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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十一卷目錄
中表部彙考
爾雅〈釋親〉
中表部總論
儀禮〈喪服〉
中表部藝文一
送表弟呂讓將仕進序 唐柳宗元
與表弟盧復書 李華
祭楊判官八弟文 唐次
惠州與程正輔 宋蘇軾
又 前人
又 前人
祭汪尚書文 朱熹
祭劉共父樞密文 前人
又祭劉共父樞密文 前人
祭劉子禮文 前人
祭程允夫文 前人
中表部藝文二〈詩詞〉
別詩 晉潘岳
贈何劭王濟并序 傅咸
奉答內兄希叔五首 南齊陸厥
傷內弟劉常侍 梁江淹
送重表姪王砅評事使南海 唐杜甫
戲寄崔評事表姪蘇五表弟韋大少府諸姪 前人
王十五司馬弟出郭相訪兼遺營草堂貲 前人
贈比部蕭郎中十兄 前人
送姨子弟往南郊 劉長卿
雨中登沛縣樓贈表兄郭少府 前人
送姨弟裴均尉諸暨 盧綸
送內弟韋宗仁歸信州覲省 前人
至德中贈內兄劉贊 前人
喜外弟盧綸見宿 司空曙
贈表弟黃校書輅 徐夤
戲贈表兄崔秀才 權德輿
贈別表兄韋卿 前人
賦得射雉歌送楊協律表弟赴婚期
劉商
答姨兄胡靈之見寄五十韻 元稹
陪尚書丈歸履信宅因贈韋氏兄弟
前人
贈吳渠州從姨兄士則 前人
送表兄東南遊 周賀
夏夜宿表兄話舊 竇叔向
喜見外弟又言別 李益
寄外兄魏澈 盧仝
秋曉招隱寺東峰茶宴送內弟閻伯均歸江州 李嘉祐
秋夜獨坐懷內弟崔興宗 王維
送內弟袁德師 竇群
寄內兄和州崔員外十二韻 杜牧
寄陜府內兄郭冏端公 姚合
聞正輔表兄將至以詩迎之 宋蘇軾
追餞正輔表兄至博羅賦詩為別 前人
再用前韻 前人
送表弟程六知楚州 前人
次韻送程六表弟 前人
送程七表弟知泗州 前人
次京師韻送表弟程懿叔赴夔州運判 前人
表弟程德孺生日 前人
次祝澤之表兄韻 朱熹
送祝澤之表兄還鄉 前人
奉酬丘子野表兄飲酒之句 前人
次韻觀復表兄見簡 元趙孟頫
寄內兄余牧山 胡天游
寄外兄弟二首 張氏
贈汝實內兄 明鄒元標
寄表弟朱永容永賢昆季〈以上詩〉鎦炳
桂枝香〈懋賢兄於予為先姑子同奔急難俄爾 告歸黯然問別〉 明王世貞
沁園春〈寄內兄以上詞〉 高啟
中表部紀事
中表部雜錄
家範典第一百十一卷
中表部彙考
《爾雅》《釋親》
姑之子為甥,舅之子為甥。
〈註〉體敵故更相為甥甥猶生也。今人相呼蓋依此。
又
從母之男子為從母晜弟,其女子子為從母姊妹。
中表部總論
《儀禮》
《喪服》
從母昆弟。傳曰:何以緦也。以名服也。
〈疏〉釋曰:傳問者怪外親輕而有服者。答云:以名服者用從母,有母名而服其子。故云:以名服也,必知不因兄弟名,以其昆弟非尊親之號。是以上小功章云為從母小功云以名加也。為外祖父母以尊加也。知此以名者亦因從母之。名而服其子為義。
又
姑之子。
〈註〉外兄弟也。
傳曰:何以緦,報之也。
〈疏〉釋曰云:外兄弟者姑是內人,以出外而生故也。外兄弟傳發問者,亦疑外親而服之,故問也。答云:報之者姑之子既為舅之子、服舅之子復為姑之子。兩相為服,故云報之也。
又
舅之子。
〈註〉內兄弟也。
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疏〉釋曰:云內兄弟者對姑之子、云舅子。本在內不出故得內名也。傳發問者亦以外親服之,故問也。答云:從服者亦是從於母而服之,不言報者。為舅既言從服,其子相施亦不得言報也。
中表部藝文一
《送表弟呂讓將仕進序》唐·柳宗元
吾觀古豪賢士能知生人,艱飢羸寒,蒙難抵暴捽。抑無告以呼而憐者,皆飽窮厄恆,孤危詑詑忡忡東西。南北無所歸,然後至于此也。今有呂氏子名讓,生而食肉,厭粱稻欺紈縠幼專。靖不好遊不踐郊牧坰埜,不目小民農夫耕築之倦苦。不耳呼怨而獨粹然。憐天下之窮甿坐而言。未嘗不至焉。此孰告之而孰示之,邪積於中得於誠。往而復咸在其內者也。彼告而後知,示而後哀由。外以鑠己因物以激志者也。中之積誠之得其為賢也,莫尚焉。呂氏子得賢人之上資,增以嗜儒書。多文辭,上下今古左程右準以為直道。其於遠且大若。稼而穀,圃而蔬不丐買而有也。今來言曰道不可特出,功不可徒成。必由仕以登假,辭以通然後及乎物也。吾將通其辭干於仕庶,施吾道願一決其可不可於子何如。余曰志存焉,學不至焉,不可也學存焉,辭不至焉,不可也辭存焉,時不至焉,不可也。今以子之志且學而文之。又當主上興太平賢士大夫為宰相、卿士。吾子以其道從容以行由。於下達於上旁施其事業,若健者之升梯舉足愈多身愈高人愈仰之,耳道不誤矣。勤而不忘斯可也。怠而忘斯不可也。捨是吾無以為決子其行焉。
《與表弟盧復書》李華
八月八日外兄李華敬簡盧十五弟則之處。秋風漸高,路出泗上,將詣職役如所料乎。往返勞止,當與時俱暢也。華疹疾無聊,賢姊與諸君尋常耳。福卿漸減,弟勿憂之。與弟別來十餘年,比聞在代朔之地。明時道舉出身乃能。上為寡姊下為孤甥求為雁門。主簿束身戎馬之間始終無過之地,此一難也。時方艱危動隔生死骨肉、妻子寄在河朔。一身萬里省姊淮南,此二難也。喪亂以來,時多苟且松貞玉粹亦變頹流。唯弟卓然介立寒俗文詞學問,守正不移。金石之聲泠然在聽,此三難也。五性之中盧為峻茂根原。上古歷世著明降及聖唐。仁賢不絕外家,陵替稍久。弟其勉之盧氏有諶翁祭法。又世以書聞華,未見弟為廣訪求也。南祖分於何祖帝師,今有四房誰各承。後弟為華具條流相報也。頃撰軍器舅神道碑。後其房族由來意欲如軍器之志。廣外家之美。令萬代聞見不復討譜牒也。華質性鈍弱而慕汲黯卜式之直晚。歲思夫子互鄉之見林,宗賈淑之後。若悟此道,仁在其中。易乾元之說曰:含弘光大品,物咸亨大雅。曰:既明且哲德合天德老氏所弘夫子即述。既自以為戒亦規弟持正也。弟正直太過,不能容納時人。是以相箴努力,無忽近有鄭五書,信否四姊處得消息。無匆匆不次華敬簡。
《祭楊判官八弟文》唐次
