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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六卷目錄

 尼部列傳三

  五代

  周尼師

  宋

  妙總       劉鐵磨

  空室道人     白佛

  如湛       法藏

  能奉       慧安

  了證       道輝

  行剛

  明

  繡枕       老尼余氏

  獨目金剛尼    慧貞

  湯氏       成慈

  成靜

 尼部藝文一

  比丘尼傳序       梁釋寶唱

  比丘尼僧敬法師碑      沈約

 尼部藝文二〈詩〉

  戲贈于越尼子歌     唐劉長卿

  題西林寺故蕭郎中舊堂公有女為尼在江州 韓愈

  妓人出家詩        楊郇伯

  岐山宮侍兒出家為比丘尼 宋張叔夜

  遊湖山贈圓禪       張孝祥

  送劉小小為尼       明吳兆

 尼部紀事

 尼部雜錄

神異典第二百六卷

尼部列傳三

五代

周尼師

按《永明縣志》:師姑巖石佛寺五代間,河南馬氏稱制,取石梘村周氏女子為妃,及馬氏歿,周氏妃辭歸,削髮入山,因石為佛,因石為堂,苦行清修至老不倦。村人信服,踰百歲乃涅槃。嘉靖年間,耕種者就此山挖得銅鐃法器并金銀釵釧。相傳周尼師遺物。

妙總

按《教外別傳》:平江府資壽尼無著妙總禪師丞相蘇公頌之孫女也,年三十許,厭世浮休脫去緣,飾咨參諸尼已入正信作夏徑山大慧陞堂舉藥山。初參石頭後見馬祖,因緣師聞豁然省悟,大慧下座不動,居士馮公楫隨至方丈曰:某理會得和尚適來所舉公案。大慧曰:居士如何。曰:恁麼也不得囌嚧娑婆訶,不恁麼也不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23-18px-GJfont.pdf.jpg' />哩娑婆訶,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囌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23-18px-GJfont.pdf.jpg' />哩娑婆訶。大慧舉似師,師曰:曾見郭象註《莊子》識者。曰:卻是《莊子》註,郭象大慧見其語異,復舉巖頭婆子語問之。師答偈曰:一葉扁舟泛渺茫呈橈舞棹別宮商雲山海月都拋卻,嬴得莊周蝶夢長。大慧休去,馮公疑其所悟不根,後過無錫招至舟中問曰: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秖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棄水中。大慧老師言道人理會得且如何會。師曰:已上供通並是詣實馮公大驚大慧挂牌次師入室。大慧問:古人不出方丈為甚麼卻去莊上喫油餈。師曰:和尚放妙總過妙總方敢通箇消息。大慧曰:我放你過你試道看。師曰:妙總亦放和尚過。大慧曰:爭奈油餈何師喝一喝而出於是聲聞四方。

劉鐵磨

按《衢州府志》:劉鐵磨比丘尼也參子湖。師曰:汝莫是劉鐵磨否乎。尼曰:不敢。師曰:左轉右轉。尼問:和尚莫顛倒師便打後倒而化。

空室道人

按《羅湖野錄》:空室道人者直龍圖閣梅公珣之女,幼聰慧樂於禪寂,因從夫守官豫章之分,寧遂參死心禪師於雲巖既於言下,領旨自爾叢林知名政和間,居金陵,圓悟禪師住蔣山佛眼,禪師亦在焉因機語相契,二師稱賞然道韻閒淡似不能言者至於開廓。正見雅為精峭後於姑蘇西竺院薙髮為尼名惟久。宣和六年趺坐而終,道人生於華胄不為富貴籠絡,傑然追蹤月上女直趣無上菩提,又變形服與鐵磨為伍,至於生死之際,效驗異常非志烈秋霜疇克爾耶。按《佛祖綱目》:空室道人智通居金陵,嘗設浴保寧揭榜於門。曰:一物也無洗箇,甚麼纖塵若有起自何來道,取一句子元乃可大家入浴,古靈只解揩背開士何曾明心欲證離垢地時須是通身汗出盡,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塵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卻通後為尼名惟久掛錫,姑蘇西竺書偈趺坐而化。

白佛

按《廣德州志》:白佛姓梅陳氏甥女姐妹三人佛第三,幼慕宗旨共誓不嫁。宋紹興五年,俱坐化大楊樹下,鄉人伐木置水中逆流而上,因刻木祀之,香火不絕。

如湛

按《松江府志》:宋慶元間有女,師諱如湛,號渾源者湖州王家女。母曹氏持奉圓通大士後生師,在襁褓間即能道圓通品中,語隨父防禦佐金陵戎幕遂落髮於清涼寺。尼僧智圓所能通華嚴,圓覺法華諸大部經銳志參訪耆宿至華亭禮船子塔時安康郡夫人,號普明居士者與無住居住二人留心大乘,得師談論洞明心印郡中適宋照院虛席,請師開堂一日與二居士泛舟城南至蓮花蕩。見水天交接,師招之曰:此地塵跡不到可建立梵剎,即鳩工庀材果得神龍窟。遂定基興建,檀施雲集,不數月而寺告成。

