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8

卷9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九十四卷目錄

 佛像部紀事三

 佛像部雜錄

 佛像部外編

神異典第九十四卷

佛像部紀事三

《唐書·劉元佐傳》:元佐為汴宋節度使。汴有相國寺,或傳佛軀汗流,元佐自往大施金帛,于是將吏、商賈奔走輸金錢,惟恐後。十日,元佐敕止,籍所入得巨萬,因以贍軍。其權譎類若此。

《酉陽雜俎》:常樂坊趙景公寺,寺有小銀像六百餘軀,金佛一軀,長數尺。大銀像高六尺餘,古樣精巧。觀音堂在寺西北隅。建中末,百姓屈儼患瘡且死,夢一菩薩摩其瘡曰:我住靈華寺。儼驚覺汗流,數日而愈。因詣寺尋撿,至聖畫堂,見菩薩,一如其睹。傾城百姓瞻禮。儼遂立社,建堂移之。

聖畫堂中構大枋為壁,設色煥縟,本邵武宗畫,不知何以稱聖。據《西域記》,菩提樹東有精舍,昔婆羅門兄弟欲圖如來初成佛像,曠歲無人應召。忽有一人自言善畫如來妙相,但要香泥及一燈照室,可閉戶六月,終怪之。餘四日未滿,遂開戶,已無人矣。唯右膊上工未畢,蓋好事僧侈此說也。堂中有于闐鍮鉐立像,甚古。

道政坊寶應寺韓幹,藍田人。少時常為貰酒家送酒。王右丞兄弟未遇,每一貰酒漫遊,幹常徵債於王家,戲畫地為人馬。右丞精思丹青,奇其意趣,乃歲與錢二萬令學畫十餘年。今寺中釋梵天女,悉齊公妓小小等寫真也。寺有韓幹畫,下生幀彌勒衣紫袈裟,右邊仰面菩薩及二獅子猶入神。

長樂坊安國寺彌勒像,法空自光明寺移來。未建都時,此像在村蘭若中,往往放光,因號光時寺。寺在懷遠坊,後為延火所燒,惟像獨存。法空初移像時,索大如虎口,數十牛曳之,索斷不動。法空執爐依法作禮九拜,涕泣發誓。像身忽嚗嚗有聲,迸分竟地為數十段。不終日,移至寺焉。

利涉塑堂元和中,取其處為聖容院,遷像廡下。上忽夢一僧形容奇偉,訴曰:暴露數日,豈聖君意耶。及明駕幸,驗問如夢。即令移就堂中,側施帳帷安之。成都寶相寺偏院小殿中有菩提像,其塵不集,如新塑者。相傳此像初造時,匠人依明堂先具五藏,次四肢百節。將百餘年,纖塵不凝焉。

崇義坊招福寺西南隅僧伽像從來有靈,至今百姓上幡繖不絕。先是寺奴朝來者,常續明塗地,數十年不懈。李某為尹時,有賊引朝來吏,將收捕。奴不勝其冤,乃上鐘樓,遙啟僧伽而碎身焉。恍惚間見異僧以如意擊曰:無苦,自將治也。奴覺奴跳下數尺地,一毛不撌。囚聞之懊悔自服,奴竟無事。

西域佛金剛座有標界銅觀自在像兩軀,國人相傳菩薩身沒,佛法亦盡。隋宋已沒過胸臆矣。

健馱邏國石壁上有佛像。初,石壁有金色蟣,大者如指,小者如米,齧石壁如雕,鑴成立佛狀。

孫覿智《積菩薩殿記》梁天監中,以吳王館娃宮故地為靈巖寺。寺成,有異僧負缽囊以入憩殿廡下。長身黧面,梵相奇古,其徒莫之省。夜半索筆墨自圖其像於殿之東北壁而去。黎明不知所在。眾始驚異之。居無幾,有胡僧顧見其畫,惜曰:此西土智積菩薩像也。何為在此。於是道俗奔走來觀,稽首歸依,如師出世。唐宰相陸象先,吳人也。有弟失其名,得危疾,國醫不能療。一日有僧扣門問疾。象先引至臥內,僧索杯水噀之,一噀而病良已。象先驚謝,出金帛數床,弗受。顧謂其弟曰:我靈巖僧,它日還吳,來過我。遂去不復見。其年象先弟入尚書為郎,觀察桂管道吳中,趨靈巖如約。問僧所舍,無有遍從,寺僧求之亦非是。方悵然欲還,俄見壁間所畫像肖焉,如言如笑如見。師友驚喜,亟拜施錢五十萬,修供作佛事,徘徊數日而後去。《太平廣記》:岐陽許文度,唐太和中僑居岐陽郡,後以病熱,近月餘。一日臥於榻若沈醉狀,後數日始寤。初文度夢有衣黃袍數輩與俱行田野,四望間,迥然無雞犬聲,且不知幾百里。其時天景曛晦,悉思如結。有黃袍者謂文度曰:子無苦,夫壽之與夭,固有涯矣,雖聖人安能逃其數。文度忽悟身已死,恐甚。又行十餘里,至一水,盡目無際,波若黑色,杳不知其深淺。黃衣人俱履水而去,獨文度懼不敢涉。已而有二金人,皆長五寸餘,奇光皎然,自水上來,黃衣者望見金人,沮色震慄,即辟易馳去,不敢偷視。二金人謂文度曰:汝何為來地府中。我今挈汝歸生途,慎無恐。文度懼稍解,因再拜謝之,於是金人與文度偕行數十里,俄望見里門,喜不勝。忽聞有厲聲呼文度者,文度悸而醒,見妻子方泣于前,且奇且嘆,而羸憊不能運支體,故未暇語其事。後旬日,疾少間,策而步于庭。忽見二金人皆長五寸餘,在佛舍下,即昔時夢中所見者。視其儀狀,無毫縷之異,心益奇之,始以其事告于妻。妻曰:昨者以君病且亟,妾憂不解。然常聞釋氏有救苦之力,由是棄資玩,鑄二金人之像,每清旦,常具食祭之。自是君之苦亦瘳除,蓋其力也。文度感二金人報效之速,不食生牢,常閱佛書,因盡窮其指歸焉。

《因話錄》:漢州開元寺,有菩薩像。自頂及焰光坐趺,都是一段青石。潔膩可愛,雕琢極工,高數尺,會昌毀寺時,佛像多遭摧折刓缺,惟此不傷絲毫。及再立寺,寺僧振古寶而置放西廊。余與京大德知元法事西川從事楊仁贍同謁,楊深釋氏,好古之士也。瞻敬彌日,元心精識多聞,話其本末云:先是匠人得此石異之,虔心鑴刻,殆忘餐寢。有美女常器食給之。其人運思在像,都無邪思。久之,怠而妄心生,女乃不至。饑渴既逼,兼毒厲匝體,遂悟是天女。因焚香叩首,悔謝切至,女復來,其病立愈。而像即成。亦嘗有記錄,因毀寺失其傳焉。寺今再立矣。

