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56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五百六十一卷目錄

 卜筮部名流列傳三

  北魏

  耿元       劉靈助

  北齊

  解法選      吳遵世

  許遵       許暉

  王春       張子信

  趙輔和      顏惡頭

  麴紹

  隋

  楊伯醜

  唐

  杜生       暨生

  錢知微      王生

  韓凝禮      沈七

  王棲霞      朱邯

  胡盧生

  後唐

  胡恬       馬處謙

  馬重績

  遼

  王白       魏璘

  耶律乙不哥

  宋

  葉簡       徐復

  俞直       廖應淮

  盧鴻       夏巨源

  范疇       白羊先生

  葉子仁      徐仲堅

藝術典第五百六十一卷

卜筮部名流列傳三

北魏

耿元

按《魏書·耿元傳》:元,鉅鹿宋子人也。善卜占。坐室內,有客扣門,元已知其姓字并所齎持及來問之意。其所卜筮,十中八九。別有林占,世或傳之。而性不和俗,時有王公欲求其筮者,元則拒而不許,每云:今既貴矣,更何所求而復卜也,欲望意外乎。代京法禁嚴切,王公聞之,莫不驚悚而退。故元多見憎忿,不為貴勝所親。官至鉅鹿太守。顯祖、高祖時有渤海高道埏、清河趙法逞並有名於世。世宗、肅宗時奉車都尉清河魏道虔、奉車都尉周恃、魏郡太守章武高月光、月光弟明月、任元智、雍州人潘捺,並長於陰陽卜筮。故元於日者之中,最為優洽。冠軍將軍,濮陽賈元紹、章武呂肫濟、北馮道安河內馮懷、海東郡李文殊並工於法術,而道虔、月光、文殊為優,其餘不及。浮陽孟剛、饒安王領郡善銓錄風角,章武顏惡頭善卜筮,亦用耿元林占,當時最知名。范陽人劉弁亦有名于世。

劉靈助

按《魏書·劉靈助傳》:靈助,燕郡人。師事劉弁,好陰陽占卜,而粗疏無賴,常去來燕恆之界,或時負販,或復劫盜,賣術于市。後自代至秀容,因事尒朱榮。榮性信卜筮,靈助所占屢中,遂被親待,為榮府功曹參軍。建義初,榮于河陰王公卿士悉見屠害。時奉車都尉盧道虔兄弟亦相率朝于行宮,靈助以其州里,衛護之,由是朝士與諸盧相隨免害者數十人。榮入京師,超拜光祿大夫,封長子縣開國伯,食邑七百戶,尋進爵為公,增邑通前千戶。後從榮討擒葛榮,特除散騎常侍、撫軍將軍、幽州刺史。又從大將軍、上黨王天穆討邢杲。時幽州流民盧城人最為兇悍,遂令靈助兼尚書,軍前慰勞之。事平而元顥入洛,天穆渡河。靈助先會尒朱榮于太行。及將攻河內,令靈助筮之。靈助曰:未時必剋。時已尚中,士眾疲怠,靈助曰:時至矣。榮鼓之,將士騰躍,即便剋陷。及至北中,榮攻城不獲,以時盛暑,議欲且還,以待秋涼。莊帝詔靈助筮之。靈助曰:必當破賊。詔曰:何日。靈助曰:十八、十九間。果如其言。車駕還宮,領幽州大中正,尋加征東將軍,增邑五百戶,進爵為燕郡公,詔贈其父僧安為幽州刺史。尋兼尚書左僕射,慰勞幽州流民於濮陽、頓丘,因率民北還。與都督侯淵等討葛榮餘黨韓婁,滅之於薊。仍釐州務,加車騎將軍,又為幽、并、營、安四州行臺。及尒朱榮死,莊帝幽崩。靈助本寒微,一朝至此,自謂方術堪能動眾。又尒朱有誅滅之兆,靈助遂自號燕王、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行臺,為莊帝舉義兵。靈助馴養大鳥,稱為己瑞,妄說圖讖,言劉氏當王,又云欲知避世入鳥村。遂刻氈為人象,畫桃木為符書,作詭道厭祝之法。民多信之。於時河西人紇豆陵步藩舉兵逼晉陽,參朱兆頻戰不利,故靈助唱言:尒朱自然當滅,不須我兵。由是幽、瀛、滄、冀之民悉從之。從之者夜悉舉火為號,不舉火者諸村共屠之。以普泰元年三月,率眾至博陵之安國城,與叱列延慶、侯淵、尒朱羽生等戰,戰敗被擒,斬於定州,傳首洛陽,支分其體。初,靈助每云:三月末,我必入定州,尒朱亦必滅。及將戰,靈助自筮之,卦成不吉,以手折蓍,棄之於地,云此何知也。尋見擒,果以三月入定州,而齊獻武王以明年閏二月破西胡於韓陵山,遂滅兆等。永熙二年,贈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幽、瀛、冀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尚書左僕射,開府儀同三司,幽州刺史,諡曰恭。