維年月日,姨兄開州刺史唐某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楊判官八弟之靈。平生懿密重以嘉姻。四海之內惟君一人發自總角。逮于知命,遨遊讌寢。一歌一詠周流俯仰得君。輝映野寺、孤亭、松門、竹徑接襟援手。和神善性、霜鶴唳天、玉音在聽、空室閒齋、拈碁爛柯自非偉生。受勝相磨,坐隱終日。負進亦多歷歷。笑言其情若何,歡事勝遊皆隨逝波事。均榮慼心冥,貴賤骨肉為交肝膽相見。嗚呼,哀哉婉予幼妹爰居爾室,既結其褵載和琴瑟。何年齡之脆促,乃貞美之先失。悼手足之零落。又吾人之凋歿。以君之才,以君之藝合蹈豐福,合居上第。行與命違道,將時背遏。此仁厚天,胡不惠博雅裴。君鎮此南,土大昭儁髦鵷鴻作倡曾未累月中,茲炎毒百藥無驗,頹齡愈促悵悵旅魂。淵淵鰥目目,雖瞑而有恨魂。強招而可復加。有傷怛況惟我親涕淚。橫隨遍乎衣巾。想容色兮如在覽。毫翰兮猶新。嗚呼,哀哉神理昭然。幽途可覿悲,心自攢痛淚血瀝,何疇日之歡愜。變今辰之空闃,歸葬猶緩俟。君冢嫡魂兮歸來安此幽宅。嗚呼哀哉尚饗。
《惠州與程正輔》宋·蘇軾
某再啟竄逐海上渴。況可知聞老兄來,頗有佳思。昔人以三十年為一世。今吾老兄弟不相從四十二年矣。念此令人悽斷。不知兄果能為弟一來否然,亦有少拜。聞某獲譴至重自,到此旬日外便杜門自屏。雖本郡守亦不往拜其辱。良以近臣得罪,省躬念咎,不得不爾老兄到此。恐亦不敢出迎,若以骨肉之愛不責末禮而屈臨之。餘生之幸非所敢望也。其餘區區殆非紙墨所能盡。惟千萬照悉而已。
《又》前人
某啟兩甥相聚多日。備見孝義之誠,未暇別書悉之兒子。適令幹少事未及拜,狀輒已和得白水山詩錄,呈為笑并,亂做得香積數句同附上。前本并納上。
《又》前人
某慰疏言。不意變故,表嫂壽安縣君遽捐館舍,聞訃悲怛,感涕並懷。切惟恩義深篤,追悼割裂,哀痛難堪,日月流速,奄畢七供,感勤逾遠,柰何。某限以謫居,莫緣奔詣弔問,愧恨千萬。幸冀省節悲悼,強食自重,不勝區區。謹奉疏慰,不次,謹疏。
《祭汪尚書文》朱熹
維淳熙三年歲次丙申三月朔二十七日壬申,從表姪宣教郎主管台州崇道觀。朱熹謹以香茶清酌致祭于近,故端明殿學士尚書汪公之靈曰:嗚呼,惟公學貫九流而不自以為足。材高一世而不自以為名。道尊德備而不自以為得。位高聲重而不自以為榮。蓋玩心乎文武之未墜。抗志乎先民之所程。巍乎其若嵩岱之雄峙。浩乎其若滄海之涵渟。自秀發于妙齡,冠倫類而獨立中。委棄于諸侯。實天脫其羈馽。迨壯歲之來歸曰:良時之儻,吾及曾墨突之。未黔復吾行之汲汲汨。東閩而西蜀亙萬里而周流。騰茂實而愈偉膺。神聖之訪求,既銓綜于天官又潤色乎。皇猷謂朝夕之疇咨,即進陪于廟。謀何儇媚之狡。夫獻功利之浮,說公抗疏而指陳。請昭姦而堲。絕事乃謬而不然。吾何為乎。茲列寧隱屏而就閒弭。長騖之遐轍粵退司于閒館,遂遄反乎。丘林託僧廬以靜處,或獨往而孤尋眷。塵編而寄懷若與世乎。無心眾嘆。公何其樂之獨而孰知公為有憂之深,伊有識之望。公釋東山而再起,以卒究其所,施俾斯民之咸喜,胡彼蒼之不可信,曾不一老之憖遺。忽堂堂而逝去,興殄瘁之悲詩熹也。孤生叨塵末契辱教誨之。殊常殆相期于國士。雖不見者十年,亦音書之相繼不鄙。謂其庸虛每咨詢而弗置。茲逖聞于訃告,悵失聲而永號巾素車以即路越閩嶺之崇高,行踽踽而涼涼。孰有如予心之鬱,陶跽陳詞而侑,奠痛人師之難遭。
《祭劉共父樞密文》前人
維淳熙五年歲次戊戌九月辛酉朔二十日庚辰,從表弟宣教郎主管建寧、府武夷山沖佑觀。朱熹敢以清酌庶羞之,奠告于近。故建康留守觀文殿學士彭城劉公之靈。嗚呼哀哉。天胡付公以瓌奇俊偉之材而不并,假以耆耋期耄之壽胡位。公以樞機藩屏之重而不遂。𢌿以彌綸輔贊之權。使公名若極富貴而無欲,實則抱憂歎,以終天。此中外志義之士所以聞公之薨皆失聲而相弔,或雖未識公面而亦不自知其涕泗之流漣者也。嗚呼哀哉。惟公生有異質早擢巍科退而自保。弗競弗譁屈首受書典學于家內。充其美外振厥華暨。登王朝遂掌綸綍獻納,綢繆訏謨密勿忤權觸。要無所回屈,帝眷弗渝試以郡紱受鉞于南勦。頑踣凶婉孌赤子撫摩,哀恫禮賢勸學導和致豐。報政三年鄒魯其風。帝曰:來歸秉我,兵柄曾不幾時。咨以大政公奮其庸帝虛以聽張磔宏綱塞。絕僭令道直身危,突不暇黔出臨兩鎮。威燀恩漸適嬉于堂,遽哭于苫恩。詔起之有竦其瞻公臥弗承。帝悉其孝曰:究汝哀來覲來教。公言益切,公守不撓再撫于潭,亦顯其效,乃遷建業。民病以饑。公不寢食,起坐嗟咨方略。既張惠術四施,曾是流莩化為充肥。帝嘉乃勳加勞進律倚毗方深,遽告以疾忠無隱情諫有遺筆。帝驚罷朝悼此良弼。嗚呼哀哉我以孤童來託公家,公不鄙,我勸導有加。公姿鸞鵠我性麏麚豈無異同。卒莫疵瑕,自公進為論議慷慨實始斯。公高明光大公之知我亦晚,而最迨其永歸手札告戒褒德。撫孤古昔所難并以諉我,我其敢安把書長號涕隕闌干還坐以思慨。其永歎念昔,帝師為國死,義亞傅承之夷險。一致屏山雖隱亦豈忘世。公襲其傳克廣無替。眾咸謂:公當訖外,庸入贊皇極下釐。庶工登賢屏姦,復境攘戎內。繼祖考畢其餘忠天胡。難諶而止于此。群邪交慶,眾正心死矧予之衰。竊究終始願言思。公曷其有已,嗚呼哀哉。昔誦離騷舉公觴兮,今拜以哭。酹公堂兮,私情公義。兩怛傷兮,神靈不昧。尚克鍳予之衷腸兮,嗚呼哀哉尚饗。
《又祭劉共父樞密文》前人
年月日具位。朱熹謹遣男埜門。人林允中略具酒肴之奠敬。奉熹所撰,次先正少傅公神道碑銘。章槁告于近,故留守觀文。樞密彭城劉公靈几之前,曰:在昔歲秋,公病欲絕。自力為書來告永訣。上言國家讎恥未雪,冢骨易枯,此恨難滅。次念遺阡豐碑未揭,謂我銘之以永前烈。下及諸孤羈貫在列,謂我教之它靡。顧謁字畫方嚴,詞氣凜冽。是豈死人而有斯說。三復悲號,心膂貫徹。聞公是日三簡并折拜。疏千言忠憤是洩。我雖不武實,仰奇節生,既人英死當鬼傑。又惟公家忠孝閥,閱紀德旌功。盍付時哲公命不亂曷取。凡劣諒以孤生幼,罹禍孽蒙被前恩,欲報罔竭。故略其愚以累斯,碣方將涉筆敘。次鋪列屬其來西曠日引月。迄今乃成事偉詞拙遠薦,陳之如聽予決想像。兩公感涕摧咽,顧念滯留塵土羈紲。莫相嗣人講貫劘切以此負。公一飰再噎,頃為迎師寄此筆。舌比聞授受稍契。磁鐵尚其不厭,習久而悅盡。掃童心罔蹈非轍,彼齊彼孺悉藉提挈。卒大公門緩此憂惙,山瓢往酹野蔌并設老淚如傾。遠寄清血,嗚呼哀哉尚享。