《佛祖統紀》:唐武宗會昌毀寺,二僧負東林文殊像藏錦繡谷峰頂。寺復訪,像不獲。忽圓光涌於空表,自是峰頂天池常見聖燈,百千文殊出沒。

《山西通志》:太子寺在平遙縣內敬義坊,隋開皇間建,名寶昌寺,後改名。修念中有淨梵王太子像,氣韻如生。世傳安生所塑,實為真容。會唐武宗大毀佛寺,有潁上人者,以像匿南河壖坎崖。至大中復興,其宇以置像,始名曰太子寺。

《嚴州府志》:柵源院有聖像,鄉民歲時旱暵,不待暴尪,禱必獲應。又曰:院壁得咸通十三年沙門師魯書,武宗詔毀天下佛寺,聖像巋然,曾不焦壞。洎像教復興,吳人三璿得之於山塢泥潦中。相好儼然,蓋彰是教之不可泯如此。

《靈應錄》:有邸嫗鋤桑拾得一銅觀音像,剜壁作穴安之,每有食饌,不惟蔬蔌魚肉之類,皆將供養。嫗有子,時在潘葑軍前,日夕祝之,保其安寧。其子當陣之際,倒於草間,聞背上連下三劍,似擊銅器聲。戰罷,起看身上,並無所痕。其母此日見銅像落在地,背上有三刃痕,罔知其由。至子回說其事,方知神助爾。

《玉堂閑話》:釋氏因果,時有報應。近歲有一男子,既貧且賤,於上吻忽生一片贅肉,如展兩手許大,下覆其口,形狀醜異,殆不可言。其人每饑渴,則揭贅肉以就飲啜,頗甚苦楚。或問其所因。則曰:少年無賴,曾在軍伍,常於佛寺案下,同火共刲一羊,分得少肉,旁有一佛像,於上吻間置之,不數日嬰疾,遂生此贅肉焉。《蘇州府志》:西小湖天台教寺,即觀音教院。唐乾符間,有沈香觀音像,浮湖而來。諸寺院迎之不可得。西小湖寺僧迎得之。像上有水滴路,皆生旱蓮。至寺,有草少許繞像,棄之池中,即生重臺蓮花。後人殺犬污其池,花不復生。

《畫墁錄》:黃巢入長安,苦王孝之難。僖宗再狩,近轂之民爭入攘寶貨,惟豳民取佛。至今雖民家充滿,其工緻精采,非今人之作也。環州有肅宗引駕佛坐像,崇丈餘,精彩照人,旁視可畏。土人云,國初欲置之京,千人不能舉,每有軍事,則守臣致告。

《太平廣記》:唐東蜀大聖院有木像,製度瓌異,耆老相傳云:頃自荊湘沂流而上,歷歸峽等郡,郡人具舟楫取之,千夫牽挽,不至岸。至渝,州人焚香祈請,應聲而往。郡守及百姓,遂搆大聖院安置之。東川有牙將者,其子常瘖,忽一日畫地,告其父曰:某宿障深重,被茲業病,聞大聖院神通,欲捨身出家,依止供養,冀消除罪根耳。父許之,由是虔潔焚修,夙夜無怠,經數載,倏爾能言,吭音清辯,超於群輩。復有跛童子者,睹茲奇異,發願於大聖院終身苦行,懺悔求福,未逾期歲,忽能起行,筋骨自伸,步驟無礙。事悉具本院碑,殿有東廡,見有瘖僧跛童子二畫像並存焉。

唐蒲州普濟寺釋道積,河東安邑縣人也。博通經教,洞明元旨,河東英俊,莫與同風。先是沙門寶澄於普濟寺創營大像百丈,功願未終而卒。耆艾請積繼之,積受眾勤請,廣行緣化,槐檀十遷,而大像成就,道俗慶賴,感徹人天。初積受請之夕,夢二獅子於大像側,連吐明珠,相續不絕,既寤歎曰:獸王自在,則表法流無滯,寶珠自涌,又喻檀施不窮。宜運潛符,徵效斯在。即命工匠,圖所夢於彌勒大像前,今猶存焉。

《觀音持驗》:唐桃林令韓光祚,攜家之官,途經華山廟,下車謁焉。入廟,而愛妾暴死。令巫請於神,巫言:三郎欲取汝妾,既請且免,至縣終當取之。光祚到任,乃召金工,為妾鑄金為觀世音像,求免此難。五日,妾復暴卒,半日方甦。云:適華山府君,備車騎來迎。出門,有一僧,金色,遮其前,車騎畏不敢過。因之散去,光祚由是益信內教。

《宋高僧傳》:釋窺基生常勇進,造彌勒像對,其像日誦菩薩戒一遍,願生兜率,求其志也。乃發通身光瑞,爛然可觀。復於五臺造玉石文殊菩薩像,寫金字《般若經》,畢亦發神光焉。

釋不空師事金剛智三藏,欲求學《新瑜伽》五部三密法,涉於三載,師未教詔,空擬迴天竺。師夢京城諸寺佛菩薩像皆東行,寐寤乃知空是真法器。遂允所求,授與《五部灌頂護摩阿闍梨法》及《毗盧遮那經》、《蘇悉地軌則》等盡傳付之。

《山西通志》:文殊寺即菩薩頂真容院。唐僧法雲自建殿堂,擬塑聖像,有塑士安生不知何來。請言聖儀容曰:大聖德相,我何能言。相與懇禱,求現聖容。七日忽光中見文殊像,遂圖模塑成,因名。

《五代史·周世宗本紀》:世宗即位之明年,中國乏錢,乃詔悉毀天下銅佛像以鑄錢,嘗曰:吾聞佛說以身世為妄,而以利人為急,使其真身尚在,苟利於世,猶欲割截,況此銅像,豈有所惜哉。由是群臣皆不敢言。《隨手雜錄》:柴世宗銷天下銅像以為錢。真定像高大不可施工,有司請免。既而北伐,命以砲擊之,中佛乳。竟不能毀。未幾世宗癰發乳間而殂。

《括異志》:周世宗毀銅佛像曰:佛教以頭目髓腦有利於眾生,尚無所惜,寧復以銅像為愛乎。鎮州大悲銅像,甚有靈應,擊毀之以斧鉞,自胸鑱破。其後世宗北征,疽發胸間,咸以為報應云。

《宣驗記》:史雋有學識,奉道而慢佛,常語人云:佛是小神,不足事也。每見尊像,恆輕誚之。後因病腳攣,種種祈福,都無效驗。其友人趙文謂曰:經道福中第一,可試造觀音像。雋以病急,如言鑄像。像成,夢觀音。果得差。

吳郡人沈甲,被繫處死。臨刑市中日,誦觀音名號,心口不息,刀刃自斷,因而被放。一云,吳人陸暉繫獄分死。乃令家人造觀音像,冀得免死。臨刑三刀,其刀皆折。官問之故,答云:恐是觀音慈力。及看像項上,乃有三刀痕現,因奏獲免。