北齊

解法選

按《北齊書·解法選傳》:法選,河內人。少明相術,鑒照人物,皆如其言。頻為和士開相中,士開牒為府參軍。按《北史·解法選傳》:法選,河內人。少明相術,又受《易》於權會,筮亦頗工。陳郡袁叔德以太子〈缺〉行博陵太守,不願之官,以親老言於執政楊愔。愔語云:既非正除,尋當遣代。叔德意欲留尊累在京,令法選占。云:不踰三年,得代,終不還也。勸其盡家而行。又為叔德相云:公邑邑,終為吏部尚書,鑒照人物。後皆如言。

吳遵世

按《北齊書·吳遵世傳》:遵世,字季緒,渤海人,少學《易》,入恆山從隱居道士遊處。數年,忽見一老翁謂之云:授君開心符。遵世跪取吞之,遂明占候。後出遊京洛,以《易》筮知名。魏武帝之將即位也,使遵世筮之,遇《明夷》之《賁》曰:初登于天,後入于地。帝曰:何謂也。遵世曰:初登于天,當作天子。後入于地,不得久也。終如其言。世祖以丞相在京師居守,自致猜疑,甚懷憂懼,謀將起兵,每宿輒令遵世筮之,遵世云:不須起動,自有大慶。俄而趙郡王奉太后令以遺詔追世祖。及即祚,授其中書舍人,固辭疾。

按《北史·吳遵世傳》:魏孝武帝之將即位,使之筮,遇《否》之《萃》,曰:先否後喜。帝曰:喜在何時。遵世曰:剛決柔,則春末夏初也。又筮,遇《明夷》之《賁》,曰:初登于天,後入于地。若能敬始慎終,不失法度,無憂入地矣。終如其言。後齊文襄引為大將軍府墨曹參軍。從遊東山,有雲起,恐雨廢射,戲使筮。遇《剝》,李業興云:坤上艮下,《剝》。艮為山,山出雲,故知有雨。遵世云:坤為地,土制水,故知無雨。文襄使崔暹書之云:遵世若著,賞絹十匹;不著,罰杖十。業興若著,無賞;不著,罰杖十。業興曰:同是著,何獨無賞。文襄曰:遵世著,會我意,故賞也。須臾雲散,二人各受賞罰。和士開封王,妻元氏無子,以側室長孫為妃,令遵世筮。遵世云:此卦偶與占同。乃出其占書云:元氏無子,長孫為妃。士開喜於妙中,于是起叫而舞。遵世著《易林雜占》百餘卷。後預尉遲迥亂,死焉。

許遵

按《北齊書·許遵傳》:遵,高陽人。明《易》,善筮,兼曉天文、風角、占相、逆刺,其驗若神。高祖引為館客,自言祿命不富貴,不橫死,是以任性疏誕,多所犯忤,高祖常容惜之。邙陰之役,遵謂李業興曰:彼為火陣,我為木陣,火勝木,我必敗。果如其言。清河王岳以遵為開府田曹記室。岳封王,以告遵,遵曰:蜜蜂亦作王。岳後將救江陵,遵曰:此行必致後凶,宜辭疾勿去。岳曰:勢不免去,正當與君同行。遵曰:好與生人相隨,不欲共死人同路。還。岳至京尋喪。顯祖無道日甚,遵語人曰:多折筭來,吾筮此狂夫何時當死。遂布筭滿床,大言曰:不出冬初,我乃不見。顯祖以十月崩,遵果以九月死。按《北史·許遵傳》:三臺初成,文宣宴會尚書以上,三日不出。遵妻季氏憂之,以問遵。遵曰:明日當得三百匹絹。季氏曰:若然,當奉三束。遵曰:不滿十匹。既而皆如言。

