、太僕趙岐、少府陰修俱受詔命。關東諸郡雖實嫉卓,猶以銜奉王命,不敢玷辱,而足下獨囚僕於獄,欲以釁鼓,此悖暴無道之甚者也。僕與董卓有何親戚,義豈同惡。而足下張狼虎之口,吐長蛇之毒,恚卓遷怒,何甚酷哉。死人之所難,然恥為狂夫所害,若亡者有靈當,訴足下於皇天。夫婚姻者,禍福之機。今日著矣。曩為一體,今為血讎,亡人子二人,則君之甥。身沒之後,慎勿令臨僕尸骸也。匡得書,抱班二子而泣,班遂死於獄。

《三國志·李通傳》:通妻伯父犯法,朗陵長趙儼收治,致之大辟。是時殺生之柄,決於牧守,通妻子號泣以請其命。通曰:方與曹公戮力,義不以私廢公。嘉儼執法不阿,與為親交。

《魏略》:賈逵世為著姓,少孤家貧,冬常無褲,過其妻兄柳孚宿,其明無何,著孚褲去,故時人謂之通健。初,建安五年,時夏侯霸從妹年十三四在本郡,出行樵採,為張飛所得。飛知其良家女,遂以為妻,產息女,為劉禪皇后。故淵之初亡,飛妻請而葬之,及霸入蜀,禪與相見,釋之曰:卿父自遇害於行間耳,非我先人之手刃也。指其兒子以示之曰:此夏侯氏之甥也。厚加爵寵。

《劉先主志》:先主為呂布所敗。先主失妻子,轉軍海西。糜竺進妹為夫人及奴客,二千金銀寶物資之,先主因而獲振,連和於布,布還其妻子。

《襄陽記》:諸葛孔明為臥龍,龐士元為鳳雛,司馬德操為冰鏡,皆龐德公語也。德公字山民,有令名,娶諸葛孔明小姊。

《晉書·郭默傳》:默婦兄陸嘉取官米數石餉妹,默以為違制,將殺嘉,嘉懼,奔石勒。默乃自射殺婦,以明無私。《羊祜傳》:祜博學能屬文,善談論。郡將夏侯威異之,以兄霸之子妻之。及夏侯霸之降蜀也,姻親多告絕,祜獨安其室,恩禮有加焉。

《王育傳》:育字百春,京兆人也。少孤貧,為人傭牧羊,每過小學,必欷歔流涕。時有暇,即折蒲學書,忘而失羊,為羊主所債,育將鬻己以償之。同郡許子章,敏達之士也,聞而嘉之,代育償羊,給其衣食,使與子同學,遂博通經史。身長八尺餘,鬚長三尺,容貌絕異,音聲動人。子章以兄之子妻之,為立別宅,分之資業,育受之無愧色。

《殷仲文傳》:仲文,為元顯征虜長史。會桓元與朝廷有隙,元之姊,仲文之妻,疑而間之,左遷新安太守。仲文於元雖為姻親,而素不交密,及聞元平京師,便棄郡投焉。元甚悅之,元九錫,仲文之辭也。初,元篡位入宮,其床忽陷,群下失色,仲文曰:將由聖德深厚,地不能載。元大悅。以佐命親貴,厚自封崇。

