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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十卷目錄

 居士部列傳四

  明

  宋濂       魏宗杲

  佘喜巖      錢梗

  顧源       殷邁

  丁明登      陳守真

  殷錦       楊嘉褘

  郝熙載      孫叔子

  唐廷任      王曰銓

  紀青       戈以安

  五臺居士     汪魏美

  朱元正      朱綱

  無名氏      楊氏僕

  杜羅漢      繆光

  周姓夫婦     江雲

  覺來先生     黃家舒

  馬壬玉      張二果

 居士部藝文一

  與遠法師書       晉戴安公

  重與遠法師書        前人

  答戴處士書        釋慧遠

  復與戴處士書        前人

  與隱士劉遺民等書      前人

  復陳旻昭        明釋智旭

  復項居士          前人

 居士部藝文二〈詩〉

  胡居士臥病遺米因贈    唐王維

  與胡居士皆病寄此詩兼示學人二首 前人

  酬黎居士浙川作       前人

  聽藍谿僧為元居士說維摩經  孟郊

  自皋亭至吳門弔二大護法  僧慧浸

  錢道人有詩云直須認取主人翁作兩絕戲之 宋蘇軾

  劉器之好譚禪不喜遊山山中筍出戲語器之可同參玉版長老       前人

  贈王居士三首        何偁

  贊居士趙抃偈       釋佛慧

  病後贈姚仲寬居士     金陳賡

  集古懷韓居士       李俊民

  早秋聽秋居士園池    元歐陽元

  悟道吟         明周憲王

  又

 居士部紀事一

神異典第二百十卷

居士部列傳四

宋濂

按《佛祖綱目》:宋濂字景濂,號無相居士,金華人。生時母夢異僧手寫華嚴經來謂母曰:吾乃永明延壽願假一室以終此卷。覺已濂即生,因名曰壽後,更名濂。六歲日記二千餘言,九歲能詩。入清蘿盡閱,鄭氏所著書數萬卷,聞伏龍元長吐言如奔雷,欲屈之特往謁相與詰難,數千言不契而退,復上長書,長答曰:前日承一宿山中,今日有書來報。無明讀一過,不覺失笑,笑箇什麼笑。景濂坐井觀天,又如貧兒拾得錫說與人要做銀子賣,只是自不識貨,教別人不識貨則不可,何以故。景濂每嘗在塵勞聲色境界中,混得爛骨地熟了,思量計較文字語言,弄聰明業識多了,乍聞吾輩說一箇放下可以,做寂靜工夫,透脫生死得此事。入手暫時起一念,厭離心,退步靜坐,回頭乃見無思量無語言處,便錯認作法身。喻如玲瓏八面窗喻,如須彌山言說不得,這箇只是暫時岐路如何,便罵得佛贊,得祖贊,得無明耶。贊罵憎愛心不除,但增長我見,我見未忘,目前只見別人過失,不知自家過失,要成辦透脫,生死大事難矣。景濂果欲辦,這件事只向無思量無言語,處仔細推窮,不用說,向人驀忽命根斷,偷心絕絕後,更甦欺君不得,卻來求印,可亦不遲。濂得書,越二年,又往見長,長曰:聞君閱盡一大藏教有諸。曰:然。曰:君耳閱乎,抑目觀也。曰:亦目觀耳。曰:使目之能觀者,君謂誰耶。濂揚眉向之,於是相視一笑。

按《學佛考訓》:學士宋濂相傳為永明壽後身也。元時隱居自號幅巾居士。博通內典,撰護法錄行於世。

魏宗杲

按《紹興府志》:宗杲諸暨人,永樂間以人材試刑部,無何謝事。歸遇雲水僧談禪理,遂有悟。晨夕趺坐,有時或兀坐草間,如木偶人。臨卒,謂諸子曰:扶我龕中,當衣我以薪。

佘喜巖

按《四川總志》:喜巖延安人,性資朴古。住太清宮,年踰八十。永樂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更衣焚香盤趺而坐曰:來由此門去由此路,一腳不失回頭。即悟鼻垂雙柱,旬日顏色不改。

錢梗

按《紹興府志》:錢梗山陰人,明嘉靖四年解元,五年進士。官邢部致仕。後十餘年秦望山半巖間構八角亭,獨棲其中者八年,今亭址俱存也。姑蘇都太僕穆嘗遇異人,謂曰:凡學長生者必於功名地馳驅數載,心乃死,若公者非邪。

