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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6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六百六十四卷目錄

 堪輿部彙考十四

  管氏地理指蒙十〈榮謝不同第八十八 三家斷例第八十九 回龍顧祖 第九十 驅五鬼第九十一 純粹釋微第九十二 毫釐取穴第九十三 闔闢循環第九十四 釋水勢第九十五 陰陽交感第九十六 五氣祥沴第九十七 九龍三應第九十八 形穴參差第九十九 望氣尋龍第一百〉

藝術典第六百六十四卷

堪輿部彙考十四

《管氏地理指蒙十》榮謝不同第八十八

表裏陰陽,經緯天地。氣概精神之不同,四勢三形之或異。

表者,言其外。裏者,言其內。外即天,內即地也。天以二十八宿為經,日月五星為緯。在地之星有一定方位。《河圖》老五行,即時令五行也。《造命訣》云:一要陰陽不駁雜,二要坐向逢三合,三要明星入向來,四要帝星當六甲。即表裏陰陽經緯天地之義。其知表而不知裏,榮而或見其謝。知經而復知緯,謝或得其為榮。氣概在乎勢,精神在乎形。其無勢者,不可以言氣概。其無形者,不可以論精神也。

又曰:觕拙與雄壯不同。

觕拙,粗大而不靈也。雄壯,威盛而強猛也。

枝節與分糵不同。

本既伐而生枿曰糵,枝節自老,分孽自嫩。

過關與斷續不同。

關,大斷處也。尋常斷續,不過龍身一斷即續。若過關者,群龍送至此止,而脈從中過,迎龍亦若送龍之齊集。其兩邊界水分去,遠者數百里,近者或百里,而後始合。譬關塞關津,然非此不能相通也。已上三不同,言來山之異。

拱揖與鬥射不同。

拱揖,相讓之意。凡左右紐會曰拱揖,其兩頭相值者曰鬥,其相值而尖利者,即射也。

轉腕與反背不同。

腕,宛也,言可宛曲也。轉腕向內,反背向外。

踞腳與走腳不同。

踞,獸直前足而坐,有止之義。走,去也。

已上三不同,言左右山之異。

舒闊與散闊不同。

舒闊者,寬而有容。散闊者,無涯際而不可收拾也。

寬衍與寬慢不同。

衍,豐饒也。慢,怠惰也。寬衍則水從中畜,寬慢則散蕩無收。

緊湊與緊急不同。

緊湊,局面雖小而輻輳。緊急,氣促而不能圓。已上三不同,言穴場之異。

深邃與深沉不同。

深邃,似門戶之重重。深沉,惟幽陰之蕭索。

橫過與橫去不同。

脈之橫過者,其去必回頭。若竟去而無返顧之情,曰橫去。

藏風與閉氣不同。

藏風,固是羅城,嚴密若局。內窒塞不開,不曰藏風,而曰閉氣。

已上三者,言內局之異。

平去與傾脫不同。

水之不去者,悠揚不迫,前或有大水攔截,或水田蕩平,不覺其去。若傾脫者,不特明堂泄瀉,且無橫水之攔。

朝集與衝撞不同。

曲折有情曰朝集,即不能曲折,而洋洋入懷者,亦曰朝集。若直來直射,便為衝撞矣。

已上三者,言明堂之異。

蟠折與搖雄不同。

大遶一遭曰蟠,屈曲曰折。搖雄,一邊臃腫不靈,未免奪本龍之氣。金璧元文,有左右搖雄之說。

臨城與激腳不同。

左右有衛曰城,水臨城外,自無衝激之虞。若無城者,水得直掠於外,曰激腳。

合派與分劍不同。

兩水合歸一處曰合派。一水而分為兩派,曰分劍。已上三者,言外水之異。

提刀與按劍不同。

提刀,尖砂斜插。按劍,過腦橫攔。

拜職與拖蓑不同。

前朝俯伏曰拜職,若紊亂瑣碎,則為拖蓑矣。

燕尾與枷樗不同。

開義闊狹之異。

撲錢與夾指不同。撲錢之指,其指皆向內。夾指即枝指類挾私之跡。已上四者,言雜應之異。

然情雖不同,狀則必異。夫散亂雜冗者,其地必失勢。齊整會集者,其地必成形。觀其態度,原其真情,審其巧拙,別其重輕。得之者,心必由於至妙。辨之者,目必由於至明。

山水之情具於中,其狀自不能掩於外。故散亂雜冗者,無勢以統之也。則知地之齊整會集,雖曰成形,實由於勢有以一之。然非心目之至清,其孰能與於斯。

三家斷例第八十九

《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下齊山岳,上應列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2-18px-GJfont.pdf.jpg' />呪朗朗,耀耀熒熒。煙霞散聚,日月升沉。推之微眇,審之杳溟。

齊與躋同,地氣上齊眇微也。象者,形之精華。形者,象之體質。山岳是形,列星是象。言天地雖分上下,其實猶幹之有枝,不相離也。

善言天者,必驗於人。善言氣者,必證於物。

上文言天地上下雖殊,其氣猶枝幹之相附。此言天人氣物之合。《內經》曰:立春之節,初五日,東風解凍。次五日,蟄蟲始振。後五日,魚上冰。次雨水氣,初五日,獺祭魚。次五日,鴻鴈來。後五日,草木萌動。次仲春,驚蟄之節,初五日,小桃花。《月令》作桃始華。次五日,倉庚鳴。後五日,鷹化為鳩。次春分氣,初五日,元鳥至。次五日,雷乃發聲,芍藥榮。後五日,始電。次季春,清明之節,初五日,桐始華。次五日,田鼠化為鴽,牡丹華。後五日,虹始見。次穀雨,初五日,萍始生。次五日,鳴鳩拂其羽。後五日,戴勝降於桑。立夏之節,初五日,螻蟈鳴。次五日,蚯蚓出。後五日,赤箭生,《月令》作王瓜生。小滿氣,初五日,吳葵華,《月令》作苦菜秀。次五日,靡草死。後五日,小暑至。次仲夏,芒種之節,初五日,螳螂生。次五日,鵙始鳴。後五日,反舌無聲。次夏至氣,初五日,鹿角解。次五日,蜩始鳴。後五日,半夏生,木槿榮。次季夏之節,初五日,溫風至。次五日,蟋蟀居壁。後五日,鷹乃學習。次大暑氣,初五日,腐草化為螢。次五日,土潤溽暑。後五日,大雨時行。立秋之節,初五日,涼風至。次五日,白露降。後五日,寒蟬鳴。次處暑氣,初五日,鷹乃祭鳥。次五日,天地始肅。後五日,禾乃登。次仲秋,白露之節,初五日,盲風至,鴻鴈來。次五日,元鳥歸。後五日,群鳥養羞。次秋分氣,初五日,雷乃收聲。次五日,蟄蟲坏,戶景天華。後五日,水始涸。次季秋,寒露之節,初五日,鴻鴈來賓。次五日,雀入大水為蛤。後五日,菊有黃華。次霜降氣,初五日,豺乃祭獸。次五日,草木黃落。後五日,蟄蟲咸俯。立冬之節,初五日,水始冰。次五日,地始凍。後五日,雉入大水為蜃。次小雪氣,初五日,虹藏不見。次五日,天氣上騰,地氣下降。後五日,閉塞而成冬。次仲冬,大雪之節,初五日,冰益壯,地始坼,鶡鳥不鳴。次五日,虎始交。後五日,芸始生,荔挺出。次冬至氣,初五日,蚯蚓結。次五日,麋角解。後五日,水泉動。次季冬,小寒之節,初五日,鴈北鄉。次五日,鵲始巢。後五日,雉雊。次大寒氣,初五日,雞乳。次五日,征鳥厲疾。後五日,水澤腹堅。

