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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十九卷目錄

 足部彙考

  禮記〈玉藻〉

  爾雅〈釋詁〉

  素問〈五藏生成篇 脈解論篇 氣交變論篇 六元正紀大論篇 至真要大論篇 解精微論篇〉

  靈樞〈經脈篇 經筋篇 逆順肥瘦篇 陰陽繫日月篇 陰陽二十五人篇 邪客篇〉

  方言〈足部雜釋〉

  釋名〈釋形體〉

  後漢華佗中藏經〈諸病察手足辨死法〉

  晉王叔和脈訣〈四肢吉凶〉

  元朱震亨心法〈手足麻木〉

  析骨分經〈髀 股 伏兔 膝 膕 胻 輔骨 腨 踝 跗 足心 足指〉

  本草綱目〈膝頭垢主治 爪甲附方〉

  靈樞註〈胃經諸穴歌 分寸歌 脾經諸穴歌 分寸歌 膀胱諸穴歌 分寸歌 腎經諸穴歌 分寸歌 膽經諸穴歌 分寸歌 肝經諸穴歌 分寸歌〉

 足部藝文一

  足箴          唐皮日休

 足部藝文二〈詞〉

  沁園春〈美人足〉     宋劉過

  灼灼花〈佳人足〉     明楊慎

 足部紀事

人事典第十九卷

足部彙考

《禮記》《玉藻》

足容重。

〈註〉重不輕舉,移也。

《爾雅》《釋詁》

趾足也。

〈註〉足腳。

履帝武敏,武,跡也;敏,拇也。

〈註〉拇跡大指處。〈疏〉鄭箋詩云:祀郊禖之,時時則有。大神之跡,姜嫄履之,足不能滿,履其拇指之處,於是,遂有身而生后稷,是其事也。

《黃帝·素問》《五藏生成篇》

足受血而能步。

血者所以濡筋骨,利關節者也。

《脈解論篇》

病偏虛為跛者,正月陽氣解凍地氣而出也,所謂偏虛者,冬寒頗有不足者,故偏虛為跛也。

此言太陽之氣生于冬,令水中,寒水之氣有所不足,以致太陽之氣亦虛,而為偏枯,跛足也。

《氣交變論篇》

歲土太過,雨濕流行,腎水受邪。甚則肌肉萎,足萎不收,行善瘛,腳下痛。

諸甲之歲土運太過土,勝則制水,故腎藏病而腳下病。

《六元正紀大論篇》

陽明所至為鼽,尻陰股膝髀腨䯒足病。

此夏病之常也。

又曰:太陰所至為重胕腫。

此冬病之常也。

《至真要大論篇》

少陰在泉,客勝則腰痛,尻股膝髀腨䯒足病,瞀熱以酸,胕腫不能久立。

四之客氣乃太陽寒水故,為腰尻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773-18px-GJfont.pdf.jpg' />足病,皆太陽之經,證同氣相感也,次之氣乃厥陰風木,瞀熱以酸,胕腫不能久立,乃脾土之證,蓋木淫而土病。

太陽在泉,寒復內餘,則腰尻痛,屈伸不利,股脛足膝中痛。

寒復內餘者,太陽寒水之客,氣入於內,而復內有餘也,腰尻股脛足痛者,太陽之經證也,屈伸不利者,太陽之主筋也。

《解精微論篇》

夫人厥則陽氣并於上,陰氣并於下。陽并於上,則火獨光也;陰并於下則足寒,足寒則脹也。

腎為水藏,受五藏之精,陰脈集於足下,而聚於足心,故陰并於下,不得陽氣以和之,則足寒,足寒則藏寒生滿病也。

《靈樞》《經脈篇》

胃足陽明之脈,是主血所生,病者膝臏腫痛,循膺乳氣衝股,伏兔骭外廉足跗上皆痛,中指不用。脾足太陰之脈是主脾所生,病者不能臥,強立股膝內腫,厥足大指不用。

不能臥強立膝股內腫,足大指不用,經病之在外也。

膀胱足太陽之脈,是動則病髀,不可以屈,膕如結,踹如裂,是為踹厥是主筋所生,病者項背腰尻膕踹腳皆痛,小指不用。

《經筋篇》

足太陽之筋,其病小指支跟腫痛。

足少陽之筋病,小指,次指支轉,筋引膝外轉,筋膝不可屈伸,膕筋急前引髀後,引尻傷,左角則右足不用,曰:維筋相交。

維筋左右之交維也,左絡于右,故傷左角者,病從左而右也,右足不用者,從上而下也。

足陽明之筋,其病足中指支脛轉,筋腳跳,堅伏兔轉,筋髀前腫。

足陽明之筋,起于中三指,乃厲兌之外,間循髀股而上,經于頸結于口、鼻、耳、目之間,其病支脛伏兔轉,筋腳跳而堅,經筋之為病也。

足太陰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內踝痛轉,筋痛,膝內輔骨痛,陰股引髀而痛。

足太陰之筋,起于大指內側之隱白間,循膝股而上于胸腹,其內者著于脊,其病在筋經之部分而為痛。

足少陰之筋,其病足下轉筋及所過而結者皆痛,及轉筋。

其病足下轉筋及所過而結者,皆痛,病在此所過所結者,主癇瘛痙,強此筋經之為病也。

足厥陰之筋,其病足大指支,內踝之前痛,內輔痛陰股痛,轉筋陰器不用。

足厥陰之筋,起于足大指之大敦,循脛股而結于陰器。

《逆順肥瘦篇》

岐伯曰:足之三陽,從頭走足,足之三陰從足走腹。

此言足陰陽之脈上下外內逆順,而行應地之經水也。

《陰陽繫日月篇》

足之十二經脈,以應十二月月,生于水,故在下者為陰。

十二月應地之十二支,是以足之十二經脈以應。十二月人秉天地水火而生,故與天地參也。

寅者正月之生陽也,主左足之少陽,未者六月主右足之少陽,卯者二月主左足之太陽,午者五月主右足之太陽,辰者三月主左足之陽明,巳者四月主右足之陽明,此兩陽合於前,故曰:陽明。申者七月之生陰也,主右足之少陰,丑者十二月主左足之少陰,酉者八月主右足之太陰,子者十一月主左足之太陰,戌者九月主右足之厥陰,亥者十月主左足之厥陰,此兩陰交盡,故曰厥陰。

故足之陽者,陰中之少陽也,足之陰者陰中之太陰也,手之陽者陽中之太陽也,手之陰者陽中之少陰也。

手經有陰,足經有陽,乃上下之氣交。

正月二月三月人氣在左,無刺左足之陽,四月五月六月人氣在右,無刺右足之陽,七月八月九月人氣在右,無刺右足之陰,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氣在左,無刺左足之陰。

《陰陽二十五人篇》

足少陽之下,血氣盛則外踝肥,血多氣少則外踝皮堅而厚,血少氣多則外踝皮薄而軟,血氣皆少則外踝瘦無肉。

足少陽經脈之下行者,循膝外廉下輔骨之前,抵絕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是以在下。

足太陽之下,血氣盛則跟肉滿踵堅,氣少血多則瘦跟空,血氣皆少則善轉筋踵下痛。

轉筋踵下痛者,血氣少,而不能榮養筋骨也。

《邪客篇》

天圓地方,人頭圓足方,以應之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莖垂以應之,女子不足二節,以抱人形。

《方言》《足部雜釋》

逴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52-18px-GJfont.pdf.jpg' />蹇也,吳楚偏蹇曰:騷,齊楚晉曰:逴。

蹇跛者,行踸踔也。逴行略也。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561-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11-18px-GJfont.pdf.jpg' />隑企立也,東齊海岱北燕之郊,跪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561-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11-18px-GJfont.pdf.jpg' />,委痿謂之隑企。

今東郡人亦呼長跪為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811-18px-GJfont.pdf.jpg' />,隑企腳躄不能行也。

