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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九十五卷目錄

 僧部藝文一

  康僧會贊         晉孫綽

  釋道安贊          前人

  支孝龍贊          前人

  竺法汰贊          前人

  竺道壹贊          前人

  答綱琳二法師書     宋謝靈運

  曇隆法師誄         前人

  廬山慧遠法師誄       前人

  與法獻書       南齊蕭子良

  與周顒論釋法寵書      張融

  喻智藏敕         梁武帝

  敕答釋明徹         同前

  敕答僧正南澗寺沙門慧超   同前

  答法雲請開講書       蕭統

  重答雲法師書        前人

  與僧正教         簡文帝

  與智琰法師書        同前

  又

  弔道證法師亡書       同前

  四月八日度人出家願文    同前

  湘宮寺智蒨法師墓銘     同前

  同泰寺故功德正智寂師墓銘  同前

  宋姬寺慧念法師墓銘     同前

  甘露鼓寺敬脫法師墓銘    同前

  淨居寺法昂墓銘       同前

  莊嚴寺僧旻法師碑      元帝

  光宅寺大僧正法師碑     同前

  與約法師書         沈約

  述僧中食論         前人

  述僧設會論         前人

  答釋曇鸞書        陶弘景

  答釋法雲啟        王僧孺

  栖元寺雲法師碑銘      前人

  誌法師墓誌銘〈并序〉    陸倕

  與東陽盛法師書       王筠

  與雲僧正書         前人

  國師草堂寺智者約法師碑   前人

  答雲法師書        劉孝綽

  與舉法師書         劉峻

  諫仁山深法師罷道書    陳徐陵

  與智顗書          前人

  又

  又

  五願上智者禪師書      前人

  東陽雙林寺傅大士碑     前人

  天台山徐則法師碑      前人

  建初寺瓊法師碑       江總

  明慶寺尚禪師碑銘      前人

神異典第一百九十五卷

僧部藝文一

《康僧會贊》晉·孫綽

會公蕭毖,實惟令質心無近累,情有餘逸。厲此幽夜振彼尤黜,超然遠詣卓矣高出。

《釋道安贊》前人

物有廣贍,人固多宰,淵淵釋安專能兼倍。飛聲汧隴,馳名淮海,形雖草化,猶若常在。

《支孝龍贊》前人

小方易擬大器,難像盤桓孝龍,剋邁高廣,物競宗歸。人思效仰。雲泉彌漫,蘭風肹響。

《竺法汰贊》前人

凄風拂林,鳴絃映壑,爽爽法汰,校德無怍。

《竺道壹贊》前人

馳辭說言:因緣不虛,惟茲壹公,綽然有餘。譬若春圃,載芬載譽,條被猗蔚,枝榦森疏。

《答綱琳二法師書》宋·謝靈運

披覽雙難,欣若暫對藻豐,論博蔚然滿目。可謂勝人之口,然未厭於心。聊申前意,無由言對,執筆長懷。

《曇隆法師誄》前人

夫協理置論百家,未見其是,因心自了。一己不患其躓而終,莫相辨。我若咸歎翻淪得拔,竟知于誰冀行跡。立則善惡,靡徵欲聲,名傳則薰蕕同歇。然意非身之所挫,期出命之所限者,目所親覿見之。若人矣。慧心朗識,發於髫辮,生自豪華家。贏金帛加以巧乘騎,解絲竹秣,絕景於康衢,弄絃管於華肆者,非徒經旬涉朔。彌歷年稔,而已,諒趙李之咸陽,程鄭之臨卭矣。既而,永夜獨寤中,飲興歎曰:悲夫。欣厭迭來,終歸憂苦,不杜其根,於何超絕。且三界迴沈諸天,倏瞬。況齊景牛山趙武企陰催促節物,逼迫箱露。推此願言,伊何能久。慨然有擯落榮華兼濟物,我之志:母氏矜其心,姊弟申其操,遂相許諾,出家求道。一身既然,闔門離世。妻子長絕,歡娛永謝,豈唯向之靡樂判之。盛年終古恩愛,於今仳別矣。旅舟南愬投景廬嶽,一登石門香爐峰六年不下。嶺僧眾不堪其操法,師不改其節,援物之念不以幽居。自抗同學嬰疾,振錫萬里相救,余時謝病東山,承風遙羨豈望人期。頗以山招法師,至止鄙人榮役。前詩敘粗,已記之,故不重煩及中間反山成說。款盡遂獲,接棟重崖俱浥迴,澗茹芝朮而共餌;披法言而同卷者。再歷寒暑,非直山陽,靡喜慍之容。令尹一進已之色,實明悟幽,微祛滌、近滯蕩吝澡垢。日忘其疾,庶白首同居。而乘離無象,信順莫歸,徵集何緣。晚節罹釁遠,見參尋至止阻。闊音塵殆絕,值暑遘疾。未旬即化,誠存亡命也。此行頗實,有由承凶感痛,寔百常情。紙墨幾時非以斯名,蓋欽志節,追感平生,自不能默已。故投懷援筆其辭曰:仰尋形識俯探理類採聲知律拔茅觀彙,物以靈異,人以智貴,即是神明觀鑒,意謂爰初在稚慧心,夙察吐噏,芳華懷抱,日月如彼,蘭苑風過。氣越如彼天。倪雲被光發,求名約身規,操束己。倘或遇世,曾未近似生以意泰,意管生理,孰是歡慰。程鄭趙李家畜金、繒才、練藝技、驤首、揮霍繁絃綺,靡酒娛調促,意妍服侈,朝迫景曛。夕忌星徙悠悠,白日凄凄、良夜年往、歡流厭來情。舍苦樂,環迴終卒。代謝棄而更適生速,名借誰能易奪,何術推,移精粗渾淆、善惡參差、即心有限,在理莫規,試覈眾肆、庶獲所窺。道家躓近群流,缺遠假名,恆誰傍義,豈反獨有兼忘。因心則善傷,物沉迷羨,彼驅遣變服。京師振錫廬頂長別,榮冀永息。幽嶺含華襲素,去繁就省人苦其難子。取其靜昏之視明即愚,成絕智之秉情對理,斯涅吝既弗,袪滯亦安拔子之,矜之為爾苦,節節苦。在己利貞存彼,以明闇逝以慈累。徙欲以拔物先宜濟,此發軫情違終然。理是梁鴻㩦妻荷條見子,雞黍接人,行歌通己于世。曰:高于道殊,鄙始見法師;獨絕神理,形壽易盡然;諾難判乘,心即化棄。身靡歎懷。道彌厲景。命己晏矜,物辭山終身旅館。嗚呼哀哉。魂氣隨之延陵己了鳶螻同施,漆園所曉委骸空野。豈異豈矯。幸有遺餘,聊給蟲鳥。嗚呼哀哉。緬念生平、同幽共深、相率經始、偕是登臨、開石通澗、剔柯疏林、遠眺重疊、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340-18px-GJfont.pdf.jpg' />嶇嶔事寡地閒,尋微探賾。何句不研奚。疑弗析帙舒軸卷,藏拔紙襞。問來答往,俾日餘夕,沮溺耦耕夷齊,采薇跡同心歡事異意違。承疾懷灼,聞凶懣悲,孰云:不痛。零淚沾衣,嗚呼哀哉。行久節移,地邊氣改,終秋。中冬踰桂,投海永念伊人,思深情倍。俯謝常人,仰愧無待。嗚呼哀哉。