顧源

按《列朝詩集》:源字清甫,金陵人。家有日涉,園甲於都城,陳魯南為之詩曰:六朝家世舊風流,猶說江南顧虎頭。花竹逕深如樂苑,窗楹池繞似滄洲。東晉香鑪金籀,字南唐畫障澄心紙米家,國畫鄴侯書,平泉樹石烏皮几其勝,概如此。居士少負俊才高自位置,非勝流名僧不與梯,接山水師小米書法,懷琳落筆無塵俗氣。年幾四十,即斷葷酒,獨處一室,禪榻淨瓶,蕭然壁觀,宛然一老爛頭陀也。嘉靖乙丑八月,忽示微疾,延名僧素庵雲谷輩懸彌陀像鳴磬,念佛語素庵曰:吾決定往生矣,我每夜見彌陀法身,遍滿虛空世界,世界皆金色,佛視我微笑而挈我,又以袈裟被我庵曰:居士即今身在何處。曰:我身坐蓮花中。半月餘,止露一頭華色,白大於我身其內甚香侍者,一室俱聞華香。諸子悲懸不已,居士說偈以示之,復語雲谷我觀佛已成空,中無數諸佛如一片金山耀目,今夜三更行矣。須如車行十里頃,始可沐浴更衣。至期怡然而逝。金陵有殷侍郎邁者,研精內典,所謂學佛作家也。作寶幢居士傳記,其往生事甚覈以謂居士生平,示有妻子。常修梵行,雖處居家常樂,遠離皈依淨土,從容告終。其素履清修,積報如此也。馮祭酒聞之曰:余欲採近世往生事,跡顯著者彙為一集,當以寶幢壓卷萬曆間焦,狀元竑刻居士玉露堂稿四卷。按《淨土晨鐘》:萬曆間,顧公寶幢諱源志修淨業,與道友張老居士善疾,篤集僧俗十人念阿彌陀佛,唱和相續,張與焉公謂云:此時尚不見動靜。張云:汝大錯何用疑。須專切打起精神,念佛須臾,間眾忽聞異香滿室,公自見身坐蓮花中,諸子悲戀不勝。論曰:汝等謂我往何處,即此處諸佛迎我,三鼓起行,我願既遂汝等之願,亦慰矣。至期含笑去。

殷邁

按《列朝詩集》:邁字時訓南京人,嘉靖辛丑進士。除戶部主事,改南吏部出為僉事,副使請致仕。又起原官,歷布政南太僕卿,復致仕。萬曆初即家起南太常卿,陞禮部右侍郎,管南祭酒事。後再疏致仕,性尚元泊淡默寡交少,求格致之,義不得其說,參證內典澄思靜照久之,忽有省。自此皈心佛學,栖息天界寺,灰心縛禪精持戒律,雖老禪和不能及也。華亭陸文定公稱其坐鎮雅俗,似房次律急流勇退似錢宣靖洞明宗要,則楊次公晁太傅至其信道之,篤不言而默,成視理學諸儒不知何如也。二公外修儒行,內閟禪宗,皆為法門龍象故文定之稱,殷公其信而有徵如此。

丁明登

按《淨土晨鐘》:明登號劍虹,江浦人。萬曆己酉,皈依雲棲大師,篤信淨土法門,改號蓮侶。崇禎己巳,受四戒。於隱微庚午受菩薩戒,於大慧自萬曆丙辰登第,宦遊溫陵,每以出世大事,開化緇素感悟甚多。守衢時力禁屠牛,有無賴犯法捕之,急知公敬僧,即薙髮進公令里甲察其還俗,日重懲之,其人勵志,參修卒為名衲。初任泉州司,李憲批枷責,公立法願納米者,聽用以贍獄貧犯夏月修葺監鋪,給香薷飲葵扇。冬月設暖匣椒薑擇醫,視病更買,素珠百十串,散眾囚。念佛恆語人曰:人在患難發,心者多吾乘。其悔恨導之,念佛幸而出獄,為良民矣。憫念室中閾流不聞,佛法請禪師演說大乘。令於幃內聽之,眷屬一時,披剃者四人,聞蓮大師云有老嫗稱其夫念佛一心不亂,臨行一請而別。嫗由此深信淨土,大師亦自此發心出家,公繪一請圖懸齋中題詩,有與君一請瞥然去。珍重相逢九品蓮句。乙酉冬病,劇十一月朔,具疏告佛決意願求往生,日焚一疏,至第十日,粥飲如常。面色光潤,諄諄以同生西方普勸,親知就榻稍臥,寂爾長往,輯有故鄉消息,蓮漏清音芥火菂商淡,話十餘種皆淨土要書也。

陳守真

按《松江府志》:陳守真年七十有五,猶童身也。事母孝,歲種木棉半畝,所穫恆倍藉。以養母,當鉏種高擊木魚祝諸蟲,遠徙,後守真坐化,百千人送之,用釋氏法茶毘,竟猶端坐火中,觀者驚異。