《誠齋雜記》:劉穆之少時家貧,常往妻父家乞食。每食畢,求檳榔。江氏兄弟戲之曰:檳榔消食,君乃常飢,何忽須此。及為丹陽尹,召妻兄弟,令廚人以金盤貯檳榔一斛以進之。

《梁書·裴邃傳》:邃,字淵明,邃與鄉人共入魏武廟,因論帝王功業。其妻甥王篆之密啟高祖,云裴邃多大言,有不臣之跡。由是左遷為始安太守。

《魏書·王慧龍傳》:慧龍,自云太原晉陽人,司馬德宗尚書僕射愉之孫。初,劉裕微時,愉不為禮,及得志,愉合家見誅。慧龍年十四,為沙門僧彬所匿。太常二年,慧龍歸國崔浩弟恬聞慧龍王氏子,以女妻之。浩既婚姻,及見慧龍,曰:信王家兒也。王氏世齇鼻,江東謂之齇王。慧龍鼻大,浩曰:真貴種矣。數向諸公稱其美。司徒長孫嵩聞之,不悅,言于世祖,以其歎服南人,則有訕鄙國化之意。世祖怒,召浩責之。浩免冠陳謝得釋。及魯宗之子軌奔姚興,後歸國,云慧龍是王愉家豎僧彬所通生也。浩雖聞之,以女之故,成贊其族。慧龍由是不調。久之,除樂安王範傅,領并荊揚三州大中正。慧龍抗表,願得南垂自效。崔浩固言之,乃授南蠻校尉、安南大將軍左長史。

《盧元傳》:道和弟道約,字季恭。太傅李延實出除青州。延實先被病,道約,延實之妻弟,詔以道約為延實長史,加散騎常侍,寄以匡維也。

《南安王禎傳》:禎子怡,起家步兵校尉,轉城門校尉,遷鄯善鎮將。所在貪暴,為有司所糾,逃竄得免。延昌中,卒。莊帝初,以尒朱榮婦兄,超贈驃騎大將軍、太尉公、雍州刺史、扶風王。

《江悅之傳》:時有皇甫徽,字子元,安定朝那人。仕蕭衍,歷諸王參軍、郡守。及道遷之入國也,徽亦因地內屬。徽妻即道遷之兄女,道遷列上勳書,欲以徽為元謀。徽曰:創謀之始,本不關預,雖貪滎賞,實內愧于心。遂拒而不許。

《司馬叡傳》:桓元逼德宗禪位,劉裕殺元,德宗復立。德宗死,弟德文立。五年,德文禪位于裕,裕封德文為零陵王。德文后河南褚氏,兄季之、弟淡之雖德文姻戚,而盡心於裕。德文每生男,輒令方便殺焉。或誘內人,密加毒害,前後非一。及德文被廢,囚於秣陵宮,常懼見禍,與褚氏共止一室,慮有鴆毒,自煮食於前。六年,劉裕將殺之,不欲遣人入內,令淡之兄弟視褚氏,褚氏出別宮,於是兵乃踰垣而入,進藥於德文。德文不肯飲,曰:佛教,自殺者不復人身。乃以被掩殺之。《安定王休傳》:休薨子願平,清狂無行。拜通直散騎常侍、前將軍。坐強姦妻妹於妻母之側。御史中丞案以不道,處死,絞刑。會赦免。

《穆崇傳》:羆子建,字晚興。妻尒朱榮之妹,建常依附榮。榮入洛之後,除鎮東將軍、金紫大夫、征北將軍,封濟北郡開國公。後遷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兼尚書、北道行臺、并州事。

《小名錄》:後魏元叉字伯攜,小字夜叉。叉妻,林太后之妹。太后臨朝,以叉妹夫,除通直郎常侍,妻封馮翊君,拜女侍郎,又以此意,勢日盛。遷侍中加領軍,既在門下,兼㹅禁軍,深為太后所信。《北齊書·封隆之傳》:隆之子,子繡外見儒雅,而俠氣難忤。司空婁定遠,子繡兄之婿也,為瀛州刺史。子繡在勃海,定遠過之,對妻及諸女讌集,言戲微有褻慢,子繡大怒,鳴鼓集眾將攻之。俄頃,兵至數千,馬將千匹。定遠免冠拜謝,久乃釋之。

《周書·薛端傳》:端弟裕,字仁友。京兆韋敻志安放逸,不干世務。裕慕其恬靜,數載酒餚候之,談宴終日。敻遂以從孫女妻之。裕常謂親友曰:大丈夫當聖明之運,而無灼然文武之用,為世所知,雖復栖栖遑遑,徒為勞苦耳。至如韋居士,退不丘壑,進不市朝,怡然守道,榮辱不及,何其樂也。