《宋史·五行志》:乾德六年正月,簡州普通院毗盧佛像自動。

《佛祖統紀》:太平興國七年,深州奏陸澤縣人王緒牧牛田中,見一白兔,逐之入土穴中,探穴得石佛五十軀,制度奇古,長皆尺餘。敕就邑寺奉安像,常放白光。《宋史·五行志》:天聖元年三月庚辰,涪陵縣相思寺夜有光出阿育王塔之舊址,發之,得金銅像三百二十七。

《浙江通志》:保壽寺在臨海縣東南七里,有三目觀音像。舊傳天聖初,有一木泝潮而至,泊於院山浮圖之下。時見異光,僧惟諒遂以為像。奉安日剨然有聲,視其目,自裂為三極。靈感禱雨祈嗣皆有應驗。故禱者益眾,誕日尢甚。

《蔣氏日錄》:寶聖石佛院在嘉興縣東南。唐至德二年,於寺基掘石佛四軀,至今見存。天聖中賜名寶聖,人但呼石佛寺。

《蘇州府志》:光福講寺在鄧尉山龜峰下。宋康定元年大旱,士民感銅觀音像靈爽,迎奉入城,祈雨輒應。尋失復得之。

《淨土晨鐘》:宋文潞公諱彥博,守洛陽,日嘗致齋。往龍山寺禮佛,入殿忽見像壞墜地,略不加敬。有僧詰之公曰:像既壞矣,瞻仰何益。僧云像無新故,道不生滅。公聞之有省,作禮而出。

《夢溪筆談》:菜品中蕪菁、菘、芥之類,遇旱其標多結成花,如蓮花,或作龍蛇之形。此常性,無足怪者。熙寧中,李賓客及之知潤州,園中菜花悉成荷花,仍各有一佛坐於花中,形如雕刻,莫知其數。暴乾之,其相依然。或云:李君之家奉佛甚篤,因有此異。

《宋史·五行志》:元豐元年,邕州佛像動搖。初,像動夏人入寇,又動而州大火,其後儂智高叛,復動,於是知州錢師孟投其像於江中。

《石林詩話》:元豐間嘗久旱不雨,裕陵禁中,齋禱甚力。一日夢有僧乘馬馳空中,口吐雲霧。既覺而雨大作。翌日,遣中貴人尋夢中所見物色,於相國寺三門五百羅漢中第十三尊像彷彿。即迎入內,視之正所夢也。王丞相禹玉作《喜雨詩》云:良弼為霖辜宿望,神僧作霧應精求。元參《政厚》之詩云:僊驥吐雲穿仗下,佛花吹雨匝天流。蓋記此。相國寺羅漢,本江南李氏時物,在廬山東林寺。曹翰下江南,盡取其城中金帛寶貨連百餘舟,私盜以歸。無以為之名,乃取羅漢,每舟載十許尊,獻之。詔因賜於相國寺,當時謂之押載羅漢云。

《玉照新志》:按《九域志》都督府遂州為遂寧郡,武信軍節度使,元豐八年,陛下初封遂寧郡王。紹聖元年,復以遂寧郡王出閣,與蘇潤二州時同,而事均緣本州遂寧縣。元符二年,縣下慧明院秋冬間忽觀佛像五次出現,父老咸曰:遂寧佛出,越三年,奉陛下即位。此其祥兆,乞改府額。詔升為遂寧府。

《高麗錄》:梅岑舊云梅子真棲隱之地,故得此名。有履痕在石橋上,其深麓中有蕭梁所建寶陀院。殿有靈感觀音,昔新羅賈人往五臺刻其像,欲載歸其國。暨出海,遇焦,舟膠不進,乃還。置像於焦上院,僧宗岳者迎奉於殿。自後海舶往來,必詣祈福,無不感應。吳越錢氏移其像於城中。開元寺今梅岑所尊奉,即後來所作也。崇寧使者聞於朝,賜寺新額。歲度緇衣而增飾之。

《墨莊漫錄》:襄陽天僊寺,在漢江之東津,去城十里許。正殿大壁畫大悲千手眼菩薩像。世傳唐武德初,寺尼作殿,求良工圖繪,有夫婦攜一女子應命,期尼以扃殿門七日乃開。至第六日,尼頗疑之,乃闢戶閴其無人,有二白鴿飜然飛去。視壁間,聖像已成。相好奇特非,世工所能。獨其下有二長臂結,印手未足。乃二鴿飛去之應也。郡有畫工武生者,獨能模傳其本。大觀初,有梁寬大夫寓居寺中,心無信向,頗輕慢之。武生云:菩薩之面,正長一尺,寬以為誕,必欲自度之。乃升梯欲以足加菩薩面,忽梁間有聲如雷,寬震悸而墜損其左手。僧教寬悔過自懺,後歲餘方如舊。《茅亭客話》:張光贊者,金水石城山張羅漢之裔也。以善畫羅漢,因以名之。每於寺觀妝畫功德,多歷春夏,隨僧飲食,其性謹慤,守道不移。如是五十餘年,人皆敬重之。甲午歲為賊所執,迫令引頸。凡數劍而頸不斷,遂於積屍中臥。至夜央,見一老僧曰:汝生妝功德用心,吾來救汝。言訖開目,無所苦焉。至今頸上劍瘡猶在。

新都縣四眾院僧有臥像一軀,蓋生於石,手足頭面衣紋纖介青黃色,隱起狀若雕刻。豈知胚混偶然成形乎。

《太平廣記》:魯郡任城野黃山瑞像,蓋生於石,狀如胚混焉。昔有採梠者,山中見像,因往祈禱,如願必得,由是遠近觀者數千人。知盜官恐有姦起,因命石工破山石,輦瑞像,致之邑中大寺門樓下。於是邑人於寺建大齋,凡會數千人。齋畢眾散,日方午,忽然大風,黑雲覆寺,雲中火起,電擊門樓,飛雨河注。邑人驚曰:門樓災矣。先是僧造門樓,高百餘尺,未施丹雘,而樓勢東傾,以大木撐之,及雨止,樓已正矣。蓋鬼神以像故,而共扶持焉。

《談圃》:喬執中未過省時,父竦素事普照像甚嚴,日夕禱之。夜夢一紫衣僧至階前,指庭之東,見日初出,甚近而光明不可正視。後英廟登極,遂中第御名從日也。

《畫墁錄》:許下西湖有觀音堂,昔乃四門亭子。常有大蛇居之,民不敢近。其後改置此像,蛇不復出。像乃慈光獻法容云。

《老學庵筆記》:翟公巽參政。靖康初召為翰林學士,過泗州謁僧伽像,見鬚忽涌出,長寸許。問他人皆不見,怪之,一僧在旁曰:公雖召,還恐不久。復出,公扣之曰:鬚出者,須出也。果驗。