殷錦

按《松江府志》:錦華亭新塘人,貧農好施,六十抱痾。命次子性德披緇代進諸名山香數年始歸。錦喜曰:我願畢矣。遂沐浴焚香,端坐口吟曰:世味已知雞肋淡,人生何用馬蹄忙。又說偈而逝,時年七十有五。

楊嘉褘

按《淨土晨鐘》:嘉褘字邦華,泰和人。年十三持不殺戒,蚤虱無所傷。潛心淨土法門,日誦彌陀經二十三。肄業南雍,俄疾作,以萬曆乙巳仲冬十九日卒。卒之先夢遊地獄,見地藏大士於冥陽殿,覺而放諸生,命延僧誦經念佛,謂人曰:吾將逝矣,青蓮花現,吾前得非淨土境乎。遂晝夜念佛不輟,命息燭曰:汝輩假燭為明吾,不須燭常在,光明中耳。問何所見,曰:蓮開四色問。見彌陀否。曰:見彌陀現千丈身。問觀音,曰:身與彌陀等。問勢至,曰:不見也。言訖忽躍起拈香連聲,語曰:彌陀經功德不可說,不可說。吾已得上品矣。寂然而逝。

郝熙載

按《淨土晨鐘》:熙載錢塘人,法名廣定。生平忠信不欺,以德行稱於黌校,晚歸佛持誦夙夜加虔。萬曆辛亥春二月,得疾,每睡,覺云吾夢於中山求見佛,佛未見,百鳥叢集,如是累日。至二十七子夜,忽云有二童子來迎,佛坐蓮華,臺現吾前,吾往矣。吉祥而逝。

孫叔子

按《淨土晨鐘》:叔子法名大玗,自幼敏而好學。年十二隨父鏡吾公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歸斷葷血,矢志念佛,誓取金臺勤苦不惜身命。俄見兩比丘持蓮花以一心淨土印可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時萬曆辛亥仲冬十一日,有《淨土十二時歌》傳世。

唐廷任

按《淨土晨鐘》:廷任蘭谿人,號體如居士。友孝醇,慤出自天性少遊,黌校有聲已,而覺世無。常傾心至道參雲棲受念佛三昧,遂力行之。凡十三年如一日,篤志西方。萬曆癸卯仲冬六十壽旦,忽謂諸子曰:新春十二日,吾歸矣。數日前禮誦如平時,至期盥漱整衣端坐,結手印口稱佛名,含笑而逝,如入禪定。

王曰銓

按《畿輔通志》:曰銓開州人,生而記憶兩世事,博通經史,尤精於《春秋》。後棄舉子業,悉心內典,大有元悟。時或口占自述,如蘆花兩岸,雪江水一天,秋鐵牛耕破扶桑國,迸出金烏照海門。人皆傳頌之,號鮒鰅山人,又號蓮舟居士。萬曆十七年對人言明春當化去,果應之所著,有《心經註疏》、《金剛註疏》行世。

紀青

按《列朝詩集》:紀青字竺遠,上元人。為諸生好為詩古文譚言穎絕不得志,於有司,入天台國清寺,投耆宿雪堂為僧,繙閱藏典,力掃宗門。雖天童亦所不與他無論也,久之遊西湖不耐寂寞,冠巾歸江東以詩酒遊山水,間食貧薄遊長安,抵滇廣,年六十餘歸家卒。子映鐘善為歌詩刻其遺集,余采詩留都紀之,友張文寺出以示余,自徐穎以下五人皆文寺所論次也。

戈以安

按《淨土晨鐘》:以安法名廣泰,錢塘人。性至孝,素積善行,而深自韜晦。晚歲精誠好佛,與靈芝僧元素結春秋二社,念佛誦華嚴五經繼,忽謂人曰:吾大限將至,當為西歸。資糧遂掩,關課誦昕,夕不輟。預定歸期於臘月二十一日。前二夕,妻子環視悲哽,戈笑曰:生必有滅,奚悲為吾。方凝神淨域,若等慎勿以情愛亂,我至期,寂然而逝。

五臺居士

按《學佛考訓》:五臺居士姓陸氏,平湖人。博通內典,多所著述,三學禪士,每奔走之參,無趣空禪師傳斷橋一派。

汪魏美

按《學佛考訓》:魏美居士,舉孝廉,參愚庵老人。二十年不入城市,臨歿作詩曰:大化無停軌道,術久殊轍住世守。頑形問途猶未徹,至人本神運可會。不可說冰泮水還清,雲開月方潔。一旦破樊籠,逍遙從此別。輾然而逝。