《隋書·李穆傳》:渾字金才,穆第十子也。初,穆孫筠卒,高祖議立嗣,渾規欲紹之,謂其妻兄太子左衛率宇文述曰:若得襲封,當以國賦之半每歲奉公。述利之,因入白皇太子曰:立嗣以長,不則以賢。今申明公嗣絕,遍觀其子孫,皆無賴,不足以當榮寵。唯金才有勳于國,謂非此人無可以襲封者。太子許之,竟奏高祖,封渾為申國公,以奉穆嗣。大業初,轉右驍衛將軍。六年,有詔追改穆封為郕國公,渾仍襲焉。累加光祿大夫。九年,遷右驍衛大將軍。渾既紹父業,日增豪侈,後房曳羅綺者以百數。二歲之後,不以俸物與述。述大恚之,因醉,迺謂友人于象賢曰:我竟為金才所賣,死且不忘。渾亦知其言,由是結隙。後帝討遼東,有方士安伽陀,自言曉圖讖,謂帝曰:當有李氏應為天子。勸盡誅海內凡姓李者。述知之,因誣構渾于帝曰:伽陀之言信有徵矣。臣與金才夙親,聞其情趣大異。常日數共李敏、善衡等,日夜屏語,或終夕不寢。渾大臣也,家代隆盛,身捉禁兵,不宜如此。願陛下察之。帝曰:公言是矣,可覓其事。述乃遣武賁郎將裴仁基表告渾反,即日發宿衛千餘人付述,掩渾等家,遣左丞元文都、御史大夫裴蘊雜治之。案問數日,不得其反狀,以實奏聞。帝不納,更遣述窮治之。述入獄中,召出敏妻宇文氏謂之曰:夫人,帝甥也,何患無賢夫。李敏、金才,名當祅讖,國家殺之,無可救也。夫人當自求全,若相用語,身當不坐。敏妻曰:不知所出,惟尊長教之。述曰:可言李家謀反,金才嘗告敏云:汝應圖籙,當為天子。今主上好兵,勞擾百姓,此亦天亡隋時也,正當共汝取之。若復度遼,吾與汝必為大將,每軍二萬餘兵,固以五萬人矣。又發諸房子姪,內外親婭,並募從征。吾家子弟,決為主帥,分領兵馬,散在諸軍,伺候間隙,首尾相應。吾與汝前發,襲取御營,子弟響起,各殺軍將。一日之間,天下足定矣。述口自傳授,令敏妻寫表,封云上密。述持入奏之,曰:已見金才反狀,并有敏妻密表。帝覽之泣曰:吾宗社幾傾,賴親家公而獲全耳。于是誅渾、敏等宗族三十二人,自餘無少長,皆徙嶺外。《虞世基傳》:世基,字茂世,博學高才。少傅徐陵聞其名,召之,世基不往。後因公會,陵一見而奇之,顧謂朝士曰:當今潘、陸也。因以弟女妻焉。

《虞慶則傳》:開皇十七年,嶺南人李賢據州反,慶則為桂州道行軍總管,以婦弟趙什柱為隨府長史。什柱先與慶則愛妾通,恐事彰,乃宣言曰:慶則不欲此行。遂聞于上。先是,朝臣出征,上皆宴別,禮賜遣之。及慶則南討辭上,上色不悅,慶則由是怏怏不得志。暨平賢,至潭州臨桂鎮,慶則觀眺山川形勢,曰:此誠險固,加以足糧,若守得其人,攻不可拔。遂使什柱馳詣京奏事,觀上顏色。什柱至京,因告慶則謀反。上案驗之,慶則于是伏誅。拜什柱為柱國。