法藏

按《佛祖統紀》:法藏居金陵勤志念佛,夜間見佛菩薩來慰問,光明照寺奄然遷化。

按《淨土晨鐘》:宋尼法藏居金陵戒德甚嚴,勤苦念佛,每歲四孟月,朔集同志諷經持咒。大家善信翕然坐化,示寂之,夜見佛菩薩金像現,其室中光明照寺端坐脫去。

能奉

按《佛祖統紀》:能奉錢唐人,專修淨業,常夢佛光照身,或聞諸尼善言開發。一日無疾告其徒曰:吾往生時至少頃,聞奉誦佛聲,厲奔往視之,則合掌面西坐逝矣,異香滿室樂音西邁。

慧安

按《佛祖統紀》:慧安居四明下水,大魁姚穎之屬也,往小溪楊氏庵,專業西方誦《金剛般若》寒暑不易,節常於室中佛光下燭,一日示疾端坐,以手搖曳戒眾人勿諠,移時曰:佛至矣,令眾念佛,倏然脫去,壽九十六。

了證

按《僊居縣志》:宋尼了證邑人,夏氏女幼遇相士謂其父曰:公女丰骨幽異殆苾芻草也,若結朱陳旦夕不祿矣,因命之皈教於淨勝院,比親死,築庵塚旁居守以終其身,自知死生趺坐而逝。

道輝

按《僊居縣志》:尼道輝邑人,范氏女嘗,食魚鮓,心動遂茹素持律構一小庵自繡大士像懸之中,楹昕夕禮拜,歲旱出為民求雨,立驗。每召入宮賜之,錢帛即給貧者。賜號普濟大師。

行剛

按《嘉興府志》:祇園行剛嘉興胡氏女,早寡守節棄家學佛,住伏獅禪院,從者如雲。有一夔超琛為其高足,皆有語錄行世。

繡枕

按《四川總志》:繡枕灌縣導江人,明初以處女修證圓寂,肉身見存,人號繡枕觀音,遠近祈嗣者輒應。

老尼余氏

按《永明縣志》:迴龍庵老尼余氏,法名慧秀。其夫江西奉新人,攜來邑中業陶夫喪,遂茹蔬修行,日誦觀音大士千遍,既懇求地主丈尺地立庵,塑佛晝勤紡績。夜龕坐念佛所居地,無泉老尼以杖叩地,忽石邊鏗然有聲,命弟子開之有泉湧出,味殊甘美,遂成流澗,能蔭數百畝,四時不涸。邑人以為苦修之驗,爭向慕供養之,此尼生於弘治甲午,距萬曆甲戌壽。百歲有奇。

獨目金剛尼

按《金剛持驗·明》:萬曆間歸德府城外水晶庵有老尼別號獨目金剛尼。因嘗以金剛為業,失一目名此。天性淡薄,自糲食粗衣,外人有所遺,盡分贍僧尼之不給者。每開期會講,善信環集。一士子問曰:金剛經何以有三十二分。答曰:一以貫之,儒佛皆然,何得許多段落。說偈曰:佛說金剛妙出群,一言了悟絕聲聞。有人解得金剛旨,四八何須逐段分。一僧問曰:何以謂之,金剛。答曰:金剛人皆有的,何須恁般問。說偈曰:金剛果信是金剛,百鍊千鎚永不傷,粉碎虛空些子在,祗今惟見佛毫光。又有人曰:師通曉佛義何以不現男身。答曰:形有男女,性無彼此,莫作差等觀。說偈曰:男女何須辨假真,觀音出世果何人皮囊,脫盡渾無用,試問男身是女身,隨問隨應靈敏異,常遠邇皈依者,無筭年踰七十,預示化期,鼻端有火危坐瞑然而逝,示一偈云:茶毗一去永歸空,著處尋空便不空,我去我來仍是我,電光泡影一般同。

慧貞

按《金剛持驗·明》常州尼慧貞宦族之女,自幼言動不妄,願出家,父母聽之送入楞伽庵,遂朝夕持誦《金剛經》,有同庵尼以穢事敗波及貞時,適患目因憤恚俱瞽如是三載,誦經如故一夜夢金剛神謂曰:汝行無虧當,還爾。明晨起兩目忽開,歷年九十無疾坐化。

湯氏

按《杭州府志》:宋應昌孝義庵記略曰蓮池大師。夙志方外以二尊人在不敢離,既而雙失怙恃遂疾從薙染以三姪文彬為後,室人湯氏年纔一十有九亦脫簪珥為尼,舉所有田廬普給群姪,於文彬低昂之而別以居屬,文彬己從鄰僦舍繩樞蓬門,夕燈晨香閴如也,一時宰官居士為買。趙氏故宅為禪堂,垣軒廚湢略備而已,湯法諱株錦暨禪師同師關中南五臺,性天和尚溯禪師出家逾四十,稔蓋行年五十九而庵成。