按《開封府志》:許遵,雍丘高陽人。明《易》,善筮。芒陰之役,謂李業興曰:賊為水陣,我為火陣,水勝火,我必敗。果如其言。

許暉

按《北史·許遵傳》:遵子暉,亦學術數。遵謂曰:汝聰明不及我,不勞多學。唯授以婦人產法,預言男女及產日,無不中。武成時,以此數獲賞焉。

王春

按《北史·王春傳》:春,河東安邑人也。少精《易》占,明陰陽風角,齊神武引為館客。韓陵之戰,四面受敵,從寅至午,三合三離,將士皆懼。神武將退軍,春叩馬諫曰:比至未時,必當大捷。遽縛其子詣軍門為質,若不勝請斬之。賊果大敗。後從征討,恆令占卜,其言多中。位東徐州刺史,賜爵安夷縣公。卒,贈秦州刺史。

張子信

按《北史·張子信傳》:子信,河內人也。頗涉文學。又善《易》筮及風角之術。武衛奚永洛與子信對坐,有鵲鳴庭樹,鬥而墮焉。子信曰:不善。向夕,當有風從西南來,歷此樹,拂堂角,則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喚,必不可往,雖敕亦以病辭。子信去後,果有風如其言。是夜,瑯琊王五使切召永洛,且云:敕喚。永洛欲起,其妻苦留之,稱墜馬腰折,不堪動。詰朝而難作。子信,齊亡卒。

趙輔和

按《北齊書·趙輔和傳》:輔和,清都人。少以明《易》善筮為館客。高祖崩于晉陽葬有日矣,世宗書令顯祖親卜宅兆相于鄴西北漳水北原。顯祖與吳遵世擇地,頻卜不吉,又至一所,命遵世筮之,遇《革》,遵世等數十人咸云不可用。輔和少年,在眾人之後,進云:《革卦》于天下人皆凶,唯王家用之大吉。《革彖辭》云:湯武革命,應天順民。顯祖遂登車,顧云:即以此地為定。即義平陵也。有一人父疾,是人詣館別託相知者筮之,遇《泰》,筮者云:此卦甚吉,疾愈。是人喜。出後,和謂筮者云:《泰》卦《乾》下《坤》上,然則父入土矣,豈得言吉。果以凶聞至。和太寧、武平中筮後宮誕男女及時日多中,遂授通直常侍。

按《北史·趙輔和傳》:有人父疾,託輔和筮,遇《乾》之《晉》,慰諭令去。後告人云:《乾》之遊魂。乾為天,為父,父變為魂,而升于天,能無死乎。後如其言。

顏惡頭

按《北史·顏惡頭傳》:惡頭,章武郡人。善《易》筮。遊州市觀卜,有婦人負囊粟來卜,歷七人,皆不中而強索其粟,惡頭尤之。卜者曰:君若能中,何不為卜。惡頭因筮之,曰:登高臨下水泂泂,唯聞人聲不見形。婦人曰:妊身已七月矣,向井上汲水,忽聞胎聲,故卜。惡頭曰:吉,十月三十日有一男子。詣卜者乃驚服曰:是顏生邪。相與具羊酒謝焉。有人以三月十三日詣惡頭求卜,遇《兌》之《履》。惡頭占曰:君卜父,父已亡,當上天,聞哭聲,忽復蘇,而有言。其人曰:父臥疾三年矣,昨日雞鳴時氣盡,舉家大哭。父忽驚寤云:我死,有三尺人來迎,欲升天,聞哭聲,遂墮地。惡頭曰:更三日,當永去。果如言。人問其故,惡頭曰:《兌》上天下土,是今日庚辛本宮火,故知卜父。今三月,土入墓,又見宗廟爻發,故知死。變見生氣,故知蘇。《兌》為口,主音聲,故知哭。《兌》變為《乾》,《乾》天也,故升天。《兌》為言,故父言。故知有言。未化入戌為土,三月土墓,戌又是本宮鬼墓,未後三日至戌,故知三日復死。惡頭又語人曰:長樂王某年某月某日當為天子。有人姓張,聞其言,數以寶物獻之,預乞東益州刺史。及期,果為天子,擢張用之。惡頭自言厄在彭城。後遊東都,逢彭城王尒朱仲遠將伐齊神武于鄴,召惡頭令筮。惡頭野生,不知避忌,高聲言:大惡。仲遠怒其沮眾,斬之。