朱元正

按《淨土晨鐘》:海鹽朱元正為諸生時,講孔孟之學,端方不苟。六十後,深入禪悅於宅,後敝屋三楹閉關不與家事。門上題譬如我已死了六字。每日功課午前諷法華經一卷,午後念佛千聲。庚申四月,唐宜之同其門人陳則梁訪之,公謂則梁曰:宜之向曾與汝書勸子修淨業可切聽之。既而則梁曰:老師年高盍少,開酒禁。公曰:子意謂衰年,當藉數杯以調氣養血也。不知我之生死已,畫得斷何復言此。公說畫得斷時,因以手在几上畫一畫蓋已了生死矣。七月無疾,忽謂子曰:吾在此無事可行矣。子問何處去,曰:西方去。子及孫固留許之,至臘月朔,示疾。不食家人,倉皇治後事,公曰:勿忙,此臘八半夜事也。預戒家人臨行時勿令婦女來過,二三時來,亦勿哭。及期端坐而逝。時方雞鳴比天,旦眷屬方至舉哀,公復醒開眼而不開口,但搖首令女人去,仍瞑目逝。爾時來去自由如此。

朱綱

按《淨土晨鐘》:綱京都人,業儒中鄉舉,三上春官不第,乃就職官二府致仕。專修淨土,日課佛三萬。十五年無少怠,臨終坐榻上,兩手擎珠念佛不輟,異香滿室乃云佛來也,連聲稱佛而逝。

無名氏

按《太平府志》:無名氏椎魯頑鈍隨人,命其負擔輒從之,年三十,忽向人曰:我欲去矣。人曰:何往。曰:化身也。遂積柴端坐其上,自鼻中滴一珠於掌心,火遂起,人為之念佛而化。

楊氏僕

按《太平府志》:城中楊氏僕,性愚痴蓬頭垢面不省人事,一日語同事曰:吾當別汝,主人不歸,奈何。少間主人至,即曰:主人歸矣,我可去。乃朗聲頌曰:西方去也。閉目而逝。

杜羅漢

按《南陽府志》:杜羅漢裕州人,自幼不茹葷飲酒,不傷蠕動,貧常為人傭工暇則誦經禮佛,一日有惡少匿羶腥於食中,杜食而覺之,入河引刀割腹滌其腸,遇異人以藥塗之,立愈。後數年坐化,於羅漢山,夜嘗放大光明,里中因山名遂以羅漢稱之。為建塔刻像於中,迄今遇旱禱雨輒應。

繆光

按《南陽府志》:光汝寧人,修道於裕州,大乘山石佛洞前坐臥一小室,人有餽者,止受一餐,辟穀十餘日。自若也,室後有一虎,嘗至室中相伴。一蛇大如椽,伏座下。光逝蛇虎俱不見。

周姓夫婦

按《崇仁縣志》:邑西有周姓夫婦者,住居普庵巷口。好誦金剛經,一旦俱有悟,其夫告其妻曰:吾將去。即更衣而坐,婦亦更衣從之,二人同時坐化。郡邑建雙善坊以旌之。

江雲

按《鎮江府志》:江雲名鑑年七十餘,書法華經。一夕漏二下,客至呼之,猶書經竟未知。為夜分也,因訝暗室何能書眾,始知其目有慧光,嘗語人曰:吾某日當去。問其去處,不言。屆期竟不去,又問之曰:繡頭延吾耳。人曰:公禁足又不見客,而繡頭久未至,何知之。鑑曰:吾自知之,苐往問可也。及問,繡頭以素諷法華咒意,更三載為滿,乃鑑咸前知焉。後三載繡頭果延鑑作圓滿功德,訖而鑑以無疾化去。憨山德清為題,其遺像曰筆頭,無火夜生光,了了徐書經幾行,幽鳥一聲啼不盡,東風吹盡,百花香。

覺來先生

按《嘉魚縣志》:覺來先生早歲習舉子,業補邑諸生,博採內典,隨感悟棄功名,結草區外,負米自炊。不受人間一縷粒,秉巢高夷齊之節,入象王獅子之宮,習止觀修淨土,放生戒殺。持咒禮經,久之心臆洞然了無,滯礙坐脫之日,感應殊異,縉紳先生如正,希魚山如洞庭伯仲澹公父子皆其門下士也。建塔表在白湖淨土庵之前。

黃家舒

按《無錫縣志》:家舒字漢臣,少負才有名。當世而久困諸生,間甲乙以後,遺棄一切,體素清羸與病終始坐臥斗室交窗密護,秋風微振,已襲重綿竟日之需脫,粟半器而已。知府宋之普聞而重之,欲致一見,委曲至再卒,謝不往。至若知交過從討論今古談讌既,浹流連景光感慨,係之其學無所不探,皆務究根柢文章,典縟金聲玉亮使牽率底滯者,自廢晚學於靈巖息心禪乘而究以西方之教為無弊。故日從事焉無子門人,馬翀輯其遺文以傳。