《佛祖統紀》:建炎四年二月丙子,虜兵退。初,杭人以時方兵旱,迎上竺大士於郡中。法慧寺,侍香火者道元慮至,求索舉藏於井,取他像置行殿。虜還,自四明再犯杭州,果詰問大士所在。徑取之去,并驅道元行。元默哀禱,夜至許村,若有人導之者,遂得逸歸。告於郡時,虜焚其城,不知井所在。忽聞金石聲,就求之,獲井出像。

《宋史·五行志》:紹興二年,宣州有鐵佛像,坐高丈餘,自動迭前迭卻若傴而就人者數日,既而郡有火。火氣盛,金失其性而為變怪也。

溫州戒福寺銅佛像頂珠自動,光彩激射,經日不少停,數日火作,寺焚。

《蘇州府志》:淨信講寺,宋寶慶間里人譚思建。僧道嵩開山鑿井得木佛耳,號佛耳泉。

《貴耳集》:浮光未破之前,開城濠得一鐵坐佛,高三丈。城東元有鐵佛寺,其僧請歸本寺,百餘軍輿之不動。軍帥禱之,許以草創小寺安奉。只用三五十輩小兒輿之即行,後羌老巫媼奉事,凡有病告者,飲佛水即安。端平四年,韃圍城,砲聲震天。鐵佛為之撼戰,後韃攻定城,韃人以砲坐罩鐵佛於其下,光州遂失。《左傳》云國將興聽於人,國將亡聽於神,即此意也。

《冷齋夜話》:予往臨川景德寺與謝無逸輩升閣得禪月所畫十八應真像,甚奇而失第五軸。予口占嘲之曰:十八應聞解唾根,少叢羅漢亂山門。不知何處邏齋去,未見雲堂第五尊。明日有女子來拜,敘曰:兒南營兵妻也,寡而食素,夜夢一僧來言曰:我本景德僧,因行失隊,煩相引歸寺,可乎。既覺而鄰家要飯,入其門壁間,有畫僧形狀了然夢所見也。時朱世英守臨川異之,使迎還,為閣藏之。予方少年時,羅漢且畏予。嘲及其老也,如梵吉者亦見侮,可怪也。《齊東野語》:霅川南景德寺為南渡宗子聚居之地,大殿皆欏木為之,經數百年略不欹傾。俗傳以為神匠所為,佛像尤古。咸淳辛未三月,火忽起自佛腹。其中藏經數百卷,多五代及國初時人手寫,皆硾碧紙金銀書,間有舍利珠玉金銀錢之類,多為宗子所得。嘗見一僕得金銀書心經一囊,凡十卷,長僅二寸。卷首各繪佛像,亦頗極精妙。後經笥,一旦遂空,亦竟莫知火起之由。豈釋氏所謂劫火者乎。

韋居聽輿蘇州承天寺西簾後普賢院,有神曰盤溝大聖神。濟州盤溝民沈翁父,業塑尤工。翁死,媼語其子:我不作福,汝父以貧喪,奈何。因發願飯僧,詰朝即有來者,自是不輟。以及一紀,惑於別次,謝其不倦。且叩所業,出一把粟,受其子曰:以是塑佛像,像置一粒於中。有禱者擎出祝,吉則拜,凶則否。一粒取錢一百二十日。售數人,毋使移請,若所禱輒之於家。其像常州無錫徐侍郎梓官濟得以歸,後入承天,供奉無間也。閱歲已百,靈響如昔。光帝嘗宣像入內,賜僧牒二。其像為聖相,高可尺許,製甚朴而神采欣悅如生。他塑者莫比。

《行營雜錄》:嘉興精嚴寺,大剎也。僧造一殿,中塑大佛。詭言婦人無子者,祈禱於此,獨寢一宵,即有子。殿門令其家人自封鎖,蓋僧於房中穴地道,直透佛腹,穿頂而出。夜與婦人合,婦人驚問,則云我是佛。州人之婦多陷其術,次日不敢言。

《癸辛雜識》:丙子,北師自蘇入杭,道由東遷。有道人結茅岸傍,備水飲以施行者,化緣募鑄觀音銅像。積久成,相好端嚴,晨夕奉事。聞師至歎曰:一死無恨。所惜此像兵火不保耳。夜夢大士告曰:吾何所慮,恐汝不免。蓋汝前生曾殺人,今來者正宿冤也。明日有三騎過山,其前二人衣紅,後一人衣白者是已。汝可迎之,以請死,無所逃也。至期所見,無異其人,詫曰:人皆避匿,獨爾敢耳。執之至菴,索其散花,具以夢告,且曰:我若厚藏,豈不能為性命計。其人感悟,遽釋之,且有所贈曰:吾與汝解冤結,竟以獲免。

《佛祖統紀》:尼道爰,丹陽人。先於諸寺造大像七軀,務極精麗,又冶金銅,造無量壽佛像。忽於眉間放大光明,地皆金色。像與爰記曰:汝捨此身,必生我國。即於像前端坐而化。

《陶朱雜錄》:真臘國東池在城東一里,中有石塔。石塔之中有臥銅佛一軀,臍中常有水流。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數間,金獅子、金佛、銅象、銅牛、銅馬之屬皆有之。

《誠齋雜記》:真臘有石塔,塔中一銅臥佛,臍中常有水流,味如中國酒,易醉人。

《蘇州府志》:永慶教寺在河陽山梁。大同二年,侍御史陸孝本捨宅建。宋賜名大福寺,尋改今額。相傳有僧肉身泛海而來,狀貌奇古。僧徒迎置於寺,因以膠漆,靈應多驗。

萬壽禪寺後基地,僧通泉依銀杏三株,構講堂,重門閟宮,奉善財伽藍二像,挈其徒元炯、道因居之,稱萬壽善財院。申時行撰碑銘。相傳善財係宋時菩薩,自塑翹指示異。

《廬山後錄》:西林寺佛像獨被冠纓。

《金史·五行志》:太宗天會九年七月丙申,上御西樓聽政,聞咸州所貢白鵲音忽異常,上起視之,見東樓外光明中有像巍然高五丈許,下有紅雲承之,若世所謂佛者,乃擎跽修虔,久之而沒。