麴紹

按《北史·許遵傳》:滎陽麴紹者,亦善占。候景欲試之,使與郭生俱卜二伏牛何者先起。卜得火兆,郭生曰:赤牛先起。紹曰:青牛先起。景問其故,郭生曰:火色赤,故知赤牛先起。紹曰:火將然,煙先起。煙上色青,故知青牛先起。既而如紹言。

楊伯醜

按《隋書·楊伯醜傳》:伯醜,馮翊武鄉人也。好讀《易》,隱于華山。開皇初,被徵入朝,見公卿不為禮,無貴賤皆汝之。人不能測也。高祖召與語,竟無所答。上賜之衣服,至朝堂,捨之而去。于是被髮佯狂,遊行市里,形體垢穢,未嘗櫛沐。嘗有張永樂者,賣卜京師,伯醜每從之遊。永樂為卦有不能決者,伯醜輒為分析爻象,尋幽入微。永樂嗟服,自以為非所及也。伯醜亦開肆賣卜。有人嘗失子,就伯醜筮者。卦成,伯醜曰:汝子在懷遠坊南門道東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如言果得。或者有金數兩,夫妻共藏之,于後失金,其夫意妻有異志,將逐之。其妻稱冤,以詣伯醜,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來。其人赧然,應聲而取之。道士韋知常詣伯醜問吉凶,伯醜曰:汝勿東北行,必不得已,當早還。不然者,楊素斬汝頭。未幾,上令知常事漢王諒。俄而上崩,諒舉兵反,知常逃歸京師。知常先與楊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訪知常,將斬之,賴此獲免。又有人失馬,詣伯醜卜者。時伯醜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東壁門南第三店,為我買魚作膾,當得馬矣。其人如此言,須臾,有一人牽所失馬而至,遂擒之。崖州嘗獻徑寸珠,其使者陰易之,上心疑焉,召伯醜令筮。伯醜曰:有物出自水中,質圓而色光,是大珠也。今為人所隱。具言隱者姓名容狀。上如言簿責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賜帛二十匹。國子祭酒何妥嘗詣之論《易》,聞妥之言,倏然而笑曰:何用鄭元、王弼之言乎。久之,微有辯答,所說辭義,皆異先儒之旨,而思理元妙,故論者以為天然獨得,非常人所及也。竟以壽終。

杜生

按《唐書·杜生傳》:杜生者,許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問所從追,戒曰:自北行,逢使者,懇丐其鞭。若不可,則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于道,如生語,使者異之,曰:去鞭,吾無以進馬,可折道傍葼代之。乃往折葼,見亡奴伏其下,獲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錢五百伺于道,見進鷂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與之,忽飛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眾以為神。

暨生

按《武進縣志》:唐暨生者,常州人,善占事。有汝州刺史桓臣範嘗入考道,過常適得東京緱氏莊奴婢。初到,桓問以莊上事,暨云此莊姓盧,不姓桓。見一奴又云,此奴即走,仍偷兩貫錢。桓問:今去,改得何官。暨又曰:東北一千里外作刺史,須慎馬厄及行至揚州府,其奴果偷兩千而去,至東京改瀛州刺史。方始信之常慎馬厄至郡,因拜跪左足忽痛,艱于行有一人解針,針訖其痛,轉劇遂請告經一百日。停官,其針人乃姓馬,歸至東都于伊闕,住其緱氏莊,賣與盧從愿方知諸事,無不應者。桓自此信命不復營求。

錢知微

按《酉陽雜俎》:天寶末,術士錢知微嘗至洛,遂榜天津橋表柱賣卜一卦,帛十匹。歷旬人皆不詣之。一日,有貴公子意其必異命,取帛如數卜焉,錢命蓍布卦成曰:予筮可期一生,君何戲焉。其人曰:卜事甚切,先生豈誤乎。錢云:請為韻語兩頭點土,中心虛,懸人足踏跋,不肯下錢,其人本意賣,天津橋紿之,其精如此。