《廬山慧遠法師誄》前人

道存一致,故異化同輝德合理妙。故殊方齊致昔釋安。公振元風于關右法師嗣沫流于江左,聞風而悅四海。同歸爾乃懷仁山林,隱居求志於是眾僧雲集。勤修淨行,同法餐風棲,遲道門可謂五百之季。仰紹舍衛之風廬山之㟪,俯傳靈鷲之旨洋洋乎。未曾聞也,予志學之年希,門人之末惜哉。誠願弗遂永違,此世春秋八十有四,義熙十三年秋八月六日薨年,踰從心功遂身亡,有始斯終千載垂光,嗚呼哀哉。乃為誄曰:於昔安公道風允被大法,將盡頹綱是寄體靜息動懷貞整偽事師,以孝養徒以義仰弘,如來宣揚法雨俯受法師,威儀允舉學不闚牖鑒不出戶,粳糧雖御獨為萇楚,朗朗高堂、肅肅法庭。既嚴既靜,愈高愈清,從容音旨優遊儀形,廣演慈悲饒益眾生,堂堂其氣、亹亹其資,𩮀角味道辭親隨師,供奉三寶析微辨疑。盛化濟濟、仁德怡怡於焉。問道四海承風有心載,馳戒德鞠躬令聲續,振五濁暫隆弘道,讚揚彌虐彌沖。十六王子孺童,先覺公之出家年,未志學如彼。鄧林甘露,潤澤如彼。瓊瑤既磨既琢,大宗戾止,座眾龍集聿來胥宇,靈寺奚立舊望研幾新學。時習公之勖之載,和載。輯乃修什公宗望交,泰乃延禪眾親承三昧,眾美合流可上可大。穆穆道德超于利害,六合俱否山崩海竭,日月沉暉三光寢晰,眾麓摧柯連波中。結鴻化垂緒微風永滅,嗚呼哀哉。生盡沖素,死增傷悽,單縶土槨。示同歛骸人,天感悴帝。釋慟懷習習,遺風依依,餘凄悲夫。法師終然是棲室無停,響途有廣蹊,嗚呼哀哉。端木喪尼哀直六年,仰慕洙泗俯憚晜筌,今子門徒實同斯囏。晨掃虛房,夕泣空山嗚呼。法師何時復還風嘯、竹柏、雲靄、巖峰、川壑如泣山林。改容自昔聞風志願歸依山川,路邈心往形違始終銜恨宿緣。輕微安養,有寄閻浮無希,嗚呼哀哉。

《與法獻書》南齊·蕭子良

遠法師一代名德志節清高,潛山樹美四海餐風。弟子闇昧謬蒙師範,方欲仰稟仁化。用洗煩慮不謂此疾,奄成異世悲痛之心,特不可忍。遠上即,既業行圓通曠刦,希有弟子意不欲遺形影。跡雜處眾僧墓中,得別卜餘地是所願也。方應樹剎表奇,刻石銘德矣。

《與周顒論釋法寵書》張融

法寵姓馮,南陽冠軍人。寓海鹽納妻半年,捨家住興皇寺。從道猛曇濟學成實,論融與顒書稱之

古人遺俗。故留兒女法寵法師絕塵如棄,唾若斯之志大矣、遠矣。

《喻智藏敕》梁武帝

求空自閒依空入慧,高蹈養神實是勝樂。不違三乘亦以隨喜,惟別之際能無恨。然岐路贈言,古人所重猶勸法師。行無礙心大悲,為首方便利益,隨時用舍不宜。頓杜以隔礙心行菩薩道,無有是處。

《敕答釋明徹》同前

徹受學僧祐隨,出陽都住建初寺,天監初自荊州還都二宮,周供寒暑優洽遘疾。將卒奉表告辭武帝答之。

省疏增其憂耿人誰不病,何以遽終過甚法師至。性堅明道行純備,往來淨土去留,安養方除四魔理無五畏。惟應正念諸佛不捨大願,與般若相應直至種智。發菩提心彼我相攝,方結來緣敬如所及。菩薩行業非千百年善思至理,勿起亂想覽筆,悽懣不復多云。

《敕答僧正南澗寺沙門慧超》同前

齊隆寺法鏡殂歿慧超啟,釋法寵鎮之敕曰:

法寵法師造次舉動不逾律儀,不俠性欲,不事形勢,慈仁愷悌,雅有君子之風,匡政寺廟信得其人矣。

《答法雲請開講書》蕭統

統覽近示知欲,見令道義夫。釋教凝深至理淵粹一,相之道杳然,難測不二之門寂焉。無響自非深達,元宗精解妙義,若斯之處豈,易輕辨至於,宣揚正教在乎利物耳。弟子之於內義誠自好之樂之然鉤,深致遠,多所未悉為。利之理蓋,何足論諸僧並入法門游道,日廣至於法師彌不俟。說云欲見餐稟良所未喻想得此,意不復多云統和南。