擇禍莫若重,擇福莫若輕。

重人事上說。

老氏之所著,《內經》之所稱,三者之說,判然而明。故曰:五行雖有先天數,善惡皆由人事成。得其理者,必由於至妙。通其數者,必由於至精。

此結上三節之義,見三才,皆不可缺。獨人事有回天之功,人事有兩說,其一主者之修身,其一日者之精妙。日者之精妙,固難其人,苟非主者積德以俟之,未易遘也。故引老氏之言,以深警之。

例曰:艮對坤山推子丑,甲庚寅卯辨陰陽。乙辛要識龍蛇分,乾巽須分馬喫羊。壬丙申奇并酉耦,丁癸戌亥例消詳。地人二正中居艮,生理從茲有吉昌。故曰:建破平收,可見王城之積穢。除危開定,須知金斗之輝光。閉橫簪而鎖跨,執圓淨以微茫。成竁黃而倒側,滿元室以汪洋。〈丁癸當作癸丁〉

艮山建丑 坤山建未 甲山建寅 庚山建申乙山建辰 辛山建戌 巽山建巳 乾山建亥丙山建巳 壬山建亥 丁山建未 癸山建丑地人二正中居艮,則是艮山建艮。艮對坤山,是坐坤向艮,建於未而破於丑。子丑之間屬癸,不用地而用天。故曰:推子丑也。艮山以癸為閉,甲山建寅,庚山以寅為破,甲陽而艮陰。庚山屬陰,當從艮放。故曰:辨陰陽也。乙山建辰,辛山以辰為破,不用辰而用巽,巽屬龍蛇之分也。

乾山以丁為成    巽山以丁為滿

壬山以庚為收    丙山以庚為平

丁山以乾為定    癸山以乾為開

坤山以癸為執    艮山以癸為閉

甲山以甲為建    庚山以甲為破

乙山以巽為除    巽山以巽為危

又例曰:各於本山三合取,清凱涼閶資次去。一二〈二當作八〉六宮更葉從,兒孫袞袞出三公。天清地濁雖分遁,靈府心機能變通。不周廣漠調明庶,養生變卦異黃鍾。

巽曰清風,離曰凱風,坤曰涼風,兌曰閶闔風,乾曰不周風,坎曰廣漠風,艮曰調風,震曰明庶風。袞衣裳九章,一曰龍,二曰山,三曰華,蟲雉也,四曰火,五曰宗彝,虎蜼也,皆繢於衣。六曰藻,七曰粉米,八曰黼,九曰黻,皆繡於裳。天子之龍,一升一降,上公但有降龍,以龍首卷然。故謂之袞也。

本山三合,其例如甲山三合,則取乾甲丁以乾,六白入中宮,七赤到乾,八白到兌,九紫到艮,一白到離,二黑到坎,三碧到坤,四綠到震,五黃到巽。所謂一八白宮更葉從也。

養生變卦異黃鍾,其例如乾甲丁山用乾。游福天五命體生訣。

坎癸申辰,屬游魂文曲。

艮丙,屬福德武曲。

震庚亥未,屬天乙巨門。

巽辛,屬五鬼廉貞。

離壬寅戌,屬絕命破軍。

坤乙,屬體絕祿存。

兌丁巳丑,屬生氣貪狼。

巽庚癸山 巽福天游五生命體。

離屬福德武曲。

坤屬天乙巨門。

兌屬游魂文曲。

乾屬五鬼廉貞。

坎屬生氣貪狼。

艮屬絕命破軍。

震屬體絕祿存。

艮丙辛山 艮游命五生體福天☶ 八卦中爻還

位。

震屬游魂文曲☳   四變中爻成游。巽屬絕命破軍☴   七變下爻成命。離屬五鬼廉貞☲   五變上爻成五。坤屬生氣貪狼☷   一變上爻成生。兌屬體絕祿存☱   三變下爻成體。乾屬福德武曲≡   六變中爻成福。坎屬天乙巨門☵   二變中爻成天。

坤壬乙山 坤福體命生五天游。

兌屬福德武曲。

乾屬體絕祿存。

坎屬絕命破軍。

艮屬生氣貪狼。

震屬五鬼廉貞。

巽屬天乙巨門。

離屬游魂文曲。

坎申辰三山 坎天福生體命五游。

艮為天乙巨門。

震為福德武曲。

巽為生氣貪狼。

離為體絕祿存。

坤為絕命破軍。

兌為五鬼廉貞。

乾為游魂文曲。

震亥未三山 震體生五命天福游。

巽為體絕祿存。

離為生氣貪狼。

坤為五鬼廉貞。

兌為絕命破軍。

乾為天乙巨門。

坎為福德武曲。

艮為游魂文曲。

離寅戌三山 離游天命體五生福。

坤為游魂文曲。

兌為天乙巨門。

乾為絕命破軍。

坎為體絕祿存。

艮為五鬼廉貞。

震為生氣貪狼。

巽為福德武曲。

酉巳丑三山 兌生五體命游天福。

乾為生氣貪狼。

坎為五鬼廉貞。

艮為體絕祿存。

震為絕命破軍。

巽為游魂文曲。

離為天乙巨門。

坤為福德武曲。

《天玉經》云:二十四山,起八宮,貪巨武輔,雄四邊,盡是逃亡穴,下後令人絕者,即此變卦之說。

又例曰:南北四隅,利見躍淵之瑞。東西二氣,勿用亢厲之凶。干維重艮而始,支辰北坎爻同。達天地之闔闢,參人事之否臧。

南北,子午也。四隅,乾坤艮巽也。東西,震兌也。上曰亢,三曰厲,震之上爻三爻,辰戌也。兌之上爻三爻,丑未也。四正四隅,利見躍淵者,水皆可以由此而出。辰戌丑未,犯亢厲之凶,來去皆忌。子午卯酉,雖曰支神,但子坎而午離,卯震而酉兌,得占卦氣,不同於他支。八干四維,獨艮為厥陰風,木之始氣若寅申巳亥,便為老陰老陽,立向行水,皆所不用也。闔闢,啟閉也。否臧,吉凶也。天啟吉,地啟凶,地閉吉,天閉凶。

回龍顧祖第九十〈作或人問〉

或人問曰:回龍顧祖,坐向一氣,諛者咸誇其吉,地豈無辰衝破。於伏吟不足疵,而不足忌。此言命之談,而非葬者之事。曰已知之矣,奚復問焉。抑亦言之而未既,曰未既云者,願聞其義。

回龍顧祖,有遠者,有近者。其遠者,幾經曲折。即近者,亦未有徑。直而至者,安能一氣拘之。

曰惟甲之甲,巽之巽,乾之乾,壬之壬,癸之癸。息道固當於六替。

甲水病寅,巽木庫辰,乾金病亥,壬火胎子,癸土衰丑,據此六替山向,衰旺一同,以回龍言之也。

彼有丙之丙,丁之丁,坤之坤,庚之庚,辛之辛,艮之艮,乙之乙。磧道破相合,思其所避。

丙火旺午,丁金冠未,坤土生申,庚土沐酉,辛水冠戌,艮木官寅,乙火冠辰,皆當六相之位。

金斗不決而不洩,砂城導之,玉井瀦之。然後擇方而擇利,心目之妙,工力之備,庶幾不見愚而見智。

舊註曰:金斗,壙也。砂城,壙前橫溝也。用砂磧填之,暗引兩腋之水,聚於玉井,然後順六替決之。玉井,亦壙前洿池之名。

玉井是暗砌水櫃,上用石梁覆蓋,一如平地者。然舊註洿池之名,甚謬。洿池,真穴前容亦有之,但非真應水,不可強鑿,往往見穴前掘池者,禍不旋踵。當以為戒。

又況人之智淺近,天之智遠大。明堂臨鉗,橫亙而不吐,是則飾形而致瑞。

總之,水怕直流。砂城、玉井,為明堂圓淨而橫者言。若明堂直長,當急用兜堂。砂城、玉井無益也。

彼有傷天龍,夷天造,而違不祥焉。嗟乎憑力而恃勢。

上文曰:明堂臨鉗,橫亙而不吐者。然後飾形而致瑞。此則夷天造,而掘龍濬池,大乖自然之勢。其意不過欲違不祥,而豈知祥之不可掘鑿而致,是徒憑其力,而恃其勢。山水可為,而星躔如故也。