王生

按《前定錄》:李相國揆以進士,調集在京師。聞宣平坊王生善易筮,往問之,王生每以五百文決一局,而來者雲集。自辰至酉不得。次而有空,反者揆時持一縑晨。往生為之開卦,曰:君非文字之選乎。當得河南道。一尉揆負才華不宜為此,色悒忿而去。王生曰:君無怏怏,自此數月當為左拾遺,前事固不可涯也。揆怒未解。生曰:若果然幸,一枉駕揆以書判不中第,補汴州陳留尉始以王。生之言有徵,後詣之生于几下,取一緘書,可十數紙以授之曰:君除拾遺可發此,緘不爾當大咎,揆藏之既至,陳留時採訪使,倪若冰以揆才華,族望留假府職會,郡有事須上請,擇與中朝通者,無如揆乃請行。開元中郡府上書姓李者,皆先謁宗,正時李璆為宗,長適遇上,尊號揆既謁璆,璆素聞其才,請為表。三通以次上之上,召璆曰:百官上表無如卿者。朕甚佳之,璆頓首謝曰:此非臣所為,是臣從子陳留尉揆所為。乃下詔召揆,時揆寓宿于懷,遠坊盧氏姑之舍,子弟聞詔且未敢出,及知上意,欲以推擇。遂出既見乃宣命,宰臣試文詞,時陳黃門為題目三篇,其一曰:紫絲盛露囊賦;二曰:答吐蕃書;三曰:代南越獻白孔雀表。揆自午及酉而成,既封。請曰:前二首無所遺恨,後一首或有所疑,願得詳之。乃許拆其緘塗八字,旁注兩句既進,翌日授左拾遺,旬餘乃發。王生之緘視之三篇皆在其中,而塗注者,亦如之遽命,駕往宣平坊,訪王生則竟不復見矣。

韓凝禮

按《山西通志》:韓凝禮,上黨人。明易學揲蓍奇,中元宗命揲一蓍翅立三起三偃。凝禮曰:此龍飛之象,本占有孚應在仲冬,一陽動當登大位。後果驗,凝禮起家五品。

沈七

按《浙江通志》:沈七,越州人也,善卜。李丹員外謂之曰:聞消息李侍郎知政事,某又得給事中如何。沈七云:李侍郎即被追不得,社日肉喫後此無祿,公亦未改不得給事中。其時去,社纔十四日,果有敕追李侍郎至汴卒。李亦不得給事中。

王棲霞

按《荊州府志》:王棲霞者,字湘川。寓江陵白鷺湖,善治易,所居手植桃行成數十,列四藩其宇。時比之董奉棲霞笑曰:吾獨利其花核,祛風導氣耳。每清旦布蓍為人決事取貲足,一日生計大曆中,老父持百錢來筮卦,成棲霞驚曰:家去幾何。老父往矣,不然將仆于道,老父出棲霞顧百錢乃紙也。因悟其所驗之,辰則棲霞甲子乃嘆曰:吾雖少而學易,不自意能幽入鬼鑒,死復何恨。至期,即沐浴更新衣而終。

朱邯

按《江西通志》:朱邯,豫章人。精于周易,得京管之遺法。唐建中初遊楚,賣卜楚青山董元範母患奇病,至夜即發,邯為筮之,得解之上六曰:君今日昃,且衫服于道,側伺有執弓挾矢而過者,君向求之。時邑人李楚賓喜獵,其時果至,元範邀之至家,設酒饌留宿。是夜月明如晝,楚賓出戶徘徊見一大鳥飛集舍。上引喙啄屋,即聞堂內叫痛苦聲,楚賓引弓射之,兩發皆中。其鳥飛去,痛聲亦止。明日與元範四索于敗屋中,得碓捏古址兩箭著其上,皆有血光。遂取焚之,母患果平。

胡盧生

按《劇談錄》:寶應年中,員外郎竇庭芝分司洛邑常敬事卜者,胡盧生每言吉凶,無不必中。如此者,往來甚頻。長幼莫不傾蓋,一旦凌晨,入門頗甚嗟惋。庭芝問之良,久乃言:君家大禍將成,舉族恐無遺類。即未,在旦夕,所期,亦甚不遠。既而,舉家涕泣,請問求生之路,云:非遇黃中君,鬼谷子不能相救,然黃中君造次難見,但見鬼谷子當無患矣。具述形貌服飾,仍約浹旬求之,于是竇與兄弟,群從洎妻子奴,僕曉夕求訪于洛下。時李鄴侯有艱,居于河清縣,因省覲親友策蹇驢入洛。至中橋,南遇大尹避道,所乘驢忽驚,逸而走徑入庭,芝所居與僕者,共造其門,值庭芝車馬羅列將出,忽見鄴侯皆驚眙而退。俄有人出來,云此是分司竇員外宅。所失驢收在馬,廐請客入座,員外當修謁如此者,數四鄴侯不獲已,就其廳事,庭芝既出,降階而拜延接殷勤。遂至信宿,至如妻孥孩稚咸備家人之禮,數日告去,贈送殊厚。但云:貴達之辰,願以一家為托鄴侯,居于河清,信宿旁午于道,及朱泚搆逆庭芝,方廉察陝服車駕出幸奉天。遂陷于賊,庭及鑾輿返,正德宗首命誅之,鄴侯自南嶽徵迴至行,在便為宰相,因第臣僚罪狀,遂請庭芝減死,聖意不解。云:卿以為寧王,懿親乎。以此論之尢不可,然莫有他事,俾其全活否。卿但言之,于是具以前事上聞。由是特原其罪,鄴侯始奏上密,使中官夜乘傳。陝州問之竇,奏其事,德宗曰:曩言黃中君蓋指,于朕未知呼。卿為鬼谷子何也。