《祭劉子禮文》前人
從表具位,朱熹謹以清酌時羞奠于近。故劉君子禮六十七兄之靈曰:自我少日託昏,高門得從兄遊于今五十年矣。每竊見兄志氣堅強色莊,言厲論議英發滾滾不窮。而臨事應變從容,裁處不動聲氣,目無全牛。未嘗不歎其英邁閎達。老大多材真有聘君先生之遺風意。其必當出應時,須以世前烈。豈謂中歲事多不諧一日,慨然謝去。場屋少肆餘力,誅草淮鄉數年之間亦有成緒。而兄好義周急不間,戚疏肥馬輕裘。視猶涕唾,遂散其積。翩然南歸,憩止玉山。愛其山川之秀風俗之美,遊從之盛則遂求田問舍而定居焉。曾未幾時遽以病臥,易簀之旦神宇。泰然遍告親朋千萬永訣。不鄙謂我幅紙丁,寧筆勢低昂。亡異平日赴車來止。我病亦衰,把書長號不能自已。嗚呼痛哉。以兄之才終以不遇而止于此。豈非天乎昏憊,支離未能亟往。拊棺大慟以罄一哀。又聞佳城亦既得卜祖奠之日,近不踰旬走使緘詞,遠寄一酹忽焉。精爽如在目前。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祭程允夫文》前人
維慶元二年十一月乙巳晦,外兄具位。謹以香茶酒果奠于內弟吉州錄事程允夫之靈。此月之初得吾弟九月六日書于中。首言濫得美名,恐為師門之辱。次言老不解事,愧遺老兄之憂。予蓋深有味乎。其言如接笑談之適也。既又視其字畫,謹好詞氣安閑且言受代。有日骨肉俱安則又深以為喜。蓋初不聞其疾痛也。及二十有九日曾君無疑使以書來,乃言吾弟比以此月八日不幸死矣。嗚呼哀哉。以吾允夫之才之志而止于此。且以何疾而遽然耶。余生多艱,今復老病中,外兄弟蓋亡。幾人有如允。夫尤號同志而學與時背。仕皆不逢猶冀莫年卒。其舊業更相勉厲,以畢餘生何意允夫。而遽止此,緘詞往酹,悲不能文君。其有知尚識此,意嗚呼哀哉。
中表部藝文二〈詩詞〉
《別詩》晉·潘岳
《岳集》曰:堪為成都王軍司馬,岳送至北邙,別作詩。《世說》曰:阮千里姨兄弟潘安仁。中外安仁詩。所謂子親伊姑我父,唯舅是許允婿。
微微髮膚,受之父母。峨峨王侯,外之首子。親伊姑我父唯舅。
《贈何劭王濟并序》傅咸
朗陵公何敬祖咸之從內兄。國子祭酒王武子咸
從姑之外孫也。並以明德見重于世,咸親之重之。情猶同生義則師友何公。既登侍中武子,俄而亦作二賢,相得甚歡。咸亦慶之然,自恨闇劣雖願其繾綣而從之。末由歷試無效,且有家艱心存目,替賦詩申懷以貽之云爾。
日月光太清,列宿曜紫微。赫赫大晉朝,明明闢皇闈。吾兄既鳳翔,王子亦龍飛。雙鸞遊蘭渚,二離揚清暉。攜手升玉階,並坐侍丹帷。金璫綴惠文,煌煌發令姿。斯榮非攸庶,繾綣情所希。豈不企高蹤,麟趾邈難追。臨川靡芳餌,何為守空坻。槁葉待風飄,逝將與君違。違君能無戀,尸素當言歸。歸身蓬蓽廬,樂道以忘飢。進則無云補,退則恤其私。但願隆弘美,王度日清夷。
《奉答內兄希叔五首》南齊·陸厥
嘉惠承帝子,躧履奉王孫。屬叨金馬署,又點銅龍門。出入平津邸,一見孟嘗尊。歸來翳桑柘,朝夕異涼溫。殂落固云是,寂蔑終如斯。杜門清三徑,坐檻臨曲池。鳧鵠嘯儔侶,荷芰始參差。雖無田田葉,及爾汎連漪。春華與秋實,庶子及家臣。王門所以貴,自古多俊民。離宮收杞梓,華屋富徐陳。平明上林苑,日入伊水濱。書記既翩翩,賦歌能妙絕。相如恧溫麗,子雲慚筆札。駿足思長阪,柴車畏危轍。愧茲山陽讌,空此河陽別。平原十日飲,中散千里遊。渤海方淫滯,宜城誰獻酬。屏居南山下,臨此歲方秋。惜哉時不與,日暮無輕舟。
《傷內弟劉常侍》梁·江淹
金璧自蕙質,蘭杜信嘉名。丹綵既騰跡,華萼故揚聲。伊余方罷秀,歎息向君榮。誰疑春光昃,何遽秋露輕。遠心惜近路,促景怨長情。風至衣袖冷,況復蟪蛄鳴。白露沿漢沼,明月空漢生。長悲離短意,惻切吟空庭。注欷東郊外,流涕北山坰。
《送重表姪王砅評事使南海》唐·杜甫
我之曾祖姑,爾之高祖母。爾祖未顯時,歸為尚書婦。隋朝大業末,房杜俱交友。長者來在門,荒年自餬口。家貧無供給,客位但箕箒。俄頃羞頗珍,寂寥人散後。入怪鬢髮空,吁嗟為之久。自陳剪髻鬟,鬻市充杯酒。上云天下亂,宜與英俊厚。向竊窺數公,經綸亦俱有。次問最少年,虯髯十八九。子等成大名,皆因此人手。下云風雲合,龍虎一吟吼。願展丈夫雄,得辭兒女醜。秦王時在坐,真氣驚戶牖。及乎貞觀初,尚書踐台斗。夫人常肩輿,上殿稱萬壽。六宮師柔順,法則化妃后。至尊均嫂叔,盛事垂不朽。鳳雛無凡毛,五色非爾曹。往者胡作逆,乾坤沸嗷嗷。吾客左馮翊,爾家同遁逃。爭奪至徒步,塊獨委蓬蒿。逗遛熱爾腸,十里卻呼號。自下所騎馬,右持腰間刀。左牽紫遊韁,飛走使我高。苟活到今日,寸心銘佩牢。亂離又聚散,宿昔恨滔滔。水花笑白首,春草隨青袍。廷評近要津,節制收英髦。北驅漢陽傳,南泛上瀧舠。家聲肯墜地,利器當秋毫。番禺親賢領,籌運神功操。大夫出盧宋,寶貝休脂膏。洞主降接武,海胡舶千艘。我欲就丹砂,跋涉覺身勞。安能陷糞土,有志乘鯨鼇。或驂鸞騰天,聊作鶴鳴皋。
《戲寄崔評事表姪蘇五表弟韋大少府諸姪》前人
隱豹深愁雨,潛龍故起雲。泥多仍徑曲,心醉阻賢群。忍待江山麗,還披鮑謝文。高樓憶疏豁,秋興坐氤氳。
《王十五司馬弟出郭相訪兼遺營草堂貲》前人
客裏何遷次,江邊正寂寥。肯來尋一老,愁破是今朝。愛我營茅棟,攜錢過野橋。他鄉惟表弟,還往莫辭遙。
《贈比部蕭郎中十兄》前人自注云甫從姑之子
有美生人傑,由來積德門。漢朝丞相系,梁日帝王孫。蘊藉為郎久,魁梧秉哲尊。詞華傾後輩,風雅藹孤騫。宅相榮姻戚,兒童惠討論。見知真自幼,謀拙愧諸昆。浩蕩雲天闊,沈埋日月奔。致君時已晚,懷古意空存。中散山陽鍛,愚公野谷村。寧紆長者轍,歸老任乾坤。
《送姨子弟往南郊》劉長卿
一展慰久闊,寸心仍未伸。別時兩童穉,及此俱成人。那堪適會面,遽已悲分手。客路向楚雲,河橋對衰柳。送君匹馬別河橋,汝南山郭寒蕭條。今我單車復西上,郎去灞陵轉惆悵。何處共傷離別心,明月亭亭兩相望。
《雨中登沛縣樓贈表兄郭少府》前人