成慈

按《兜率龜鏡集》:成慈字戒芻,廣州番禺沙灣人,俗姓何,生而敏傑,不類群嬰,五歲即不茹葷羶,親知非俗所留,遂送女庵中事佛,執勞無憚多覺少寐年既漸長,立性堅貞執行持心不徇,餘情聽講思義穎悟異人,崇禎庚辰歲年四十有一始得薙染,時由尼眾甚希,故滯年稔矣從受具來專攻律藏,研究性遮,故得持犯炳然戒德冰雪,而靈根宿發趣向高邁,志在大乘利人,為急深厭有漏,欲釋形拘嘗聞西方下品生者,數劫乃得見佛,皆非己志欲再生世,間親近知識又疑隔陰之昏,雖得人身,貪嗔易染況末劫,知識難值未免退墜。忽一日閱經藏見有上生兜,率內院親覲彌勒菩薩,一生即便見佛聞法無有遲速之,品階遂堅志上求,因請余決曰:上生宗旨可得聞乎,余遂授與上生經一卷,彼即懇請講釋余乃按經示以依正宗趣彼時依經作觀,持名不輟,心口體雖多病精爽,過人素好坐禪脅罕著席後住廣州,總持庵約徒甚嚴,於崇禎丙戌四月望日告病,越五月十七日午時忽於坐定中見一菩薩侍人,忘其名倏然引至兜率內院,睹種種莊嚴光明耀目,慈氏菩薩相好難述彼遂舉身敬禮,禮已,白云願世尊攝受我大士告曰:汝卻後七日來生此處,又於二十一日坐靜中忽睹慈氏菩薩現,在其前自見己身成童子,相即趨下禪床拜求攝受次日告諸來問疾者曰:我明日行矣,當留步送吾上山。茶毘,翼日午時喚眾稱彌勒如來名寂,然而逝時同學尼戒芳并侍病者口述余筆隨錄之。

成靜

按《慈林集》:成靜字實修,廣州古岡人,俗姓張,幼持齋戒以貞潔,自處禮本邑真梵庵主為師,及剃落專課涅槃大乘諸經,事師尢謹,中年進具常以毗尼請益於余棲心淨土,彌陀不輟於口,慈祥好施,威儀範物,循循善誘,為士庶所仰意,其乘願力再來人也,嘗勸眾造栴檀千手眼大悲聖像於鳳城之大慈庵。越明年,得微疾,預知時至,頻誨徒眾,與諸檀越訣別。翼日語諸弟子曰:千手千眼大悲觀音菩薩來此相接,汝等合恭迎之,吾往矣。即瞑目而化,世壽五十有九。

尼部藝文一

比丘尼傳序       梁釋寶唱

原夫貞心亢志奇操異節,豈唯體率由於天真抑亦勵景行於仰止,故曰:希顏之士亦顏之儔,慕驥之馬亦驥之乘,斯則風列英徽,流芳不絕者也,是以握筆懷鉛之客將以語厥方來比事記言之,士庶其勸誡後世故雖欲忘言斯不可已也,昔大覺應於羅衛佛,日顯於閻浮三界,歸依四生向慕比丘尼之,興發源於愛道登地證果仍世不絕列之,法藏如日經天自拘尸滅影雙樹匿跡,歲曆蟬聯陵夷,訛紊於是時澆信謗人或存亡,微言興而復廢者不肖亂之也,正法替而復隆者賢達維之也,像法東流淨檢為首綿載數百碩德係興,善妙淨珪窮苦行之,節法辯僧果盡禪觀之,妙至若僧端僧基之立志,貞固妙相法令之,弘震曠遠若此之流,往往間出並淵深嶽峙金聲玉振實惟叔葉之,貞幹季緒之,四依也,夫年代推移清規稍遠,英風將範於千載志事,未集乎方冊每懷慨,歎其歲久矣,始乃博採碑頌廣搜記集或訊之,傳聞或訪之,故老詮序始終為之立傳,起晉咸和訖梁普通凡六十五人,不尚繁華務存要實庶乎求解脫者勉思齊之,德而寡見庸疏或有遺漏博雅君子箴其闕焉。

比丘尼僧敬法師碑      沈約

立言道往標情妙覺置想依空練心成學,縕日悠長疏年緬邈風遷電改,斯理莫違神有殊適,形無異歸,臨泉結慟有愴徂暉松飆轉蓋山雨披衣載刊,貞軌永播餘徽。

尼部藝文二〈詩〉

《戲贈于越尼子歌》唐·劉長卿

鄱陽女子年十五,家本秦人今在楚。厭向春江空浣紗,龍宮落髮披袈裟。五年持戒長一食,至今猶自顏如花。亭亭獨立青蓮下,忍草禪枝遶精舍。自用黃金買地居,能嫌碧玉隨人嫁。北客相逢疑姓秦,鉛華拋卻仍青春。一花一竹如有意,不語不笑能留人。黃鸝欲栖白日暮,天香未散經行處。卻對香爐閒誦經,春泉漱玉寒泠泠。雲房寂寂夜鐘後,吳音清切令人聽。人聽吳音歌一曲,杳然如在諸天宿。誰堪世事又相牽,惆悵回船江水綠。