《重答雲法師書》前人

重覽來示知猶欲,令述義不辨為利。具如前言甘露之開彌慚來,說若止是略標義宗。無為不爾但愧以魚目,擬法師之夜光耳統和南。

《與僧正教》簡文帝

此州伽藍支提基列雖多設莊嚴,盛修供異觀其外跡,必備華侈在乎。意地實有未弘何者,凡鑄金刻木鏤漆圖瓦,蓋所以仰傳應身遠汪靈覺,羨龍瓶之始晨追鵠林之餘;慕故祭神如在敬神之道,既極去聖茲遠懷聖之理,必深此土諸寺止乎。應生之日則蹔列形像,自斯已後封以篋笥,乃至棄服離身尋炎去頂,或十尊五聖共處一廚,或大士如來俱藏一櫃,信可謂心與事背,貌是情非增上意,多精進心少昔塔裏。紅函止傳舍利象頭,白繖非謂全身夫以畫像追陳,尚使吏民識敬鎔金圖範,終令越主懷思匹以龍阿,尚能躍鞘方之虎兕。猶稱出柙況復最大,圓慈無上善聚聞名去煩見形入道,而可慢此雕香蘊斯木樒緘,匿玉毫封印金掌既殊羅。閱久入四天又異祇洹掩戶三月。寶殿空臨瓊階虛敞密帷不開,非仲舒之曲學,紅壁長掩似邠卿之避,讎且廣廈雲垂崇甍。鳥跂若施之玉座,飾以金鈿必不塵靄日姿虧點月。面琉璃密窗自可輕風難入,龍髮細網足使飛燕不過,兼得虔敬之理,必崇接足之心,彌重可即宣敕永使准行。

《與智琰法師書》同前

五翳消空韶光表節百華,異色結綵成春道體,何如𢘆清宜也。對玩清虛既在風雲之表,遊心入理差多定慧之樂。弟子俗務紛糾,勞倦特深睠。然北嶺欽賢已積會遇之期,庶必可僝有緣之儔事等。饑渴佇望來儀一日三歲,想思弘利益理當無爽,指遺此信無述寸衿綱和南。

旦來雨氣殊有初寒,攝衛已久轉得其力雖他方。法界略息化緣,祈洹之裏恆有晤對,眷佇之深無時不積,久因倩師頻述方寸不知,巧笑之僧頗為津及不耳。前昨已來徵事義聚龍象,畢同應供皆集慧炬開。心甘露入頂聞之善,謔持盡歡怡想,味之懷轉復無極。昔幼年經聞制旨受道日,淺北面未深雖異禪。那事同華水今茲西下特蓄,本心訪理質疑屬在明德,不謂般若留難。現疾未瘳問津無地歎恨何已,伏承輿駕尋幸伽藍冀於此時。得一覯止辯論青豆之房,遣惑赤花之舍,追往年之宿眷,述即日之寸心。此事必期冀非爽指遺,茲承問佇有還書綱和南。

《弔道澄法師亡書》同前

省啟承尊師,昨夜涅槃甚深悲怛,法師志業淹明,道風淳素戒珠瑩淨福翼。該圓加以識見冥,通心解遠察記。落雨而必然,稱黑牛而匪謬。服膺者無遠近蒙益者兼道俗。弟子自言旋京輦便伸結緣,豈謂一息不追奄至乎此。然勝業本深智刀久利,必應遊神實地騰跡淨天,但語其乳池啟殯。香棺入室不入空心於,何不慟但如來降生之跡,因此而入泥洹正當其生。住滅靡有定相先聖後賢何其形。響推校因緣未始有例,上人等並在三歲積始終,稟道宜應共相策勉弘遵舊業。使道場無斷利益不墜所襚,物輒如法供養奈何。奈何。

《四月八日度人出家願文》同前

弟子蕭綱以今日建齋設會。功德因緣歸依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諸佛歸依十方盡虛空界一切,尊法歸依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聖僧竊聞涅槃,經言身如畫水,隨畫隨合是身,不淨九孔常流凡夫愚人、常行味著愚癡,羅剎止住其中又如瑞應。經言沙門之為道也,捨家妻子捐棄愛。欲斷絕六情,守戒無為其清淨得一心者,則萬邪滅矣。一心之道謂之羅漢,聲色不能染,榮位不能屈,難動如地以免憂苦。故知出恩愛獄薄俗為難,善來比丘其福深重。弟子以此因緣今日度人出家,願一切六道四生常離愛,欲永拔無明根削遣。闇惑心修習,般若慧足踐輕。輪之光口說懸珠之辯披忍辱鎧秉智慧,刀乘菩薩車坐如來座結纏。披解頂相光明,戒因清白。後報尊重所有果業,皆悉勝出受持法藏為佛。真子一切道行皆悉,能行一切大誓不休不息。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諸佛,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尊法,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聖僧。咸加證明,又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諸天,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諸仙,仰願十方盡虛空界一切聰明。正直守護一切善神,又願今日見前幽顯大眾。咸加證明今日,誓願使弟子蕭綱,得如所願。滿菩提願,一切眾生皆悉隨從,得如所願。

《湘宮寺智蒨法師墓銘》同前

嗟爾,名德超然有暉,五塵夙離三修,允依戒珠靡缺。忍鎧無違,智燈含影,慧駕馳騑。若韜山金如苞海寶。德邁西河聲踰東道,伊時傾蓋於彼,朱方不期而遇。襄水之陽,掩此方墳悠哉。泉下鬱鬱,翠微遼遼平野薪,盡火滅歸真息假。

《同泰寺故功德正智寂師墓銘》同前

峰頹木朽波逝,江潭山川若此人,何以堪亦生亦滅,如壑如舟千齡俱盡。萬古誰留惟茲大士,才敏學優幼捐蹈火早去。吞鉤法雷能響懸,河必詶辨才可匹妙德難儔。

《宋姬寺慧念法師墓銘》同前

電逝生危,舟沉道滅,石拆亡儒,星開殞哲是曰:人龍亦號僧象,慧氣素昭英賢夙上,善渡愛河能褰欲網如彼高山。法徒斯仰如彼,澄波不測深廣。

《甘露鼓寺敬脫法師墓銘》同前

岌岌緣假昏昏大夢六塵,遠飛四流長控猗嗟。大士慧舟法棟,早擅人龍夙標,威鳳善堂間構,燈王布席辯河流水辭。峰積石寂寥兩樹悠漫三泉,神明何託暗石空傳。

《淨居寺法昂墓銘》同前

篠簜含聳蘭蓀表質,甘露已凝智泉斯溢,頓轡中衢息棹修渚。隙陋白駒,藤緣黑鼠,同志酸傷交朋哀楚。

《莊嚴寺僧旻法師碑》元帝

夫宏才妙物雲液之所降生,獨振孤標倫類之所遠絕。是故隨光燭魏,非折水之恆珍和璧入秦豈,潤山之常寶僧旻。法師蓋天地之淳,精宇宙之瓌,器本姓孫氏有吳。開國大皇帝其先也。法師道藹二儀德充四海,合春夏之生長,抱日月之貞明,辭旨清新。置言閑遠千門萬戶必臻,冥奧九部五時若指諸掌。坦然夷易豁爾,洞開故緇素結轍華戎。延道晨風之鬱,北林龍魚之趣,深潭哲人云。逝指南誰屬銘曰:永離百非聞之寂滅苟云。未樹共歸今轍,方墳結構伽藍,罷設朱火一潛青松長列。