楚澤秋更遠,雲雷有時作。晚陂帶殘雨,白水昏漠漠。佇立收煙氛,洗然靜寥廓。卷簾高樓上,萬里看日落。為客頻改絃,辭家尚如昨。故山今不見,此鳥那可託。小邑務常閒,吾兄宦何薄。高標青雲器,獨立滄江鶴。惠愛原上情,慇懃丘中諾。何當遂良願,歸臥青山郭。
《送姨弟裴均尉諸暨》盧綸
相悲得成長,同是外家恩。舊業廢三畝,弱年承一門。城開山日早,吏散渚禽喧。東閣謬容止,予心君冀言。
《送內弟韋宗仁歸信州覲省》前人
常嗟外族弟兄稀,轉覺心孤是送歸。醉掩壺觴人有淚,夢驚波浪日無輝。烹魚綠岸煙浮草,摘橘青溪露濕衣。聞說江樓長卷幔,幾回風起望胡威。
《至德中贈內兄劉贊》前人
時難訪親戚,相見喜還悲。好學年空在,從戎事已遲。聽琴泉落處,步履雪深時。惆悵多邊信,青山共有期。
《喜外弟盧綸見宿》司空曙
靜夜四無鄰,荒居舊業貧。雨中黃葉樹,燈下白頭人。以我獨沈久,愧君相見頻。平生自有分,況是蔡家親。
《贈表弟黃校書輅》徐夤
產破身窮為學儒,我家諸表愛詩書。嚴陵雖說臨溪隱,晏子還聞近市居。佳句麗偷紅菡萏,吟窗冷落白蟾蜍。閒來共話無生理,今古悠悠事總虛。
《戲贈表兄崔秀才》權德輿
何事年年戀隱淪,成名須遣及青春。明時早獻甘泉去,若待公車卻誤人。
《贈別表兄韋卿》前人
新讀兵書事護羌,腰間寶劍映金章。少年百戰應輕別,莫笑儒生淚數行。
《賦得射雉歌送楊協律表弟赴婚期》劉商
昔日才高容貌古,相敬如賓不相睹。手奉蘋蘩喜盛門,心知禮義感君恩。三星照戶春空盡,一樹桃花竟不言。結束車輿強遊往,和風霽日東皋上。鸞鳳參差陌上行,麥苗縈隴雉初鳴。修容盡飾將何益,極慮呈材欲導情。六藝從師得機要,百發穿楊含絕妙。白羽風馳碎錦毛,青娥怨處嫣然笑。楊生詞賦比潘郎,不似前賢貌不揚。聽調琴弄能和室,更解彎弧足自防。秋深為爾持圓扇,莫忘魯連飛一箭。
《答姨兄胡靈之見寄五十韻》元稹
九歲解賦詩,飲酒至斗餘乃醉。時方依倚舅族,舅憐不以禮數檢,故得與姨兄胡靈之之輩十數人為晝夜遊,日月跳擲於今餘二十年矣。其間悲歡合散可勝道哉。昨枉是篇感徹肌骨,適白翰林又以百韻見贈。余因次酬本韻,以答貫珠之贈焉。於吾兄不敢變例,復自城至生凡次五十一字靈之。本題兼呈李六侍御是以篇末有云
憶昔鳳翔城,齠年是事榮。理家煩伯舅,相宅盡吾兄。詩律蒙親授,朋遊忝自迎。題頭筠管縵,教射角弓騂。矮馬駝騣韂,犛牛獸面纓。對談依赳赳,送客步盈盈。米碗諸賢讓,蠡杯大戶傾。一船席外語,三榼拍心精。傳盞加分數,橫波擲目成。華奴歌淅淅,媚子舞卿卿。鬥設狂為好,誰憂飲敗名。屠過隱朱亥,樓夢古秦嬴。環坐唯便草,投盤暫廢觥。春郊纔爛熳,夕鼓已砰轟。荏苒移灰琯,喧闐勌塞兵。糟漿聞漸足,書劍訝無成。抵璧慚虛棄,彈珠覺用輕。遂籠雲際鶴,來狎谷中鸎。學問攻方苦,篇章興太清。囊疏螢易透,錐鈍股多坑。筆陣戈矛合,文房棟桷撐。豆萁才敏儁,羽獵正崢嶸。岐下尋時別,京師觸處行。醉眠街北廟,閒遶宅南營。柳愛陵寒軟,梅憐上番驚。觀松青黛笠,欄藥紫霞英。盡日聽僧講,通宵詠月明。正耽幽趣樂,旋被宦途縈。吏晉資材枉,留秦歲序更。我髯黳數寸,君髮白千莖。芸閣懷鈆暇,姑峰帶雪晴。何由身倚玉,空睹翰飛瓊。世道難於劍,讒言巧似笙。但憎心可轉,不解跽如擎。始效神羊觸,俄隨旅雁征。孤芳安可駐,五鼎幾時烹。潦倒沈泥滓,欹危踐矯衡。登樓王粲望,落帽孟嘉情。巫峽連天水,章臺塞路荊。雨摧漁火焰,風引竹枝聲。分作屯之蹇,那知困亦亨。官曹三語掾,國器萬尋楨。逸傑雄姿迥,皇王雅論評。蕙依潛可習,雲合定誰令。原燎逢冰井,鴻流值木罌。智囊推有在,勇爵敢徒爭。迅㧞看鵬舉,高音侍鶴鳴。所期人拭目,焉肯自佯盲。鈆鈍丁寧淬,蕪荒展轉耕。窮通須豹變,攖搏笑狼獰。媿捧芝蘭贈,還披肺腑呈。此生如未死,未擬變平生。
《陪尚書丈歸履信宅因贈韋氏兄弟》前人
紫垣騶騎入華居,公子文衣護錦輿。眠閣書生復何事,也騎羸馬從尚書。
《贈吳渠州從姨兄士則》前人
憶惜分襟童子郎,白頭拋擲又他鄉。三千里外巴南恨,二十年前城裏狂。甯氏舅甥俱寂寞,荀家兄弟半淪亡。淚因生別兼懷舊,迴首江山欲萬行。
《送表兄東南遊》周賀
山水疊層層,吾兄涉又登。挂帆春背雁,尋磬夜逢僧。雪溜懸衡嶽,江雲蓋秣陵。評文永不忘,此說是中興。
《夏夜宿表兄話舊》竇叔向
夜合花開香滿庭,夜深微雨醉初醒。遠書珍重何曾達,舊事凄涼不可聽。去日兒童皆長大,昔年親友半凋零。明朝又是孤舟別,愁見河橋酒幔青。
《喜見外弟又言別》李益
十年離亂後,長大一相逢。問姓驚初見,稱名憶舊容。別來滄海事,語罷暮天鐘。明日巴陵道,秋山又幾重。
《寄外兄魏澈》盧仝
何處堪惆悵,情親不得親。興寧樓上月,辜負酒家春。《秋曉招隱寺東峰茶宴送內弟閻伯均歸江州》李嘉祐
萬畦新稻傍山村,數里深松到寺門。幸有香茶留穉子,不堪秋草送王孫。煙塵怨別唯愁隔,井邑蕭條誰忍論。莫怪臨岐獨垂淚,魏舒偏念外家恩。
《秋夜獨坐懷內弟崔興宗》王維
夜靜群動息,蟪蛄聲悠悠。庭槐北風響,日夕方高秋。思子整羽翰,及時當雲浮。吾生將白首,歲晏思滄州。高足在旦暮,肯為南畝儔。
《送內弟袁德師》竇群
南渡登舟即水仙,西垣有客思悠然。因君相問為官意,不賣毘陵負郭田。
《寄內兄和州崔員外十二韻》杜牧
歷陽崔太守,何日不含情。恩義同鍾李,塤箎實弟兄。光塵能混合,擘畫最分明。臺閣仁賢譽,閨門孝友聲。西方像教毀,南海繡衣行。金橐寧迴顧,珠簟肯一棖。秖宜裁密詔,何自取專城。進退無非道,徊翔必有名。好風初婉軟,離思苦縈盈。金馬舊遊貴,桐廬春水生。雨侵寒牖夢,梅引凍醪傾。共祝中興主,高歌唱太平。
《寄陜府內兄郭冏端公》姚合
蹇鈍無大計,酷嗜進士名。為文性不高,三年住西京。相府執文柄,念其心專精。薄藝不退辱,特列為門生。事出自非意,喜常少干驚。春牓四散飛,數日遍八紘。眼始見花發,耳得聞鳥鳴。免同去年春,兀兀聾與盲。家寄河朔間,道路出陜城。暌違逾十年,一會豁素誠。同游山水窮,狂飲飛大觥。起坐不相離,有若親弟兄。中外無親疏,所算在其情。久客貴優饒,一醉舊疾平。家遠歸思切,風雨甚亦行。到茲戀仁賢,淹滯一月程。新詩忽見示,氣逸言縱橫。纏綿意千里,騷雅文發明。永晝吟不休,咽喉乾無聲。羇貧重金玉,今日金玉輕。