《釋名》《釋形體》

足續也,言續脛也。

髀卑也,在下稱也。

股固也,為強固也。膝,伸也,可屈伸也。

腳,卻也。以其坐時,卻在後也。

脛,莖也,直而長似長莖也。

膝頭曰:膞,膞圍也。因形團圜,而名之也。

或曰:蹁蹁扁也。亦因形而名之也。

趾,止也。言行一進一止也。

蹄,底也。

踝,确也。居足兩旁,磽确然也,亦因其形踝踝然也。足後曰:跟,在下旁著地,一體任之,象木根也。

踵,鍾也。鍾,聚也。上體之所鍾聚也。

《後漢·華佗·中藏經》《諸病察手足辨死法》

手足爪甲,肉黑色者死。

骨絕,腰脊痛,腎中重不可反側,足膝後平者,五日死。腎絕,足腫者九日死。

筋絕魂驚虛恐,手足爪甲青,呼罵不休者,八九日死。

《晉·王叔和·脈訣》《四肢吉凶》

足趺趾踵膝如斗,十日須知難保守,蓋脾主四肢足,趺乃胃經所行之處,脾胃將絕,則有是證。

手足甲青,叫罵多,筋絕九日定難過。

《元·朱震亨·心法》《手足麻木》

手足麻者,屬氣。

手足木者,有濕痰死血。

十指麻木,是胃中有濕痰死血。

《析骨分經》《髀》

股外為髀,髀外後廉,屬足太陽膀胱經,髀關屬足陽明胃經,髀陽屬足少陽膽經。

《股》

髀內為股,股內屬足厥陰肝經,前廉屬足太陰脾經,後廉屬足少陰腎經。

《伏兔》

髀前膝上起肉,屬足陽明胃經。

《膝》

膝臏中,屬足陽明胃經。膝內前廉,屬足太陰脾經。

《膕》

膝後曲處為膕,膕中屬足太陽膀胱經,膕內後廉屬足少陰腎經,前廉屬足厥陰肝經。

《胻》

胻,脛骨也,外廉屬足陽明胃經,內廉屬足太陰脾經。

《輔骨》

胻外為輔,屬足太陽膀胱經。

《腨》

腨腓腸也,中屬足太陽膀胱經,內屬足厥陰肝經。

《踝》

內外踝,骨也,內踝前廉屬足太陰脾經,太陰之前屬足厥陰肝經,太陰之後屬足少陰腎經,外踝前廉屬足少陽膽經,後廉屬足太陽膀胱經。

《跗》

跗,足面也。跗中屬足陽明胃經,內屬足厥陰肝經,跗外屬足少陽膽經。

《足心》

屬足少陰腎經。

《足指》

足大指聚毛,屬足厥陰肝經,內側屬足太陰脾經,中指外側屬足陽明胃經,小指外側屬足太陽膀胱經,小指下屬足少陰腎經,小指次指之間屬足少陽膽經。

《本草綱目》《膝頭垢主治》

外臺曰:脣緊瘡以綿,裹燒研傅之。

《爪甲附方》

斬三尸法,太上元科云:常以庚辰日去手爪,甲午日去足爪,每年七月十六日,將爪甲燒灰和水,服之三尸,九蟲皆滅,名曰:斬三尸。一云:甲寅日三尸遊,兩手剪去手爪甲,甲午日三尸遊,兩足剪去足爪甲。消除腳氣,每寅日割手足甲,少侵,肉去腳氣。〈外臺祕要〉破傷中風,手足十指甲,香油炒研,熱酒調呷,服之汗出便好。

普濟治破傷風,手足顫掉搐搖不已,用人手足指甲燒存性六錢,薑制南星、獨活、丹砂各二錢,為末分作二服,酒下立效。

陰陽易病,用手足爪甲二十片,中衣襠一片,燒灰分三服,溫酒下,男用女,女用男。

胞衣不下取本婦手足爪甲燒灰,酒服即令,有力婦人抱起,將竹筒于胸前趕下。〈聖惠方〉

《靈樞註》《胃經諸穴歌》

足陽明四十五從,承泣四白而數巨,髎有地倉之積。大迎乘頰車之夥下關,頭維及人迎水突,氣舍與缺盆氣戶兮,庫房屋翳膺窗兮,乳中乳根不容,承滿梁門,關門太乙滑肉天樞外陵,大巨從水道歸來,氣衝入髀關之境,伏兔至陰市,梁丘犢鼻自三里而行上,巨虛兮條口下,巨虛兮豐隆解谿衝陽入陷,谷下內庭厲兌而終。

《分寸歌》

胃之經兮,足陽明,承泣目下七分,尋四白目下方一寸,巨髎鼻孔旁八分,地倉夾吻四分,近大迎頷下寸三分,頰車耳下八分穴下關,耳前動脈行,頭維神庭旁四五。

神庭督脈穴在中行髮際上五分,頭維去神庭四寸五分。

人迎喉旁寸五,真水突筋前迎,下在氣舍,突下穴相乘。

氣舍在水突下。

缺盆舍下橫骨內,各去中行寸半,明氣戶璇璣旁四寸,至乳六寸,又四分,庫房屋翳膺窗近乳中正,在乳頭心次有乳根,出乳下各一寸六,不相侵。

自氣戶至乳根六穴上下相去各一寸六分,去中行任脈各四寸。

卻去中行須四寸,以前穴道與君陳不容,巨闕旁三寸。

巨闕任脈穴在臍上六寸五分。

卻近幽門寸五新。

幽門腎經穴巨闕旁一寸五分,在胃經任脈二脈之中。

其下承滿與梁門,關門太乙滑肉門,上下一寸,無多少共去中行三寸,尋天樞臍旁二寸間,樞下一寸外陵,安樞下二寸,大巨穴樞下四寸,水道全樞下六寸,歸來好共去中行二寸,邊氣衝鼠鼷上一寸。

鼠鼷橫骨盡處

又去中行四寸,專髀關膝上有尺二,伏兔膝上六寸是陰市,膝下方三寸梁丘,膝上二寸記膝臏陷中,犢鼻存膝下三寸三里,至膝下六寸,上廉穴膝下七寸,條口位膝下八寸,下廉看膝下九寸,豐隆係卻是踝上八寸,量比那下廉外邊,綴解谿去庭六寸半。

庭內庭也。

衝陽庭後五寸,換陷谷庭後二寸,間內庭次指外間現。

足大指次指外間陷中。

厲兌大指次指端,去爪如韭胃井判。

左右各四十五穴共九十穴。

《脾經諸穴歌》

足太陰脾中州二十一穴,隱白遊赴大都兮,瞻太白訪公孫兮,至商丘越三陰之交,而漏谷地機可接步陰,陵之泉而血海箕門是求,入衝門兮,府舍軒豁解腹結兮,大橫優游腹哀食竇兮,接天谿而同派胸鄉周榮兮,綴大包而如鉤。

《分寸歌》

大指內側起隱白節後陷中,求大都太白內側,核骨下節後一寸,公孫呼商丘內踝陷中,遭踝上三寸,三陰交踝上六寸,漏谷是踝上五寸,地機朝膝下內側,陰陵泉血海膝臏上內廉,箕門穴在魚腹,取動脈應手,越筋間衝門期下尺五分。

期門肝經穴巨闕旁四寸五分,巨闕任脈穴臍上六寸五分。

府舍期下九寸,判腹結期下六寸,八大橫期下五寸半,腹哀期下方二寸,期門肝經穴道現巨闕之旁四寸五,卻連脾穴,休胡亂自此以上,食竇穴天谿胸鄉周榮貫相去寸六,無多寡,又上寸六中府換。

肺經穴

大包腋下有六寸,淵液腋下三寸絆。

左右共四十二穴。

《膀胱諸穴歌》

足太陽六十三,睛明攢竹詣曲差五處之鄉,承光通天見絡郄玉枕之行,天柱高兮,大杼抵風門開兮,肺俞當厥陰心膈之俞,肝膽脾胃之藏,三焦腎兮,大腸小腸膀胱俞兮,中膂白環自從大杼至此去脊中寸半之旁,又有上次中下,四髎在腰,四空以相將,會陽居尻尾之側,始了背中二行,仍上肩胛而下附分二椎之旁,三椎魄戶四椎膏肓神堂噫嘻兮,鬲關魂門兮,陽綱意舍兮,胃倉肓門志室秩邊,胞肓承扶浮郄與委陽殷門委中而合,陽承筋承山到飛揚,輔陽崑崙至僕參申脈,金門探京骨之場,束骨通谷抵至陰小指之旁。