《題西林寺故蕭郎中舊堂公有女為尼在江州》韓愈

中郎有女能傳業,伯道無兒可保家。俾到匡山曾住處,幾行衰淚落煙霞。

《妓人出家詩》楊郇伯

盡出花鈿與四鄰,雲鬟剪落向殘春。暫驚風燭難留世,便是池蓮不染身。貝葉欲翻迷錦字,梵聲初學誤梁塵。從今艷色歸空後,湘浦應無解佩人。

《岐山宮侍兒出家為比丘尼》宋·張叔夜

六尺輕羅染麴塵,金蓮步穩襯湘裙。從今不入襄王夢,剪盡巫山一朵雲。

《遊湖山贈圓禪》張孝祥

素香無脂粉氣,好語諧韶濩音。有人問西來意,門前秋水沈沈。

《送劉小小為尼》明·吳兆

羅衣脫卻一披緇,卻悟紅顏有歇時。學拜纖纖方禮佛,隨班嫋嫋乍從師。忽驚形影燈前異,猶賸繁華夢裡知。寄語舊家諸姊妹,年年空為落花悲。

尼部紀事

《晉書·會稽王道子傳》:孝武帝不親萬機,但與道子酣歌為務,姏姆尼僧,尢為親暱,並竊弄其權。凡所幸接,皆出自小豎。郡守長吏,多為道子所樹立。既為揚州總錄,勢傾天下,自是朝野奔湊。中書令王國寶性卑佞,特為道子所寵昵。官以賄遷,政刑謬亂。又崇信浮屠之學,用度奢侈,下不堪命。太元以後,為長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闕。桓元嘗候道子,正遇其醉,賓客滿坐,道子張目謂人曰:桓溫晚塗欲作賊,云何。元伏地流汗不得起。長史謝重舉板答曰:故宣武公黜昏登聖,功超伊霍,紛紜之議,宜裁之聽覽。道子頷曰:儂知儂知。因舉酒屬元,元乃得起。由是元益不自安,切齒於道子。於時朝政既紊,左衛領營將軍會稽許榮上疏曰:今臺府局吏、直衛武官及僕隸婢兒取母之姓者,本臧獲之徒,無鄉邑品第,皆得命議,用為郡守縣令,並帶職在內,委事於小吏手中;僧尼乳母,競進親黨,又受貨賂,輒臨官領眾。無衛霍之才,而比方古人,為患一也。臣聞佛者清遠元虛之神,以五誡為教,絕酒不淫。而今之奉者,穢慢阿尼,酒色是耽,其違二矣。夫致人於死,未必手刃害之。若政教不均,暴濫無罪,必夭天命,其違三矣。盜者未必躬竊人財,江乙母失布,罪由令尹。今禁令不明,劫盜公行,其違四矣。在上化下,必信為本。昔年下書,敕使盡規,而眾議兼集,無所採用,其違五矣。尼僧成群,依傍法服。五誡麤法,尚不能遵,況精妙乎。而流惑之徒,競加敬事,又侵漁百姓,取財為惠,亦未合布施之道也。又陳太子宜出臨東宮,剋獎德業。疏奏,並不省。中書郎范甯亦深陳得失,帝由是漸不平於道子,然外每優崇之。國寶即甯之甥,以謟事道子,甯奏請黜之。國寶懼,使陳郡袁悅之因尼妙音致書與太子母陳淑媛,說國寶忠謹,宜見親信。帝因發怒,斬悅之。

《桓溫傳》:溫以雄武專朝,窺覦非望,或臥對親寮曰:為爾寂寂,將為文景所笑。眾莫敢對。既而撫枕起曰:既不能流芳後世,不足復遺臭萬載耶。常行經王敦墓,望之曰:可人,可人。其心跡若是。時有遠方比丘尼名有道術,於別室浴,溫窺竊之。尼倮身先以刀自破腹,次斷兩足。浴竟出,溫問吉凶,尼云:公若作天子,亦當如是。

《法苑珠林》:宋費崇先聞人說,福遠寺有僧欽尼,精勤得道,欣然願見,未及得往,屬意甚至,嘗齋於他家,夜三更中,忽見一尼,容儀端嚴,著赭布袈裟,正立齋席之前,食頃而滅。及崇先後覲此尼,色貌被服,即窗前所睹者也。

《續高僧傳》:僧伽婆羅以天監五年被敕徵召於揚都,譯經有太學博士江泌、女僧法者小年出家,有時靜坐閉目誦出《淨土妙莊嚴》等經,始從八歲終於十六總出三十五卷,天監年中,在華光殿親對武帝誦出異經揚都道俗咸稱神授。

《法華持驗·梁》:普通二年,高郵有華手尼者,志節冰霜誦妙法華經不捨,晝夜後,每誦一卷右手爪上輒生一華,狀如綾絲,五指皆遍,誦徹六七卷,掌上并生二華。武帝召見,大為嘉敬,時因號華手尼。

《魏書·裴植傳》:植歷度支尚書。植母,夏侯道遷之姊也,性甚剛峻,於諸子皆如嚴君。長成之後,非衣幍不見,小有罪過,必束帶伏閣,經三五日乃引見之,督以嚴訓。唯少子衍得以常服見之,旦夕溫凊。植在瀛州也,其母年踰七十,以身為婢,自施三寶,布衣麻菲,手執箕箒,于沙門寺灑掃。植弟瑜、璨、衍並亦奴僕之服,泣涕而從,有感道俗。諸子各以布帛數百贖免其母。于是出家為比丘尼,入嵩高,積歲乃還家。植雖自州送祿奉母及贍諸弟,而各別資財,同居異爨,一門數竈,蓋亦染江南之俗也。植母既老,身又長嫡,其臨州也,妻子隨去,分違數歲。論者譏焉。