《聞正輔表兄將至以詩迎之》宋·蘇軾
生逢堯舜仁,得作嶺南遊。雖懷跫然喜,豈免跕墮憂。莫雨侵重膇,曉煙騰鬱攸。朝槃見蜜喞,夜枕聞鵂鶹。幾欲烹鬱屈,固嘗饌鉤輈。舌音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63-18px-GJfont.pdf.jpg' />變,面汗嘗騂羞。賴我存黃庭,有如仍丹丘。目聽不任耳,踵息殆廢喉。稍欣素月夜,遂度黃茆秋。我兄清廟器,持節瘴海頭。蕭然三家步,橫此萬斛舟。人言得漢吏,天遣活楚囚。惠然再過我,樂哉十日留。但恨參語賢,忽潛九原幽。萬里儻同歸,兩鰥當對耰。強歌非真達,何必師莊周。
《追餞正輔表兄至博羅賦詩為別》前人
孤臣南游墮黃菅,君亦何事來牧蠻。艤舟蜑戶龍岡窟,置酒椰葉桄榔間。高談已笑衰語陋,傑句尤覺清詩孱。博羅小縣僧舍古,我不忍去君忘還。君應回望秦與楚,夢涉漢水愁秦關。我亦坐念高安客,神遊黃糵參桐山。何時曠蕩洗瑕謫,與君歸駕相追攀。梨花寒食隔江路,兩山遙對雙煙鬟。歸耕不用一錢物,惟要兩腳飛孱顏。玉床丹鏃記分我,助我金鼎光斕斑。
《再用前韻》前人
樂天雙鬢如霜菅,始知謝遣素與蠻。我兄綠髮蔚如故,已了夢幻齊人間。蛾眉勸酒聊爾耳,處仲太忍茂弘孱。三杯徑醉便歸臥,海上知復幾往還。連娟六幺趁蹋鞠,杳眇三疊縈陽關。酒醒夢斷何所有,落花流水空青山。忽驚鐃鼓發半夜,明月不許幽人攀。贈行無物惟一語,莫遣瘴霧侵雲鬟。羅浮道人一傾蓋,欲繫白日留君顏。應知我是香案吏,他年許綴蓬萊班。
《送表弟程六知楚州》前人
炯炯明珠照雙璧,當年三老蘇程石。里人下道避鳩杖,刺史迎門倒鳧舄。我時與子皆兒童,狂走從人覓梨栗。健如黃犢不可恃,隙過白駒那暇惜。醴泉寺古垂橘柚,石頭山高暗松櫟。諸孫相逢萬里外,一笑未解千憂積。子方得郡古山陽,老手風生謝刀筆。我正含毫紫微閣,病眼昏花困書檄。莫教印綬繫餘年,去埽墳墓當有日。功成頭白早歸來,共籍梨花作寒食。
《次韻送程六表弟》前人
君家兄弟真連璧,門十朱輪家萬石。竹使猶分刺史符,尚方行賜尚書舄。前年持節發倉廩,到處賣刀收繭栗。歸來閉口不論功,卻走渡江誰復惜。君才不用如澗松,我老得全似社櫟。青衫莫厭百寮底,白首上有千薪積。憶昔江湖一釣舟,無數雲山供點筆。未應便障西風扇,只恐先移北山檄。憑君寄謝江南叟,念我空見長安日。浮江泝蜀有成言,江水在此吾不食。
《送程七表弟知泗州》前人
江湖不在眼,塵土坐滿顏。繫舟清洛尾,初見淮南山。淮山相媚好,曉鏡開煙鬟。持此娛使君,一笑簿領間。使君如天馬,朝燕暮荊蠻。時無王良手,空老十二閑。聊當出毫末,化服狡與頑。勿謂無人知,古佛臨清灣。赤子視萬類,流萍閱人寰。但使可此人,餘事真茆菅。
《次京師韻送表弟程懿叔赴夔州運判》前人
與子甥舅氏,摧頹各蒼顏。並為東諸侯,長此住江山。寒松無時花,安得插髻鬟。惟將老不死,一笑榮枯間。我甚似樂天,但無素與蠻。挂冠及未耄,當獲一紀間。子亦拙進取,才高命堅頑。譬如萬斛舟,行此九折灣。仲氏新得道,一漚自塵寰。歲晚家鄉路,莫遣生榛菅。
《表弟程德孺生日》前人
仗下千官散紫庭,時聞小語說蘇程。長身自昔傳甥舅,壽骨遙知是弟兄。曾活萬人寧望報,祗求五畝卻歸耕。四朝遺老凋零盡,鶴髮他年幾箇迎。
《次祝澤之表兄韻》朱熹
裸裎相向但悠悠,信道乾坤日夜浮。此去安心知有法,向來示病不難瘳。優游靜室閒窗底,放浪東阡南陌頭。萬事何由到懷抱,夕陽芳草自春秋。
《送祝澤之表兄還鄉》前人
首夏何來此,清秋卻復歸。應緣心未快,豈是世相違。落日空書館,涼風淨客衣。功名須努力,別淚莫頻揮。
《奉酬丘子野表兄飲酒之句》前人
微褐不充體,寒夜懷重衾。古來窮廬士,歲暮多苦心。苦心亦何為,世路多崎嶔。不藉杯中物,離憂坐自侵。舉杯當勿辭,何為復沉吟。醺酣遺所拘,神慮契遐襟。荒湎思前戒,歡謠發清音。雅唱一何高,仰酬非所任。申章聊敘報,洪量亦予欽。
《次韻觀復表兄見簡》元·趙孟頫
載酒無人到,山園晝掩門。泥深妨步屧,雨暗只空村。每憶文園渴,難忘北海尊。何當來就飲,聽我撫桐孫。
《寄內兄余牧山》胡天游
少年親故盡豪英,回首家中一愴情。桑梓連雲俱寂寞,松筠鬥雪獨崢嶸。生憎赤幘何時白,須信黃河有日清。珍重加餐莫輕出,共留老眼看昇平。
《寄外兄弟二首》張氏
山之高兮月出小,月之小兮何皎皎。我有所思在遠道,一日不見兮我心悄悄。
采苦采苦,于山之南,忡忡憂心,其何以堪。
《贈汝實內兄》明·鄒元標
空谷有足音,招賞遊青山。歡言幾朝夕,中道忽辭還。雞鳴戒儔侶,霜雪滿河關。送之城南隅,酌酒勉加餐。丈夫志四方,無為愴離顏。
《寄表弟朱永容永賢昆季》鎦炳
渭陽河畔畫樓西,紅粉闌干柳樹齊。窗底折花騎竹馬,街頭籠草鬥山雞。銀屏褥隱鴛鴦並,綺戶香凝翡翠栖。回首繁華成舊夢,對床今雨不堪題。
《桂枝香》〈懋賢兄於予為先姑子同奔急難俄爾告歸黯然問別〉明王世貞
東風一騎。幾日發長安,欲留無計。猛見柔黃嫩綠。壓冰成水。青山處處青螺小,隱孤村、夕陽鴉背。那時離別,除非醉後,不教愁死。 記歲暮、停橈淮沚。急難甥舅,窮途兄弟。雨妒霜驕。了卻半生滋味。臨岐不盡心頭事,怯鄉、愁難更提起。渭城人酒,點點滴滴,渭陽人淚。
《沁園春》〈寄內兄〉高啟
憶昔初逢,意氣相期,一何壯哉。擬獻三干牘,叫開漢闕;躡一雙屩,走上燕臺。我勸君酬,君歌我舞,天地疏狂兩秀才。驚回首,漫十年風月,四海塵埃。 摩挲舊劍生苔。歎同掩衡門舊草萊。視黃金百鎰,已隨手去;素絲幾縷,欲上頭來。莫厭栖栖但存耿,耿得失區區何足哀。心惟願,對尊中酒滿,樹上花開。
中表部紀事
《漢書·杜鄴傳》:鄴少孤,其母張敞女。鄴壯,從敞子吉學問,得其家書。以孝廉為郎。
《三國志·管寧傳》:寧年十六喪父,中表愍其孤貧,咸為贈賵,悉辭不受,稱財以送終。
《蔣琬傳》:琬弱冠,與外弟劉敏俱知名。