《元史·阿尼哥傳》:阿尼哥者,尼波羅國人也,其國人稱之曰八魯布。幼敏悟異凡兒,稍長,誦習佛書,期年能曉其義。同學有為繪畫妝塑業者,讀《尺寸經》,阿尼哥一聞,即能記。長善畫塑,及鑄金為像。中統元年,命帝師八合斯巴建黃金塔於吐蕃,尼波羅國選匠百人往成之,得八十人,求部送之人未得。阿尼哥年十七,請行,眾以其幼,難之。對曰:年幼心不幼也。乃遣之。帝師一見奇之,命監其役。明年,塔成,請歸,帝師勉以入朝,乃祝髮受具為弟子,從帝師入見。帝視之久,問曰:汝來大國,得無懼乎。對曰:聖人子育萬方,子至父前,何懼之有。又問:汝來何為。對曰:臣家西域,奉命造塔吐蕃,二載而成。見彼土兵難,民不堪命,願陛下安輯之,不遠萬里,為生靈而來耳。又問:汝何所能。對曰:臣以心為師,頗知畫塑鑄金之藝。帝命取明堂針灸銅像示之曰:此安撫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23-18px-GJfont.pdf.jpg' />使宋時所進,歲久闕壞,無能修完之者,汝能新之乎。對曰:臣雖未嘗為此,請試之。至元二年,新像成,關鬲脈絡皆備,金工歎其天巧,莫不愧服。凡兩京寺觀之像,多出其手。為七寶鑌鐵法輪,車駕行幸,用以前導。原廟列聖御容,織錦為之,圖畫弗及也。有劉元者,嘗從阿尼哥學西天梵相,亦稱絕藝。元字秉元,薊之寶坻人。始為黃冠,師事青州把道錄,傳其藝非一。至元中,凡兩都名剎,塑土、範金、摶捖為佛像,出元手者,神思妙合,天下稱之。其所為西番佛像多祕,人罕得見者。元官為昭文館大學士、正奉大夫、祕書卿,以壽終。摶捖者,漫帛土偶上而髹之,已而去其土,髹帛儼然成像云。

《輟耕錄》:劉元字秉元,其藝非一而獨,長於塑。至元七年,世祖建大護國仁王寺,嚴設梵天佛像,特求奇工為之。有以元薦者,及被召,又從阿尼哥國公學西天梵相,神思妙合,遂為絕藝。所謂摶換者,昔人嘗為之。至元尢妙,摶換又曰脫活,京師語如此。

今杭州之上天竺寺觀音像,長不盈五尺,而疊著靈異。官民信奉甚恭,凡旱潦禱之必應。嘗考《釋氏紀錄》云,後晉天福己亥,僧道翊一夕見山間光明,往視之,得奇香木,命良工刻成。觀世音菩薩像,曰光煥發,繼以晝夜。後漢乾祐戊申,有僧從勳以古佛舍利置毫相中,舍利時現冠頂。宋咸平庚子,浙西自春徂夏不雨。給事中知杭州張去華率僚屬具幡蓋,鼓吹迎禱于梵天寺,繼時霪雨,四境沛足。如此則自有像已四百餘年,其所由來遠矣。

《元史·卜魯罕皇后傳》:卜魯罕皇后,伯岳吾氏,駙馬脫里思之女。元貞初,立為皇后。成宗多疾,后居中用事,大德之政,人稱平允,皆后處決。京師剏建萬寧寺,中塑祕密佛像,其形醜怪,后以手帕蒙覆其面,尋傳旨毀之。

《英宗本紀》:至治元年十二月乙丑,置中瑞司。冶銅五十萬斤作壽安山寺佛像。

《泰定帝本紀》:泰定三年七月,幸大乾元寺,敕鑄五方佛銅像。

《古杭雜記》:淨慈寺乃祖宗功德院,側有五百尊羅漢,別創一田字殿,安頓裝塑雄偉殿中,有千手千眼觀音一位,尢為精製。其第四百二十二位阿濕毗尊者,獨設一龕,用黃羅為幕。幕之傍置籤筒一座,其像側身偃蹇,斜目覰人而笑。臨安婦人祈嗣者,必詣此炷香默禱,以手摩其腹,云有感應。日積月久,汗手加於泥粉之上,其腹墨光可鑒。邪說誣民如此,又假此以為題化之端,斂掠民財,不可勝計,其無忌甚矣。《松江府志》:至正元年閏五月一日,華亭修竹鄉四十三保朱謝里民家竹林中忽見大士一身,從地涌出,質類芝菌,形如雕琢,光彩照人。數百里中一時傾動,即其地立大悲閣。

《蘇州府志》:吳縣報恩寺有不染塵觀音殿,享祐間建鉅閣七楹,塑釋迦臥像於中。宋張即之書華嚴性海四字,皆徑丈,人因稱臥佛寺。元至正間,張士誠改釋迦臥像為立像。明初,德巖僧仍易為臥像。

《燕山叢錄》:香河鐵佛寺,舊有鐵佛像,高丈餘。元至正中,佛見夢於僧曰:吾緣法不當住此,將辭汝去。僧以鐵鎖鎖佛臂,一夕竟移去東光寺,獨鎖臂存。至今為僧供養。

《樂郊私語》:金粟寺有康僧會身像,余於至正癸巳始得頂禮。明年春,余以伯兄見背,到寺禮懺,復與潘廣文澤民檢發唐代所書三藏。然零落過半,惟《華嚴》、《法華》、《楞嚴》、《寶積》、《維摩長阿含》及諸律論之半猶完整不壞。翻閱踰旬,忽於晡時禮佛,像眉間有光,須臾光若白線,嫋嫋而出,盤繞華蓋而上。余遂鳴鐘聚僧,稱佛名號,禮拜讚頌,至暮而光復從眉間收攝。人人歎為稀有,澤民因作《放光記》紀其事。

《畿輔通志》:勝樂寺在欒城縣東西陳村內,有立石佛像三尊,相傳為自來者明洪武中建。

《蘇州府志》:寶積教寺在黃土塔橋東。明初有異僧投宿殿廡,次早不知所往。見東西二壁畫羅漢四大軀,筆法類貫休,從此寺中僧徒多不過四人。

《學佛考訓》:明洪武初,武林翁祥卿得一圓石,大可六七寸。上現觀音大士莊嚴寶相,坐寶蓮花,善才童子合爪侍側。

《嚴州府志》:桐廬華林寺,舊有水墨羅漢十八幅。形模奇古,凡視之初則隱隱然,久之漸明可挹。嬉怒憂寐,其狀不一,宛然如生。世稱僊筆。相傳世有自矜其技者,寺僧延之,乃獨坐一樓,謝接談,惟令日供飲食。既洽旬,僧疑而瞰之,見其盆水自照自圖,始及半身,覺而絕筆,遂盥其手,棄其水於地,泉迸出。今香泉池是也。不別而遁,收其所遺,得羅漢十六幅半。至李唐時,一僧全其半而續其一,筆法精妙絕似釋家以為畫者後身,或云僧貫休。有盜者利重貲竊而鬻於杭,即託夢以指示,僧追而歸。後中貴曰三寶者,威脅持去將渡江。風逆於晝夜,則夢數千僧人驅其登高陟險,神思不寧,懼而醮祭還之。弘治丙辰,寺僧違戒行,忽一夕,主僧夢群僧負擔相率辭去,越三日,罹於火,遂煨燼無存。