《分寸歌》

足太陽兮,膀胱經目內眥角始,晴明眉頭陷中,攢竹取曲差髮際上五分五,處髮上一寸,是承光髮上二寸半,通天絡郄玉枕穴相去寸五,調勻看玉枕夾腦一寸三,入髮二寸,枕骨現天柱,陷後髮際中,大筋外廉陷中,獻自此夾脊開寸五,第一大杼二風門,三椎肺俞厥陰,四心俞五椎之下,論膈七,肝九十,膽俞十一,脾俞十二,胃十三,三焦十四,腎大腸十六之下椎,小腸十八,膀十九,中膂內俞二十,椎白環廿一,椎下當以上諸穴可排之,更有上次中下髎一二三,四腰空好會陽陰尾,尻骨旁背部二行諸穴了,又從脊上開三寸,第二椎下為附分三,椎魄戶四膏肓第五,椎下神堂尊第六,噫嘻膈關七第九,魂門陽綱十,十一意舍之穴,存十二胃,倉穴巳分十三,肓門端正在十四,志室不須論十九,胞肓廿,秩邊背部三行,諸穴勻又從臀下,陰文取承扶居于陷中,主浮郄扶下方六分,委陽扶下寸六數,殷門扶下六寸,長膕中外廉兩筋,鄉委中膝骨約紋裏此下三寸,尋合陽承筋腳根上七寸,穴在腨腸之中央,承山腨下分肉間,外踝七寸,上飛揚輔陽外踝上三寸,崑崙後跟陷中央,僕參亦在踝骨下,申脈踝下五分,張金門申脈下一寸,京骨外側,骨際量束骨本節後陷中,通谷節前陷中,強至陰卻在小指側,太陽之穴,始周詳。

計六十三穴左右共一百二十六穴。

《腎經諸穴歌》

足少陰兮廿七,湧泉流于然,谷太谿大鍾兮,水泉綠照海復溜兮,交信續從築賓兮,上陰谷撩橫骨兮,大赫麓氣穴四滿兮,中注肓俞上通于商曲守石關兮,陰都寧開通谷兮,幽門肅步廊神封,而靈墟存神藏彧中而腧府足。

《分寸歌》

足掌心中是湧泉然,谷踝下一寸前。

內踝前一寸。

太谿踝後跟骨上,大鍾跟後踵中邊。

足跟後踵中,大骨上兩筋問也。

水泉谿下一寸,覓照海踝下四寸,安復溜踝上前二寸,交信踝上二寸,聯二穴止,隔筋前後,太陽之後少陰前。

前旁骨是復溜,後旁骨是交信,二穴止隔,一條筋

築賓內踝上腨分,陰谷膝下曲膝間,橫骨大赫,併氣穴四滿中注亦相連,各開中行止寸半,上下相去一寸,便上膈肓俞亦一寸,肓俞臍旁半寸,邊肓俞商曲石關來,陰都通谷幽門開,各開中行五分,俠六穴上下一寸,裁步廊神封靈墟,存神藏彧中,俞府尊各開中行計二寸,上下寸六,六穴分,俞府璇璣旁二寸,取之得法自然真。

《膽經諸穴歌》

足少陽兮,四十三,瞳子髎近聽,會間客主人在頷,厭集懸顱懸釐曲鬢前,率谷天衝見浮白,竅陰完骨本神連,陽白臨泣目窗近,正榮承靈腦空,安風池肩井兮,淵液輒筋日月京門,聯帶脈五樞而下,維道居髎相沿,環跳風市抵中瀆陽關之下,陽陵泉陽交外丘,光明穴陽輔懸鍾穴,可瞻坵墟臨泣地五會,俠谿竅陰膽經全。

《分寸歌》

足少陽兮,四十三,頭上廿穴,分三折,起自瞳子至風池,積數陳之次序,說瞳子髎近眥五分,耳前陷中聽會穴,客主人名上關同,耳前起骨開口空,頷厭懸顱之二穴,腦空下廉曲角中。

腦空即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24-18px-GJfont.pdf.jpg' />,頷厭懸顱二穴在曲角之下,腦空之上。

懸釐之穴,異於茲腦空,下廉曲角上曲鬢,耳上髮際隅。

耳上髮際,曲隅陷中。

率谷耳上寸半,安天衝耳後入髮二。

耳後入髮際二寸。

浮白入髮一寸間,竅陰即是枕骨穴完骨之上,有空連。

在完骨上枕骨下,動搖有空。

完骨耳後入髮際,量得四分,須用記本神,神庭旁二寸,入髮一寸,耳上係陽白眉上方一寸,髮上五分臨泣是。

目上直入髮際五分陷中。

髮上一寸,當陽穴髮上寸半,目窗至正營髮上二寸,半承靈髮上四寸,諦腦空髮上五寸,半風池耳後髮陷寄。

至此計二十穴,分作三折,向外而行,始自瞳子髎至完骨是一折,又自完骨外折上至陽白,會睛明是一折,又自睛明上行,循臨泣風池是一折,緣其穴,曲折多,難以分別,故此作至二十次第言之。歌曰:一瞳子髎,二聽會,三主人兮,頷厭四五懸顱兮,六懸釐第七數兮,曲鬢隨八率谷兮,九天衝十浮白兮之穴,從十一竅陰來相繼,十二完骨一折,終又自十三本神,始十四陽白二折,隨十五臨泣,目下穴十六,目窗之穴,宜十七正營,十八靈,十九腦戶,廿風池,依次細心量取之,膽經頭上穴,吾知

肩井,肩上陷中,求大骨之前一寸半。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當中指陷中。

淵液腋下方三寸,輒筋期下五分,判期門卻是肝經穴,相去巨闕四寸半,日月期門下五分,京門監骨下腰絆。

監骨下腰中,季脅本夾脊腎之募。

帶脈章門下寸八,五樞章下四八貫。

五樞去帶脈三寸,季脅下四寸八分。

維道章下五寸三,居髎章下八寸三,章門緣是肝經穴下脘之旁九寸,含環跳髀樞宛宛中。

髀樞中側臥,屈上足,伸下足,以右手摸穴,左搖撼取之。

屈上伸下取穴,同風市垂手中指盡膝上五寸,中瀆逢陽關陽陵上三寸,陽陵膝下一寸,從陽交外踝上七寸,外丘踝上六寸,容踝上五寸,光明穴踝上四寸,陽輔通踝上三寸,懸鐘在坵墟踝前之陷中,此去俠谿四寸,五卻是膽經原穴,功臨泣俠谿後寸半,五會去谿一寸,窮夾谿在指岐骨內,竅陰四五二指中。

計四十三穴,左右共八十六穴。

《肝經諸穴歌》

足厥陰一十三穴,終起大敦於行間,循太衝於中封蠡溝中都之會,膝關曲泉之宮,襲陰包於五里,陰廉乃發尋羊矢於章門,期門可攻。

《分寸歌》

足大指端名大敦。

內側為隱白,外側為大敦。

行間大指縫,中存太衝本節後二寸,跟前一寸,號中封。

足內踝骨前一寸,筋裏宛宛中。

蠡溝踝上五寸是。

內踝骨前上五寸。

中都踝後七寸中。

內踝上七寸䯒骨中。

膝關犢鼻下二寸,曲泉曲膝盡橫紋,陰包膝上方四寸。

股內廉兩筋間,踡足取之,看膝內側必有槽中。

氣衝三寸下五里。

氣衝下三寸,陰股中動脈應手。

陰廉衝下有二寸,羊矢衝下一寸許,氣衝卻是胃經穴,鼠鼷之上一寸,主鼠鼷橫骨端盡處,相去中行四寸,止章門下,腕旁九寸,肘尖盡處,側臥取期門,又在巨闕旁四寸五分,無差矣。