《唐書·王義方傳》:義方舉明經,詣京師,不肯造請貴勢。魏徵異之,欲妻以夫人之姪,辭不娶。俄而徵薨,乃娶。人問其然,曰:初不附宰相,今感知己故也。

《張允濟傳》:允濟,青州北海人。仕隋為武陽令。元武民以牸牛依婦家者,久之,孳十餘犢,將歸,而婦家不與牛。民訴縣,縣不能決,乃詣允濟,允濟曰:若自有令,吾何與焉。民泣訴其抑,允濟因令左右縛民,蒙其首,過婦家,云捕盜牛者,命盡出民家牛,質所來,婦家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無豫。即遣左右撤蒙,曰:可以此牛還婿婦家。叩頭服罪,元武吏大慚。

《劉悟傳》:悟犯法,繫河南獄,留守韋夏卿貸免。李師古厚幣迎之,始未甚知,後從擊毬,軒然馳突,撞師古馬仆,師古恚,將斬之,悟盛氣以語觸師古,不慴,師古奇其才,令將後軍,妻以從媦。

《溫大雅傳》:造,字簡輿,性盛氣,少所降屈。隱王屋山,張建封聞其名,書幣招之,及節度徐州,造謝歸下邳,慨然有高世心。建封恐失造,因妻以兄子。

《封倫傳》:倫,字德彝。隋開皇末,江南亂,內史令楊素討之,署倫行軍記室。泊海上,素召計事,倫墜水,免,易衣以見,訖不言。久乃素知,問故,謝曰:私事也,所不敢白。素異其為,以從妹妻之。素營仁壽宮,表為土工監,規構鴻侈。宮成,文帝怒曰:素殫百姓力,為吾掊怨天下。素大懼。倫曰:毋恐,皇后至,自當免。明日,帝果勞素曰:公知吾夫婦老,無以自娛樂,而盛飾此宮邪。因大悅。素退問:何料而知。倫曰:上節儉,故始見必怒。然雅聽后言。后,婦人,惟侈麗是好。后悅,則帝安矣。素曰:吾不及也。素負才勢,多所陵藉,惟于倫降禮賞接,或與論天下事,袞袞不勌,每撫其床曰:封郎終當據此。薦之帝,擢內史舍人。

《朱延壽傳》:延壽事行密,田頵之附全忠,延壽陰約曰:公有所為,我願執鞭。頵喜,二人謀絕行密。行密憂甚,紿病目,行觸柱僵。妻,延壽姊也,掖之。行密泣曰:吾喪明,諸子幼,得舅代我,無憂矣。遣辨士召之,延壽疑,不肯赴。姊遣婢報故,延壽疾走揚州,拜未訖,士禽殺之,而廢其妻。

《劉知謙傳》:知謙,壽州上蔡人。避亂客封州,為清海牙將。節度使韋宙以兄女妻之,眾謂不可,宙曰:若人狀貌非常,吾以子孫託之。

《隋唐嘉話》:蕭至忠自,晉州之入也。蔣大理欽緒即其妹婿,送之曰:以足下之才,不憂不見用,無為非分妄求。至忠不答。蔣退而曰:九代之卿族一舉而滅之,可哀也哉。至忠既至中書令,歲餘以誅死。

《玉泉子》:趙悰妻父為鍾陵大將。悰以久隨計不第,窮悴愈甚,妻族益相薄,雖妻父母不能不然也。一日,軍中高會,州郡謂之春設者,大將家相率列棚以觀之。其妻雖貧,不能無往。然所服故敝,眾以帷隔絕之席。方酣,廉使忽馳吏呼將,將且懼。既至,廉使臨軒,手持一書笑曰:趙悰得非君之婿乎。曰:然。乃告之:適報至,已及第矣。即授所持書,乃牓也。將遽以牓奔歸,呼曰:趙郎已及第矣。妻之族即撤去帷障,相與同席,竟以簪服而慶遺焉。

《獨異志》:王鍔為辛京杲下偏裨,時帥長沙,甚易之。一旦擊毬,馳逐既酣,鍔仰天呵氣,高數丈,若白練上衝。杲謂妻曰:此極貴相。遂以女弟配之。鍔終為將相。《唐國史補》:李廙為尚書左丞,有清德。其妹,劉晏妻也。晏方秉權,嘗造廙宅,延至晏室,見其門簾甚敝。乃令潛度廣狹,以粗竹織成,不加綠飾,將以贈廙。三攜至門,不敢發言而去。