後唐

胡恬

按《德安府志》:胡恬,安州人。有仙術馬,處謙者學鬻筮。以自給,嘗至安州,恬謂處謙曰:子之筮,未臻其妙。能從我學乎。嘗至陶仙觀,受星筭之訣,凡十七行又語謙曰:子有官祿,終于五十二。自是筮事多奇中,後從趙匡明入蜀官。至中金紫,果五十二卒。

馬處謙

按《安陸府志》:馬處謙病瞥,父使學易以贍衣食。常于安陸鬻筮,自給有一人謁筮,謂馬生曰:子之筮未臻其妙,我有祕法子,能從我學之乎。馬生乃隨往,郡境有陶仙,觀受星算之訣。凡一十七行,因請其爵,里乃云胡其姓,而恬其名誡之曰:子有官祿終至五十二歲,慎勿道我行止于王侯之門。馬生能決筮事,甚驗。趙匡明棄荊入蜀,因隨至成都,王先主令杜光庭密問馬生享壽幾何。對曰:主上受元陽之氣,四斤八兩。果七十二而崩,四斤八兩即七十二兩也,馬生官至中郎,金紫亦五十二而卒。

馬重績

按《五代史·馬重績傳》:重績,字洞微,其先出于北狄,而世事軍中。重績少學數術,明太一、五紀、八象、《三統大曆》,居于太原。唐莊宗鎮太原,每用兵征伐,必以問之,重績所言無不中,拜大理司直。明宗時,廢不用。晉高祖以太原拒命,廢帝遣兵圍之,勢甚危急,命重績筮之,遇《同人》,曰:天火之象,乾健而離明。健者君之德也,明者南面而向之,所以治天下也。同人者人所同也,必有同我者焉。《易》曰:戰乎乾。乾,西北也。又曰:相見乎離。離,南方也。其同我者自北而南乎。乾,西北也,戰而勝,其九月十月之交乎。是歲九月,契丹助晉擊敗唐軍,晉遂有天下。拜重績太子右贊善大夫,遷司天監。明年,張從賓反,命重績筮之,遇《隨》,曰:南瞻柝木,木不自續,虛而動之,動隨其覆。歲將秋矣,無能為也。七月而從賓敗。高祖大喜,賜以良馬、器幣。天福三年,重績上言:曆象,王者所以正一氣之元,宣萬邦之命。而古今所紀,考審多差,《宣明》氣朔正而星度不驗,《崇元》五星得而歲差一日,以《宣明》之氣朔,合《崇元》之五星,二曆相參,然後符合。自前世諸曆,皆起天正十一月為歲首,用太古甲子為上元,積歲愈多,差闊愈甚。臣輒合二曆,創為新法,以唐天寶十四載乙未為上元,雨水正月中氣為氣首。詔下司天監趙仁琦、張文皓等考覆得失。仁琦等言:明年庚子正月朔,用重績曆考之,皆合無舛。乃下詔班行之,號《調元曆》。行之數歲輒差,遂不用。重績又言:漏刻之法,以中星考晝夜為一百刻,八刻六十分刻之二十為一時,時以四刻十分為正,此自古所用也。今失其傳,以午正為時始,下侵未四刻十分而為午。由是晝夜昏曉,皆失其正,請依古改正。從之。重績卒年六十四。

王白

按《遼史·王白傳》:白,冀州人,明天文,善卜筮,晉司天少監,太宗入汴得之。應曆十九年,王子只沒以事下獄,其母求卜,白曰:此人當王,未能殺也,母過憂。景宗即位,釋其罪,封寧王,竟如其言。凡決禍福多此類。保寧中,歷章武、興國二軍節度使。撰《百中歌》行于世。