《山西通志》:柏林寺在代州晉王墓之側,唐同光年莊宗建之,以奉王香火。院內傳遺像一軸,共七人,畫甚工。明武宗過代持真像去,摹像留寺中。

《明通紀》:嘉靖中,命武定侯郭勛、大學士李時、禮部尚書夏言入看大善殿,有金銀鑄像,夷鬼淫褻之狀。鉅細不下千百餘。金函玉匣藏貯,名為佛骨、仙頭、仙牙之類。枯朽摧裂,奇𠌯傀儡,亦計不下千百片。言請焚之,草野不得。瀆留宮禁,亦永杜愚民眩惑之端。功德罔極,有旨謂卿說得是。朕思此物聽之者,智曰邪穢而不欲觀,愚曰奇異,必欲奉之。雖埋之,將來必有竊穵以惑民,可別議除言,請將僊骨僊牙一切付之於火,以滅其跡。其金銀銅像亦併令燬銷,實為千古稱快而萬代瞻仰者也。奉聖旨是便著燬銷。

《涉異志》:台州城外數里,有白塔觀音院。初,水濱人獲沉檀,破為薪,中有觀音小影,遂刻像,率眾建院侍奉。忽院僧夢觀音告曰:盍徙我置白塔頂。詰旦,僧徙像薄晚取之,屹不動,將集僧眾往取,而院已煨燼矣。像得不燬。

《諸寺奇物記》:祖堂幽棲寺有歷代祖師像,黃貞甫膳部命工臨摹,載歸天竺供養。

靜福寺有水陸羅漢像,乃西域所畫,太監鄭和等㩦至。每夏間,張掛都人士女,競往觀之。

《觀音持驗》:明萬曆間,包憑字信之,嘉興人。父為池陽郡守,生七子,憑最少,贅平湖袁氏。博學高才,累舉不第。留心二氏之教,尤信持《觀音經》。東過泖湖至一寺,見殿後傾圮,大士像淋漓露,立即解橐中得十金,授主僧修之。僧告以功大銀少,不能竣事。復取布四疋,衣七件益焉。內紵褶新製,僕請留憑。曰:但得聖像無恙,雖裸體何妨。僧垂淚云:捨銀及衣布,猶非難事。只此一點,誠心何可易。得工完,憑夢伽藍謂曰:菩薩賜汝子孫享世祿矣。後生子忭孫檉芳,相繼登第。《客越志》:普陀寺寺外有石浮圖七殿,中白衣觀音沉香為軀,坐大圓鏡中,鏡大可尋丈。

《松江府志》:張將軍翼之山行,晚歸,見水面有光如燐。怪而令人捫諸水底,乃一石也。旦視之,方廣二尺七寸。石中一大士像,宛然緇白聚觀。今迎供超果寺西方殿。

趙文敏常寓金澤寺。萬曆中,修寺于藻井間,得其所書梵典甚多,又有葉姓者,居寺側,偶見羅漢背有一孔,探之得金字《金剛經》一卷,識者曰:此子昂真蹟也。以二十金買之。葉乃悉破羅漢背取經,忽暴卒。《杭州府志》:雲居聖水寺因闢殿基得古井,浚之得三石佛,遂名三佛泉。明萬曆間,都閫某見井中有光,掘得磁觀音像,瑩然如玉,建閣奉於寺。

《餘菴》:萬曆中,地有銅佛,夜湧祥光。僧性敏發得其像,因建在東里坊。

《九江府志》:阿育王文殊瑞像在東林寺,即陶侃都督武昌時漁人網得於江中者。遠公迎來東林,後失。萬曆末年,遠法師塔堂中供四菩薩像,文殊耳有蜂窠,大梛和尚用指去之,鏗然有聲。洗之乃阿育王故像,今建有瑞像閣。

《觀音持驗》:明福州南臺寺塑觀音像將毀,其舊塑工林翁求歸事之。後數月,操舟入海,舟壞而溺。急呼觀音曰:我嘗救菩薩,菩薩寧不救我。語訖身便自浮,得一板乘之,驚濤自天。約行百餘里,隨流入小浦中,獲遺物一笥,頗有所資而歸。人以為觀音之助。

明沈見泉祖游黎里羅重寺,見後殿毀塌,觀音首頂箬笠,歎曰:菩薩慈悲能與人智慧,某願重修此殿,求吾子孫有一二讀書者足矣。歸謀之婦,婦曰:今有米數百石,速易銀,獨力完此功德可也。不日棟宇法相煥然鼎新,其孫堯中、曾孫夢斗相繼登第。

《江寧府志》:明天啟二年中秋,夜忽有銅像彌勒一尊,端坐太平圩之東角。及旦,黃沙蔽天,知縣譚經濟邑紳陳萬善即日往謁,士民咸集。譚見而異曰:殆飛來佛耶。命李自蕃建寺,遂以飛來名。

《金剛持驗》:明湖州雙林鎮沈春郊者,宦裔也。妻費氏少寡,織紡自膳,持齋四十餘年。供養三世佛像一軸,檀香大士一尊,晨昏功課,必誦《金剛經》一卷。持諸品咒,念佛千聲,寒暑不輟。崇禎戊寅年,其地疫癘盛行,婿張世茂接氏往居其家,止㩦大士偕行,佛像仍留舊居。氏每日課誦,回向注念,虔切祝願,此香直達佛所嗣。母女相依,迅速三載。辛巳春,氏所居樓忽空中香繞數日,粉牆突現,世尊三像莊嚴精妙,畫工摹勒不及。遠邇詫傳瞻禮日眾,或以淨巾擦之,色愈光明。《畿輔通志》:報國寺觀音,窯變也。像可尺,寶冠綠帔,瞑而右倚偃左膝,膝承左手,手梵字輪植,右膝植右肘,右腕支頤焉。右倚不端坐者,晏坐也。右肘微鴻者,肘屈植也。準頰微偏右者,支頤也。維化身自定,故非意匠所能識,所敢攦指者。

城隍廟之南齊簷小構者,鷲峰寺以栴檀像應化,集此緇素,瞻禮無虛日,寺遂以名。像高五尺許,寒暑晨昏不一色,大抵近沉碧。萬曆中,慈聖大后始傅以金相,傳為栴檀香木,似木耳,扣之若磬然者,濡者,石堅者,金輕者,髹漆柔可受爪者乃木。鵠立上視,後瞻若仰,前瞻若俯。衣紋水波,骨法見其表。左手舒而植,右手舒而垂。肘掌皆微弓,指微張,而膚合三十二相,中鵝王掌也。《江南通志》:江寧府瓦官寺,在府城西南隅。內有晉義熙中獅子國所獻玉佛,先有徵士戴安道手製佛像五軀,及顧長康維摩圖,世號三絕。

《池州府志》:白衣庵奉白衣大士。戊子六月,大水蛟起,本庵鐘下避水山巔者,望見大士端坐水上,順流直出,至蘇家溝,木商某獲送以歸,毫不損折。

《松江府志》:方廣教寺有觀音像,里人鄔氏得之海中。嘗見夢於僧法元迎歸事之,禱無不應。至今祠焉。《揚州府志》:天王寺內有吳道子畫觀音像,極莊嚴,被盜竊去。渡江病作,夜夢大士斥曰:汝送我歸,當不死。盜懼,復送還。