《光宅寺大僧正法師碑》同前

昂昂千里孰辨麒麟之蹤,汪汪萬頃誰識波瀾之際。望之若披雲霧,睹之如觀日月。至乃耆年宿望蓄思搆疑,懸鐘無盡短兵,有倦猶若分旦望景履冰。待日莫不傾河注海,虛往實歸皇帝革命,受圖補天紉地。轉金輪於忍土策紺馬,於閻浮逸翮方超圖南,輟軌豈直盡茲相府署。彼義年方當高步仙階永編金牒繁霜凝,而旦委松風凄,而暮來悲馬。鳴之不反望龍樹,而心哀銘曰:澄月夜虧清氣,旦卷層巒,遠岸蒼江傍緬。

《與約法師書》沈約

周中書風趣高奇,志託夷遠。真情素韻水,桂齊質自接彩同棲年逾一紀。朝夕聯事靡日暫違每受沐,言休逍遙寡務。何嘗不北茨遊覽南居宴宿,春朝聽鳥,秋夜臨風。匪設空言皆為實事,音容滿目言笑在耳宿草既。陳楸檟將合眷往,懷人情不勝慟。此生篤信精深甘此藿食至於,歲時包篚每見請求凡厥菜品必令以薦。弟子輒靳而後,與用為歡。謔其事未遠其人,已謝昔之諧調,倏成悲緒。去冬今歲,人鬼見分石耳紫菜愴焉。興想淚下不禁,指遣恭送以充蔬僧一飯。法師與周情期契闊,非止恆交覽。物存舊彌當楚切痛矣如何。往矣奈何。弟子沈約和南。

《述僧中食論》前人

人所以不得道者,由於心神昏惑;心神所以昏惑,由於外物擾之擾之大者。其事有三:一則勢利榮名,二則妖妍靡曼,三則甘旨肥濃。榮名雖日用於心,要無晷刻之累妖妍,靡曼方之已深。甘旨肥濃為累甚切萬事云云,皆三者之枝葉耳。聖人知不斷此三事求道,無從可得不得不為之立法。使簡而易從也。若直云三事惑本並宜禁絕,而此三事是人情所甚。惑念慮所難遣,雖有禁約之旨事。難卒從譬於方舟濟河,豈不欲直至彼岸,河流既急會無直濟之理。不得不從流耶。靡久而獲至,非不願速事難故也。禁此三事宜有其端何,則食之於人不可頓息,其於情性所累莫甚。故推此晚食併置中前自中之後,清虛無事、因此無事,念慮得簡在始,未專在久。自習於是朿以八支,紆以禁戒靡曼之欲。無由得前榮,名眾累稍隨事遣。故云往古諸佛,過中不餐。此蓋是遣累之筌蹄,適道之捷徑。而或咸謂止於不食,此乃迷於向方不知厥路者也。

《述僧設會論》前人

夫修營法事必有其理,今世召請眾僧止。設一會當由佛在世,時常受人請以此擬像故也。而佛昔在世,佛與眾僧,僧伽藍內本不自營其食具也。至時持缽往福眾生今之僧眾。非唯持中者,少乃有腆恣甘腴廚膳豐豪者。今有加請召並不得己,而後來以滋腴之口進蔬蔌之具。延頸蹙額固不能甘既非樂受不容,設福非若在昔不得,自營非資四輩身口無託者也。以此求福不其反乎。篤而論之其義不爾何者。出家之人本資行乞戒律,炳然無許自立廚帳并畜淨人者也。今既取足寺內行乞事斷,或有持缽到門便呼為僧徒。鄙事下劣既是眾所,鄙恥莫復行乞悠悠後進。求埋者寡便謂乞食之業,不可復行白淨王子轉輪之貴,持缽行詣以福施者,豈不及千載之外。凡庸沙門躬命僕豎自營口腹,者乎。今之請僧一會既可髣。像行乞行乞受請二事不殊,若以今不復行乞又不請,召則行乞求法於此永冥此法。既冥則僧非佛種佛種既離。則三寶墜於地矣,今之為會者,宜追想在昔四十九年。佛率比丘入城,乞食威儀舉止動目應,心以此求道道其焉。適若以此運心則為會可矣。

《答釋曇鸞書》陶弘景

去月耳聞音聲茲辰,眼受文字將由頂禮歲積。故使真應來儀正爾,整拂藤蒲具陳花水端,襟斂思佇聆警錫也。

《答釋法雲啟》王僧孺

辱告惠示并,主上所答群臣。仰諮神滅論伏覽,循環載深鑽奉,發蒙祛蔽朗若披雲。竊以事蘊難形非聖莫闡理寂,區位在愚,成惑若非。神超繫表思越機前豈能燭。此微言若開金石洞茲妙境,曾靡榛蹊,喻之以必薦,示之以如在。使夫持論者不終泥於遙轍,專謬者無永沉於惑海預奉淵。謨孰不懽肅裁此酬白不申擊,舞王僧孺呈。

《栖元寺雲法師碑銘》前人

渺渺大家,茫茫真樸,多淪愛有莫辨塵測。猗歟息心言高理邈,居之匪絢得之靡學,刻情幾種厲想元覺。且說且定以披以握來遵北,渚至依西嶽西嶽峨,峨北渚迴波庭,棲弱羽簷挂輕蘿。甘粗衣惡棄厚安薄滅,意囂湫寄心寥廓。

《誌法師墓誌銘》〈并序〉陸倕

法師自說姓宋,名寶。誌其生緣桑梓莫能知之,齊故特進吳人張緒。興皇寺僧釋法義並見,法師於宋太始初出入,鍾山往來都邑年可,五六十歲未知其異也。齊宋之交稍顯靈跡被髮,徒跣負杖挾鏡。或徵索酒肴,或數日不食預言。未兆懸識他心一時之中,分身數處天監十三年,即化於華林,門之佛堂先是忽移。寺之金剛像出置,戶外語僧眾云菩薩,當去爾後旬日無疾而殞,沉舟之痛有切皇心殯葬。資須事豐供厚,望方墳而隕涕瞻,白帳而拊心爰詔,有司式刊景行辭曰。