馬壬玉

按《無錫縣志》:壬玉字彥豐,文肅公世奇子方,文肅官京師蔭藉高華。一時干謁請求刺促望塵,倚為梯媒。壬玉心鄙之,輒杜門以絕所居,蕭然硯北惟華嚴圓覺諸經,時時雜置左右。文肅殉難,旅櫬東歸亂首垢面委頓,累月請卹。南都目擊時事,歎曰:定鼎門西名利如舊,而國家陰陰猶日。將暮因黯然神傷,無復人世之意。為詩文寄託幽咽,自寫無聊。一日過虎丘,疾作不欲歸。卒於舟中,先是有彌陀摩頂之夢,自知壽不得長,臨時手斷頂髮命以沙門服殮。

張二果

按《廣東通志》:二果字穉復,東莞人。正直慈良,穎悟傑出。參究性命之學,十四歲遊邑泮。十七歲中乙榜,天啟丁卯舉鄉薦。見魏璫排陷正人,憂時憫世,不求仕達。即師事黃岩僧道創建羅浮華,首臺水簾洞山諸寺。崇禎丙子奉詔薦舉內外賢才,督臣熊文燦科臣郭九鼎兩疏交薦徵辟,不就。戊辰歲知縣汪運光敦請纂修邑志,公正不避權勢,咸稱信史修道於江西廬山。一日示寂今有塔碑在焉,所著有是誰集白業巵言金剛經註釋,楞嚴正脈行世。

居士部藝文一

《與遠法師書》晉·戴安公

安公和南弟子常覽經典,皆以禍福之來,由於積行是以自少束修。至於白首行不負於所,知言不傷於物類,而一生艱楚荼毒備經顧景塊然不盡。唯己夫冥理難推,近情易纏每中宵幽念悲,慨盈懷如知修短窮達,自有定分。積善積惡之談,蓋是勸教之言耳。近作此釋疑論,今以相呈想消息之餘,脫能尋省戴安公和南。

《重與遠法師書》前人

安公和南間作釋疑論以寄其懷故,呈之匠者,思聞啟誨既辱,還告開示宗轍,井送周郎難甚。有趣致但理本不同,所見亦殊,今重伸鄙意,答周復以相呈。旨誠可求,而辭不自暢,想脫覽省戴安公和南。

《答戴處士書》釋慧遠

釋慧遠頓首省君,別示以為慨然,先雖未善相悉人,物來往亦未始暫忘,分命窮達非常智。所測然依傍大宗似有定檢,去秋與諸人共讀君論,並亦有同異觀,周郎作答。意謂世典與佛教粗具其中,今封相呈,想暇日能力尋省。

《復與戴處士書》前人

見君與周居士往復,足為賓主。然佛教精微難以事詰,至於元數表義隱於經者不可勝。言但恨君作佛,弟未能留心。聖典耳,頃得書論亦未始暫忘年衰多病,不暇有答脫。因講集之,餘粗綴所懷,今寄往試與同疑者,共尋若見其族。則比干商臣之流可不思,而得釋慧遠頓首。

《與隱士劉遺民等書》前人

每尋疇昔遊心,世典以為當年之華苑也,及見老莊便悟名教是應,變之虛談耳。以今而觀,則知沈冥之趣豈得不以佛理。為先苟會之,有宗則百家同致君與諸人,並為如來賢弟子也。策名神府,為日已久,徒積懷遠之興而乏因藉之資以此永年豈所以勵其宿心哉意謂六齋日宜簡絕常務,專心空門。然後津寄之情,篤來生之計,深矣。若染翰綴文可託,興於此雖言生於不足然,非言無以暢一詣之感。因驥之喻亦,何必遠寄古人。