《因話錄》:范陽盧仲元,家于壽之安豐。其妻清河崔氏,率更令謙姪女也。崔氏兄,有薄田百畝,在洛城之東,守道力田以自給,未常干人。常躬耕得金一瓶,計百兩,不言于人,密埋于居室內。臨終,其妻李氏,以家貧子幼,身後凍餒為憂。崔屏人,語妻以埋金之事,指其記處。戒云:慎勿言于人,他日盧郎中來,可告也。未幾,盧赴調,經洛中,弔崔氏之孤訖。李使婢傳語曰:新婦有哀迫之事,須面見姑夫。盧許之。既見,乃述亡夫之意。盧悲泣久之,曰:惟嫂之命。李氏仍密遣所使之謹厚者,持金付之。盧遂罷選,持金鬻于揚州。時遇金貴,兩獲八千。復市南貨入洛,為崔孤置田宅,兼為剖分家事,既畢而歸。逾年方選。竟未嘗言于人,惟密親有知者。盧君生既字子嚴,清望重器,為世名臣,信陰德之報也。

《誠齋雜記》:唐牛相國僧孺有子名繁,與其同鄉人蔡生同舉進士才。蔡生欲以女弟適之,蔡以有妻趙氏,力辭不得。牛氏與趙相與甚歡。蔡後至節度副使。《𨖚史·耶律資忠傳》:資忠,兄國留善屬文,聖宗重之。時妻弟之妻阿古與奴通,將奔女直國,國留追及奴,殺之,阿古自經、阿古母有寵于太后,事聞,太后怒,將殺之。帝度不能救,遣人訣別,問以後事。國留謝曰:陛下憫臣無辜,恩滿九泉,死且不朽。既死,人多冤之。《宋史·呂祐之傳》:祐之,知制誥貢舉有東野口宣者,祐之以妻族嘗薦舉之,坐鞫獄陳州不實,貶官,祐之亦降授殿中丞。

《祖士衡傳》:士衡,字平叔。少孤,博學有文,為李宗諤所知,妻以兄子。

《張秉傳》:秉,遷監察御史,深為宰相趙普所器,以弟之子妻之。

《何中立傳》:中立,字公南。幼警邁,與狄遵度遊,遵度曰:美才也。其父棐遂以女妻之。

《常延信傳》:延信,建隆初,領平州,坐與妻族相訟,左授右監門衛副率,領護滑州黃河隄。

《錢熙傳》:熙,字大雅。父居讓,陳洪進署清溪令。熙幼穎悟,及長,博貫群籍,善屬文,洪進嘉其才,以弟之子妻之。將署熙府職,辭不就,著《楚鴈賦》以見志。

《戚同文傳》:同文幼孤,聞邑人楊慤教授生徒,日過其學舍,因授《禮記》,隨即成誦,日諷一卷,慤異而留之。不終歲畢誦《五經》,慤即妻以女弟。慤嘗勉之仕,同文曰:長者不仕,同文亦不仕。慤依將軍趙直家,遇疾不起,以家事託同文,即為葬三世數喪。

《劉勉之傳》:勉之,字致中,一介不取。婦家富,無子,謀盡以貲歸於女,勉之不受,以畀族之賢者,命之奉祀。《劉敞傳》:敞,字原父,臨江新喻人。舉慶曆進士,廷試第一。編排官王堯臣,其內兄也,以親嫌自列,乃以為第二。

《樂京傳》:京,荊南人。為布衣時,鄉里稱其行義,事母至孝。妻張氏家絕,挾女弟自隨,京未嘗見其面。妻死,京寢食于外,為嫁之。

《蘇易簡傳》:易簡知制誥貢舉。有詔,凡親屬就舉者,籍名別試。易簡妻弟崔範,匿父喪充貢,奏名在上第;坐範罪。易簡緣是罷知制誥。

《李清臣傳》:清臣,字邦直,魏人也。七歲知讀書,日數千言,暫經目輒誦,稍能戲為文章。客有從京師來者,與其兄談佛寺火,清臣從傍應曰:此所謂災也,或者其蠹民己甚,天固儆之耶。因作《浮圖災解》。兄驚曰:是必大吾門。韓琦聞其名,以兄之子妻之。