欲化毗城金粟降靈猗歟大士,權跡帝京緒冑,莫詳邑居罕見譬彼,涌出猶如空。現哀茲景像,愍此風電將導舟梁假我方。便形煩心寂外荒內辯,觀往測來睹微知顯動,足墟立發言風偃業窮,難詔因謝弗援慧雲,晝歇慈燈夜昏。

《與東陽盛法師書》王筠

菩薩戒弟子王筠,法名慧炬稽首,和南問訊東陽盛法師弟子昔因多幸,早蒙覲接歲月推流,踰三十載欽慕風德獨盈懷抱,間以山川無由禮敬司馬。參軍仰述存眷曲垂訪憶,既荷錄舊之情,兼佩慇懃之旨。歡欣頂戴難為譬說,仰承垂和履福,享年九十有四。嗤絳人之未高,同殷宗之遐壽,且耳長直已過。頂齒剛會不先落延華,駐彩怡神輔性自非宿植,善因何以招斯勝果。尊年尚齒之誠懷德,敦舊之款依風慕道之深,欣羨景仰之至。興居在念寤寐載懷弟子,恨此樊籠迫茲纓鎖無由,問道撫躬如失,庶心期冥會咫尺江山。道術相忘棄置形跡,惟願敬勗保此期。頤赤松朱髮復何足,貴飛錫騰軀真在,旦夕指陳丹款殊未伸,暢儻惠一言豈不幸甚,弟子筠稽首和南。

《與雲僧正書》前人

弟子孤子筠頓首稽,首和南弟子釁結幽明,備嬰荼蓼攀援,崩踴肌髓糜潰,尋繹煩冤。肝腸寸斷號天叩地,究隔精誠捨命捐軀,終無補益思欲仰福廣為法。事以伸罔極之痛,少寄追慕之誠。鑄像度僧仰遵法教,建齋設會務依經典,敷說大乘誘度群生,其福不淺。仰惟大正法師道心純淑,至德凝深智包空有照通真俗。多聞不窮,機辯無礙一代師匠,四海推崇。弟子宿植善因早蒙親眷,情同骨肉義等。金蘭外書所謂冥契神交,內典則為善友知識,敬藉微緣敢陳大願來。歲夏中,欲仰請講說弘法之情,既無彼此眷愛之深。特希降屈公私道俗,要請既多故預諮聞必願允遂。豈圖一旦忽有斯白臨紙,崩衄措言無次弟子孤子王筠頓,首頓首稽首和南。

《國師草堂寺智者約法師碑》前人

結宇山椒疏壞幽岫,蓄雲泄雨靄,映房櫳浴日涵星。飜光池沼閑居,暇豫留思幽微妍精經藏,探求法寶。香城實相之談,金河常樂之說,究竟微妙洞達幽元掖庭為道。心之宮華林構重,雲之殿師子之座,高廣於燈王聽法之筵眾。多於方丈開寶函之奧典,闡金字之微言,顯證一乘。宣揚三慧辯才無閡,遊戲神通莫不皆悟無生咸知。妄想隨類得解俱會真如銘曰:形在江湖心超祗,鷲思協風雲量包宇宙,軒瞰蒼波窗承翠嶺,須枕煙露攬持光景。

《答雲法師書》劉孝綽

孝綽和南辱誨垂,示敕旨所答劉太僕思效啟,義窮深遠語兼巧,便伏聞希有身心踴躍,昔戈盾夾車備不虞,於周后兵旗引駕。防未然於漢君斯皆執心黃屋,瑞舞紺馬事極寰㝢之中,埋隔天人之外,皇上自茲善覺降跡閻,浮以住地之心,行則天之化。故能慈導,三有仁濟。萬物猶以法藥未周寶,船不倦解劍卻蓋躬詣道,場瑞花承足人觀雕輦之盛,金輪啟路物睹重,英之飾顯實開權事均祗鷲。本無四畏寧慮五怨,思效遂膚引梁。丘隨劍之說日磾觸瑟之詞,何異迴龍象於兔。徑注江海於牛跡聖旨,慇懃曲根誘喻豈,直淨一人之垢,衣將以破群,生之暗室弟子世傳正見。幼睹真言但惑網所,縈塵勞自結微,因宿植仰逢法教親陪寶座。預餐香缽復得俱聽一音,共聞八解庶因小葉受潤,大雲猥蒙開示深自慶。幸不勝歡喜略附,陳誠劉孝綽和南。

《與舉法師書》劉峻

聞諸行李高談徽德,逖聽風聲心飛魂竦,無異蘄仙之望,石髓太陰之思,龍燭蒼星昏昃涼雲送秋道勝。則肥固應頤攝衣裳,虹蜺帷幕霄露餌黃菊之落蕊。酌清澗之毖,流旦候歸鴈。暮聽晨鳧羈雌獨鶴,神彯彯爾蓋象蕭史之騎鳴。鳳列子之御長風雖荊,卿旁若無人孝然堅臥冰雪,沉沉隱隱何以尚之哉。至於馳騖經囿翱翔,書圃極龍宮之妙典。殫石室之鴻記道生伏其天,真曼倩謝其辨物,若乃習是童子措志雕虫藻。思內流英華外發葳,蕤秋竹照曜春松爵。頌息明珠之譽,長門濫黃金之賞。盛矣,美矣,煥其麗乎。昔旅浙河嘗觀組繢不覺,紙爇筆焚魂魄斯盡,自茲厥後雨絕,珪璧意睠睠於菁華,腸迴迴於九逝夫。日御停照不踰,隙穴海若濆湧莫限,隈嵎以玉扺鵲。昔傳餘寶,冀閱清徽用瘳,眩疾然越民,非鬻冠之所齊國。豈奏韶之地,望與其進無貽責焉。