足部藝文一

《足箴》唐·皮日休

惟爾跰跰,為吾所先,居必擇地,行必依賢,勿踐亂階,勿履利門,勿蹈怨府,勿躡禍源,鳳凰乃禽,不棲凡木,騶虞乃獸,不踐生物,惟爾棲踐,保茲無忽。

足部藝文二〈詞〉

《沁園春》〈美人足〉      宋劉過

洛浦凌波,為誰微步,輕塵暗生。記踏花芳徑,亂紅不損,步苔幽砌,嫩綠無痕。襯玉羅慳,銷金樣窄,載不起盈盈一段春。嬉遊倦,笑教人款捻,微褪些跟。有時自度歌聲。悄不覺微尖點拍頻。憶金蓮移換,文鴛得侶,繡茵催袞,舞鳳輕分。懊恨深遮,牽情半露,出沒風前煙縷裙。知何似,似一鉤新月,淺碧籠雲。

《灼灼花》〈美人足〉明·楊慎

誰把纖纖月掩,在湘裙褶,鳳翠花明猩紅,珠瑩蟬紗雪疊顫巍巍,一對玉弓兒把芳心生拽。掌上呈嬌,怯痛惜還,輕捻戲蕊,含蓮齒痕斜印,凌波羅襪踏春回,露濕怕春寒,倩檀郎溫熱。

足部紀事

《莊子·在宥篇》:黃帝聞廣成子在於崆峒之上,故往見之。廣成子南首而臥,黃帝順下風膝行而進。

《竹書紀年》:帝堯陶唐氏,母曰慶都,足履翼宿。《帝王世紀》:大禹右足文履己字。

《春秋繁露》:禹形體長,長足肵,疾行先左,隨以右,勞左佚右也。

《山海經》:長股國為人常被髮,一曰長腳。

交脛國為人交脛。按注,腳脛曲戾相交,所謂交趾也。柔利國為人一足,反膝,曲足。一云留利之國,人足反折。

赤水之東有長脛之國。按注:腳長三丈。

有大幽之國,有赤脛之民。按注:膝已下正赤色。《列女傳》:桀日夜與妹嬉,及宮人飲酒,常置妹嬉於膝上,聽用其言。

《春秋繁露》:湯體長專小,足左扁而右便,勞右佚左也。《書經》:泰誓商王受斮朝涉之脛。按注:斮,斫也。孔氏曰:冬月見朝,涉水者謂其脛耐寒,斫而視之。

《穆天子傳》:天子至於巨蒐之人,𠮀奴乃獻白鵠之血以飲,天子因具牛羊之湩,以洗天子之足。〈𠮀字典,音未詳。〉天子命駕八駿之乘,赤驥之駟,造父為御口南征,翔行徑絕,翟道升於太行南濟於河,馳驅千里,遂入於宗周,官人進白鵠之血,以飲天子,以洗天子之足。《左傳》:桓公十三年,春,屈瑕伐羅,鬥伯比送之還,謂其御曰:莫敖必敗,舉趾高,心不固矣。

莊公八年,齊侯田於貝丘,見大豕,從者曰:公子彭生也,豕人立而啼,公懼,墜於車,傷足,喪屨,反,責屨於徒人費,弗得,鞭之見血,走出,遇賊於門,劫而束之,費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費請先入,伏公而出鬥,死於門中,遂入,殺孟陽於床。曰:非君也。不類,見公之足於戶下,遂弒之,而立無知。

十二年,南宮萬奔陳,宋人請南宮萬於陳以賂,陳人使婦人飲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見,宋人醢之。

十六年,鄭伯治與於雍糾之亂者,九月,殺公子閼,刖強鉏,公父定叔出奔衛,三年而復之。曰:不可使共叔無後於鄭,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數焉。君子謂強鉏不能衛其足。

十八年冬,巴人伐楚,十九年,春,楚子禦之,大敗於津,還,鬻拳弗納,遂伐黃,初,鬻拳強諫楚子,楚子弗從,臨之以兵,懼而從之,鬻拳曰:吾懼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以為大閽,謂之大伯,使其後掌之,君子曰:鬻拳可謂愛君矣。諫以自納於刑,刑猶不忘納君於善。

《韓子·和氏篇》: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獻之厲王。厲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為詐,而刖其左足。厲王薨,武王即位。和又奉其璞而獻之武王。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王又以和為誑,而刖其右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盡繼之以血。王乃使玉人理其璞而得寶焉。遂名曰:和氏之璧。

《莊子·盜跖篇》: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後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

《左傳》:僖公二十二年,宋公及楚人戰於泓,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濟,司馬曰:彼眾我寡,及其未既濟也。請擊之,公曰:不可,既濟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陳而後擊之,宋師敗績,公傷股,門官殲焉。

二十八年,城濮之戰。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六月,晉人復衛侯,公子歂犬,華仲,前驅,叔武將沐,聞公至,喜,捉髮走出,前驅射而殺之,公知其無罪也。枕之股而哭之。

文公十三年,晉人患秦,用士會乃使魏壽餘偽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於秦,秦伯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壽餘曰:謂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會既濟,魏人譟而還。

宣公十七年,晉侯使郤克徵會於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注跛而登階故笑之〉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

《穀梁傳》:季孫行父禿,晉郤克眇,衛孫良夫跛,曹公子手僂,同時而聘於齊。齊使禿者御禿者,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僂者御僂者。蕭同姪子處臺上而笑之。聞於客。客不悅而去,相與立胥閭而語,移日不解。齊人有知之者,曰:齊之患,必此始矣。

成公十七年,齊慶克通於聲孟子,鮑牽以告國武子。夫人怒,國子相靈公以會高鮑,處守及還,孟子訴之曰:高鮑將不納君而立公子角,秋,七月,刖鮑牽而逐高無咎,仲尼曰:鮑莊子之智不如葵,葵猶能衛其足。《周語》:柯陵之會,單襄公見晉厲公視遠步高。魯成公見,言及晉難。單子曰:君何患焉。晉將有亂,吾見晉君之容,殆必禍者也。夫君子目以定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其容而知其心矣。目以處義,足以步目,今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而足不步目,其心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

《左傳》:襄公二十三年,齊侯襲莒,門于且于,傷股而退,二十五年,齊棠公死,崔武子弔焉。見棠姜美,取之,莊公通焉,崔子因是,稱疾不視事,公問崔子,甲興。公登臺而請,弗許,公踰牆,射之,中股,反隊,遂弒之。

昭公三年,齊侯使晏嬰請繼室于晉,既成昏,晏子受禮,叔向從之宴,相與語,叔向曰:齊其何如,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齊其為陳氏矣,國之諸市,屨賤踊貴,〈踊刖足者屨言刖多〉民人痛疾,而或燠咻之,欲無獲民,將焉辟之,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辭曰: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煩里旅,公笑曰:子近市,識貴賤乎,於時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對曰:踊貴屨賤,既已告于君,故與叔向語而稱之,景公為是省于刑。《韓子·外儲說》:叔向御坐,平公請事,公腓痛足痺轉筋而不敢壞坐。晉國聞之,皆曰:叔向賢者,平公禮之,轉筋而不敢壞坐。

《說苑·政理篇》:景差相鄭,鄭人有冬涉水者,出而脛寒,後景差過之,下陪乘而載之,覆以上衽,晉叔向聞之曰:景子為人國相,豈不固哉。吾聞良吏居之三月而溝渠修,十月而津梁成,六畜且不濡足,而況人乎。《抱朴子·欽士篇》:晉平接亥唐腳痺而坐,不敢正。《汲冢周書》:太子晉解,師曠見太子,晉東躅其足,王子曰:太師何舉足驟。師曠曰:天寒足躅,是以數也。《左傳》:昭公七年,衛襄公。夫人姜氏無子,嬖人婤姶生孟縶,孔成子夢康叔謂己,立元,晉韓宣子為政,聘于諸侯之歲,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縶之足不良,弱行〈注跛也〉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衛國,主其社稷,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孟非人也。將不列于宗,弱足者居,侯主社稷,奉人民,事鬼神,從會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故孔成子立靈公。二十六年,齊魯戰于炊鼻,林雍羞為顏鳴右,下,苑何忌取其耳,苑子之御曰:視下顧,苑子刜林雍,斷其足,鑋而乘于他車以歸。按《正義》既斷其足而云:鑋,知鑋是一足行也。