驅五鬼第九十一

聖人筮地立棺槨,以嚴宅兆之卜。由禮義以審禍福之機。後世相土度地,既流於方伎。棄形勢以分貪巨之支,品目謬戾,禮義於是乎無稽。

筮短龜長,《周禮》:凡喪事,其經兆之體,皆百有二十。其頌皆千有二百。禮者,體也。義者,宜也。得勢曰體,得形曰義。得勢與形,謂得其禮義之正。旁出曰支,不由於義禮,故管氏驅之。

舊註曰:上古立棺槨,筮地而葬,故合法式。後世相土度地,至公明時,筮法漸止。至景純,則又不同。貪巨星命名,謬戾尢甚。五鬼設此惑人,盲聾之人,信之,自取禍耳。

按臂反弓,尚號建〈當作迴〉龍之室。鉗門傾斗,尤稱舞鳳之棲。分張左右,為大鵬展翅。鑱刺支腳,曰猛虎張威。露石橫屍,謂之玉帶。崩流臂胖,謂之金釵。以拖蓑為旗纛,以棄遺為側罍,以挾私為佩印,以覆杓為靈龜。

纛以犛牛尾為之,大如斗,繫於左騑馬軛上。又軍中大皁旂,臂反則龍不迴,門傾則鳳不舞。左右不收,雌雄失散,支腳芒刃,刑殺交橫。露石則含暴骨之憂,崩流則寓喪亡之禍。拖蓑為淫亂之具,棄遺為孤獨之形。挾私醜類,抱頭覆杓,凶同腫腳。如是之類,五鬼必文之以名,吉凶顛倒,不以為怪。比比然也。

勢向前行,背後且貪於距腳。鼻中端的,角旁尢認於斜披。

大勢正行,背後之距腳,直橈棹耳。否則為倉庫之屬。鼻以污崦中正為藏,五鬼以角旁之斜落者捉摸,謬之甚矣。

望隔涉之閑峰,便言氣應。見拋蹤之詭蹠,乃道龍飛。前不立身伸腳,直誇其氣庫。傍無拱意多情,何辨於風旗。

凡氣應之真者,皆是本身掉轉。亦有自隔涉而應

者,其情意交孚,斷不若閑峰之無故也。詭蹠空窩贗窟之類,不若飛龍之肩,乘勢之有力,氣庫身聳與伸腳迥異,風旗一順內拱,凡支腳或有不順,非旗也。

開口動談星宿,星宿何名。出手便調宮分,宮分何覓。

星宿未嘗無其名,宮分未嘗不可覓。特非五鬼所得知爾。

然先人之蔭,或杳或冥。後人之光,可期可矚。

先人之蔭,不可見,而見之於後人之光。五鬼能欺人,不過在一時耳。迨期之後人之光,不可得見,而始信其說之誣矣。

擇術不可不慎,信術不可不篤。

術不擇,則為術所誤。既得吉術,而信之不篤,恐不能盡術之精微。

勢絕認為形全,形絕認為勢足。

勢絕者,則無形。形絕者,為無勢。

高牙文筆,不虞其尖銳。單毬寶印,不虞其孤獨。垂乳不虞其胸闊,蟠腹不虞其背薄。貪後尾之虛鉗,受橫屍之伸腳。折腕衝風,不虞其刺腋。翻盆散氣,不辨其潺湍〈湍葉脫入聲〉。

牙,牙竿也。凡軍旅之出,先立牙竿。又將軍之旗曰牙旗,大約尖銳之象,較文筆為更峻耳。單毬獨印,僧道之應,亦為獨眠患眼之形。胸闊則乳不真,背薄則腹不實。鉗在後者為鬼,腳橫伸者非脈。臂所以衛腋,折腕則腋受風吹。盆所以盛水,盆翻則水覆而不可禦。氣亦因之散矣。

故曰:尋常之習,雖詭道而變奇畫者,談至理而未安。

至理所在,如偶變奇,奇變偶,非詭道可以蒙混。

純粹釋微第九十二

或曰:一氣之輕清者,上而升之為天。一氣之重濁者,下而降之為地。天者氣之運,地者氣之形。形者氣之體,運者氣之精。

岐伯曰:天氣,清淨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注曰:四時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隱則應用不屈,故不下,以見其氣之運處。

袁天綱曰:氣之運用,上應天躔,積氣於地,而成形象也。

李淳風曰:氣本於形,而精氣為物,游魂為變也。

積氣於地,而攷形象。〈一本無此八字〉

積氣成天,積形成地。氣上而形下,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形發而象生,茲云積氣於地,是以上取合乎下,而以形匹配乎象者也。

故曰:日月星辰光芒經緯,而金木水火精積盤凝。

日月為水火之精,星辰為石土之積氣。

李淳風曰:五行精積,二氣盤凝,昭回相感〈一作成象〉也。

天氣下降,地氣不應則為雺。〈音蒙〉地氣上騰,天氣不應則為霧。天裂陽伏而不能降,地震陰迫而不能升。

陰虛則天不下交,陽盛則地不上應。方盛衰論曰:至陰虛,天氣絕。至陽盛,地氣不足。陰陽應象大論曰:地氣上為雲,天氣下為雨。雨出地氣,雲出天氣。二氣交合,乃成雨露。陰反陽上,見遏於陽。陽伏陰下,見迫於陰。故不能升,以至於震。

男行而女隨,陽倡而陰和。剛柔相濟,牝牡相承。何獨取於〈一本無此四字〉偏正相勝,專權失證,一闔一闢,有虧有盈,一勝一負。有枯有榮,以否以塞。不令不寧,困而未悟。從而未明,願聞其旨,則其法程。

或人之意,重在合天地之氣而一之。故以男女牝牡為喻。干支夾雜,似乎不妨兼用。偏,干也。正,支也。證,候也。相勝、專權,謂得其干支之正。闔戶謂之坤,闢戶謂之乾。一闔一闢,乾坤艮巽也。勝者得其氣之旺,負者得其氣之微。一勝一負,乙辛丁癸也。天地否,閉塞而成冬,在壬之中,不得於亥之正。故曰:不令不寧,謂壬丙甲庚也。

曰剛者,天之用,天得一以清。柔者,地之體,地得一以寧。柔則靜而安,剛則動而用。各守其正,不侵不凌。

此答或人之詞。天無體,止可以言用。用者,剛也,陽也。地有體,而不能自為用。用者,柔也,陰也。譬以柔之體,而加天,天不得清。以剛之用,而加地,地不得寧。柔則其至靜者,剛則其至動者。故或剛或柔,貴乎純一,庶無侵凌之咎。