《楊阜傳》:馬超擊冀城,刺史、太守遣人請和,開城門迎。超入,拘岳於冀,阜內有報超之志,而未得其便。頃之,阜以喪妻求葬假。阜外兄姜敘屯歷城。阜少長敘家,見敘母及敘,說前在冀中時事,歔欷悲甚。敘曰:何為乃爾。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視息于天下。馬超背父叛君,虐殺州將,豈獨阜之憂責,一州士大夫皆蒙其恥。君擁兵專制而無討賊心,此趙盾所以書殺君也。超彊而無義,多釁易圖耳。敘母慨然,敕從阜計定,外與鄉人姜隱、趙昂、尹奉、姚瓊、孔信、武都人李俊、王靈結謀,定討超約,使從弟謨至冀語岳,并結安定梁寬、南安趙衢、龐恭等。約誓既明,十七年九月,與敘起兵于鹵城。超聞阜等兵起,自將出。而衢、寬等解岳,閉冀城門,討超妻子。超襲歷城,得敘母。敘母罵之曰:汝背父之逆子,殺君之桀賊,天地豈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視人乎。超怒,殺之。阜與超戰,身被五創,宗族兄弟死者七人。超遂南奔張魯。《江表傳》:潘濬姨兄零陵蔣琬為蜀大將軍,或有間濬於武陵太守衛旍者,云濬遣密使與琬相聞,欲有自託之計。旍以啟權,權曰:承明不為此也。即封旍表以示於濬,而召旍還,免官。
《晉書·皇甫謐傳》:城陽太守梁柳,謐從姑子也,當之官,人勸謐餞之。謐曰:柳為布衣時過吾,吾送迎不出門,食不過鹽菜,貧者不以酒肉為禮。今作郡而送之,是貴城陽太守而賤梁柳,豈中古人之道,是非吾心所安也。
《楊駿傳》:駿及珧、濟勢傾天下。弘訓少府蒯欽,駿之姑子,少而相昵,直亮不回,屢以正言犯駿,珧、濟為之寒心。欽曰:楊文長雖闇,猶知人之無罪,不可妄殺,必當疏我。我得疏外,可以下與俱死。不然,傾宗覆族,其能久乎。
《何攀傳》:攀,以豫誅楊駿功,封西城侯,邑萬戶,賜絹萬匹,攀固讓所封戶及絹之半,餘所受者分給中外宗親,略不入己。
《張輔傳》:輔,少有幹局,與從母兄劉喬齊名。
《苟晞傳》:晞,都督青兗諸軍事。其從母依之,奉養甚厚。從母子求為將,晞距之曰:吾不以王法貸人,將無後悔邪。固欲之,晞乃以為督護。後犯法,晞杖節斬之,從母叩頭請救,不聽。既而素服哭之,流涕曰:殺卿者兗州刺史,哭弟者苟道將。其杖法如此。
《宋書·范泰傳》:泰,字伯倫。荊州刺史王忱,泰外弟也,請為天門太守。忱嗜酒,醉輒累旬,及醒,則儼然端肅。泰謂忱曰:酒雖會性,亦所以傷生。游處以來,常欲有以相戒,當卿沈湎,措言莫由,及今之遇,又無假陳說。忱嗟歎久之,日:見規者眾,未有若此者也。或問忱曰:范泰何如謝邈。忱曰:茂度慢。又問:何如殷覬。忱曰:伯道易。忱常有意立功,謂泰曰:今城池既立,軍甲亦充,將欲埽除中原,以申宿昔之志。伯道意銳,當令擁戈前驅。以君持重,欲相委留事,何如。泰曰:百年逋寇,前賢挫屈者多矣。功名雖貴,鄙生所不敢謀。會忱病卒。召泰為驃騎咨議參軍,遷中書侍郎。
《謝方明傳》:方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稽,東土諸郡皆響應,吳興民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明勸邈避之,不從,賊至被害,方明迯竄遂免。初,邈舅子長樂馮嗣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元達,俱往吳興投邈,並舍之郡學,禮待甚簡。二人並忿慍,遂與恩通謀。恩常為嗣之等從者,夜入郡,見邈眾,遁,不悟。本欲于吳興起兵,事趣不果,乃遷于會稽。及郜等攻郡,嗣之、元達並豫其謀。
《袁淑傳》:劉湛,淑從母兄也,欲其附己,而淑不以屑意,由是大相乖失,以久疾免官。
《胡藩傳》:殷仲堪為荊州刺史,藩外兄羅仚生為仲堪參軍,藩過江陵省仚生。仲堪要藩相見,接待甚厚。藩因說仲堪曰:桓元意趣不常,每怏怏于失職。節下崇待太過,非將來之計也。仲堪色不悅。藩退而謂仚生曰:倒戈授人,必至之禍。若不早規去就,後悔無及。元自夏口襲仲堪,藩參元後軍軍事。仲堪敗,仚生果以附從及禍。
《南齊書·孔稚珪傳》:稚珪風韻清疏,好文詠,飲酒七八斗。與外兄張融情趣相得。
《梁書·韋叡傳》:叡,字懷文,京兆杜陵人也。伯父祖征,宋末為光祿勳。累為郡守,每攜叡之職,視之如子。時叡內兄王憕、姨弟杜惲,並有鄉里盛名。祖征謂叡曰:汝自謂何如憕、惲。叡謙不敢對。祖征曰:汝文章或小減,學識當過之;然而幹國家,成功業,皆莫汝逮也。《鄧元起傳》:元起為益州刺史,以鄉人庾黔婁為錄事參軍,又得荊州刺史蕭遙欣故客蔣光濟,並厚待之。任以州事。黔婁甚清潔,光濟多計謀,並勸為善政。元起之剋季連也,城內財寶無所私,勤恤民事,口不論財色。性本能飲酒,至一斛不亂,及是絕之。蜀土翕然稱之。元起舅子梁矜孫性輕脫,與黔婁志行不同,乃言于元起曰:城中稱有三刺史,節下何以堪之。元起由此疏黔婁、光濟,而治跡稍損。
《王志傳》:志,字次道。年九歲居,所生母憂,哀容毀瘠,為中表所異。
《臧盾傳》:盾,字宣卿,東莞莒人。父永甄,博涉文史,有才幹,少為外兄汝南周顒所知。
《王錫傳》:錫除太子洗馬。時昭明尚幼,未與臣僚相接。高祖敕:太子洗馬王錫、祕書郎張纘,親表英華,朝中髦俊,可以師友事之。
《扶南國傳》:范蔓為王,開地五六千里。次當伐金鄰國,蔓遇疾,遣太子金生代行。蔓姊子旃,時為二千人將,因篡蔓自立,遣人詐金生而殺之。
《范縝傳》:縝,字子真。性質直,好危言高論,不為士友所安。惟與外弟蕭琛相善,名曰口辯,每服縝簡詣。《劉昭傳》:昭,字宣卿。幼清警,七歲通《老》、《莊》義。既長,勤學善屬文,外兄江淹早稱賞。
《阮孝緒傳》:孝緒七歲,出後從伯引之。引之母周氏卒,有遺財百餘萬,應歸孝緒,孝緒一無所納,盡以歸引之姊琅邪王晏之母,聞者咸歎異之。外兄王晏貴顯,屢至其門,孝緒度之必至顛覆,常逃匿不與相見。曾食醬美,問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飧覆醢。及晏誅,其親戚咸為之懼,孝緒曰:親而不黨,何坐之及。竟獲免。《褚翔傳》:翔父,向風儀端麗,眉目如點,每公庭就列,為眾所瞻望焉。大通年,卒,外兄謝舉為製墓銘,其略曰:弘治推華,子嵩慚量;酒歸月下,風清琴上。論者以為擬得其人。