《魏仁浦傳》:仁浦子咸信,咸信子昭亮,居官務皦察,多遣人偵伺。僚輩李維,即王曾妻之叔父,同在翰林,曾受詔試舉人,以家事屬維,昭亮意曾受祈,請奏其竊語,遣中使參問,無他狀,曾始得釋。昭亮陰險多此類,時人惡之。

《歐陽修傳》:帝將追崇濮王,命有司議。惟蔣之奇之說合修意,修薦為御史,眾皆目為姦邪。之奇患之,則思所以自解。修婦弟薛宗孺有憾干修,造帷薄不根之謗摧辱之,展轉達于中丞彭思永,思永以告之奇,之奇即上章劾修。神宗初即位,欲深護修。訪故宮臣孫思恭,思恭為辯釋,修杜門請推治。帝使詰思永、之奇,問所從來,辭窮,皆坐黜。

《慎知禮傳》:高清者,庫部郎中士寵之子,景德中舉進士,宰相寇準以弟之女妻之。寇氏卒,故相李沆家復婿之。歷官以賄聞,頗恃姻援驕縱,被服如公侯家,以是欺蠹小民。

《王鬷傳》:鬷少時,館禮部尚書王化基之門,樞密副使宋湜見而以女妻之。宋氏親族或侮易之,化基曰:後三十年,鬷富貴矣。果如其言。

《朱弁傳》:弁,字少章,徽州婺源人。少穎悟,讀書日數千言。既冠,入太學,晁說之見其詩,奇之,與歸新鄭,妻以兄女。新鄭介汴、洛間,多故家遺俗,弁遊其中,聞見日廣。

《孫栗傳》:栗字實甫,吉州龍泉人,獻簡公抃之後,文天祥妹婿也。天祥起兵,檄栗招忠義士,補宣教郎、帶行監官告院、知吉州龍泉縣。天祥擁兵出贛,里人奉栗復龍泉,拒守不下,尋為判者所陷,執至隆興殺之。《彭震龍傳》:震龍字雷可,永新人,天祥次妹婿也。性跌蕩喜事,嘗以罪墨。天祥起兵,補宣教郎、帶行大社令、知永新縣。會天祥出使被執,震龍遁歸,吉州已失,乃結峒獠起兵。天祥兵出嶺,震龍接應,復永新。大兵至,震龍為親黨所執,至帥府,腰斬之,屠永新。

《澠水燕談錄》:孫明復先生退居太山之陽,枯槁憔悴,鬢髮皓白,《著春秋尊王發微》十五篇,為春秋學者未有過之者也。故相李文定公守兗,就見之,嘆曰:先生年五,十一室獨居,誰侍左右。不幸風雨食飲生疾奈何。吾弟之女賢,可以奉箕箒。先生固辭。文定曰:吾女不妻先生,不過為一小官人妻。先生德高天下,幸婿李氏,榮貴莫大于此。先生曰:宰相女不以妻公侯貴戚,而因以嫁山谷衰老藜藿之人。相國之賢,古無有也,不可不成相國之賢。遂妻之。其女亦甘淡薄,盡婦道。士大夫莫不賢之。

《齊東野語》:滄洲先生程公許,字季與眉山人,仕至文昌。寓居霅上,與先子從容談蜀中舊事,歷歷可聽,其言《老泉族譜亭記》言鄉俗之薄,起于某人,而不著其姓名者,蓋蘇與其妻黨。程氏大不咸,所謂某人者,其妻之兄弟也。老泉有自尤詩,述其女事外家,不得志以死。其辭甚哀,則其怨隙不平也。久矣,其後東坡兄弟以念母之故,相與釋憾。程正輔于坡為表弟,坡之南遷時,宰聞其先世之隙,遂以正輔為本路憲將,使之甘心焉。而正輔反篤,中外之義,相與周旋之者,甚至坡詩往復倡和中亦可概見也。