陰窮陽積,陽胎於壬。壬癸甲乙,隨陽所稱。陽伏陰生,陰胎於丙。丙丁庚辛,傍陰而評。

此釋剛柔之用。冬至一陽生,不生於子,而生於亥之末壬之中,為陽之始氣。夫而後生陽之癸,陽之甲,陽之乙。夏至一陰生,不生於午,而生於巳之末丙之中,為陰之始氣。夫而後生陰之丁,陰之庚,陰之辛。其艮巽列陽之位,而屬陰,為伏陰。乾坤列陰之位,而屬陽,為愆陽。

二分之氣,正候供平。不蠱不蠹,雨露無聲。衝陽和陰,百物生成。二至之氣,駁雜交征。有勝有負,雷電寒冰。重陰亢陽,百物凋零。〈供通作共〉

二分屬陰,得衝和之氣。二至屬陽,為重亢之時。雨言春氣,露言秋氣。陰陽以回薄而成雷,以申洩而為電。雷出天氣,電出地氣。

八干山水,表裏相迎。四正坐向,經緯相登。釋中之法,昭然其明。

山水,見於外者。坐向,祕於內者。《釋中篇》曰:始氣胚腪而未成兆,中氣著象而有常躔。又云:惟壬與丙,陰始終,而陽始窮。惟子與午,陽始肇而陰始生。是山水止取八干四維,而坐向則兼取四正。蓋子午為經,卯酉為緯。然犯中子之殺,不可不辨也。

故曰:駁雜交宮,乃喪家之荒塚。真純入路,惟昌族之先塋。

曰宮曰路,合龍與水言。

毫釐取穴第九十三

欲認三形,先觀四勢。認勢惟難,觀形則易。勢如城郭垣牆,形似樓臺門第。斷而復續,乃閃脈以拋蹤。去而復留,欲徘徊而殖殢。〈一作顧戀〉形全勢就,如卒伍之趣從權勳。虎踞龍蟠,如枝梢之榮衛花蔕。前遮後擁,以完全。重關集固,而相契。單勢單形,息道所倚。逆勢逆形,漏道之逝。

勢立於形之先,形成於勢之後。第恐不得其勢,形亦不可得。勢得而形無不得者也。然形之成,必俟其變化。如斷續拋閃,皆形之欲成,而伸其變化之所。去而復留,是形已成而完,其無不備之形。然形成於內,非有勢先逆乎外,形斷斷不可得。故入山先尋水口,為第一吃緊要訣。昔賢謂:關內不知多少地者,夫亦漏道之得乃逆耳。

舊蕭註不錄。

又況有勢,然後有形。有形然後有穴。勢背而形不住,形行而穴不結。

背者,形住於後。行者,穴結於前。

立穴之法,毫釐取親。

以下陳毫釐之辨,毫釐穴法之微妙,稍有差錯,便非其穴矣。

如蛇之項。

舊註曰:穴於怒項,則氣盛。

扦蛇頭者,傷腦頭,乃蛇之高頂項,則氣之湧起而當曲會之地。

如龜之肩。

舊註曰:穴於聳肩,則有力。

卜氏曰:扦龜肩者,恐傷於殼,肩居殼前,肩坳而殼隆也。

如舞鶴翔鸞之翅。

舊註曰:兩翅垂拱,則翅上有穴。

翅上一穴,當看鶴鸞之喙所顧處。

如狂蝦巨蟹之鉗。

舊註曰:蝦蟹一身之剛在鉗。

蝦鉗一穴,惟平地蘆鞭,龍似之。古訣曰:扦蟹殼者,傷黃殼,飽而鉗能容受。

如臥牛之垂乳。

舊註曰:牛臥,有穴在乳。

凡牛之臥,其首與足皆環護其腹。腹飽不可穴,腹之見於垂者,曰乳,必細膩秀嫩,乃可穴也。

如馴象之捲脣。

舊註曰:象捲鼻氣積污中。

馴象,言其止。捲脣,言其衛。

如魚之腮鬣。

腮至圓魚龍頷旁曰鬣。

如駝之肉鞍。

肉鞍氣所鍾處,以前後為左右也。

如弩之機括。

機括,至中至正之所。弩,其障也。括處微微有窩。

如彈之金丸。

金丸,平中之一突彈,其後托而抱者也。

如波之漩。

波之漩,必有渦,窟穴也。

如木之痕。

木傷久而成痕,痕處有容,非若節之隆也。

如釵之股。

言其鉗之直。

如帛之紋。

言其穴影之微,即盞酥之類。

如覆手之虎口。

垂坡窩穴。

如仰手之掌心。

楊公謂:平洋穴在水分水聚之中,即金盆荷葉一類。

如將軍端坐之腹。

穴在臍。

如仙人仰臥之陰。

穴在胯內。

如停珠之腮頷,如捲水之尾節,如奔水之肩坳,如爪

腳之拿雲。

四者,皆在龍之身。腮頷肩坳在坦窩,尾節爪腳在鞠抱。

如旗纛之吉字,如虹月之暈輪。

吉字在旗之至中,虹月皆如弓抱,暈輪謂陽氣之結,若隱若見者也。

曾公曰:紅旗是轉皮名字,紫微起半月星辰。即此二義。

欲高而不欲危,欲傍而不欲側,欲謾而不欲絕,欲藏而不欲蔽,欲低而不欲沈,欲特而不欲孤,欲眾而不欲群,欲顯而不欲露,欲淺而不欲浮,欲深而不欲傷,欲壯而不欲觕,欲坳而不欲斷,欲肩而不欲背,欲鼻而不欲脣。

高者必危,其四山從佐皆高,即得安。傍者,氣每偏注,側則不可容受。謾者,其氣悠揚,絕則氣趕不到。藏者,局展,蔽者局塞,低者藏,沈者脫。特必求輔眾,必要尊顯則明快,而藏露則爪牙不蔽,藏於涸燥者,宜淺,過淺則似乎浮矣。藏於坦夷者,宜深,過深則近乎傷矣。壯者其氣厚,觕者其氣頑,坳者伏而後起,斷者不可復續。肩有凹可,安肯無下手處。鼻有雙崦,脣不兜收也。

曰蟠結者,不論其不住。曰夾輔者,不論其過去。曰水城者,不論凋零。曰出洋者,不論其脫露。

龍欲其住,不欲其去。若蟠結者,其所去之尾,皆掉轉回環,故不論其後龍之不住也。五氣祥沴篇曰:夾輔龍者,左右深邃,枝繁節衍,扈從環衛,眾木之敷榮而依依,左右夾輔既深,穴結於內,其左右去者,隻隻皆回頭,以攔截內堂之水。故不論其餘者之過去也。凋零者,囚謝之謂。水既環抱如城,外氣無有不聚,囚謝非所論矣。出洋者,平中忽起岡阜,如出林之獸,過海之船。非氣之旺盛者,不能蓋其離障,脫卸既遙,本身自生環衛,不得謂其脫然孤露而棄之。

故曰:住不住,看入路。去不去,看四顧。著不著,在轉腳。遇不遇,在跬步。

此承上四者,而言龍欲其住,不欲其不住。若龍蟠者,唯看其落頭之有無。其去者雖重,皆為我身之衛,故惟看其入路也。其夾輔者,祇要四顧有情,餘氣去者雖長,適為內堂之衛,故不論其去與不去也。至於水城之所,一片平洋,或在岡阜,或在田原,穴面既經墾鑿,上下左右,難以定其毫釐。故穴之著與不著,只看其腳之轉處,便為真氣所注之所。一舉足曰跬,兩舉足曰步,遇不遇一義,雖承出洋龍說,其實統四者而言之,謂取穴既在毫釐,則穴之遇與不遇,只在一步兩步之內。而形之必不可易處,亦甚微矣。