《山偉傳》:偉為諫議大夫。尒朱榮之害朝士,偉時守直,故克免禍。及莊帝入宮,仍除偉給事黃門侍郎。先是,偉與儀曹郎袁昇、屯田郎李延孝、外兵郎李奐、三公郎王廷業方駕而行,偉少居後。路逢一尼,望之歎曰:此輩緣業,同日而死。謂偉曰:君方近天子,當作好官。而昇等四人,皆於河陰遇害,果如其言。

《蠕蠕傳》:初,豆崙之死也,那蓋為主,伏圖納豆崙之妻候呂陵氏,生醜奴,阿那瓌等六人。醜奴立後,忽亡一子,字祖惠,求募不能得。有尼引副升牟妻是豆渾地萬,年二十許,為醫巫,假託神鬼,先常為醜奴所信,出入去來,乃言此兒今在天上,我能呼得。醜奴母子欣悅,後歲仲秋,在大澤中施帳屋,齋潔七日,祈請天神。經一宿,祖惠忽在帳中,自云恆在天上。醜奴母子抱之悲喜,大會國人,號地萬為聖女,納為可賀敦,授夫副升牟爵位,賜牛馬羊三千頭。地萬既挾左道,亦有姿色,醜奴甚加重愛,信用其言,亂其國政。如是積歲,祖惠年長,其母問之,祖惠言:我恆在地萬家,不嘗上天,上天者地萬教也。其母具以狀告醜奴,醜奴言:地萬懸鑒遠事,不可不信,勿用讒言也。既而地萬恐懼,譖祖惠於醜奴,醜奴陰殺之。

《釋老志》:有司奏,上谷郡比丘尼惠香,在北山松樹下死。屍形不壞。爾來三年,士女觀者有千百。於時人皆異之。

《洛陽伽藍記》:胡統寺,太后從姑所立也。入道為尼,遂居此寺,其寺諸尼帝城名德善,于開導工談義理常入宮與太后說法,其資養緇流從無此也。

《北齊書·羊烈傳》:烈家傳素業,閨門修飾,為世所稱。一門女不再醮。魏太和中,於兗州造一尼寺,女寡居無子者並出家為尼,咸存戒行。

《周書·武帝李皇后傳》:隋開皇元年三月,后出俗為尼,改名常悲。八年殂,年五十三,以尼禮葬于京城南。《宣帝朱皇后傳》:隋開皇元年,后出俗為尼,名法凈。六年殂,年四十,以尼禮葬京城。

《宣帝陳皇后傳》:帝崩,后出家為尼,改名華光。

《宣帝元皇后傳》:帝崩,后出俗為尼,改名華勝。初,后與陳后同時被選入宮,俱拜為妃,及升后位,又同日受冊,帝寵遇二后,禮數均等,年齒復同,特相親愛。及為尼後,李、朱及尉遲后等並相繼殞沒,而二后于今尚存。

《宣帝尉遲皇后傳》:帝崩,后出俗為尼,改名華首。《華嚴持驗·唐》:儀鳳年中,西域有二梵僧,至五臺山捧花執爐肘膝行步向山頂,禮文殊遇一尼師在巖石間松下,繩床端然獨坐,口誦《華嚴》時日方暮,尼謂梵僧曰:尼不合與大僧同止大德且去明日更來。僧曰:山深路遙,無所投寄,奈何。尼曰:若不去,我不可住,當入深山。僧徘徊慚懼莫知所之。尼曰:但下前谷,彼有禪窟耳,僧往尋,果得窟。相去數里許,二僧合掌捧香爐面北遙禮,傾心聽經泠泠於耳。初啟經題稱如是,我聞乃遙見尼身處繩床,面南而坐,口中放光,赫如金色,皎在前峰,誦兩帙已上其光盛于谷,南方圓可十里與晝不異,至四帙其光漸收,六帙都畢光並收入尼口,人以為此文殊分化以示梵僧也。

《佛祖統紀》:絳州二童女依尼師出家尼誦《華嚴》。一日坐七,二女失望旦旦詣墳號泣三年,忽生蓮花五莖于土郡以上,聞則天敕檢華根出自舌上乃召二女入內親為落髮令居天女寺。

《杜陽雜編》:代宗廣德元年,吐蕃犯便橋上幸陜王師不利,常有紫氣如車蓋以迎馬,首及迴潼關上嘆曰:河水洋洋送朕東去,上至陜。因望鐵牛蹶然謂左右曰:朕年十五六,宮中有尼號功德,山言事往往神驗。屢撫吾背,曰:天下有災,遇牛方迴。今見牛也,朕將迴爾。是夜夢黃衣童子歌於帳前曰:中五之德方峨峨胡胡呼呼,可奈何。詰旦上具言其夢侍臣咸稱土德。當王之兆也。

《宋高僧傳》:釋隱峰遊遍靈跡,忽於金剛窟前僵立而死,亭亭然其直如植,時議靈穴之前,當舁就爇屹定如山併,力不動遠近瞻觀驚歎,希奇峰有妹為尼,入五臺瞋目咄之曰,老兄疇昔為不循法律死且熒惑於人,時眾已知妹雖骨肉豈敢㩦貳請從恆度以手,輕攘僨然而仆,遂茶毗之收舍利入塔號鄧隱峰遺一頌云:獨絃琴子為君彈,松柏長青不怯寒。金礦相和性自別,任向君前試取看。