壽州有人殺妻之父母兄弟數口,州司以不道緣坐其妻子刑。曹駮之曰:毆妻之父母即為義絕,況身謀殺,不應復坐。

《聞見前錄》:杜祁公少時,客濟源,有縣令者,能相人,厚遇之。與縣之大姓相里氏議婚,不成。祁公亦別娶。久之,祁公妻死,令曰:相里女子當作國夫人矣。相里兄弟二人,前卻祁公之議者,兄也令召。其弟曰:秀才杜君,人材足依也。當以女姊妻之。議定。其兄尤之弟曰:杜君,令之重客。令之意,其可違。兄悵然曰:姑從之,俾教諸兒讀書耳。祁公未成婚,赴試京師,登科。相里之兄厚資往見,公曰:婚已定議,其敢違。某既出仕,頗憂門下無教。兒讀書者,爾兄遺卻之。相里之兄大慚以歸。祁公既娶,相里夫人至從官,以兩郊禮,奏異姓恩任相里之弟,後官至員外郎,任道司馬為先公云。《元史·揭傒斯傳》:傒斯早有文名,程鉅夫為湖南憲長,器重之,因妻以從妹。延祐初,鉅夫、列薦于朝,特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

《桂完澤傳》:完澤,永嘉人。賊攻昱嶺關,與妻弟金德被擒,皆反縛于樹,臨以白刃,脅之降。金德意未決,完澤呼曰:金舅,男子漢即死,不可聽賊。德曰:此言最是。因大罵。賊怒,剖二人之腹而死。

《輟畊錄》:俞俊其,先嘉興人,今占籍松江上海縣。娶也先普化次兄丑驢女。也先普化長兄觀,觀死,烝長嫂而妻之,次兄丑驢死,又烝次嫂而妻之。俊妻母也。既而亦死,俊縛綵繒為祭。亭綴銀盤,十有四于亭,兩柱書詩:聯,盤中云清夢,斷柳營風月,菲儀表梓里,葭莩蓋柳營。暗藏亞夫二字。菲儀謂菲人,表梓謂臕子,總賤娼濫婦之稱。葭莩皆是夫也,郡人莫不多其才而譏其輕薄。如此又嘗詣妻父墓所,題於廬壁曰:柏舟在河,可謂節乎。二嫂治棲,可謂義乎。覆宗絕祀,可謂孝乎。先刺妻母,中刺也先,普化末刺,妻之弟,博顏帖木兒也。博顏帖木兒無他兄弟,因利也先之財,願繼其後,竟不恤親父小宗之祀為重,故云。

《明外史·王濂傳》:濂,定遠人。聞太祖克金陵,渡江來歸。李善長,其婦兄也,為言於太祖,得召見,除執法官。《徐愛傳》:愛字曰仁,餘姚人。王守仁妺婿也。正德二年,守仁被謫,歸,愛從之。問學有省,遂執業為弟子。其秋,舉於鄉,別守仁北上。守仁言徐生之溫恭,我所不逮。嘗曰:曰仁,吾之顏淵也。

《胡東皋傳》:東皋字汝登,餘姚人。生六歲知向學。及長,同里孫燧異其文,妻以從妹。

妻族部外編

《祝允明語怪》:神譴淫男女,往年兗州有人家贅婿與其妻妹私通,事頗露。二人屢自分疏,既而語家人:吾二人不能自明,當共詣岱頂質諸天齊帝。遂與俱去,告于神:吾二人果有私,乞神明加誅。祝訖下山,各以為謾眾而已,神固何知。行至山半,趨林薄僻處行淫焉,久而不歸。家人登山覓之,始得于林,則皆死矣。而其二陰根交接,粘著不解,方知神譴之。以示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