闔闢循環第九十四

或曰:夫人者,托天而生,依地而長,應五星之景躔,隨五運之變動。以清以濁,以盛以衰,以智以愚,以怯以勇。還元五土,配祀五神。五墟既正,五福以臻。其理昭著,其說紛紜。奇形怪穴,佳山秀水,亙古及今,不聞有匱。吉凶悔吝,無時而已。

闔闢變化,之謂循環往來而不窮也。

曰岡骨既成,源泉混混,土復洲移,天旋地轉。數運窮通,星物移換。洪水崩坍,〈音丹水衝崖壞〉田塘開墾。蟄蟻穿蝕,木根聚散。風雷震動,岸圯脈斷。人事從違,隨時隱見。司災司福,罰惡賞善。巧目明眸,躊躇顧盼。或奇毛異骨之蔭庇孱頑,或豐檜茂松之枝條芟剪。日滋月益,山水變化之不常。否極泰來,人事無時而有盡。

乾坤闔闢之後,天動而地靜,數運無有窮時。唯水遷徙不常,或高岸為谷,或深谷為陵。其闔闢在地,或農人蓄水為田,或居民鑿池注水。或築堤防河,或車輪畚鍤之轉運,其闔闢在人。至於蛟蛇冬蟄,狐貉穴居,蟻聚而土空,木穿而岸壞,其闔闢在物。若風能飛沙聚山,雷能驅電劈石,龍興而山為之崩,蛟徙而岡為之斷,其闔闢在天。則人事之從違,或求之得,或求之不得,冥冥之中又,有司其災禍者焉。至若巧目明眸,山川無可遁之跡,而不免於遺漏至今者,是奇毛異骨。或隱形孱弱,或寓跡麤頑,或故墓之傍,而為松檜所偃息,未常不經人跡往來,而人之所遇容,有不能盡合於天者,則又存其用於既用之後。況日滋月益,山水復有其生生,人事之往來安有盡乎。

釋水勢第九十五

先觀山形,後觀水勢。山有行止,水分向背。乘其所來,從其所會。斂其方中,巡其圜外。

山來則水隨,山聚則水止。水之向者,穴在其中。水之背者,氣所不附。或乘其所來,為張潮之水。或從其所會,為積畜之淵。斂其方中,形無他去之意。巡其圜外,勢無走竄之情。

險隰之鍾,夾室所繫。易野之鍾,輔門所迾。〈音列與遮同〉或

內直而外輔,或左灣而右掣。〈掣曳也〉

險隰重在近關,易野重在外關。蓋山谷不難於關,而平原則外水易散。元辰內直不妨,只要外山兜轉。此論險隰也。左水環遶,右水曳者,亦有之此論易野也。

朝似生蛇出穴,蜿螾而環遶。抱如玉帶圍腰,悠揚而停憇。

水之妙,無過此二者。

交鎖翻盆,有興有廢。合宗分派,有祥有沴。

二水相會曰交鎖,當面水傾卸曰翻盆。交鎖主興,翻盆主廢。尋龍經序云:源頭分派,黃泉之脈歸宗,言合也。水口開岐,蒼造之源別譜,言分也。合則氣全,故主祥。分則氣散,故主沴。

無傾側潺湲,無雲奔砍射。

傾側者邊,有邊無潺。湲者有聲,不斷雲奔,喻流之迅砍射直,削而猛急也。

又況來不欲衝,行不欲脫,去而復留,瀦而復泄。如擺練鋪簾,如缺環半月。

面無攔則受衝,腳無關則便脫。復留者,其去者之元。復洩者,其留者頓息。擺練則悠揚不迫,鋪簾則闊蕩洋洋。如環如月,皆取象於圍遶,以見其一面之有情也。

橫平寬整,欲江澗而無聲。抖直瀏奔,忌田濠之短折。

橫則遶,平則靜,寬則其勢不猛,整則不偏。江澗言其有源。五者,統言其吉。抖則傾,直則不曲。瀏,水溜不容也。奔,疾走也。田濠皆乾流易涸,五者,統言其凶。

擲面衝心,須經隔涉。內蕩無城,明堂被裂。〈被疑作破〉

凡當面衝來之水,須大水攔截於外,而始不與穴地相衝。蓋擲衝之勢,至於隔涉,則已散矣。凡內堂流出之水,須有案砂攔截於內,而穴內之元氣始完。否則明堂直傾,便為不蓄之穴。

忌其溜筧長槽,忌其偏鎗斡割,忌其搖旌反弓,忌其崩脣夾脅,忌其二氣相交,忌其雙宮逾越。

以竹通水曰筧,槽深而筧細。偏鎗,水下削也。斡,轉旋也。水旋而太逼,則割。搖旌,不正之貌。反弓,背也。崩脣者,下無兜收。夾脅者,左右不展。二氣交者,陰陽之混雜。雙宮越者,偏正之侵凌也。

地濁天清,相朝替沒。

朝言來沒言去。

故曰:乾流源竭者,殤殘之冢。襟江帶湖者,將相之穴。

龍長者,水會於江湖。龍短者,水會於溪澗。若乾流源竭者,非深山,即枝節,由其力量不綿遠,不能與大冰相值,故其應亦易歇。若江湖之水,非千里百里之勢,不能匯聚。以千百里之勢,為襟帶者,其氣概自可見矣。然亦有穴結於此,而水瀦於彼者。穴上雖不見水,暗拱之勢,為力更大,不可謂非將相之穴也。

李淳風曰:前篇云水未經於方鎮,止高金粟之區。山必界於江湖,斯結王侯之壘。謂乾流之穴雖好,亦不能久長也。

陰陽交感第九十六

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日月無私照,聖人無私畀。

天地覆載,日月照臨,人處乎陰陽交感之內,而不知也。《易》曰:天地感而萬物化生,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即是無私處。

故萬物之生,以乘天地之氣,善而有祥,嗔而有沴。紛紛郁郁為禎祥,鬱鬱蔥蔥為佳瑞。以濛以瀧,為霾為曀。〈音醫去聲〉

紛紛,亂也。郁郁,文盛貌。鬱鬱蔥蔥,言氣之條暢而佳,皆陰陽之和。天氣下降,地氣不上應,則為濛瀧沾漬也。風而雨土曰霾,陰而風曰曀,皆陰陽之戾。

祥氣感於天,為慶雲,為甘露。降於地,為醴泉,為金玉。騰於山岡,成奇形,成怪穴。感於人民,鍾英雄,鍾豪傑。

慶雲現賢者,得用於世。甘露,王者之瑞應。《鶡冠子》曰:聖人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寧,中及萬靈,則醴泉出。《瑞應圖》曰:王者純和,飲食不供獻,則醴泉出。飲則令人壽。《東觀漢記》曰:光武中元元年,醴泉出京師,飲之者,痼疚皆愈。許慎曰:五金,黃為之長,生於土,故字左右注,象金在土中之義。金屑生益州,有山金、沙金二種。黃金,氣赤,夜有火光。及白鼠山有薤,下有金銀屑生。永昌,銀之所出處,亦與金同。俱是生土中也。閩浙荊湖饒信廣滇貴州交趾諸處山中,皆產銀。上有鉛,下有銀。山有蔥,下有銀。銀之氣入夜,正白,流散在地,其精為白雄雞。