《復陳旻昭》明·釋智旭

法門之衰如大廈將傾,非一木所支。故數年以來,惟恃道友為命脈而眾生習氣各有偏重,亦復不能如水乳合。興言及此,惟有血淚橫流而已。名利兩關,從來羈絆我不得,非適今也迺極相知。人猶然以名利見疑,所以誓朽此骨於深山,不甘受千古誣謗耳。居常謂壞法門者,皆由於撐法門人,如齊桓,晉文尊周適所。以壞周方,痛懲之不暇,奚忍蹈其覆轍,獨有出家一點。初志急欲剋,獲聖果而悠悠。十五六年,竟成虛度。慚天愧地,夫復何言。即此十五六年,行腳打破面皮,放捨身命,僅開得名字。即佛位中一隻,清淨肉眼,於佛菩提了了得知,歸家道路明如指掌,而形枯氣,索前進為難,意欲傳得一人,勿令最後佛種,從我而斷,亦竟未遇其人,嗚呼。痛心,又惟有夢寐永泣,而已慧公來伏,讀手教兼,承厚施愧,不能消然,訊知居士近況,所履頗艱,而道念益固,深以為慰。或我佛遺法,將來不至,永墜尚有否,極泰來之機,其終藉手於居士乎。每觀種種邪外之流,其智甚短,其說甚陋。猶足以簧鼓天下,後世有述者,大抵別有一段徹底精神以持之耳。況將徹底精神持此至妙至深正法豈反不能弘於天下,垂於千古。倘不能弘,不能垂,只是我輩精神未曾徹底,但當自反自勵,不必他求也。船子身葬水中,而夾山乃大弘其道,荊谿以居士身參學,多載後方出家。一世不登法座,而其書乃傳之,萬世不可磨滅。宣聖之木,鐸孟軻之好,辯皆此類也。此意願居士共之,雖未獲一第,亦奚足憂。當勤心道業誓,續佛祖慧命為急務耳。如是師帶病,遠來期共作山中朽骨,不意寺內三喪。相繼未免內顧之憂,勉強勸其一歸了世間,幻局賴有此人差慰,鄙懷但身亦多病,竟未知誰死誰手也。山居八百偈,附呈清覽又附戒消災經略釋一卷,知居士必能得意,於語言文字之外其餘著述未能一一持上。統俟後,緣賤恙仗庇僅痊,但久病之餘非復向日精力。一息尚存,惟以著述念佛為務,俟金蓮現,前便長揖西馳矣。

《復項居士》前人

回音藹然深悉道況兼承厚施,為謝但細讀扇頭和偈,未免落在口頭。三昧大似初生牛犢不畏虎,居士向本正信篤實,今何忽弄此虛頭耶。豈不見古人錯下,一語五百世墮,野狐身奈何妄談般若作拔舌犁耕種子萬祈戒之。勿視作等閒也。山僧一行一止,各有因緣,漫以趙州相擬,殊為未確夫帝鄉可遊也。皈戒之心不可忘也。詩偈可作也,儱侗套語不可襲也。紅塵堆裡學,山居風塵何能染人,只恐人自染。風塵耳,後會未期,聊進藥石以酬。一日之知,餘非所計臨楮神馳。

居士部藝文二〈詩〉

《胡居士臥病遺米因贈》唐·王維

了觀四大因,根性何所有。妄計苟不生,是身孰休咎。色聲何謂客,陰界復誰守。徒言蓮花目,豈惡楊枝肘。既飽香積飯,不醉聲聞酒。有無斷常見,生滅幻夢受。即病即寔相,趨空定狂走。無有一法真,無有一法垢。居士素通達,隨宜善抖擻。床上無氈臥,鍋中有粥否。齋時不乞食,定應空漱口。聊持數斗米,且救浮生朽。

《與胡居士皆病寄此詩兼示學人》前人

一興微塵念,橫有朝露身。如是睹陰界,何方置我人。礙有固為主,趣空寧捨賓。洗心詎懸解,悟道正迷津。因愛果生病,從貪始覺貧。色聲非彼妄,浮幻即吾真。四達竟何遣,萬殊安可塵。胡生但高枕,寂寞與誰鄰。戰勝不謀食,理齊甘負薪。予若未始異,詎論疏與親。

其二

浮空徒漫漫,汎有定悠悠。無乘及乘者,所謂智人舟。誰捨貧病域,不疲生死流。無煩君喻馬,任以我為牛。植福祠迦葉,求仁笑孔丘。何津不鼓櫂,何路不摧輈。念此聞思者,胡為多阻修。空虛花聚散,煩惱樹稀稠。滅相成無記,生心坐有求。降吳復歸蜀,不到莫相尤。