《紀聞》:廣敬寺尼員智,嘗與同侶于終南山中結夏。夏夜月明下,有哭而來者,其聲雄大,甚悲。既至,乃一人,長八尺餘,立于廬前。聲不輟。尼等執心正念不懼,而哭者竟不言而去。

《續酉陽雜俎》:曹州南華縣端相寺時尉李蘊至寺巡檢,偶見尼房中地方丈餘,獨高疑其藏物掘之數尺,得一瓦瓶覆以木盤視之,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362-18px-GJfont.pdf.jpg' />骨大方隅顴下屬骨兩片長八寸開罅徹上容釵股若,合筒瓦下齊如截瑩如白牙,蘊意尼所產因毀之。

《諸經要集》:舊雜譬喻經云昔有沙門晝夜誦經有狗伏,床下一心聽經不復念食如是,積年命盡得人形生舍衛國中作女人,長大見沙門分衛便走自持飯與沙門歡喜後作比丘尼,得應真道。

《續文獻通考》:唐末有海印者,為尼于悲光寺。才思清俊。有《舟夜一章》云:水色連天色,風聲益浪聲。旅人歸思苦,漁叟夢魂驚。舉棹雲先到,移舟月逐行。旋吟詩句罷,猶見遠山橫。

《冥祥記》:尼宋智通,年少,信佛而不專師。死罷道,嫁魏郡梁甫,生一男,家貧,無以為衣。有法華等經,悉練之,以衣其兒。俄得病,遍體壞爛,狀若火瘡,有細白蟲,日出數升餘,晝夜號叫。聞空中語云:壞經為衣,得此報。旬餘而死。

《五代史·孫方諫傳》:方諫,鄭州清苑人也。初,定州西北有狼山堡,定人常保以避契丹,有尼深意居其中,以佛法誘民,民多歸之。後尼死,堡人言其尸不朽,因奉而事之。尼姓孫氏,方諫自以為尼族人,即繼行其法,堡人推以為主。

《宋史·孫行友傳》:行友,莫州清苑人,世業農。初,定州西二百里有狼山者,當易州中路,舊有城堡,邊人賴之以避寇。山中蘭若有尼,姓孫氏,名深意,有術惑眾。行友兄子方諫名之為姑師,事之甚謹。及尼坐亡,行友益神其事,因以其術然香燈,聚民漸眾。自晉少帝與契丹絕好,邊州困於轉輸,逋民往往依方諫,推以為帥。方諫懼主帥捕逐,乃表歸朝,因署為東北西招牧指揮使,且賜院額曰勝福。每契丹軍來,必率其徒襲擊之,鎧仗、畜產所得漸多,人益依以避難焉。易、定帥聞于朝,因以方諫為邊界遊奕使,行友副之。自是捍禦侵軼,多所殺獲。周顯德初,正授節鉞。世宗自河東還,加檢校太傅。六年,世宗北征,行友攻下契丹之易州,擒其刺史任欽以獻。宋初,加同平章事。狼山佛舍妖妄愈甚,眾趨之不可禁,行友不自安,累表乞解官歸山,詔不允。建隆二年,乃徙其帑廩,召集丁壯,繕治兵甲,欲還狼山以自固。兵馬都監樂繼能密表其事,太祖遣閤門副使武懷節馳騎會鎮、趙之兵。稱巡邊直入其城,行友不之覺。既而出詔示之,令舉族赴闕,行友倉皇聽命。既至,命侍御史李維岳就第鞫之,得實,下詔切責,削奪從前官爵。勒歸私第。仍戮其部下數人,遣使馳詣狼山,輦其尼師之屍焚之。

《湘山野錄》:太宗第七女申國大長公主平生不茹葷,端拱初幸延聖寺,願捨為尼。真宗即位遂乞削髮。上曰:朕之諸妹皆厚賜,湯邑築外館以尚天姻,酬先帝之愛也,汝獨願出家可乎。申國曰:此先帝之願也。堅乞之,遂允進封吳國,賜名清裕號報慈。正覺大師建寺都城之西額曰崇真。藩國近戚及掖庭嬪御願出家者,若密恭懿王女萬年縣主曹恭惠王女惠安縣主凡三十餘人,皆隨出家詔,普度天下僧尼,申國俗壽止三十八,尼夏十有六入滅。

《聞見後錄》:熙寧初,神宗謂王安石曰:有比丘尼千姓者為富弼,言世界漸不好勿預其事可也。弼信之然,亦不之罪也。

《燕翼貽謀錄》:僧寺戒壇尼受戒,混淆其中,因以為奸。太祖皇帝尤惡之,開寶五年二月丁丑,詔曰:僧尼無閑,實紊教法,應尼合度者,只許于本寺起壇受戒,令尼大德主之。如違重置其罪許人告則是尼受戒不須入戒壇,各就其本寺也。近世僧戒壇中公然招誘新尼受戒,其不至者反誣以違法,尼亦不知法令,本以禁僧也亦信以為然,官司宜申明禁止之。