《諫仁山深法師罷道書》陳徐陵

竊聞出家閒曠猶,若虛空在俗,籠樊比於牢獄。非但經有明文,亦自世間共見瞥聞。法師覆彼舟,航趣返緇衣之務,此為目下之英。奇非久長之深計,何以知然從苦入樂,未知樂中之樂;從樂入苦,方知苦中之苦。弟子素與,法師雖無曩舊相知已,來亦復不疏夫良藥,必自無甘忠諫者,決乎。逆耳倚見其僻,是以不忍不言且三十年。中造莫大之業,如何一旦捨已成之功,深為可惜。敬度高懷,未解深意將非帷帳之策。欲集劉侯形類臥龍,擬求葛氏黃石兵法,寧可再逢三併茅廬。無由兩遇封爵五等,惟見不逢中閤外門,難朱易白鳴笳鳳管,非有或聞儛女歌姬,空勞反翫覓之者等。若牛毛得之者,譬猶牛角以此之外,何所窺窬法師,今若退轉,未必有一稱心交失現。前十種大利何者佛法不簡,細流入者則尊歸依則貴。上不朝天子,下不讓諸侯,獨翫世間無為自在。其利一也。身無執作之勞,口餐香積之飯,心不妻妾之務,身飾芻摩之衣,朝無踐境之憂,夕不千里之苦,俯仰優遊寧不樂哉。其利二也。躬無任重,居必方域白壁,朱門理然致敬,夜琴晝瑟自是娛懷,曉筆暮詩論情頓足。其利三也。假使棘生王路,橋化長溝巷吏門兒,何因仰喚寸絹不輸,官庫升米不進公倉。庫部倉司豈須求及。其利四也。門前擾擾我且安眠,巷裏紛紛余無驚色,家休小大之調,門停強弱之丁,入出隨心往還自。在其利五也。出家無當之僧,猶勝在俗之士,假使心存殺戮,手無斷命之愆,密裹通情決勝,灼然矯俗如斯。煩垢萬倍勝於白衣,一入愛河永墮無出。其利六也。聽鐘聲而致敬尋香,馥以生心朝睹尊像,暮披寶軸剎那之善,逐此而生,水滴微功漸盈大器。未知因緣果,報善惡皎然就此而言。其利難陳矣。假使達相白衣猶有埃塵之務,縱令遙寄彈指遠近,低頭形去心留身移意。往富有者,得如此貧苦者,永無因近在目,前不言可見。其利七也。山間樹下故自難期枕石,漱流實為希有猶斯之類。不可思議如此者難逢一心,人悕遇法師未能不學,交習聽勝之因,一旦退心於理邈矣。其利八也。開織成之帙見過去之因摛琉璃之卷,驗當來之果識因識果,不以為愆知福知報何由作罪。上無舟楫交見沒溺之悲,下失浮囊則有沈身之患。其利九也。曠濟群品為天人之師,水陸空行皆所尊貴。言必闍黎和尚書輒,致敬和南遠近嗟詠,貴賤顒仰法師。令必退轉立,成可驗纔脫袈裟逢人輒稱。汝我始解偏袒姓名便亦可呼。平交者故自不論下劣者。亦恐不讓薄言稱已榻席懸異,從來小得自在,便以君為題。封若不屈膝斂手自達,無因俯仰承迎未閑,合度如此,專專何由可與。其利十也。略言十事空失此機,其間深道寧容具述,仰度仁者心居魔境,為魔所迷意附邪途,受邪易性。假使眉如細柳,何足關懷頰似紅桃,詎能長久同衾分枕猶有長信之悲。坐臥忘時,不免秋胡之怨。洛川神女尚復不惑東阿世。上班姬何關君事夫心者,面焉若論繾綣則共氣。共心一遇纏綿則連,宵厭起法師未通返照安悟,賣花未得他心那知彼意,嗚呼。桂樹遂為豆火所焚,可惜明珠乃受淤泥,埋沒弟子,今日橫諮必為法師所哂,世上白衣何訾何限且一人退道,而不安危推此而言實成難解。譬如瓦礫盈路人所不驚,片子黃金萬夫,息步正言法師入道之功。已備染俗之法,未加何異金易赤銅銀,換鉛錫可悲可惜猶可優。量能忍難忍,方知其最願棄俗事務息塵勞,正念相應行志兩全薄加詳慮,更可思惟悔之在,前無勞後恨如弟子。算遠即十數年中決知,惻惻近即三五歲內空唱如何萬恨萬悲。寧知遠及自誤自錯,永棄一生乃知斷絃可續。情去難留,或若火裏生花可稱希有。迷人知返去道不遙,幸速摧排急登正路,法師非是無智遂為愚者所迷。類似阿難更為魔之所嬈猶,須承三寶之力,制彼群凶豎般,若之幢天魔自款若此言旨。當即便冀棄芻蕘,若不會高懷幸停深怪耳。

《與智顗書》前人

陵和南昨預沈儀,同法席餐奉甘露,無畏之吼眾咸歸服然。正法炬朗諸未悟自慶餘年,得逢妙說尋事諮展,此不申心謹和南。

陵和南注仰之心,難可敷具拔公,至蒙三月二十日旨用慰積歲。傾心麥冷體中何如,願一日康勝山中春夏無餘障惱耳。遲復存旨弟子二三年,來溘然老至眼耳聾闇心氣,昏塞故非復在人兼去歲。第六兒夭喪痛苦成疾,由未除愈適今月中,又有哀故頻歲如此窮慮轉深自念,餘生無復能幾無由禮,接係仰何言敬重璪公。今還白書不次,弟子徐陵和南。

陵和南放生星聞,公家極相隨喜事是拔公口,具謹不多,諮惟遲拔公庭出,數百里水全其命根如此,功德算數,無盡隨喜無量,此不委諮弟子徐陵和南。

《五願上智者禪師書》前人

陵和南弟子思出樊籠,無由羽化既善,根微弱冀,願力莊嚴。一願臨終正念成就,二願不更地獄三途,三願即還人中,不高。不下處託生。四願童真出家如法奉戒。五願不墮流俗之僧,憑此誓心以策,西暮今書丹款仰乞,證明陵和南。