《酬黎居士浙川作》前人

儂家真箇去,公定隨儂否。著處是蓮花,無心變楊柳。松龕藏藥裹,石唇安茶臼。氣味當共知,那能不攜手。

《聽藍谿僧為元居士說維摩經》孟郊

古樹少枝葉,真僧亦相依。山木自曲直,道人無是非。手持維摩偈,心向居士歸。空景忽開霽,雪花猶在衣。洗然水谿晝,寒物生光輝。

《自皋亭至吳門弔二大護法》僧慧浸

病耳蚊過似走雷,杖行猶怯步難回。一舠白水牽愁斷,兩束黃香拭淚開。了悟世緣容直往,徘徊夢影或雙來。遠公自看蓮花漏,無復宗雷過講臺。

《錢道人有詩云直須認取主人翁作兩絕戲之》宋蘇軾

首斷故應無斷者,冰銷那復有冰知。主人若苦令儂認,認主人人竟是誰。

有主須還更有賓,不如無鏡自無塵。只從半夜安心後,失卻當年覺痛人。

《劉器之好譚禪不喜游山山中筍出戲語器之可同參玉版長老》前人

叢林真百丈,法嗣有橫枝。不怕石頭路,來參玉版師。聊憑柏樹子,與向籜龍兒。瓦礫猶能說,此君那不知。

《贈王居士》何偁

多羨王居士,心閒事事幽。山從天末見,江近枕邊流。春囿千葩秀,霜林百果收。更能窮物理,濠上看魚遊。

其二

地占松江勝,為園不種瓜。幽深清磬響,高下石欄斜。花密蜂隨蝶,林深雀啅蛇。勝如摩詰畫,不是季鷹家。

其三

霜落川原淡,風高木葉丹。雲垂千頃白,月墮一江寒。禮佛因成塔,焚香旋築壇。竹聲過小院,雜珮響珊珊。

《贊居士趙抃偈》釋佛慧

仕也邦為瑞,歸歟世作程。人間金粟去,天上玉樓成。慧劍無纖缺,冰壺徹底清。春風瀔水路,孤月照雲明。

《病後贈姚仲寬居士》金·陳賡

寂寂柴關晝不開,虛簷獨步意徘徊。百年素業南柯

夢,一寸丹心古鼎灰。野老相過聊問訊,溪禽近啄不驚猜。好奇誰是劉公子,肯為揚雄載酒來。

《集古懷韓居士》李俊民

烏巾年少歸何處,陵谷依然世相移。上天下地鶴一隻,還在人間人不知。

《早秋聽秋居士園池》元·歐陽元

碧池流水綠潺潺,高下樓臺紫翠間。阮籍才華勝南族,謝安清致滿東山。標名花塢鸚爭道,集句桃符鹿守關。灑掃園丁今白髮,秋翁化鶴幾時還。

《悟道吟》明·周憲王

慈悲為雨法為航,心是蓮華性是香。靜裡功夫些子力,閑中識論許多長。提攜一氣通金界,顛倒三車運玉漿。笑把明珠閑玩弄,眉間萬丈白毫光。

自從悟得真如理,今古空談善有因。撒手往來還是我,點頭問訊屬何人。安閒常樂勝中勝,自在頻觀身外身。大笑西來緣底事,等閒識破便休論。

居士部紀事一

《蓮社高賢傳》:靈運祖元有功,晉室靈運為康樂。公主孫襲封康樂,公文章為江左第一。嘗著木屐上山,則去前齒下山。則去後齒尋山,陟嶺必造幽峻至廬山。一見遠公肅然心伏,乃即寺築臺翻涅槃經,鑿池植白蓮,時遠公諸賢同修淨土之業,因號白蓮社,靈運嘗求入社,遠公以其心雜而止之。

《槁簡贅筆》:遠法師在廬山初修淨土之社,凡百有二十三人,謝康樂為鑿,東西二池種白蓮。求入淨社,故號白蓮社。然遠公以靈運心雜,止之。世傳十八賢,乃彭城劉遺民,豫章雷次宗雍門周續之,南陽宗炳,南陽張野,南陽張銓,西林覺寂大師,東林普濟大師,惠持法師,罽賓佛馱耶。舍尊者蜀賓佛馱跋陀,羅尊者慧睿法師,曇順法師,曇恆法師,道炳法師,道敬法師,曇詵法師,道生法師,李伯時畫蓮社,圖陶淵明,乘籃輿,謝康樂,乘馬張曲,笠二公雖不入,淨社常往來。山中僧齊己遠公影堂,詩云:陶令醉多招不得,謝公心亂入無。方是也。

《高僧傳》:朱士行嘗於洛陽講道,行經覺文意隱質,諸未盡善遂西渡,流沙至于闐得梵書正本凡九十章,遣弟子弗如檀送至陳,留倉垣水南寺,時河南居士,竺叔蘭本天竺人。父母避難,居於河南蘭。少好遊,獵後經,暫死。備見業果因,改厲專精深,崇正法博究。眾音善梵漢之語,有無羅叉比丘西域,道士乃手執梵本叔蘭,譯為晉文。稱為放光般若,故本今在豫章。《南齊書·何求傳》:求弟點,少不仕。永元中,京師頻有軍寇,點欲結裳為褲,與崔慧景共論佛義,其語默之跡如此。