《養痾漫筆》:嘉泰間內臣李大謙于行都九里松玉泉寺,側建功德寺,役工數內有漆匠張某者天台人,偶春夜出浴,回于道中遇一老嫗挽入小門,暗中以手捫壁隨嫗而行,但覺是布幕轉經數曲,至一室中使就物坐,此嫗乃去,繼有一尼㩦燈至,又見四壁皆有青赤衣帷遮護,終不知是何地此尼又引經數曲及至一室,燈燭酒殽器皿一一畢備,俱非中下人家所有,張見之驚異,亦不敢問其所以,且疑且喜,尼往頃時復至,後有一婦人隨來,容美非常惟不冠飾,張殊畏懼,尼逼使坐遂召前嫗命酒殽數盤,此婦人更不一語,尼云已晚矣,張但懇尼云匠者無錢,尼終不顧遂令就寢,尼執燈扄戶而去,張屢詢所來及姓名而婦人竟無一語,疑為瘖疾至鐘動,尼復至,啟鑰喚張起如前,令嫗引出亦摸布壁行,覺至一門非先來所經,此嫗令出街可至役所,張如夢寐中行至一街迨曉,即離役所二里許後,循路歸,其董役者責之,及聞此事使人遍訪終不得,其原所入門閾眾皆謂遇鬼物,而有一木匠云固寵借種耳。

《宋史·宗室傳》:史彌遠逼鎮王竑縊于州治。端平元年,詔復官爵。妻吳氏為比丘尼,賜號惠凈法空大師,月給缽錢百貫。

《癸辛雜識》:臨平明因寺尼大剎也,往來僧官每至必呼,尼之少艾者供寢寺中苦之,于是專作一寮貯尼之,嘗有違濫者以供不時之需,名曰尼站。

《清尊錄》:狄氏者家故貴以色名動京師,所嫁亦貴家,明艷絕世每燈夕及西池,春遊都城士女讙集自諸王邸第及公侯戚里中貴人家,帟幕車馬相屬雖歌姝舞姬皆飾璫翠佩珠犀,覽鏡顧影人,人自謂傾國,及狄氏至靚妝,卻扇亭亭獨出雖平時妒悍自衒者皆羞服,至相詆輒曰:汝美如狄夫人邪。乃相凌我其名動一時,如此然狄氏資性貞淑遇族遊群飲澹如也,有滕生者因出遊觀之駭慕喪魂魄歸,悒悒不聊,生訪狄氏所厚善者或曰:尼慧澄與之。習生過尼厚遺之日,日往尼愧謝。問故,生曰:極知不可幸,萬分一耳不然且死。尼曰:試言之生。以狄氏告,尼笑曰:大難,大難,此豈可動耶。具道其決不可狀。生曰:然則有所好乎。曰:亦無有唯旬日前屬,我求珠璣頗急。生大喜。曰:可也。即索馬馳去,俄懷大珠二囊示尼。曰:直二萬緡願以萬緡歸之。尼曰:其夫方使北豈能遽辦如許價邪。生亟曰:四五千緡,不則千緡數百緡皆可。又曰:但可動,不願一錢也。尼乃持詣狄氏果大喜,玩不巳。問須直幾何,尼以萬緡告狄氏。驚曰:是纔半直爾然我未能辦,奈何。尼因屏人曰:不必錢此一官欲託事耳。狄氏曰:何事。曰:雪官事耳。夫人弟兄夫族皆可為也。狄氏曰:持去,我徐思之。尼曰:彼事急,且投他人可復得邪,姑留之,明旦來問報。遂辭去,且以告生,生益厚餉之。尼明日復往,狄氏曰:我為營之良易。尼曰:事有難言者,二萬緡物付一禿媼而客主不相問,使彼何以為信。狄氏曰:奈何。尼曰:夫人以設齋來院中,使彼若邂逅者,可乎。狄氏赬面搖手曰:不可。尼慍曰:非有他,但欲言雪官事,使彼無疑耳,果不可,我不敢強也。狄氏乃徐曰:後二日我亡兄忌日可往然,立語亟遣之。尼曰:固也。尼歸,及門生已在,詰之。具道本末,拜之曰:儀秦之,辯不加於此矣。及期尼為治齋具而生匿小室中,具酒殽俟之,晡時狄氏嚴飾而至,屏從者獨攜一小侍兒見尼曰:其人來乎。曰:未也。唄祝畢,尼使童子主侍兒引狄氏至小室,搴簾見生,及飲具大驚,欲避去。生出拜,狄氏答拜,尼曰:郎君欲以一巵為夫人壽,願勿辭。生固頎秀,狄氏頗心動,睇而笑曰:有事第言之。尼固挽,使坐生持酒勸之,狄氏不能卻,為釂巵,即持酒酬生。生因徙坐擁狄氏,曰:為子且死,不意果得子。擁之即幃中,狄氏亦歡然,恨相得之晚也,比夜散去,猶徘徊顧生挈其手曰:非今日幾虛作一世人,夜當與子會,自是夜輒開垣門召生無闕夕,所以奉生者,靡不至惟恐絲毫不當,其意也數月,狄氏夫歸,生小人也,陰計已得,狄氏不能棄,重賄伺其夫,與客坐遣僕人白曰:某官嘗以珠直二萬緡賣第中,久未得,值且訟于官。夫愕起,入詰狄氏語塞曰:然夫。督取還之,生得珠復遣尼謝狄氏,我安得此貸于親戚以動子耳,狄氏雖恚甚終不能忘生,夫出輒召與通逾年,夫覺閑之嚴,狄氏以念生,病死,余在太學時親見。