金生麗水。又蔡州瓜子金,雲南顆塊金,在山石間采之。黔南遂府吉州水中,並產麩金。五嶺山富州、賓州、澄州、涪縣、江漢河,皆產金。居人養鵝鴨,取屎以淘金。其金夜明。按《太平御覽》云:交州出白玉,夫餘出赤玉,扶婁出青玉,大秦出蔡玉,西蜀出黑玉,

藍田出美玉。《淮南子》云:鍾山之玉,炊以爐炭,三日三夜而色不變,得天地之精也。《禮記》曰:石蘊玉則氣如白虹,精神見於山川也。《博物志》云:山有穀者生玉。又云:水圓折者生珠,方折者生玉。二月,山中草木生光下垂者,有玉。玉之精,如美女。于闐有白玉河,綠玉河。每歲五六月,大水暴漲,則玉隨流而至。七八月水過,乃可取。彼人謂之撈玉。觀此,則玉有山產、水產二種。中國之玉,則在山。于闐之玉,則在河也。

沴氣升於天,為晦冥,為昏塞。入於地,為崩洪,為圯缺。流於山岡,為枉住,為詭結。感於人民,為庸愚,為背悖。

晦冥昏塞,白晝如夜。日蝕雨土,皆是也。崩洪,朋山共水之義,大龍屈伏之所,圯缺破碎,而不成毛骨。枉住,住而非住。詭結,結而非結。皆沴氣之為。感於人民,則為愚為悖矣。

人感二氣而成形,取二氣而凝結,死則血肉潰敗,而陷〈一作留〉其骨。故葬者,納真氣於本骸,感禎祥於遺體。安其本而蔭其末,富貴貧賤,蠢陋愚哲,清濁壽夭,隨氣所孽。

郭氏謂:凝結者成骨。此云取二氣而凝結,是骨者,陰陽交感之氣所成而不化。血肉,則陰為野土,一體於青山。

陳希夷曰:人之生,稟二五之精以為性。而乾之為陽為神,稟二五之氣以為形。而坤之為陰,為骨,胞胎孕養,生氣凝結,神從所感而生。及其元氣盡,陽竭,神無所生而死。死則氣脫,而骨留,精去而神在。葬山乘氣,使二五之氣,溫其骨而藏其神,此感應之機也。

是以聖人智通神明,功奪造化。仰觀天象,俯察地形。可以藏往知來,開物成務。致日月之重輝,使陰陽之倡和。啟福德之門,闡教化之路。

此承聖人無私,畀句推而行之,謂之通,聖人智通神明以造化之理,達之民用,神以知來,智以藏往。開相度之門,以成天下之業。要其故非合日月陰陽,無以得致感之神。雖曰啟福德之門,實所以為仁人孝子之奉其親也。

故曰:指心義,開心悟。耀一時,垂千古。

義在仰觀俯察,上合昭昭,下合冥冥。上見悟則透其理於一心。時者,山川之方位,與時令同耀一時,便可以垂千古而勿替矣。

五氣祥沴第九十七

《易》曰:天垂象,見吉凶。聖人象之。物有象而後有數。象者,數之源,象有數而後有運。運者,氣之流。

象如河中龍馬,洛水神龜。數如《河圖》、《洛書》,有龍馬、神龜,而後有圖書,此象者數之源也。有圖書而後知甲為一,己為六,乙為二,庚為七,丙為三,辛為八,丁為四,壬為九,戊為五,癸為十,此數者運之流也。象為山川之形,數為山川之理。數無定,在有數而即有運。運者,歲月之流行也。

陰陽者,清濁之象,五氣之體。奇偶者,剛柔之用,二儀之宗。

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陰陽者,先天之卦位,加以《洛書》疇數之宮。奇屬陽而偶屬陰也。如乾坤坎離居先天之四正,得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之數。故甲乙壬癸申辰寅午皆陽也。震巽艮兌居先天之四隅,得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之數。故庚辛丙丁亥未巳丑皆陰也。此清濁之象,實為五氣之體。然陰陽不能自為用,偶為陰數,奇為陽數。剛者,言天之用。柔者,言地之用。甲奇而庚偶,壬奇而丙偶,乙奇而辛偶,癸奇而丁偶,乾奇而巽偶,坤奇而艮偶。十二支之陰陽,皆隨納甲所屬,此剛柔之用,即二儀之宗也。

又況物之與象,猶元首之於腹心。數之與運,猶股肱之於手足。循環迭運,不可得而偏廢也。

象為元首,數為腹心。運為股肱之於手足,得象而不得數,得數而不得運,均謂之一偏。得數與運,而不得象者,不得謂之數,亦不得謂之運也。

在《易》卦,一以象三,揲之以象四者,水火金木也。中央之土,寄胎於申,則五行具矣。

三者,三才也。象者,地之四象也。水火金木見於四方,奠位於中央,而四時即寓於方位之內。

曰夾輔者,左右深邃,枝繁節衍,扈從環衛,象本之敷榮而依依。

數運由象而生,所重者象。故於象著為五形。

曰生龍者,秀峰層集,經歷升降,分枝布葉,象火之熒煌而輝輝。

火星要落得遠,故言經歷升降。

曰睡龍者,悠揚坦蕩,夷演雍容,氣脈隱伏,象土之寬厚而遲遲。

睡龍氣伏於下,潛行地中,土星三年移一宮,故遲。

曰出洋龍者,脫穎特達,出眾超群,端崇雄偉,象金之剛毅而巍巍。

平地中,忽起為山,曰出洋。非蔓延尖銳,隱伏曲折之比。故取象於金。

曰回龍者,朝宗顧祖,曲折盤旋,首尾相應,象水之悠洋而折折。

回龍非蟠折不能顧,故取象於水。已上言五氣之祥。

曰:此五正之流形,大塊積聚,亦傍理而推。

木正勾芒,少皞氏之子。火正祝融,顓頊氏之子。金正蓐收,金宮之臣。水正元冥,水官之臣。土正后土,亦顓頊氏之子,名黎。五正實治五方。曰流形者,形各成其質也。

曰雜冗者,節目無緒,隨吹欹斜。支幹凋落,散亂交加。反肘背面,擘脈開丫。裊腰突額,屈折槎牙。縱橫倒側,鐵屑浮砂。象木沴而疵瑕。

腰貴細而正,裊則其氣偏邪。額貴圓而淨,突則其氣凶暴。鐵屑浮砂,言皮毛之皴惡也。

曰淺漏者,枯焦砂磧,石刃流痕。蜂房儕雜,倒棟懸簷。漏囊脫橐,瘦骨藤蟠。尊卑失序,齊首並眉。驀然間斷,雜㳫馳奔。象火沴而煙炎。〈一作浮〉

火有燎原之勢,若淺漏者,一如其似明不滅之象。石刃言石之尖,皆射上流痕,石上之痕如流水。

曰醜拙者,橫腰直脛,突兀攣拳。高而不方,低而不圓。覆箕瓢杓,拖斬流船。伏屍斃豕,壞廩頹垣。鑱尖插地,墮卵遺便。〈一作鞭〉象土沴而罹冤。

純是一片滯氣,橫腰最軟,直脛最硬。突兀者,不安。攣拳者,不暢。高而方者,正。低而圓者,活。覆箕傾削,不兜瓢杓,孤單寒薄,拖斬則不斷。牽連流船,則欹斜不正。伏屍斃豕,死亡之象。壞廩頹垣,破碎之形。鑱尖插地,崩破而猶有其存。墮卵遺便,龍盡而尚留其跡。