《河南府志》:鐵佛寺在宜陽縣白楊鎮,西佛三尊,中泥像,左右二尊皆鐵鑄焉。故名寺。

《雲南通志》:昔有彝人漁於蘭滄,見木逆流,視之乃觀音像,遂奉於萬慶寺。

佛像部雜錄

《酉陽雜俎》:都下佛寺往往有神像,鳥雀不污者,鳳翔山人張盈善飛化,甲子言或有佛寺金剛,鳥不集者,非其靈驗也。蓋由取土處及塑像時,偶與日辰王相相符也。

又言相寺觀當陽像,可知其貧富。故洛陽修梵寺有金剛二,鳥雀不集。元魏時梵僧菩提達磨稱得其真像也。

《佛祖統紀》:四月八日是佛生日,人民念佛,浴佛形像。《雞肋編》:陳州城外有厄臺寺,乃夫子絕糧之地。今其中有一字,王佛云是孔子像。舊榜文宣王因風雨洗剝,但存一王字。而釋氏附會為一字,王佛也。其侍者冠服。猶是顏淵之狀。如杜甫之作十姨。天下如是者,不可勝數。

《汎舟錄》:佛窟崖高一丈五尺,闊數倍,水出其左。或云自玉女潭來流而為澗,石佛數身,皆斷軀幹。或云像出崖中,土人神之,多求嗣焉。其毀之必以不驗也。《佩楚軒客談》:欈李天聖寺有唐宣宗畫,御題羅漢本。《竹窗二筆》:贊佛身曰:金色蓋取其彷彿近似,非真若人世之所謂金也。天金天銀,與世金世銀,例美玉之於碔砆,勝劣自判。蓋天金尚未足以擬佛,況世金耶。其精粹微妙,光瑩明徹,自非凡眼所睹,然不可不知。如今之土木成像而飾之以金箔,果以為佛之色相,亦只如是,則失之矣。

《續文獻通考》:李賢《天順曰錄》曰:予在學,讀聖賢書,知佛老為異端,同類有掛其像者,即斥其非以為名公。鉅儒決不如此,後居驗封造蒙宰宅,見正寢。東嚴整一室,疑必家廟。問之,則曰:佛堂也,不覺駭歎。又以為文章名世者,必不爾。既而見石首先生庭中高掛一幅,視之乃觀音像也,不覺失笑。嗚呼。人其人,火其書果誰望耶。

清齋位置佛室內,供烏絲藏佛一尊,以金鏒甚厚,慈容端整,妙相具足者為上。或宋元脫紗大士像俱可用古漆佛廚,若香像、唐像及三尊並列,接引諸天等像,號曰一堂并朱紅小木等廚,皆僧寮所供,非居士所宜也。

《帝京景物略》:杭州上天竺觀音大士像,晉天福中僧道翊見瑞光發澗,得奇木刻之。後漢乾祐中,僧從勳自洛陽奉舍利安大士頂。至宋建炎四年,兀朮入臨安,高宗遜於海。兀朮聞佛像所在,遂與玉帛圖籍,盡航而北。僧智完率徒,以從至燕舍都城西南五里之玉河鄉建寺奉之。此觀音寺也,天順壬午土人權五修之。成化丁酉僧德顯又修之。因得石土中,乃金大定十七年所刻。載天會七年梁王徙像事,甚悉。今寺中所奉,又非晉像矣。

《雲南山川志》:方丈山在鶴慶府城南一百里,巍然峻拔。山半有寺,中有池,深不可測。水滴巖下,如方響音。昔蒙氏羅閣鳳琢觀音像於壁,故又名觀音山。南詔名山凡十七,此其一也。

佛像部外編

《佛國記》:佛上忉利天,為母說法九十日。波斯匿王思見佛,即刻牛頭栴檀,作佛像置佛坐處。佛後還入精舍,像即避出迎佛。佛言還坐,吾般泥洹,後可為四部眾作法式,像即還坐。此像最是眾像之始,後人所法者也。佛于是移住南邊小精舍,與像異處,相去二十步。祇洹精舍本有七層,諸國王人民競興供養,懸繒旛蓋,散華燒香,然燈續明,日日不絕。鼠銜燈炷,燒花旛蓋,遂及精舍,七重皆盡。諸國王人民皆大悲惱,謂栴檀像已燒,卻後四五日,開東小精舍戶,忽見本像,皆大歡喜。共治精舍,得作兩重,遠移像本處。

《法苑珠林》:荊州佛像,齊永元二年鎮軍蕭穎胄,與梁高共荊州刺史、南康王寶融起義,時像行出殿外,將欲下階。兩僧見而驚喚,乃迴入殿。三年穎胄暴亡,寶融亦廢。梁天監末寺主道岳與一白衣淨塔邊草,次開塔戶,乃見像遶龕行,道岳密禮拜,不令洩言。及大開堂,像亦在坐。梁鄱陽王為荊州,屢請入城,建大功德及感病迎之,倍扛不起,少日而薨。