《魏書·昭成子孫傳》:壽興,少聰慧好學。世宗初,為徐州刺史,在官貪虐,失于人心。其從兄侍中暉,深害其能,因譖之于帝,詔尚書崔亮馳驛檢覈。亮發日,受暉旨,遂鞭撻三寡婦,令其自誣,稱壽興壓己為婢。壽興終恐不免,乃令其外弟中兵參軍薛修義將車十乘,運小麥經其禁之旁。壽興因踰牆出。修義以大木函盛壽興,其上加麥,載之而出。遂至河東,匿修義家。逢赦,乃出見世宗,自陳為暉所譖,世宗亦更無所責。《裴叔業傳》:叔業子藹之、字幼重。性輕率,好琴書。其內弟柳諧善鼓琴,藹之師諧而微不及也。
《房法壽傳》:法壽族子景遠,字叔遐。重然諾,好施與。頻歲凶儉,于通衢以食餓者,存濟甚眾。平原劉郁行經齊兗之境,忽遇劫賊,已殺十餘人。次至郁,郁呼曰:與君鄉近,何忍見殺。賊曰:若言鄉里,親親是誰。郁曰:齊州主簿房陽是我姨兄。陽是景遠小字。賊曰:我食其粥得活,何得殺其親。遂還衣服,蒙活者二十餘人。《蘇湛傳》:湛從母弟天水姜儉,字文簡。少有幹用,勤濟過人。蕭寶夤以為左丞,尤見信任,為群下所殺蘇湛每謂人曰:以姜儉才志,堪致富貴。惜其不遇,命也如何。
《裴駿傳》:駿,字神駒,小名皮,河東聞喜人。幼而聰慧,親表異之,稱為神駒,因以為字。
《李寶傳》:寶子承承子韶韶子瑾,字道瑜。美容貌,頗有才學,轉著作郎。與給事黃門侍郎王遵業、尚書郎盧觀典領儀注。臨淮王彧謂瑾等曰:卿等三儁,共掌帝儀,可謂舅甥之國。士、盧即瑾之外兄也。
《盧元傳》:元,字子真,范陽涿人也。司徒崔浩,元之外兄,每與元言,輒歎曰:對子真,使我懷古之情更深。浩大欲齊整人倫,分明姓族。元勸之曰:夫創制立事,各有其時,樂為此者,詎幾人也。宜其三思。浩當時雖無異言,竟不納,浩敗頗亦由此。
元子度世,度世子淵,淵與僕射李沖特相友善。沖重淵門風,而淵私沖才官,故結為婚姻,往來親密。至於淵荷高祖意遇,頗亦由沖。度世,李氏之甥。其為濟州也,國家初平升城。無鹽房崇吉母傅氏,度世繼外祖母兄之子婦也。兗州刺史申纂妻賈氏,崇吉之姑女也,皆亡破軍途,老病憔悴。而度世推計中表,致其恭恤。每覲見傅氏,跪問起居,隨時奉送衣被食物;亦存賑賈氏,供其服膳。青州既陷,諸崔墜落,多所收贖。及淵、昶等並循父風,遠親疏屬,敘為尊行,長者莫不畢拜致敬。
《劉芳傳》:芳,字伯文,彭城人也。父邕,劉駿兗州長史芳出後伯父遜之。遜之,劉駿東平太守也。邕同劉義宣之事,身死彭城。芳隨伯母房逃竄青州,會赦免。舅元慶,為劉子業青州刺史沈文秀建威府司馬,為文秀所殺。芳母子入梁鄒城。慕容白曜南討青齊,梁鄒降,芳徙為平齊民,時年十六。南部尚書李敷妻,司徒崔浩之弟女;芳祖母,浩之姑也。芳至京師,詣敷門,崔恥芳流播,拒不見之。崔光于芳有中表之敬,每事詢仰芳。
《北齊書·慕容紹宗傳》:紹宗容貌恢毅,少言語,深沉有膽略。尒朱榮即其從舅子也。值北邊擾亂,紹宗攜家屬詣晉陽以歸榮,榮深待之。
《隋書·文獻獨孤皇后傳》:大都督崔長仁,后之中外兄弟也,犯法當斬。高祖以后之故,欲免其罪。后曰:國家之事,焉可顧私。長仁竟坐死。
《唐書·李泌傳》:泌,字長源,七歲知為文。元宗開元十六年,悉召能言佛、道、孔子者,相答難禁中。有員俶者,九歲升座,詞辯注射,坐人皆屈。帝異之,因問:童子豈有類若者。俶跪奏:臣舅子李泌。帝即馳召之。
《辛祕傳》:祕為大官,居不易第,服不改初,其奉祿悉與裏表親屬。
《盧士玫傳》:士玫,端厚無競。劉總入朝,與士玫故內姻,乃請析瀛、鄭兩州,用士玫為觀察使。詔可。
《陽城傳》:城,字亢宗。寡妹依城居。始,妹之夫客死遠方,城與弟行千里,負其柩歸葬。
《賀知章傳》:知章,字季真。性夷曠,善談說,與族姑子陸象先善。象先嘗謂人曰:季真清談風流,吾一日不見,則鄙吝生矣。
《孔若思傳》:若思,祖紹安,與兄紹新早知名。陳亡,客居鄠,勵志于學。外兄虞世南曰:本朝淪覆,吾分湮滅,有弟若此,知不亡矣。
《李正己傳》:正己,高麗人。為營州副將,從侯希逸入青州,希逸母即其姑,故薦為折衝都尉。
《崔彥昭傳》:彥昭雖宰相,退朝侍母膳,與家人齒,順色柔聲,在左右無違,士人多其孝。與王凝外昆弟也。凝大中初先顯,而彥昭未仕,嘗見凝,凝倨不冠帶,嫚言曰:不若從明經舉。彥昭為憾。至是,凝為兵部侍郎。母聞彥昭相,敕婢多製履襪,曰:王氏妹必與子皆逐,吾將共行。彥昭聞之,泣且拜,不敢為怨。而凝竟免。《柳公綽傳》:公綽,外兄薛宮早卒,為育其女嫁之。《韋嗣立傳》:嗣立子恆,開元初為碭山令,政寬惠,吏民愛之。天子東巡,州縣供張,皆鞭扑趣辦,恆不立威而事給。姑子御史中丞宇文融薦恆有經濟才,讓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
《上官昭容婉兒傳》:婉兒,母鄭,休遠之姊。婉兒始生,與母配掖庭。帝即位,進拜昭容。通武三思,內秉機政。從母子王昱為拾遺,昱戒曰:上往囚房陵,武氏得志矣,卒而中興,天命所在,不可幸也。三思雖乘釁,天下知必敗,今昭容上所信,而附之,且滅族。鄭以責婉兒,不從。節愍誅三思,果索之,始憂懼。及草遺制,即引相王輔政。臨淄王兵起,被收。以詔草示劉幽求,幽求言之王,王不許,遂誅。