曰刑傷者,東西錯列,左右交差。鑱楞芒刃,挺直橫斜。開骹列指,鳥喙薑芽。羊蹄魚尾,驚燕騰蛇。蛙屍牛肋,走鼠驚蛇。象金沴而咨嗟。

東西為交,邪行為錯。凡尖者,屬火。此以尖利者屬金,金主刑,而以尖為受傷之具也。

曰淫泆者,探頭閃面,倚附懷私。鎖肩穿胯,〈一作交膝〉直棒橫梭。贅癭抱嶼,新月蛾眉。伸肱臂胖,槎牙〈本作爪〉亂衣。內外無別,大小相隨。象水沴而披離。

凡圓者,屬金。此以探頭閃面,新月蛾眉等,屬水。圓以形者,此以意言也。形得其粗,意得其細。

鎖肩即交肩,穿胯如韓信出於胯下。山在水中,曰嶼。臂上節曰肱。槎牙,斫木也。

然融結之形,破碎之勢,不逃於五視。

夾輔龍、生龍、睡龍、出洋龍、回龍,皆融結之形。雜冗、淺漏、醜拙、刑傷、淫泆,皆破碎之勢。

布於天為五星,分於地為五方,行於四時為五德,布於律呂為五聲,發於文章為五色,總其精氣為五行。人靈於萬物,稟秀氣而生。《易》曰:天數五,地數五,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故萬物皆感五氣而成。

木為歲星,於地為東方,於時為春,於德為仁,其音角,其色青。火為熒惑,於地為南,於時為夏,於德為禮,其音徵,其色赤。土為鎮星,於地為中央,於時為四季,於德為信,其音宮,其色黃。金為太白,於地為西方,於時為秋,於德為義,其音商,其色白。水為辰星,於地為北方,於時為冬,於德為智,其音羽,其色黑。皆五行之精氣為之。天地生萬物,人亦萬物中一物,特靈於萬物者,以稟五行之秀氣為然也。天數五者,一三五七九,皆奇也。地數五者,二四六八十,皆耦也。五奇之積,得二十有五。五耦之積,得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河洛之數,五位中央。一感五而成六,水也。二感五而成七,火也。三感五而成八,木也。四感五而成九,金也。五感五而成十,土也。

九龍三應第九十八

尋龍先分九勢,擇向必應三精。龍不真則穴不結,向不等而氣難乘。

三精,見後之所畏、所愛、所類。

回龍,形勢蟠迎,朝宗顧祖。如䑛尾之龍,回頭之虎。

第一龍。

出洋龍,形勢特達,發跡蜿蜒。如出林之獸,過海之船。

出洋氣力宏,肆所稟有餘,故能奔出平洋,奮然而起。若出林之獸,但見為獸。過海之船,但見為船。其為獸、為船,各有其可穴之地,不得以孤獨而棄之。

降龍,形勢聳秀,峭峻高危。如入朝大座,勒馬開旗。

從上而下曰降。經云:勢若降龍,水遶雲從,爵祿三公。

生龍,形勢拱輔,支節楞層。如蜈蚣槎爪,玉帶瓜藤。

蜈蚣,牙爪獨多。玉帶瓜藤,則全無牙爪。

飛龍,形勢翔集,奮迅悠揚。如鴈騰鷹舉,兩翼開張。鳳舞鸞翔,雙翅拱抱。

凡開㬹展翅曰飛。

臥龍,形勢蹲踞,安穩停蓄。如虎屯象駐,牛眠犀伏。

惟岡阜龍為然。

舊註曰:蟠身踞腳。

隱龍,形勢磅礡,脈理淹延。如浮篺仙掌,展誥鋪氈。

隱龍,穴俱在水分水聚之中。

舊註云:篺體長繫纜仙,掌仰而盛露,其仰而盛露之內,即是水分水聚之中,謂之陽會水,非陰流也。

騰龍,形勢高遠,峻嶮特寬。如仰天壺井,盛露金盤。

穴結於頂,無異平地,所謂天穴也。

舊註曰:聳秀絕頂停蓄。

領群龍,形勢依隨,稠眾環合。如走鹿驅羊,游魚飛鴿。

一隊之中,求其眾所趨附之所。

故曰:龍分九勢,有真偽之殊。穴辨三停,有輕重之別。

九龍俱根形勢,恐學者落於偽也。蓋有勢則龍自真,有形則穴不假。穴之高下雖不齊,要不能外三停之法以求之。

曰猛虎出林,形卓鎗案。龍馬飲泉,形鐵索案。曰鳳凰儀韶,形張羅案。飛鶴下田,形雙箭案。曰蒼龍滾浪,形神劍案。是取其形之所畏。

取其所畏者,以示其不動之義。

曰白象捲湖,形聚草案。靈龜朝斗,形七星案。生蛇上水,形蝦蟆案。鸕鶿曬翅,形游魚案。曰列士入朝,形旌節案。是取其形之所愛。

取其所愛者,以示其意之所存。

曰仙人對弈,形賓主案。曰將軍出陣,形屯軍案。嚴師端坐,形列拜案。群龍聚會,形雄雌案。半月隱山,形照日案。是取其形之所類。

取其所類者,以示其相應之理。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可也。

故曰:應案端崇,龍始住夾室藏風。朝峰挺特,穴方成明堂養氣。

九龍所應者,曰畏,曰愛,曰類。然畏不徒畏,愛不徒愛,類不徒類。夾室非應案,則龍不住而風無以藏。明堂非朝峰,則穴不成而氣無以養。蓋朝峰居應案之外,明堂居應案之內。所畏、所愛、所類雖不同,而其所以藏風,所以養氣,則兼所用焉。

形穴參差第九十九

或曰:大地無形,觀氣概。小地無勢,看精神。

舊註曰:險隰之地勢,以峰巒秀拔為精神。

夷易之地,有形可觀,精神易得,而氣概不易得。

穴於腹者,有腸而有胃。

腸水穀二道,為大小腸,心肺之府也。又腸,暢也。通暢胃氣也。

舊註曰:葬深則傷腸胃。

穴於首者,有鼻而有脣。

舊註曰:鼻則停蓄,脣則不藏。

若無形而無勢,則何別以何分。

已上,或人之言據其意,謂大地既無形,小地既無勢,從何處分別其是非。

曰岡壟之辨,毫釐取親。或寬而或緊,以粹而以純。

穴法之取,俱在毫釐取親。故特言岡壟,且然其夷易,益可見矣。

舊註曰:穴緊取慢,穴正取旁,穴偏取騎。

左崇而右實,右勝而左殷。

左崇,其穴在右。右勝,其穴在左。

舊註曰:殷大也。

勢缺形孤,可向窊污而卜。東彎西抱,宜於節乳而尋。

既無形勢可恃,非窊污,絕無收藏之地。此穴於寬者也。東彎西抱,穴必居中。但中無正落,第見為東彎西抱之形,當於其節乳處求之,必有其至中而不可易者。穴法非撞則實粘,須防失氣。此穴於緊者也。