晉陶侃見文殊師利菩薩像,送武昌寒溪寺。隋末賊發,眾僧四散,有一老僧失名,來辭瑞像。像曰:爾年老,但住何得相捨。遂依言住於。時董道沖賊寇擾江州,其徒入山覓財物,執僧索金。僧曰:無可得。乃以火炙僧,曰:徒受炙死,穢臭伽藍,何如。寺外賊將出欲殺,僧曰:行年七十,不負佛教。徒正念已,申頸時,可下刀。賊然之,已見申頸受刀,即便下砍。刀反刺心,刃出於背。群賊奔怕,東走至遠師墓,於時天氣清朗,忽有雲如蓋,屯黑下布,雷電四繞,遂震霹靂,賊死六人。江州子女及以衣物多依山藏匿,由是賊徒不敢入山。江州郭下焚蕩略盡。今在山東林寺重閣上,武德中石門谷風吹閣北傾,將欲射正,施功無地。僧乃祈請山神,賜吹令正,不久復有大風從北而吹,閣還得如舊。《酉陽雜俎》:睿宗初生含涼殿,則天於殿內造佛寺,有玉像焉。及長閒觀其側,玉像忽言:爾後當為天子。《續酉陽雜俎》:蜀郡有豪家子,富擬卓鄭。蜀之名姝,無不畢致,每按圖求麗。媒盈其門,常恨無可意者。或言:坊正張和,大俠也。幽房閨稚,無不知之,盍以誠投乎。豪家子乃且籯金篋錦夜詣其居具告所欲,張欣然許之。異日,謁豪家子偕出西郭一舍,入廢蘭若,有大像巋然,與豪家子升像之座。坊正引手捫佛乳揭之。乳壞成穴,如盌,即挺身入穴,因拽豪家子臂,不覺同在穴中。道行十數步,忽睹高門崇墉,狀如州縣。坊正扣門五六,有丸髻婉童啟迎拜曰:主人望翁來久矣。有頃,主人出,紫衣貝帶,侍者十餘,見坊正甚謹。坊正指豪家子曰:此少君子也,汝可善待之,予有切事須返,不坐而去。言已失坊正所在。豪家子心異之,不敢問。主人延於堂中,珠璣緹繡,羅列滿目。又有瓊杯陸海備陳飲。徹命引進妓數四,支鬟撩鬢,縹若神仙,其舞杯閃毬之令,悉新而多思。有金器,容數升,雲擎鯨口,鈿以珠粒。豪家子不識,問之。主人笑曰:此次皿也,本擬伯雅。豪家子竟不解。至三更,主人忽顧妓曰:無廢歡笑,予暫有所適。揖客而退,騎從如州牧,列燭而出。豪家子因私於牆隅,妓中年差暮者,遽就謂曰:嗟乎。君何以至是。我輩早為所掠,醉其幻術,歸路永絕。君若要歸,第取我教。授以七尺白練,戒曰:可執此,候主人歸,詐祈事設拜,主人必答拜,因以練蒙其頭。將曙,主人還。豪家子如其教,主人投地乞命曰:死嫗負心,終敗吾事,今不復居此。乃馳去。所教妓即共豪家子居。二年忽思歸。妓亦不留。大設酒樂餞之。飲既闌,妓自持插,開東牆一穴,亦如佛乳,推豪家子於牆外,乃長安東牆堵下,遂乞食方達蜀。其家失已多年,意其異物,道其初始信。貞元初事。

隋帝嗜蛤,所食數逾千萬。忽有一蛤,椎擊如舊,帝異之,寘几上。一夜有光,及明,肉自脫,有一佛二菩薩像。帝悔,不食。

《杜陽雜編》:文宗好食蛤蜊。一日,左右方盈盤而進,中有擘之不裂者。上疑其異,乃焚香祝之。俄頃自開,中有二人,形眉端秀,體質悉備,螺髻瓔珞,足履菡萏,謂之菩薩。上遂置之於金粟檀香合,以玉屑覆之,賜興善寺,令致敬禮。至會昌中,毀佛舍,遂不知所在。《樂善錄》:唐詢家因煮雞,忽有火光出於釜中。發蓋視之,水而盡成五色,有未產雞子,其黃化為菩薩像。袖手伸足,眉目了然。其白化為蓮花。座詢家大駭,誓不復食。酒官衛敦禮,驗之不誣,遂上於府安撫張尚書,屬譚篆為文以記之。

《墨莊漫錄》:崇寧二年三月一日,衛州獲嘉縣民職氏,殺豬祭神。而民劉氏獵犬得其棄首骨,銜之狺四日不食。民使其子析之,其左牡齒臼中得肉如拇,諦視之,如來像也。髻有珠如粟,瞑目跏趺,瞳子隱然,莊嚴畢具,觀者萬人。晁載之伯宇嘗記其事。晁無咎,又作贊以稱歎之。政和丁酉,予侍親在真州,時慈受禪師懷深住持資福寺。一日深老謂先君曰:近赴村落,富人家,齋見群犬爭銜囓一牛脛骨,甚狂,噬相嗾不已。村人持梃驅逐,亦竟不去。眾頓異,因奪而破之,其中血髓已堅凝如玉,自成一菩薩形。衣紋瓔珞,相好奇特,雖雕琢有所不及。其家乃取去藏之。此與職氏齒事極相類。

《佛祖統紀》:大觀元年詔將作監李遇往啟聖院,移釋迦栴檀像置御容殿,輿像已至。而朵殿橫梁低不可度,眾方懼,像忽斂肩俛首,輿竟度無礙。上下為之鼓無,上嘗聞太后禮像於足下度線。翼旦,上幸寺焚香,令小璫持紙度像足,眾失聲曰:過矣。上益嘉歎。《輟耕錄》:京師栴檀佛以靈異著聞海宇,王侯公相士庶婦女捐金莊嚴,以丐福利者,歲無虛日。故老相傳云其像四體無所倚著,人君有道則至其國。國初時尚可通一線無礙,今則不然矣。按翰林學士程鉅夫瑞像殿碑刻云,釋迦如來初為太子,生七日。母摩耶棄世,生忉利天。佛既成道,思念母恩,遂昇忉利天為母說法。優填國王自以久失瞻仰於如來,欲見無從,乃刻栴檀為像,目揵連尊者慮有闕陋,躬以神力,攝三十二匠昇忉利天諦觀,相好三返,乃得其真。既成,國王臣民奉之猶真佛焉。及佛自忉利天復至人間,王率臣庶同往迎佛,此像騰步空中,向佛稽首。佛為摩頂授記曰:我滅度千年之後,汝從震旦廣利人天。由是西土一千二百八十五年,龜茲六十八年,涼州十四年,長安一十七年,江南一百七十三年,淮南三百六十七年。復至江南二十一年,汴梁一百七十七年。北至燕京居聖安寺十二年,北至上京大儲慶寺二十年,南還燕宮內殿五十四年。丁丑歲三月,燕宮火迎還聖安寺,居今五十九年。乙亥歲,當今大元世祖皇帝至元十二年也。帝遣大臣孛羅等四眾,備法駕仗衛音伎迎奉萬壽山仁智殿。丁丑建大聖安寺。己丑歲自仁智殿迎安寺之後殿,大作佛事。瑞像計自優填王造始之歲,至今延祐丙辰,凡二千三百有七年。又《釋氏感通錄》云,梁武帝遣郝騫等往天竺國迎佛栴檀像,其王摹刻一像付騫。天監十年至建康,帝迎奉太極殿,建齋度僧,大赦斷殺,自是蔬食絕慾。據此說又與碑文不同。即今聖安寺所安之像,抑優填之所刻歟。天竺之摹刻歟。

《學佛考訓》:吳興郡宗益嘗剖蚌,得羅漢像,偏袒右肩,翹首左顧,以歸慈感寺。

常熟黃觀察家一老媼專修淨業,臨歿,一舊藍裙衣裏十二幅忽現出十二觀音像,各幅變相不同,咸具竹林鸚鵡之致,經一晝夜乃滅。

《觀音持驗》:宋溧水俞集,宣和中赴任興化尉。挈家舟行,淮上多蚌蛤,舟人日買食之。集見輒買放諸江。偶見一筐甚重眾,欲烹食,集倍價償之不可,遂寘諸釜中。忽大聲從釜起,光焰上騰,舟人恐。啟視之,一大蚌裂開,殼間現觀世音像,傍有竹兩竿,相好端嚴,衣冠瓔珞及竹葉枝幹皆細珠綴成。集令舟中皆誦佛悔罪,取殼歸家供奉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