定公十四年,吳伐越,越子句踐禦之,陳于檇李,大敗之,靈姑浮以戈擊闔廬,闔廬傷將指,取其一屨。按註:其足大指見斬,遂失屨,姑浮取之。

《吳越春秋》:吳入郢,求昭王所在日急。申包胥乃之于秦,求救楚。晝馳夜趨,足踵蹠劈,裂裳裹膝,鶴倚哭于秦庭。

越王念復吳讎非一旦也,苦身勞心,夜以接日。目臥,則攻之以蓼;足寒,則責之以水。冬常抱冰,夏還握火。愁心苦志,懸膽於戶,出入嘗之,不絕於口。

《淮南子·人間訓》:越王句踐一決獄不辜,援龍淵而切其股,血流至足,以自罰也,而戰武士必其死。

《瀨鄉記》:老子足蹈二五。

《抱朴子》:老君足下有八卦。

《莊子·德充符篇》:魯有兀者叔山無趾,踵見仲尼。仲尼曰:子不謹,前既犯患若是矣。雖今來,何及矣。無趾曰:吾惟不知務而輕用吾身,吾是以亡足。今吾來也,猶有尊足者存,吾是以務全之也。夫天無不覆,地無不載,吾以夫子為天地,安知夫子之猶若是也。孔子曰:丘則陋矣,夫子胡不入乎,請講以所聞。無趾出。孔子曰:弟子勉之。夫無趾,兀者也,猶務學以復補前行之惡,而況全德之人乎。

《韓子·外儲說篇》:孔子相衛,弟子子皋為獄吏,刖人足,所跀者守門。人有惡孔子于衛君者,衛君欲執孔子。孔子走,弟子皆逃。子皋從出門,跀危引之而逃之門下室中,子皋問跀危曰:吾不能虧主之法令而親刖子之足,是子報仇之時也,而子何故乃肯逃我。跀危曰:吾斷足也,固吾罪當之,不可奈何。然方公之欲治臣也。公憱然不悅,形於顏色,此臣之所以德公也。《左傳》:哀公十七年,衛侯欲逐石圃,未及而難作,石圃攻公,公闔門而請,弗許,踰于北方而墜,折股。

二十五年,衛侯為靈臺于籍圃,與諸大夫飲酒焉。褚師聲子韤而登席,公怒,辭曰:臣有疾異於人,若見之,君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53-18px-GJfont.pdf.jpg' />之,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辭之,不可,褚師出,公戟其手。曰:必斷而足。按注,足有創疾。

《禮記·祭義》:樂正子春下堂而傷其足,數月不出,猶有憂色,門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數月不出,猶有憂色,何也。樂正子春曰:善如爾之問也。吾聞諸曾子,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矣。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矣。故君子頃步而弗敢忘孝也。今予忘孝之道,予是以有憂色也。一舉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徑,舟而不遊,不敢以先父母之遺體行殆。

《戰國策》:智氏帥韓、魏以圍趙襄子于晉陽。決晉水以灌晉陽城,智伯出行水,韓康子御,魏桓子驂乘。智伯曰:始,吾不知水之可亡人之國也,乃今知之。汾水利以灌安邑,絳水利以灌平陽。魏桓子肘韓康子,康子履魏桓子,躡其踵。

《淮南子·修務訓》:楚欲攻宋,墨子聞而悼之,自魯趨而十日十夜,足重繭而不休息,裂衣裳裹足,至于郢,見楚王。曰:臣見王之必傷義而不得宋。于是公輸般設攻宋之械,墨子設守。宋之備九攻,而墨子九卻之。《史記·孫武子傳》:孫臏嘗與龐涓俱學兵法。龐涓既事魏,得為惠王將軍,而自以為能不及孫臏,乃陰使召孫臏。臏至,龐涓恐其賢于己,疾之,則以法刑斷其兩足而黥之,欲隱勿見。

《戰國策》:蘇秦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血流至足。《史記·商鞅傳》:鞅西入秦,因景監以求見孝公,語事良久,弗聽。罷而孝公怒景監曰:子之客妄人耳。景監以讓衛鞅。鞅請復見孝公。公與語,不自知膝之前于席也。

《秦本紀》:武王有力好戲。與孟說舉鼎,絕臏。

《平原君傳》:平原君趙勝者,趙之諸公子也,封于東武城。平原君家樓臨民家。民家有躄者,槃散行汲。平原君美人居樓上,臨見,大笑之。明日,躄者至平原君門,請曰:臣聞君之喜士,士不遠千里而至者,以君能貴士而賤妾也。臣不幸有罷癃之病,而君之後宮臨而笑臣,臣願得笑臣者頭。平原君笑應曰:諾。躄者去,平原君笑曰:觀此豎子,乃欲以一笑故殺吾美人,不亦甚乎。終不殺。居歲餘,賓客門下舍人稍稍引去。平原君怪之,曰:勝所以待諸君者未嘗敢失禮,而去者何多也。門下一人前對曰:以君之不殺笑躄者,以君為愛色而賤士耳。於是平原君乃斬笑躄者美人頭,自造門進躄者,因謝焉。其後門下乃復稍稍來。

《韓子·外儲說篇》:鄭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試之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史記·蔡澤傳》:澤魋顏,蹙齃,膝攣。按注:攣,兩膝曲也。《燕世家》:燕王喜伐趙,自將偏軍隨之。將渠引燕王綬止之。王蹴之以足。將渠泣曰:臣非以自為,為王也。《戰國策》:荊軻見燕太子,太子再拜而跪,膝下行流涕,有頃而後言。

《漢書·高祖本紀》:高祖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沛公西過高陽,酈食其為里監門,曰:諸將過此者多,吾視沛公大度。乃求見沛公。沛公方踞床,使兩女子洗。〈師古曰洗洗足也〉酈生不拜,長揖曰:足下必欲誅無道秦,不宜踞見長者。於是沛公起,攝衣謝之,延上坐。項羽欲與漢王獨身挑戰,漢王數羽十罪。羽大怒,伏弩射中漢王。漢王傷胸,乃捫足曰:虜中吾指。漢王病創臥,張良彊請漢王起行勞軍,以安士卒,毋令楚乘勝。漢王出行軍,疾甚,因馳入成皋。

《韓信傳》:信平齊,請自立為假王。當是時,楚方急圍漢王于滎陽,使者至,發書,王大怒,罵曰:吾困於此,旦暮望而來佐我,乃欲自立為王。張良、陳平伏後躡漢王足,因附耳語曰:漢方不利,寧能禁信之自王乎。《史記·齊悼惠王傳》:灌嬰在滎陽,聞魏勃本教齊王反,既誅呂氏,罷齊兵,使使召責問魏勃。勃曰:失火之家,豈暇先言大人而後救火乎。因退立,股戰而栗,恐不能言者,終無他語。灌將軍熟視笑曰:人謂魏勃勇,妄庸人耳,何能為乎。乃罷魏勃。

《漢書·灌夫傳》:田蚡取燕王女為夫人,列侯宗室皆往賀。酒酣,蚡起為壽,坐皆避席伏。已竇嬰為壽,獨故人避席,餘半膝席。〈蘇林曰:下席而膝半在席上也。如淳曰:以膝跪席上也。〉夫行酒,至蚡,蚡膝席曰:不能滿觴。夫怒,因嘻笑曰:將軍貴人也,畢之。

《韓安國傳》:田蚡死。安國行丞相事,引墮車,蹇。上欲用安國為丞相,使使視,蹇甚,迺更以平棘侯薛澤為丞相。安國病免,數月,瘉,復為中尉。

《張湯傳》:湯所愛史魯謁居,病臥閭里主人,湯自往視病,為謁居摩足,湯常排趙王,趙王怨之,上書告:湯大臣,史謁居有病,湯至為摩足,疑與為大奸。事下廷尉。《李陵傳》:昭帝遣陵故人隴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單于置酒賜漢使者。立政等見陵,未得私語,即目視陵,而數數自循其刀環,握其足,陰諭之,言可還歸漢也。

《史記·滑稽傳》:東郭先生久待詔公車,貧困飢寒,衣敝,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無下,足盡踐地。道中人笑之,東郭先生應之曰:誰能履行雪中,令人視之,其上履也,其履下處乃似人足者乎。