《東陽雙林寺傅大士碑》前人

夫至人無己屈,體申教聖人無名,顯用藏跡故維摩詰降還同長者之儀,文殊師利或現儒生之像,提河獻供之旅,王城迾眾之端,抑號居士時為善宿大經所說。當轉法輪大品之言,皆紹尊位斯則神通應化不可思議者乎。東陽郡烏,傷縣雙林寺傅大士者,即其縣人也。昔巖谿蘊德渭浦,呈祥天賜殷宗,誕興元相景侯。佐命樊滕是埒介子,揚名甘陳,為伍東京,世載西晉,重光惟是良家降神攸託。若如本生本行或示緣起,子長子雲自敘元系則。云補處菩薩仰嗣,釋迦法王真子。是號彌勒雖,三會濟濟華林之道。未孚千尺巖巖,穰佉之,化猶遠。但分身世界,濟度群生機有殊源,應無恆質。自敘因緣大宗,如此按停水經云。觀世音菩薩有五百,身在此閻。浮提地示同凡品,教化眾生,彌勒菩薩亦有五百,身在閻。浮提種種示現利益眾生,故其本跡難得,而詳言者也。爾其烝烝大孝,肅肅惟恭厥行,以禮教為宗其言,以忠信為本加,以風神爽朗氣調清高流化,親朋善和紛諍豈,惟更盈毀璧,宜僚下丸而已哉。至於王戎吏部鄧禹司徒,同此時年有懷棲遁,仍隱居松山雙林寺,棄捨恩愛非梁鴻之並。遊拜辭親老如蘇耽之永,別自修禪遠壑絕,粒長齋非服流霞,若餐朝沆太守王烋言其詭詐,乃使邦佐幽諸後曹。迄至兼旬,曾無假食,於是州郡媿伏遠邇歸,依逃跡山林,肆行蘭。若又自敘云七佛,如來十方並,現釋尊摩頂,願受深法,每至楗槌,應叩法鼓裁鳴空界,神仙共來行道。其外人所見者,拳握之內或吐異,香胸臆之間,乍表金色,時有信安縣比丘僧。朔與其同類,遠來觀化未及祗肅。忽見大士身長丈餘,朔等驚慚相趨,禮拜虔恭,既畢更睹。常形又有比丘智,勰優婆夷,錢滿願等服膺,累載頻睹異儀,或見腳長二尺指長五寸。餘兩眼光明,雙瞳照耀皆為金色。並若金錢譬李老,而相侔同周文,而等狀姜嫄,所履天步,可以為儔。河流大,屐神足宜其相比,支郎之彥,既恥黃精瞿曇之師,有慚青目。既而四空妙定,熏修已成,八解明心莊。嚴斯滿時,還鄉黨化度鄉親。俱識還源並,知迴向或立,捨鬚髮,如聞善來大傾財,寶同修淨福大士。熏禪所憩,獨在高嚴,爰挺嘉木,是名檮樹,擢本相對似雙槐,於俠門合幹。成陰類雙桐於空井厥。體貞勁無爽,大年置霜停雪,寒暑蔥翠,信可以方諸堅固,譬彼娑羅。既見守於神龍,將為疑於變,鶴乃於山根,嶺下創造伽藍,因此高柯故名雙林寺矣。大士亦還其里,舍貨貿妻兒營締,支提繕寫尊法嘗以。聚沙畫地皆成圓,果芥子菴羅無疑,褊陋乃起九層,塼塔形相巋然。六時虔拜,巡繞斯託又以大乘方等,靈藥寶珠眷言,山谷希得傳。寫龍鄉思,其曉照象,駕乏其流通,復造五時經典,千有餘卷,與夫鬻子而葬。同其至誠嫁妻,而隱無殊高節,若寄搏麨如因賣花,共指菩提,方成親眷至。如有相無相之,懷虛己虛心之。德化雞在臂方,推理於自然,毒蛇傷體,終無擾,於深定門徒肅肅,學侶詵詵通被慈悲,義無偏黨。大通元年縣中,長宿傅普通等一百人,詣縣令范胥連名薦。述又以中大通四年縣中,豪傑傅德宣等道俗三百人,詣縣令蕭詡具陳德業。夫以連城之寶照廡之,珍野老怪而相捐,工人迷而不識胥等。體有流俗,才無鑒真,亟欲騰開終成虧怠,梁高祖武皇帝紹隆,三寶弘濟四,生跡冠優,填神高仙豫夫以陳蕃靜室,猶懷天下之心。伊尹躬耕思弘,聖王之道,況我有慧,日明炬,如風寶車濟,是沉舟能升彼岸。固宜光宣,正法影響人王者乎。於是以中大通六年正月二十八日,遣弟子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734-18px-GJfont.pdf.jpg' />出都,致書高祖,其辭曰:雙林樹下,當來解脫,善慧大士,白國主救世,菩薩今條上中下,善希能受持其上,善以虛懷為本,不著為宗。妄想為因涅槃,為果其中,善以治身為本,治國為宗。天上人間,果報安樂其下,善以護養眾生,勝殘去殺,普令百姓,俱稟六齋,夫以四海之君,萬邦之主,預居王土。莫不祗肅爾,時國師智者,法師與名德諸眾僧等。言辭謹敬,多乖釋迦之。書文牒畢恭翻豫山公之啟,大士年非,長老位匪,沙門通疏,乘輿過無虔恪京都道俗。莫不嗟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734-18px-GJfont.pdf.jpg' />至都,投太樂令何昌并有弘誓,誓在御路,燒其左手,以此因緣。希當聞達昌以此書呈。同泰寺僧皓法師,師眾所知,識名稱普聞見書,隨喜勸以呈奏皇心。懽悅遽遣招,迎來謁宸闈亟,論經典同泰寺,前臨北闕密邇南宮,仍請安居備諸資給後徙居鍾山之下,定林寺遊巖倚樹,宴坐經行京洛名僧學徒雲聚。莫不提函負衺,問慧諮禪居蔭高松,臥依盤石,於是四徹之中。恆泫甘露六旬之內,常雨天酒豈非,神仙影響示現,禎祥者乎。帝於華林園重雲殿,自開講三慧般,若經窮須真之,所問御法勝之,高堂百千,龍像圍繞餐,聽黑貂朱紱。王侯滿筵國華,民秀公卿連席,乃令大士獨榻,對揚天扆,并遣傳詔及宣傳左右四人,接受言論,爾時納揆之於臺內。司隸之在殿中,杜預還朝馬防,親貴舊儀懸席皆等,庶僚以大士,絕世通人,故加其殊禮矣。及玉輦升殿雲蹕在階晏然。箕坐曾不山立,憲司譏問:愈見凝跱。但答云:法地若動,則一切法不安。應對言語皆為爽異,昔漢皇受道欒,大不臣魏,祖優賢楊叟。如客河上之老,輕舉臨於孝文,嚴子之高閑臥,加於光武。方其古烈信可為儔。帝又於壽光殿,獨延大士講論。元賾言:無重頌句,備伽陀音會宮商義,兼華藻。豈惟寶積。獻蓋文成七言,釋子彈琴,歌為千偈而已。固非論經於白虎之殿,應詔於金馬之門,說義雲臺,受釐宣室,可同年而語哉。自火運將終,民無先覺。雖復五湖內贔蒼鵝之兆未萌,四海橫流夷羊之牧匪現,大士天眼所照預睹未來,摩掌之明,夙鑒時禍。哀群生之板蕩,泣世道之崩淪。救苦為懷,大悲為病,誓欲虛中,閉氣謝食,為齋非服,名香但資禪悅,方乃燒其苦器,製造華燈。願以此一光明遍照十方,佛土勸請調御,常住世間,救現在之兵災,除當來之苦集。於是學眾悲號山門,踴叫弟子。居士徐普、拔潘、普成,等九人求輸己命,願代宗師。其中或馘耳、而刊鼻,或焚臂而燒手,善財童子重睹知,識忍辱。仙人是馮相輩。大士乃延其教化,更住閻浮,弘訓門人,備行眾善。於是弟子、居士范難陀,弟子比丘法曠,弟子優婆,夷嚴比丘,各在山林燒身現滅。次有比丘寶月,等二人窮身繫索,挂錠為燈,次有比丘慧海、菩提等八人燒指供養,次有比丘尼曇展、慧光、法纖等四十九人行不食齋法,次有比丘僧拔慧、品等六十二人割耳出血,用和名香奉依師教,並載在碑陰。書其名品。夫二儀大德所貴曰:生六趣,含靈所重。唯命雖復,夢幻影響,同歸磨滅,愛使迷情。唯貪長久,自非善巧方便漚和,舍羅照以慈燈,沾其妙藥。豈或拾不貲之軀而能行希有之事。若令割身奉鬼,聞半偈於涅槃賣髓,祠天能供養於般若,理當刳心靡吝,擢骨無疑者乎,大士小學之年即遊黌舍,大成之德,自通墳典,安禪合掌說偈,論經滴海未盡其書,懸河不窮其義,前後講《維摩思益經》等。比丘智瓚傳習受持,所應度者化緣既畢,以大建元年朱明始獻,奄然右臥,將歸大空。二旬初滿,三心是滅,爾時隆暑便已,赫曦屈伸如常,溫暖無異。洗浴究竟扶坐著衣,色貌敷渝光彩鮮潔。爰經信次,宛若平生。烏傷縣令陳鍾耆即往,臨赴猶,復反手傳香,皆如疇昔。若此神變無聞前古,雖復青牛道士、白馬先生,便遁形骸。本慚希企:若其滅定,無想彈指而石壁,已開。法王在殯,申足而金棺猶啟,非斯莫與為儔。遺誡於雙林山頂,如法燒身。一分舍利起塔於冢,一分舍利起塔在山,又造彌勒像二軀置此雙塔,莫移我眠床。當取法猛上人,織成彌勒像永安床,上寄此尊儀,以標形相也。於是門徒巨痛,遂爽遺言。用震旦之常儀,乖闍維之舊法。四部皆集悲,同白車七眾攀號哀踰,青樹弟子、比丘法璿、菩提智瓚,等以為伯陽之德貞,桓紀於賴鄉仲尼之道,高碑書於魯縣。亦有揚雄弟子,鄭元門人,俱述清猷,載刊元石。於是祈聞兩觀,冒涉三江,爰降絲綸,克成豐琰陵。雖不敏夙仰高風輕課,庸音乃為銘曰:大矣。權跡勞哉,赴時或現商主。聊為國師,卑同巧匠。屈示良醫,猗歟開士。類此難思,當來解脫。克紹迦維,妙道猶祕,機緣未適。弗降雞頭,寧開狼跡。北地爰徙東山攸宅族,貴泥陽,宗分蘭石。莫測其本。徒觀其跡,邈有蒲塞心,冥世雄明,宣苦苦妙,鑒空空汲,引三界行藏,六通爰。初隱逸晏,處林叢。食等餐露,齋疑服風。敬禮珍塔,歸依靈像,未若天尊躬臨方丈,慧炬常照,慈燈斯朗,釋梵天仙晨昏來往。濟濟行法,洗洗談講,德秀臧丈,風高廣成,來儀上國抗禮承明,妙辯無相,深言不生撞鐘比說擊鼓慚英樂,論天口,誰其與京。乍現仙掌爰摽神足色艷,沉檀香踰薝蔔我有。邊際隨機延,促誓毀身城。當開心獄,忽示泡影,俄如風燭,噭噭門人承師,若親寧,焚軟疊弗燎香薪。合窟為窆,方墳以堙。須彌據海,變灰揚塵淨土無壤,靈儀自真。何時湧塔,復睹全身。