《楊慎矜傳》:慎矜沈毅任氣,王鉷父與慎矜外兄弟也,故與鉷狎。及為侍御史,繇慎矜所引,後遷中丞,同列,慎矜猶以子姓畜之,鉷負林甫勢,滋不平。會慎矜擢戶部侍郎,仍兼中丞,林甫疾其得君,且逼己,乃與鉷謀陷之。明年,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懼,以問所善胡人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厭之。又言天下且亂,勸慎矜居臨汝,置田為後計。會婢春草有罪,將殺之,敬忠曰:勿殺,賣之可市十牛,歲耕田十頃。慎矜從之。婢入貴妃姊家,因得見帝。帝愛其辯惠,留宮中,寖侍左右。帝嘗問所從來,婢奏為慎矜家所賣。帝曰:彼乏錢耶。對曰:固將死,賴史敬忠以免。帝素聞敬忠挾術,間質其然。婢具言敬忠夜過慎矜,坐庭中,步星變,夜分乃去;又白厭勝事。帝怒。而婢漏言于楊國忠,國忠、鉷方睦,陰相語。始,慎矜奪鉷職田,辱詬其母,又嘗私語讖書,鉷銜之,未有發也。至聞國忠語,乃喜,且欲嘗帝以取驗。異時奏事,數稱引慎矜,帝悖然曰:爾親邪,毋相往來。鉷知帝惡甚,後見慎矜,輒慢侮不為禮,慎矜怒。鉷乃與林甫作飛牒,告慎矜本隋後,蓄讖緯妖言,與妄人文,規復隋室。帝方在華清宮,聞之震怒,收慎矜尚書省,詔刑部尚書蕭炅、大理卿李道邃、殿中侍御史盧鉉、楊國忠雜訊。馳遣京兆士曹參軍吉溫繫慎餘、慎名於洛陽獄考治。捕太府少卿張瑄致會昌傳舍,劾瑄與慎矜共解圖讖,搒掠不服。鉉遣御史崔器索讖書,于慎矜下妻臥內得之,詬曰:逆賊所置固密,今得矣。以示慎矜,慎矜曰:他日無是,今得之,吾死,命矣夫。溫又誘敬忠首服詰言,慎矜不能對。有詔杖敬忠,賜慎矜、瑄死,籍其家,子女悉置嶺南。姻黨通事舍人辛景湊、天馬副監万侯承暉、閑廐使殿中監韋衢等坐竄徙者十餘族,所在部送,近親不得仕京師。
《玉泉子》:南卓與李修古親表昆弟。李性迂僻,卓嘗輕之。李俄受許州從事,奏官敕下,時許帥方大讌,忽遞到開角,有卓與李書。遂執書喜曰:某與南卓二十三表兄弟,多蒙相輕。今日某沗為尚書賓幕,又奏署敕下,遽與某書,大奇。及啟封云:即日卓死老不死,生見李修古上除自。帥請書,合坐大笑。修古大慚。
《摭異記》:狄仁傑之為相也,有盧氏堂姨居于午橋南別墅。姨止有一子,而未嘗來都城親戚家。梁公每遇伏臘晦朔,修禮甚謹。嘗經雪後休暇,因候盧姨安否。適見衰弟挾弓矢,攜雉兔來歸,進膳味于北堂,顧揖梁公,意甚輕簡。公因啟姨曰:某今為相,表弟有何樂從,願悉力以從其旨。姨曰:相自貴。耳有一子,不欲令其事女主。公大慚而退。
《因話錄》:有人說李寰建節晉州,表兄武恭,性誕妄。又稱好道,及蓄古物。遇寰生日,無餉遺,乃箱擎一故皂襖子與寰云:此是李令公收復京師時所服,願尚書功業一似西平。寰以書謝。後聞知恭生日,箱擎一破愨頭餉恭曰:知兄深慕高貞,求得一洪崖先生初得仙時愨頭,願兄得道,一如洪崖。賓僚無不大笑。余宗姪櫓,應進士時,著《鄉籍》一篇,大誇河東人物之盛,皆實錄也。同鄉中,趙氏軒冕文儒最著,曾祖父、祖父世掌綸誥,櫓昆弟五人進士及第,皆歷臺省。盧少傅弘宣、盧尚書簡辭、弘正、簡求皆其姑子也,時稱趙家出外家。
《問奇類林》:人知李泌劉晏,少時入宮中元宗抱于懷而不知有員俶俶泌之姑子。開元十六年元宗御樓大酺夜於樓下,置高座召三教講論。俶時年九歲潛求母備儒服夜。升高座詞辨,鋒起譚者皆屈上奇之。召入樓中問姓名迺曰:半千之子,宜其若是因問外。更有奇童如兒者乎。對曰:舅子順年七歲,能賦敏捷命中人潛抱之以入戒勿令。其家知元宗方與張說,觀碁中人抱泌至俶與劉晏皆在帝側。帝謂說曰:後來者與前兒迥,殊真國器耳。然則泌之入宮俶所薦也。泌母周娠三年寢而生泌。先是周每產,必困憊累日泌獨無恙,由是小字為順。
《遼史·耶律義先傳》:義先,舉止嚴重,其妻晉國長公主之女,每過中表親,非禮服不見,故內外多化之。《宋史·王韶傳》:韶子寀字輔道,好神仙,事有鄭州書生,託左道,因習行其術,戶部尚書劉昺,寀外兄也,久以爭進絕還往,神降寀家,使因昺以達,寀言其故,神曰:第往與之言,汝某年月日在蔡京後堂談某事,有之否。昺驚駭汗浹,不能對,蓋所言皆陰中傷人者。乃言之帝,即召寀。
《魏野傳》:野,字仲先。李瀆即野中表兄也。瀆卒訃至,野哭之慟,謂其子曰:吾不可去,去必不至。第遣其子赴之,裁六日而野亦卒,時甚異焉。
《劉綜傳》:綜,字居正,河中虞鄉人。少依外兄通遠軍使董遵誨,遵誨嘗遣貢馬。太祖嘉其敏辨,將授三班之職。綜自陳素習詞業,願應科舉。及還,上解真珠盤龍衣以賜遵誨,綜辭曰:遵誨人臣,安敢當此賜。上曰:吾委遵誨以方面,不以此為疑也。
《聞見前錄》:橫渠張先生名載字子厚弟戩,字天祺為二程先生之表叔子厚。少豪其才欲結客,取熙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4-18px-GJfont.pdf.jpg' />鄯之地。范文正公帥延安聞之館於府第。俾修制科與天祺皆登進士第。方同二程先生修中庸大學之道尤深於禮。
《金史·侯小叔傳》:小叔,河東人。為河津水手。元光元年,河中圍解。樞密院奏:小叔才能可用,乞假符節。詔權元帥左都監,便宜從事。表兄張先從容言大兵勢重,可出降以保妻子,小叔怒謂先曰:我舟人子,致身至此,何謂出降。縛先於柱而殺之,飯僧祭葬,以盡戚黨之禮。
中表部雜錄
齊孔稚珪祭外兄張長史文。惟君之德,高明秀挺浩汗深度昂藏風領學,不師古因心則睿筌蹄象。繇糠秕莊惠。吾與夫子分協芳金,憑風共酒藉月同吟。《容齋續筆》:姑舅兄弟為婚,在禮法不禁而世俗不曉。按《刑統戶婚律》:云父母之姑舅、兩姨姊妹及姨若堂姨母之姑、堂姑,己之堂姨及再從姨堂外甥女,女婿姊妹並不得為婚姻議。曰:父母、姑舅,兩姨姊妹,於身無服乃是父母緦麻據身是尊,故不合娶。及姨又是父母大功尊,若堂姨雖於父母無服,亦是尊屬母之姑。堂姑並是母之小功以上尊己之堂姨及再從姨堂外甥女,亦謂堂姊。妹所生者女婿、姊妹於身雖並無服據理不可為婚。並為尊卑混亂,人倫失序之故。然則中表兄弟姊妹正是一等,其於婚娶了無所妨予政和八年知漢陽,軍王大夫申明此項。敕局看詳以為:如表叔取表姪女,從甥女嫁從舅之類甚為明白。徽州《法司編類續》降有全文。今州縣官書判,至有將姑舅兄弟成婚而斷離之者,皆失於不能細讀律令也。惟西魏文帝時,禁中外及從母兄弟姊妹為婚。周武帝又詔:不得娶同母姓以為妻、妾。宣帝詔:母族絕服外者聽婚,皆偏閏之制。漫附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