《淮南子·人間訓》:塞上之人有善術者,家富良馬,其子好騎,墮而折其髀。人皆弔之。其父曰:此何不遽為福乎。居一年,胡人大入塞,丁壯者引弦而戰,近塞之人,死者十九,此獨以跛之故,父子相保。

《西京雜記》:廣川王發欒書冢,棺柩、明器朽爛無餘。有一白狐,見人驚走,左右擊之,不能得,傷其左腳。其夕,王夢一丈夫鬚眉盡白,來謂王曰:何敢傷吾左腳。乃以杖叩王左腳。王覺腳腫痛,生瘡,至死不差。

《漢書·宣帝本紀》:帝足下有毛,臥居數有光耀。

《後漢書·耿弇傳》:張步攻弇,與劉歆等合戰,弇自引精兵,大破之。飛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右無知者。《嚴光傳》:光與光武同遊學。及光武即位,乃遣使聘至。引光入,論道故舊,相對累日。因共偃臥,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坐甚急。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共臥耳。

《馬援傳》:援擊先零羌。中矢貫脛,帝以璽書勞之。二十四年,援征五溪,進營壺頭。賊乘高守隘,水疾,船不得上。會暑甚。士卒多疫死,援亦中病,遂困,乃穿岸為室,以避炎氣。賊每升險鼓譟,援輒曳足以觀之,左右哀其壯意,莫不為之流涕。

《李固傳》:固,足履龜文。按注:足履龜文者二千石,見相書。

《黃昌傳》:初,昌為州書佐,其婦歸寧於家,遇賊被獲,遂流轉入蜀為人妻。其子犯事,乃詣昌自訟。昌疑母不類蜀人,因問所由。對曰:妾本會稽餘姚戴次公女,州書佐黃昌妻也。妾嘗歸家,為賊所略,遂至於此。昌驚,呼前謂曰:何以識黃昌邪。對曰:昌左足心有黑子,常自言當為二千石。昌乃出足視之。因相持悲泣,還為夫婦。

《向栩傳》:栩常於竈北坐板床上,如是積久,板乃有漆裹足指之處。

《楊彪傳》:彪守尚書令,曹操誣以欲圖廢置,奏收下獄,孔融見操曰:楊公四世清德。今殺無辜,誰不解體。操遂出彪。彪見漢祚將終,遂稱腳攣不復行。

《東觀漢記》:淳于恭養兄崇,孤兒,教誨學問,時不如意,輒呼責數以捶自擊其脛,欲感之,兒慚負不敢,復有過。

《會稽先賢傳》:賀劭為人美容,止與人交,久益敬之,在官府常著韤,希見其足。《江表傳》:孫策攻笮融,為流矢所中,傷股不能乘馬,因自輿還。

《蜀志·諸葛亮傳註·魏略》曰:亮在荊州,以建安初與潁川石廣元、徐元直、汝南孟公威等俱遊學,三人務於精熟,而亮獨觀其大略。每晨夜從容,常抱膝長嘯,而謂三人曰:卿三人仕進可至刺史郡守也。三人問其所至,亮但笑而不言。

《先主傳註·九州春秋》曰:備住荊州數年,嘗於表坐起至廁,見髀裏肉生,慨然流涕。還坐,表怪問備,備曰:吾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裏肉生。日月若馳,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

《馬超傳註·典略》曰:超討郭援,為飛矢所中,乃以囊囊其足而戰。

《關羽傳註·蜀記》曰:羽初出軍圍樊,夢豬嚙其足,語子平曰:吾今年衰矣,然不得還。

《秦宓傳》:吳張溫來聘。宓至。溫問曰:天有足乎。宓曰:有。《詩》云:天步艱難,之子不猶。若其無足,何以步之。《魏志·賈逵傳註·魏略列傳》:楊沛為長社令。時曹洪賓客在縣界,徵調不肯如法,沛撾折其腳。

《蘇則傳》:則拜侍中,與董昭同寮。昭嘗枕則膝臥,則推下之,曰:蘇則之膝,非佞人之枕也。

《方技周宣傳》:文帝以宣為中郎,屬太史。嘗有問宣曰:吾昨夜夢見芻狗,其占何也。宣答曰:君欲得美食耳。有頃,出行,果遇豐膳。後又問宣:昨夜復夢見芻狗,何也。宣曰:君欲墮車折腳,宜戒慎之。頃之,果如宣言。復語宣曰:皆夢芻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芻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夢,當得飲食也。祭祀既訖,則芻狗為車所轢,故當墮車折腳也。

《鍾繇傳》:繇有膝疾,拜起不便,朝見使載輿車,虎賁舁上殿就坐。

《朱建平傳》:建平善相馬。文帝將出,取馬外入,建平曰:此馬之相,今日死矣。帝將乘馬,馬惡衣香,囓文帝膝,帝大怒,即便殺之。

《張郃傳》:諸葛亮出岐山,詔張郃督諸將西至略陽,亮還保祁山,郃追至木門,與亮軍交戰,飛矢中郃右膝,薨。註《魏略》曰:亮軍退,司馬宣王使郃追之,郃曰:軍法,圍城必開出路,歸軍勿追。宣王不聽。郃不得已,遂進。蜀軍乘高布伏,弓弩亂發,矢中郃髀。

《魏略》:北丁零有馬脛國,聲似鴈鶩,從膝脛以下生馬蹄,走疾於馬。

《吳志·孫峻傳註·吳書》曰:留贊字正明,會稽長山人。少為郡吏,與黃巾賊帥吳桓戰,手斬得桓。贊一足被創,遂屈不伸。然性烈,好讀兵書及三史,每覽古良將戰攻之勢,輒對書獨歎,因呼諸近親謂曰:今天下擾亂,英豪並起,歷觀前世,富貴非有常人,而我屈躄在閭巷之間,存亡無以異。今欲割引吾足,幸不死而足伸,幾復見用,死則已矣。親戚皆難之。有間,贊乃以刀自割其筋,血流滂沱,氣絕良久。家人驚怖,亦以既爾,遂引伸其足。足伸創愈,以得蹉步。凌統聞之,請與相見,甚奇之,乃表薦贊,遂被試用。有戰功。

《晉書·王濟傳》:帝嘗與濟弈棋,而孫皓在側,謂皓曰:何以好剝人面皮。皓曰:見無禮于君者則剝之。濟時伸腳局下,而皓譏焉。

《武元楊皇后傳》:后臨終,枕帝膝曰:叔父駿女男引有德色,願陛下以備六宮。帝流泣許之,崩於帝膝。《拾遺記》:石崇屑沉水之香如塵末,布象床上,使所愛者踐之無跡者,賜以珍珠百琲;有跡者,節其飲食,令身輕弱。故閨中相戲曰:爾非細骨輕軀,那得百琲珍珠。《晉書·陶侃傳》:侃率周訪等,擊杜弢。弢將王貢挑戰,侃遙謂之曰:杜弢為益州吏,盜用庫錢。卿本佳人,何為隨之也。天下寧有白頭賊乎。貢初橫腳馬上,侃言訖,貢斂容下腳,辭色甚順。

《王恭傳》:劉牢之輕騎襲恭。恭敗,單騎奔曲阿。恭久不騎乘,髀生瘡,不能復去。曲阿人殷確,以船載之。湖浦尉收之,以送京師。

《習鑿齒傳》:鑿齒以腳疾,廢于里巷。及襄陽陷于苻堅,堅素聞其名,與道安俱輿而至焉。既見,與語,大悅之,賜遺甚厚。又以其蹇疾,與諸鎮書:昔晉氏平吳,利在二陸;今破漢南,獲士裁一人有半耳。

《世說》:王劉與桓公共至覆舟山看。酒酣後,劉牽腳加桓公頸,桓公甚不堪,舉手撥去。既還,王長史語劉曰:伊詎可以形色加人不。

庾玉臺,希之弟也。希誅,將戮玉臺。玉臺子婦,宣武弟桓豁女也,徒跣求進。閽禁不內。女厲聲曰:是何小人。我伯父門,不聽我前。因突入,號泣請曰:庾玉臺常因人腳短三寸,當復能作賊不。宣武笑曰:婿故自急。遂原玉臺一門。