穴釵股者,柳梢之不等。

舊註曰:柳梢短長不同,與釵股異。

穴魚尾者,羊蹄之不禁。〈一作倫〉

魚尾擺開看,後倚前親之勢。羊蹄瘦小,無陽。舊註曰:如魚掉尾,有力處可穴。

如翔鸞舞鶴者,形之結。如驚燕走鼠者,勢之棼。

翔舞開翅而悠揚,驚走疾竄而不展。

如禽閃彈者,勢必驚飛。如蟹伏螯者,形必顧身。

禽之閃彈,必斜撇而直迅。蟹之伏螯,必端拱以護身。

如拜恩謝職者,形之拱。如拖蓑負斬者,勢之屯。

一為端正俯伏,一為突兀落頭。

舊註曰:一頭朝拱而面謙恭,一頭向外而尾垂流。

如辮錢席帽者,形之聚。

舊註曰:身積聚而腳帶乘踞。

如蛾眉新月者,勢之淫。

舊註曰:頭淺露而勢不堂堂。

如靈龜覆釜者,形之積。

靈龜覆釜,其體圓淨。不言勢者,勢大而形小。若以為勢不得,謂之龜與釜矣。

舊註曰:龜體介而首尾分明,釜體負而踞腳不走。負,疑員字。

如瓠瓜瓢杓者,勢之峻。

瓠瓜、瓢杓之類,貌總壅滯,較之龜釜,其相頗長。舊註曰:杓高大而尾小,出孤寡之人。

如方屏欄檻者,形之特。〈一作峙〉

軒窗之下為欞,曰欄,以版曰檻,欄檻較方,屏似闊。舊註曰:欄檻,一作端簡。簡,聳高端方而氣清。屏,方而高峙。

如輿櫬旛帶者,〈一作橫几〉勢之淹。

有櫬之體,則有旛帶之用。

舊註曰:淹,沒也。欹斜則氣絕。

如鼓角樓臺者,形之聳。如煙包火燄者,勢之燐。

燐,死於兵者之鬼火也。又牛馬之血為燐。

舊註曰:燐,螢也。赤色霞光,石頭尖利。

然則四勢之於氣概,三形之於精神,一經一緯,相濟而相因。千態萬狀,一偽而一真。依稀彷彿,相類而相甡。〈甡眾生並立貌〉

或人謂大地無形,有氣概可觀。小地無勢,有精神可見。至若無形無勢,便茫無著手區處。而不知勢者,形之積。形者,勢之生。無形,則必有勢以具於外,而不見為勢者,以水為勢者也。無勢,則必有形以積於中,而不見為形者,以水為形者也。故勢曰經,形曰緯,形非勢不生,勢非形不結。然千態萬狀,以言乎勢,則為偽。以言乎形,則為真者,何也。蓋岡壟之辨,在乎毫釐。若徒恃其勢,不究其形,則八尺之地,安所從而得其故哉。故大地無形,非無形也,形在乎幾微之內。非若精神之發見乎外者,苟能於無勢無形之內而索之,則地理之能事,思過半矣。

望氣尋龍第一百

謹按《周禮》:視祲氏,掌十煇之法。〈煇音運〉

視,視也。視從氐者,氐東方之四宿,視祲氏所以占日,以日從東升,故從氐。祲者,陰陽氣相浸,漸以成災祥也。

鄭司農曰:煇謂日光氣也。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監,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彌,八曰敘,九曰隮,十曰想。察盛衰以辨清濁,觀妖祥以辨吉凶。〈彌作迷隮作資〉

鄭司農曰:祲陰陽,氣相侵也。象者,如赤烏也。鑴謂日旁氣,四面反鄉,如煇狀也。監,雲氣臨日也。闇,日月蝕也。瞢,日月瞢瞢無光也。彌者,白虹彌天也。敘者,雲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隮者,升氣也。想者,煇光也。一謂:鑴讀如童子佩鑴之鑴,謂日旁氣刺日也。監,冠珥也,彌氣貫日也。隮,虹也,《鄘風》云:朝隮於西,想雜氣有似乎形可想也。彌,虹氣貫日,為是彌。弛,弓也。虹似弓,故虹氣貫日。曰彌闇暗也,又晦也。屈原《天問》曰:冥昭瞢闇合,是無光之象。謂日月蝕者,非蓋日月薄蝕。有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變動,以觀天下之遷辨。其吉凶,當不在十煇之例。瞢即眩字,從旬。旬,始妖氣,狀如雄雞。

望氣之法,眩目縈心。上自天子,下及庶人。有權有變,有儀有倫。昏晨晦暝,霧靄氛氤。有慶有景,有妖有屯。平視桑榆,初出森森。若煙非煙,若雲非雲。名為喜氣,太平之因。

儀,義也。倫,理也。晦暝,霧暗不明也。平視,平明而視。桑榆,晚也。

如彗如星,如狗如龍。首尾穹窿,虹霓日旁。一為亂君,二為兵喪。聖人崛起,人主受終。

《春秋傳》曰:分至啟閉,必書雲物。鄭司農曰:以二至二分之日,觀之日旁雲氣之象:青為蟲,白為喪,赤為兵荒,黑為水,黃為豐。

以日旁之氣占之,止可以占天,不能占地。

彗,掃竹也。《晏子》曰:天之有彗,以除穢也。《文潁》曰:彗孛長三星,其占異同,孛光芒短,其光四出,蓬蓬勃勃。彗光芒長,參參如掃箒。長星光芒有一直指,或竟天,或十丈、三丈、二丈。大法,孛彗多為除舊布新,火災。長星多為兵革。又《緯書》曰:彗形長丈,色青蒼,侯王破,赤。強國恣,白,兵大作。星為陽之精,日之所分也。

如彗如星等,非謂有其彗,亦非謂有其星,總謂其氣之有似耳。

天子之氣,內赤外黃。或恆或殺,發於四方。蔥蔥而起,鬱岫蚑纂C如城門之廓霧下,如華蓋之起雲中,如青衣而無手。象龍馬之有容,名為旺氣,此地興王。

恆,常久也。殺,衰小也。蔥蔥鬱屆A佳氣也。如城門、如華蓋、如青衣龍馬,以表其成形之特異。

宰相之氣,赤光閃起,如星月而彎趨,如長虹而斜倚。或內白而外黃,或前青而後紫,或郁郁而光照穹廬,或紛紛而暈如兩珥。青如牛頭,黃如虎尾。

穹廬,在野之圓廬也。珥,瑱也,所以塞耳。穹廬言其氣之高罩於上,兩珥言其氣之映見於左右,青言牛,黃言虎,其色最正。

猛將之氣,如門戶異,如光芒而應弓,如流星而燭地。初若雲煙,終如鼎沸。如竹木而本卑,如塵埃而頭利。內白而外赤,中青而下黑。墜如搖旌踏節,而五色皆全。如彎弓長弩,而爪牙俱備。〈踏節當作達節〉

其氣之所成,有一段不可犯之意。

福喜之氣,上黃下白,如牛頭之觸人,如羊群之相迫。如人持斧以騰身,如將舉首而向敵。或如堤坂,或如木植。

其氣凝聚有力,堤坂係橫亙者,木植係森列者。

暴敗之氣,下連上擘。聚而復興,微而復赫。如捲石揚灰,如亂穰壞帛,如驚蛇飛鳥,如偃魚巨舶。

其氣零散不凝。魚,偃仆者,不能踴躍。舶,海中大船,形體橫臥,殊無振興之象。

故曰:太陽出沒,盛衰有別。見其中斷,見其橫截。黃富而青貧,赤衰而白絕。唯五色之氤氳,乃綿綿而後傑。尋龍至此,而能事已畢。愛銀海之明,欲靈犀之活。

太陽出沒,其占或旦或暮,即前文之平視桑榆也。大抵山川之氣,非太陽照耀,無以顯明。但日中則其氣潛伏,無可覘驗。故必俟其日之未升,而陽氣始興。或候其日之既沒,而陰氣始萌。蓋日未出地二刻半已,明。既入地二刻半,始昏。望氣尋龍,只在此五刻之內。故《周禮》視祲氏十煇之法,不能外日旁之氣,以別驗其妖祥。則望氣尋龍,求之太陽出沒之時,亦即以日旁之氣占之意也。第恐心目之未清者,既無銀海之明,又乏靈犀之活。即旦暮而求之,終無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