《天台山徐則法師碑》前人

夫海水揚塵幾千年而可見,天衣拂石幾萬歲而應平。至人者,譬彼晨昏,方乎晷刻。固非俗士之所能言,寰中之所能量者也。至如不死之草,猶稱南裔長生之樹,尚挺西崑。百紀遊龜,皆登蓮葉,千齡壽鶴或舞松枝。假矣。生民何其夭脆,譬彼風電同諸泡沫,琢火之歎,聞諸往賢逝水之悲。嗟乎。前聖樵人看博信,未始乎。淹留仙客彈琴,固不移於俄頃。然而子孫皆其數世鄉黨,咸為草萊。是以志士名賢飄然長騖臊羶,榮利厭,穢風塵、服冕、乘軒、其猶桎梏,朱庭紫閣事甚樊籠。隱淪巖洞,餐餌芝髓,忽矣身輕。俄然羽化,金繩玉版受謁帝之符,龍駕霓裳處仙宮之錄,法師肅然道器卓矣。仙才千仞,孤標萬頃,無度,所以伊川控鶴,葉縣乘鳧,靈化無方,去還斯在銘。曰:來去三鳥賓遊二,童然香雨上擊磬。雲中玉粒雖軟金。膏未鎔方流道業,濟彼昏蒙。

《建初寺瓊法師碑》江總

夫智慧精進皆曰:第一妙德淨名並稱不二,若乃幹五欲之泥解。六情之網禦寶車之,跡面香城之路荷持像法汲引。人倫惟此法,師心力備矣。東山北山之部,貫花散花之句,並編柳成簡。題蒲就業,學非全朔。無待冬書,師夢尹儒。自知稅駕。銘曰:屑屑人世,茫茫大千。欲流心火,意樹身田。老驚靈籥,孔惜逝川。三空莫辯,二諦何詮。佛日初照,慈雲不偏。秋露寂滅,莫繫悠然。

《明慶寺尚禪師碑銘》前人

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含章隱璞,明真照假。空行已無,希音和寡,不有耆德誰其繼者。朗月靈懸,高風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