《晉書·索紞傳》:紞善術數。功曹張邈嘗奉使詣州,夜夢狼啖一腳。紞曰:腳肉被啖,為卻字。會東虜反,遂不行。《陶潛傳》:潛嗜酒,與刺史王弘歡宴窮日。潛無履,弘顧左右為之造履。左右請履度,潛便于坐伸腳令度焉。弘要之還州,問其所乘,答云:素有腳疾,向乘籃輿,亦足自反。乃令一門生二兒共轝之。

《搜神記》:衡農,字剽卿,東平人也。少孤,事繼母至孝。常宿於他舍,值風雷,頻夢虎嚙其足,農呼妻相出於庭,叩頭三下。屋忽然而壞,壓死者三十餘人,惟農夫妻獲免。

《良常仙系記》:陸修靜蹠有重輪足,有雙踝。

《涼州記》:隱王張美人色美艷,出家為道,呂隆逼之,張捘門樓,雙股頓折,口誦經,色自若,俄而死。

《蓮社高賢傳》:尊者佛馱邪,舍至沙勒國,羅什乃從學阿毗曇論十誦律,什隨母反龜茲,師遂留止行化,後十年師東至龜茲,盛弘法化,羅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師恐國人止其行,取清水,以藥投之,咒數十言,與弟子洗足,即夜便發,比旦行數百里,追之不及,問弟子何所覺邪,答曰:唯聞疾風流馨,兩目有淚。師又咒水洗足乃止。

《宋書·朱修之傳》:修之為左民尚書。後墜車折腳,辭尚書,領宗憲太僕。以腳疾不堪獨行,特給扶侍。

《南史·始安王遙光傳》:遙光,生而躄疾,高帝謂不堪奉拜祭祀,欲封其弟,武帝諫,乃以遙光襲爵。位中書郎。足疾不得同朝例,常乘輿自望賢門入。遙光多忌,人有餉履者,以為戲己,大被嫌責。劉繪嘗為牋云:智不及葵。亦以忤旨。

《南齊書·王慈傳》:慈患腳,世祖敕王晏曰:慈在職未久,既有微疾,不堪朝,又不能騎馬,聽乘車在仗後。江左來少例也。以疾從閑任,轉冠軍將軍、司徒左長史。《傅琰傳》:琰,遷尚書右丞。遭母喪,鄰家失火,延燒琰屋,琰抱柩不動,鄰人赴救,乃得俱全。股髀間,已被煙焰。《梁書·王僧辯傳》:僧辯,為竟陵太守。屬侯景反,僧辯西就世祖。及荊、湘疑貳,軍師失律,世祖命僧辯統軍討之。僧辯以竟陵部下猶未盡來,意欲待集,然後上,世祖以為遷延不肯去。大怒,按劍厲聲曰:卿憚行邪。因斫之,中其左髀,流血至地。

《三國典略》:侯景左足上有肉瘤,狀似龜,戰應剋捷瘤,則隱起分明,如其不勝,瘤則低下,及奔敗瘤陷肉中。王僧辯平侯景,或謂僧辯曰:朝士來者,孰當先。至僧辯曰:其周弘正乎。俄而弘正與弟弘讓自投迎軍,僧辯甚喜,謂之曰:公可坐膝上。弘正對曰:可謂加諸膝也,老夫何足當之。

《南史·陰子春傳》:子春遷梁秦刺史,身服垢污,腳數年一洗,每洗則失財敗事,云在梁州,以洗足致梁州敗。《香案牘》:陶弘景右膝有數十黑子,作七星文。

《北齊書·徐之才傳》:有人患腳跟腫痛,諸醫莫能識。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腳海中。疾者曰:實曾如此。之才為之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莢。

《三國典略》:後周盧昌期祖英伯反宇文,神舉討平之,神舉以英伯壯節,欲令寬赦軍人,已割其髀肉,如鵝卵矣。英伯顏色不變,遂遣誅之。

《海山記》:隋文帝時,楊素有戰功,煬帝傾意結之,文帝崩,素謂百官曰:大行遺詔立帝,有不從者,戮于此。左右扶帝上殿,帝足弱,欲倒者數四,不能上,素下去,左右以手扶接帝,帝援之,乃上,百官莫不嗟嘆。

《隋唐嘉話》:英公勣與單雄信俱臣李密,結為兄弟。密既亡,雄信降王世充,勣來歸國。世充既平,雄信將就戮,英公請之不得,泣而退。雄信曰:我固知汝不了此。勣曰:平生誓共為灰土,豈敢念生,但以身已許國,義不兩遂。雖死之,顧兄妻子何如。因以刀割其股,以肉啖雄信曰:示無忘前誓。雄信食之不疑。《類雋》:馬周初入京,至灞,上逆旅數,公子飲酒,不之顧,周即市斗酒,濯足于旁,眾異之。

《唐書·姚崇傳》:崇始為同州,張說以素憾,諷趙彥昭劾崇。及當國,說懼,潛詣岐王申款。崇他日朝,參趨出,崇曳踵為有疾狀,帝詔問之,對曰:臣損足。曰:無甚痛乎。曰:臣心有憂,痛不在足。問以故,曰:岐王陛下愛弟,張說輔臣,而密乘車出入王家,恐為所誤,故憂之。於是出說相州。

《郭子儀傳》:田承嗣傲狠不軌,子儀嘗遣使至魏,承嗣西望拜,指其膝謂使者曰:茲膝不屈於人久矣,今為公拜。

《傳信記》:安祿山初為張韓公帳下走使之吏,韓公常令祿山洗足,韓公腳下有黑點子,祿山因洗腳而竊窺之,韓公顧笑曰:黑子吾貴相也,獨汝窺之,亦能有之乎。祿山曰:某賤人也,不幸兩足,皆有比將軍者黑而加大,竟不知此,何祥也。韓公奇而觀之,益親厚之約為義兒,為加寵焉。

《畫墁錄》:汾陽王足掌有黑子,一日使渾咸寧洗足,咸寧捧玩久之,王曰:何也。對曰:瑊也,足亦有之。王使跣而視之,哂曰:不迨,吾謂渾中壽也。

《類雋浮圖》:圓靜者年八十餘,嘗為史思明將驍悍絕倫,既執力士椎其脛,不能折,罵曰:豎子折人腳。且不能。乃曰:健兒因自置其足,折之。且歎曰:敗吾事不得。見洛城流血。

《唐書·賈直言傳》:直言父道沖,以藝待詔。代宗時,坐事賜鴆,將死,直言紿其父曰:當謝四方神祇。使者少怠,輒取鴆代飲,迷而踣。明日,毒潰足而出,夕乃蘇。帝憐之,減父死,俱流嶺南。直言由是躄。

《酉陽雜俎》:永泰初,豐州烽子暮出,為党項縛入西蕃易馬。蕃將令穴肩骨,貫以皮索,以馬數百蹄配之。經半歲,馬息一倍,蕃將賞以羊革數百。因轉近牙帳,贊普子愛其了事,遂令執纛左右,有剩肉餘酪與之。又居半年,因與酪肉,悲泣不食。贊普問之,云有老母,頻夜夢見。贊普頗仁,聞之悵然,夜召帳中語云:蕃法嚴,無放還例。我與爾馬有力者兩匹,于某道縱爾歸,無言我也。烽子得馬極騁,俱乏死,遂晝潛夜走。數日後,為刺傷足,倒磧中,忽有風吹物窸窣過其前,因攬之裹足。有頃,不復痛,試起,步走如故,經信宿方及豐州界。歸家,母尚存,悲喜曰:自失爾,我唯念金剛經,寢食不廢,以祈見爾,今果其誓。因取經拜之,縫斷,亡數幅,不知其由。子因道磧中傷足事,母令解足視之,所裹瘡物乃數幅經也,其瘡亦愈。