《雞肋篇》:越尼皆善織謂之寺綾者乃北方隔織耳名著天下。

《潛居錄》:謝芬蘭性至孝,惟虔奉觀音大士。一日有老尼至,袖中出一藥與芬蘭,曰:此藥專愈刀瘡,芬蘭第受之,不以為意。明年姑大病,醫禱弗效,芬蘭籲天祝釐潛入閤內以刀刲股烹進于姑而創,大痛忽追惟向藥,命婢取敷之,隨敷生肉若未嘗傷人,以老尼即大士也,孝之感神如此。

《鞠堂野史》:禁中帝及兩宮各有尼道并女冠各七人,選于諸寺觀,年三十以上,能法事者充隨本殿內人,居處每早輪一尼一道導上于佛閣前讚念導,上燒香佛道者,各兩拜又導下殿燒天香四拜又導至殿門殿後出視朝方退,應諸閣凡欲請尼道看經者皆此輩,每半年或數月一歸,元寺觀本位使臣隨住五七日還。

《採蘭雜志》:一婦人有隱病不敢告人,苦甚平日奉觀世音像甚謹,正病時見一尼持藥一函至,曰:煎此洗之即愈矣。尼忽不見,啟視之乃蛇床子、吳茱萸、苦參也。

《輟耕錄》:程公鵬舉在宋季被虜於興元版橋張萬戶家為奴,張以擄到宦家女某氏妻之,既婚之三日,即竊謂其夫曰:觀君之才貌非久在人後者,何不為去計,而甘心於此乎。夫疑其試己也,訴於張,張命箠之。越三日,復告曰:君若去必可成大器,否則終為人奴耳。夫愈疑之,又訴於張,張命出之,遂粥於市人家妻,臨行以所寄繡鞋一易程一履泣告曰:期執此相見矣。程感悟,奔歸宋時年十七八以廕補入官,迨國朝統一海宇程為陝西行省參知政事,自與妻別已三十餘年,義其為人,未嘗再娶,至是遣人㩦向之鞋履往興元訪求之。市家云此婦到吾家執作甚勤,遇夜未嘗解衣以寢,每訪績達旦,毅然莫可犯。吾妻異之,視如己女,將半載以所成布匹償元粥鏹物乞身為尼,吾妻施貲以成其志,見居城南某菴中,所遣人即往尋,見以曝衣為由,故遺鞋履在地。尼見之,詢其所從來,曰:吾主翁程參政使尋其偶耳。尼出鞋履示之,所遣人亟拜曰:主母也。尼曰:鞋履復全吾之願,畢矣。歸見程相公與夫人,為道致意。竟不再出,告以參政未嘗娶,終不出。旋報程移文本省遣使檄興元路官為具禮,委幕屬李克復防護其車輿至陜西,重為夫婦焉。

中書平章闊闊歹之側室,高麗氏有賢行,平章死誓弗貳,適正室子拜馬朵兒赤說其色欲妻之,而不可得,乃以其父所有大答納環子獻于太師伯顏,此物蓋伯顏所屬,意者伯顏喜問所欲。遂白前事,伯顏特為奏聞,奉旨命拜馬朵兒赤收繼小母高麗氏,高麗氏夜與親母踰垣而出,削髮為尼,伯顏怒,以為故違聖旨,拜奏命省臺洎侍正府官鞫問,諸官奉命惟謹鍛鍊備極慘酷,時國公闊里吉思于鞫,問官中獨秉權力侍正府都事,帖木兒不花數致語曰:誰無妻子,安能相守至死得有如此。守節者莫大之幸,而反坐以罪,恐非我治朝之盛典也。國公悟,為言于伯顏之前宛曲解釋其事遂已。

《明會典》:洪武六年令:民家女子年未及四十者不許為尼姑。

《篷櫳夜話》:休邑有智尼擁高貲與貴室往還,深垣密扄雖白晝莫能窺也,曾一罹暴客鄰人集炬捍之,既散,尼割一書冊給眾令,明旦相質取酬金自是歲每一二發,率割質如故,一少尼廉其非盜實鄰者偽張,以取酬,因欲相訐。尼曰:不可,吾歲捐所餘以養,若曹令遠近知盜終不勝捍猶樹兵意也。訐之是自撤備而樹怨吾不復安枕矣。

《珍珠船》:孝宗廢皇后馮氏貞謹有節操,遂號練行尼。

尼部雜錄

《竹坡詩話》:樞密張公稽仲喜談兵論邊事,面目極嚴冷,而作小詩有風味,岐王宮有侍兒,出家為比丘尼者,公賦詩云:六尺輕羅染麴塵,金蓮步穩襯湘裙。從今不入襄王夢,翦盡巫山一朵雲。殊可喜也。

《事鈔尼眾篇》:云善見佛,初不度,女人出家為滅正法,五百年後為說,八敬聽出家依教行,故還得千年今時不行隨處法滅。

《學佛考訓》:政和三年詔尼慧光入內庭對御陞座說法,賜號淨智大師。尼說法且對御非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