魏璘

按《遼史·魏璘傳》:璘,不知何郡人,以卜名世,太宗得于汴。天祿元年,上命馳馬較遲疾,以為勝負。問王白及璘孰勝。白奏曰:赤者勝。璘曰:臣所見,驄馬當勝。既馳,竟如璘言。上異而問之,白曰:今日火旺,故知赤者勝。璘曰:不然,火雖旺,而上有煙。以煙察之,青者必勝。上嘉之。五年,察割謀逆,私卜于璘。璘始卜,謂曰:大王之數,得一日矣,宜慎之。及亂,果敗。應曆中,周兵犯燕,上以勝敗問璘。璘曰:周姓柴也,燕分火也。柴入火,必焚。其言果驗。璘嘗為太平王罨撒葛卜僭立事,上聞之,免死,流烏古部。一日,節度使召璘,適有獻雙鯉者,戲曰:君卜此魚何時得食。璘良久答曰:公與僕不出今日,有不測禍,奚暇食魚。急命烹之。未及食,寇至,俱遇害。

耶律乙不哥

按《遼史·耶律乙不哥傳》:耶律乙不哥,字習撚,六院郎君褭古直之後。幼好學,尤長于卜筮,不樂仕進。嘗為人擇葬地曰:後三日,有牛乘人逐牛過者,即啟土。至期,果一人負乳犢,引牸牛而過。其人曰:所謂牛乘人者,此也。遂啟土。既葬,吉凶盡如其言。又為失鷹者占曰:鷹在汝家東北三十里濼西榆上。往求之,果得。當時占候無不驗。

葉簡

按《聞奇錄》:葉簡,剡人,善卜筮。凡有盜賊皆知其姓名。有鄉夫失牛卜之曰:占失牛已被家邊載上州,欲知賊姓,一斤求欲知,賊名十干頭,乃鄰人丘甲耳。又有將橘子合之,令占曰:圓似珠,色如丹。倘能擘破同分喫,爭不慚愧,洞庭山又將巾子射覆,云近來好裹,束各自競尖新秤無三五兩,因何號一斤,又將雞子二箇。占云此物不難知,一雄兼一雌,請將打破,看方明混沌,時他皆類此。

按《杭州府志》:葉簡善卜筮。武肅當衙忽旋風南來,遶案簡曰:此淮帥楊渥薨當遣弔祭。王曰:賀生辰使方去奈何。簡曰:但語以貴國,動靜皆預知之王。遣弔渥果死一軍,皆驚。時又有李咸者筮類與簡同。

徐復

按《避暑錄話》:徐復所謂沖晦處士者,建州人。初亦舉進士,京房易世久無通其術者,復嘗遇隱士得之。而雜以六壬遁甲,自筮終身無祿,遂罷舉范文正公知蘇州,嘗疑外夷當有變使。復占之,復為言西方用師起某年月,盛某年月天下當騷,然故文正益論邊,事及元昊叛,無一不驗者。仁宗聞而召見,問以兵事,曰:今歲直小過,剛失位而不中。惟強君德乃可濟耳,命以大理評事,不就賜號而歸杭州,萬松嶺其故廬也。時林和靖尚無恙,杭州稱二處士,而和靖卒。乃得諡與復同時者,又有郭京亦通術,數好言兵而任俠不倫,故不顯。

按《福建通志》:徐復,浦城人,學易博。綜讖緯皇祐中帝召見,問:天時人事復對以京房。易卦皆驗,帝稱善之。按《浙江通志》:徐復字希顏,本莆田人。久遊吳中,因家杭州,精易通,流衍卦氣之法,遁甲占射諸家之說。宋康定中,元昊叛詔求有文武材可用者,宋綬林瑀以復,薦召見問以天時人事復舉,京房易卦推,所配年月日。謂時當小過,剛失位而不中,宜在強。君德問:西方用兵如何。復對太乙守中宮兵宜內不宜外,帝善其言,欲官之,固辭,留值登聞鼓院與林,瑀同修周易。會元紀歲,餘歸禮以束帛賜號沖晦處士。