大曆中,東都天津橋有乞兒,無兩手,以右足夾筆,寫經乞錢。欲書時,先再三擲筆高尺餘,未曾失落。書跡官楷手書不如也。

《獨異志》:唐大曆中,萬年尉侯彝者好俠尚義,常匿國賊。御史推鞫理窮,終不言賊所往。御史曰:賊在汝右膝蓋下。彝遂揭階磚,自擊其膝蓋,翻示御史曰:賊安在。

《大唐新語》:孟景休,事親以孝聞,丁母憂,哀毀逾禮,殆至滅性。及葬時,屬寒,跣履霜,腳指皆墮,既而復生如初。

《酉陽雜俎》:元和末,鹽城腳力張儼遞牒入京,至宋州,遇一人,因求為伴。其人朝宿鄭州,因謂張曰:君受我料理,可倍行數百。乃掘二小坑,深五六寸,令張背立,垂足坑口。針其兩足,張初不知痛,又自膝下至骭,再三捋之,黑血滿坑中。張大覺舉足輕捷,纔午至汴。復要于陝州宿,張辭力不能。又曰:君可暫卸膝蓋骨,且無所苦,當日行八百里。張懼辭之。其人亦不強,乃曰:我有事,須暮及陝。遂去。行如飛,頃刻不見。

錄民膝不朽,埋之百二十年化為人。

《天中記》:馬希範二腳左右長尺餘,謂之龍腳,人或誤觸,則終日頭痛。

《北夢瑣言》:唐吳行魯尚書,彭州人,少年事內官西門軍,容小心畏慎,每夜溫溲溺器,以奉之,深得中尉之意,一日為洗足,中尉以足下文理示之,曰:如此文理,爭教不作,十軍。容使行魯拜曰:此亦無憑,某亦有之,執廝僕之役。乃脫屨呈之,中尉歎美謂曰:汝但忠孝,我終為汝成之。爾後假以軍職,除彭州刺史,為盧耽相公,西川行軍司馬,禦蠻有功,歷東西川山南三鎮節旄,除西川制云為命代之,英雄作人中之祥瑞,譏之也。

《五代史·呂琦傳》:廢帝立,待琦甚厚,琦與李崧欲與契丹通和。帝大怒,崧惶恐拜謝,拜無數,琦足力乏不能拜而止。帝曰:呂琦彊項,肯以人主視我邪。琦曰:臣素病羸,拜而乏,容臣少息。頃之喘定,奏曰:陛下以臣等言非,罪之可也,屢拜何益。帝意稍解。

辟寒藍采和,常衣破藍衫,六銙黑,木腰帶,一腳著靴,一腳跣,冬則臥雪,中氣出如蒸。

《宋史·侯益傳》:益,汾州平遙人。祖父以農為業。唐光化中,李克用據太原,益以拳勇隸麾下。從莊宗攻大名,先登,擒軍校,擢為馬前直副兵馬使。征劉守光,先登,遷軍使。破洺州,為機石傷足,莊宗親以藥傅其瘡。《清異錄》:溫韜少無賴,拳人幾死,市魁將送官,謝過魁前,拜逾數百,魁釋之,韜每念之以為恥,既貴達,拍金薄搭膝帶之曰:聊酬此膝。

《宋史·孝義傳》:祁暐,字坦之,萊州膠水人。淳化三年進士,歷度支員外郎、直集賢院。天禧中,出知濰州,母卒。葬于州城之南。暐既解官,就墳側構小室,號泣守護,蔬食,經六冬,墮足二指。有白烏白兔馴擾墳側,州人異之,以狀聞。

《劉遇傳》:遇,鎮滑州。晨興方對客,足有炙瘡痛,其醫謂火毒未去,故痛不止。遇即解衣,取刀割瘡至骨,曰:火毒去矣。談笑如常時,旬餘乃差。

《忠義黃友傳》:友體貌英偉,膽雄萬夫,謀畫機密,出人意表。嘗語子弟曰:天下承平日久,武事玩弛,萬一邊書告警,馬革裹尸,乃吾素志。他日收吾骸,足心黑子為識也。其忠誠許國根於天性如此。

《東坡志林》:方李憲用事時,士大夫或奴事之,穆衍孫路至為執袍帶,王中正盛時,俞充至令妻執板而歌,以侑中正,飲若此類,不可勝數,而彭孫本以劫盜招出氣,凌公卿韓持國至詣其第出,妓飲酒,酒酣慢持國,持國不敢對,然常為李憲濯足曰:太尉足何其香也。憲以足踏其頭曰:奴諂我不太甚乎。

《老學菴筆記》:晁以道為明州船場,日日平旦具衣冠,焚香占一卦,一日有士人訪之,坐間小雨,以道語之曰:某今日占卦,有折足之象,然非某也。客至者當之必驗無疑,君宜戒之。士人辭去,至港口踐滑而仆脛幾折,療治累月乃愈。

《游宦紀聞》:秦會之當軸,吾鄉姚德臨能篆書,秦喜之,許授以文資,未降旨,會之招飲,姚喜忘其敬,不覺振股,以此惡之,尋令充樞密院效士,辨驗篆文而已。《畫墁錄》:劉伯壽少年有老人授以丹術,元豐二年冬,予訪伯壽于嵩陽,時年七十四,同登峻極,行步如飛,予奔喘不及,伯壽顧而笑曰:年少乃爾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裹骨,毛長數寸,扣之有聲,光彩爛然。《暌車志》:梅侍讀,晚年躁于祿位,而病足,常撫其足而詈之曰:是中有鬼,令我不至兩府者,汝也。

《談圃》:蒲恭敏宗孟知鄆州日有盜劫,良民使自掘地倒埋之,觀其足動,以為戲,樂恭敏獲其黨,先剔去足筋,然後置于法。

《樂善錄》:潭倅張著奉時祀于南嶽舊制,就壇設位,敷席于地,陳籩豆牲醴之品,當敷席之際,著以一足指,畫祀罷,還府墜馬,折足而卒。

《青箱雜記》:解賓王仕至工部侍郎,為人方頤大口,敦龐厚重,左足下有黑子,甚明大。

《齊東野語》:賈師憲遠謫南荒,就紹興差官押送,則本州推官沈士圭攝山陰尉,鄭虎臣也,鄭武弁嘗為賈所惡,適有是役,遂甘心焉,賈臨行置酒,招二人祈哀徼庇云:向在維揚,日襄鄧間,有人善相,一日來,值其跣臥因嘆息,再三私謂客曰:相公貴極人臣,而足心肉陷是名猴形,恐異時不免有萬里行耳。是知今日竄逐之事,雖滿盈招咎,蓋亦有數存焉。

《泳化類編》:明太祖時,整容匠杜衡耑事上梳櫛修甲,一日,上見其手足,甲用佳紙裹,而懷之,上問將何處去,杜對曰:聖體之遺,豈敢狼籍,謹將歸藏。上曰:汝如何詐耶,前後吾指甲安在。杜對見藏奉於家上留,杜命人往取甲,其家人從佛閣上取之,以朱匣盛,頓香燭供其前比奏,上大喜謂其誠謹知禮,命為太常卿。《明外史·李時勉傳》:時勉甫成童,即以顏曾之學自勵,冬寒,以衾裹足納桶中,刻苦誦讀。

《甯直傳》:直知宿遷縣,有張謹妻朱氏失金環、釵釧,姑撻之幾斃,其兄弟訴於直,直召朱氏問曰:是日入汝室者,誰也。曰:惟出嫁小姑,並鄰婦三人。即命召至,蒙其面令,坐帳中,伸足帳外,直忽呼隸曰:此盜金鐶者。大杖杖之,一婦皇遽斂足,則小姑也一訊而伏。《李源傳》:源性至孝,母病痹,源製為軟輿,與婦共舁之游戲室中,以為娛源素有足疾,不良於行女侍,趨代之則曰:吾非乏使欲服勞,為少孝耳,且吾自勝之無所苦也。

《見聞錄》:熊公尚書翀孝廟,呼熊鬍子而不名,一日奏事,鼻帶液詔曰:鼻液乃膝寒耳。命以公繡護膝賜之香案,牘李阿逢奔牛以足脛置車下,轢其骨皆折,阿死須臾復生,足亦如故。

辟寒鐵腳道人嘗愛赤腳走雪中,興發則朗誦《南華秋水篇》,嚼梅花滿口,和雪嚥之,曰:吾欲寒香沁入腑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