俞直

按《江西通志》:俞直,玉山人。于河洛易象之旨,無不求其義,而為說秦,檜欲館置直謝不就。紹興辛巳,金人亂,淮用事者,遣使問。敵退之期,言皆切中,卒不以術自炫。

廖應淮

按《江西通志》:廖應淮,南城人,字學海。性奇敏,無書不讀。一日入杭叩閽,疏丁大全誤國狀,遂配漢陽。忽遇蜀人杜可,久于江干呼曰:子非盱江廖應淮耶。淮愕然久之,杜曰:予待子久矣,康節以易數授王豫,豫死埋其書以殉,吳曦叛時有掘其塚得之者,余賄歸而學之五十年矣,數當授子。于是由聲音起,數淮一問輒了逸去著書,自號溟涬生。後入杭僦臨街樓以居晝賣卜夜痛飲醉中,忽大呼曰:始謂天非宋,天今地且非宋地矣。語聞賈似道,使人問之曰:地髮遍白浙水西流是其祥也。又執熊希望手曰:余聞空中戎馬百萬來人,鬼作哭泣聲,公留此為何。又曰:殺氣併入,閩廣去矣。人皆掩耳走,吳浚彭復願從之學。大罵曰:大莫大乎。範圍精莫精乎。曲成若黃口兒可語,此則人皆邵子矣浚,遂辭去。復執禮不衰,卒授以其學,淮年五十二㩦一青衣自隨死,先三日謂之曰:一月後有山,姓鳥名人來召我。及傅立,立當過我可出所藏書,付之汝,可得官田養老。皆如其言。所謂召使則崔鵬飛云。

盧鴻

按《金華府志》:盧鴻,字碩父,舉進士,善仙卜。鄉人周師銳既中省,問之曰:當魁多士。且曰:熟讀程易師,卦已而廷。對問:師律之旨。遂為武舉第一人。又善驅邪。有條桑者,墮地嘔血而死。鴻曰:行持可也,宜靜聽之。頃四山皆鬼叫,病者忽呻吟,嘔血數升而甦。

夏巨源

按《杭州府志》:夏巨源精卜筮,居臨安。紹興間有自贑造朝而遺其文,劄者卜之,夏曰:護在女口,守以鴛鴦,無虞也。其人莫識所謂。既而,僕從饒州持所遺至蓋,其妾福安收藏,鴦字篋中也,始服其神術。

范疇

按《金華府志》:范疇,字復初,金華人。宋建紹間嘗為洞霄宮道士,得江西張九牛,蓍易之,占神妙莫測。杭有無藉子胡婆壽負罪而逃,官督責嚴捕者,即疇求筮爻成。疇曰:可于北方樹木中得之。如言跡至,果獲于空楊柳樹中。遂繫獄後會赦出,欲報疇持刀。晨扣疇門紿以卜欲殺之,疇決以占知其將不利于己,隔門問之曰:欲卜可擲下手中刀。胡聞之駭服,猶以刀畫其門而去。疇由是避居于蘇,設肆疑者來問,莫不神異。

白羊先生

按《浙江通志》:白羊先生,莫詳其姓氏,賣卜臨安市。中紹興甲寅孝宗升遐,光宗疾不能喪中,外人情恟恟,襄陽官兵陳應詳歸正人也,欲乘此為變結約已定。其間一卒買卜于先生,詢之曰:此卜將何用,觀此占非止殺身,且將危及父母矣,慎勿為。其人色動,時都統馮湛帳前,適有一人在旁知見,遂潛跡至一茶肆與之語,乃實告但深以卜不吉為疑,其人曰:若疑不吉,當與汝出首,可轉禍為福。卒然之,其人與卒急詣湛告變時,張定叟作帥湛攜首狀告定叟,定叟與湛密,議令具酒餚與客飲,遣數人請陳,及其一二官兵同來,面以首狀詰之陳辭,屈乃集眾于教場射殺之。二人及白羊先生皆補官。

葉子仁

按《廣信府志》:葉子仁,上饒人。推筭筮占,往往如破的。歲乙酉真文忠方在班,子仁以書勸補,外甚力。未幾,果去,國子仁每推論五行,輒以善道,勉人如孝弟忠信,清心寡欲等語,未嘗不懇切言之真。文忠以為君平之風,贈以絕句,云易象推占妙,入神勸人忠孝更諄,諄只今誰似君平術,唯有南陽賣卜人見真《文忠集》。

徐仲堅

按《儀真縣志》:徐仲堅者,忠信篤實遇人至謹,家貧寓于卜雖疾病,召筮不正,衣巾不見,日得百數十錢,則止能為詩。亦好屬文,有集若干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