《梁書·陶弘景傳》:弘景,字通明,丹陽秣陵人也。曾夢佛授其菩提記,名為勝力菩薩。乃詣鄮縣阿育王塔自誓,受五大戒。

《佛法金湯編》:陶弘景臨終不用沐浴,命以大袈裟覆衾上,蒙手足,弟子遵之。

《續高僧傳》:僧迦婆羅以天監五年被敕,徵召於揚都譯經。時有居士木道賢,以天監十五年獻《優樓頻經》一卷,文既鮮,具不辨來由。

《法華持驗》:隋居士陸淳,吳郡人。心常慕道法華一部,日夕誦持,後忽病。仰臥看屋,了不暫瞬,有知識僧來探疾,因問君何仰視屋梁耶。答曰:佛記陸淳當生夜摩天,今見彼天宮殿城闕及諸天眾,故顧盼不倦。《宋高僧傳》:釋慧悟隱太白山中,持誦華嚴經,服餌松朮。忽於一時見一居士來,云:相請居士。騰身入空,令悟於衣襟中坐攝以飛行,至一道場,見五百異僧翔空而至。悟奄就末行,居士語曰:師受持華嚴是佛境界,何得於小聖下坐。遂卻引於半千人之上,齋訖居士曰:本所齋意在師一人,雖有五百羅漢來食,皆臨時相請耳。齋訖遂送還本處,有如夢,覺時高宗永徽年中也。

《佛法金湯編》:孫思邈京兆人,上元元年,高宗召見,拜諫議大夫。後求還山,乃入終南隱居,篤志佛典。手寫華嚴,盧照鄰稱思邈云:高談正一則,古之蒙莊子。深入不二則,今之維摩詰。

《玉壺冰》:王摩詰貯蕙蘭用黃磁斗養以綺石,累年彌盛得宋之問藍田別墅。在輞口輞水周於舍下,竹洲花塢與道友裴迪浮舟往來。彈琴賦詩,嘯吟終日。在京師以元談為樂,齋中無所有,惟茶鐺酒。臼經案繩床而已,退朝之後,焚香獨坐,以禪誦為事。

《尚書故實》:顧況志尚疏逸,近於方外。有時宰曾招致,將以好官命之。況以詩告曰:四海如今已太平,相公何用喚狂生。此身還似籠中鶴,東海滄洲叫一聲。後吳中皆言況得道解化去。

《雲仙雜記》:蘇尚書八十猶參禪,大溈訪之,以手拍碎金面棋盤,尚書尋有解悟。丁繫自尚書郎,參靈度禪師,棄官修道。日食脫粟二升,諸僧缽水一盂,夏月夜禪雖飛蚊咂食,終不搖動。坐夏既滿,面為破爛。

《佛祖綱目》:慶諸住石霜會下,一千五百人。時齊己貫休,泰布衲等,以詩筆為佛事。惟泰悟心,秀才張拙嘗與三僧道話,一日謂三僧曰:三師中何不選一人為長老。意少諸不善,詩筆泰曰:先輩失言也。堂頭和尚肉身菩薩,會下一千五百人,如我輩者,七百餘人,勝我輩者七百餘人。拙愧服,乃同上拜謁諸問,先輩何姓,曰:姓張名拙。曰: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拙遂有省獻,詩曰:光明寂照遍,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斷除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隨順眾緣無罣礙。涅槃生死是空華。諸肯之。

李翱字習之,趙郡人。刺朗州,慕惟儼道風,入山躬謁,儼執經卷不顧,翱拂袖曰:見面不如聞名。儼呼曰:太守何得貴耳賤目。翱回拱謝問曰:如何是道。儼以手指上下曰:會麼。曰:不會。儼曰:雲在青天,水在瓶。翱欣然答以偈曰:煉得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又問如何是戒,定慧儼曰:貧道這裡無此閑家具。翱罔,測儼曰:太守欲保任此事,直須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閨閣中物捨不得,便為滲漏。

《先覺宗乘》:李翱見老宿獨坐,問曰:端居丈室,當何所務。宿曰:法身凝寂,無去無來。公問藥山何姓,曰:正是時。公不悉,卻問院主某甲,適來問和尚,姓曰:正是時未審姓甚麼。院主曰:恁麼則姓韓也。藥山聞,乃曰:得恁麼,不識好惡,若是夏時,對他便是姓熱。一夕師登山,忽雲開,見月大嘯一聲,聲落澧陽九十里許,公聞之,復贈詩曰: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有時直上孤峰頂,月下披雲嘯一聲。公嘗問龍潭信禪師曰:如何是真,如般若。龍潭曰:我無真如般若。公曰:幸遇和尚。龍潭曰:此猶是分外之言。公一日問僧馬大師,有甚麼言教,僧曰:大師或說即心即佛,或說非心非佛。公曰:總過這邊,公卻問西堂藏。馬大師有甚麼言教,藏呼李翱公應諾,藏曰:鼓角動也。有一僧乞置塔,公問曰:教中不許將屍塔下過,又作麼生。僧無對,僧卻問,鵝湖義禪師,義曰:他得大闡提。

《法華持驗》:汴京張慶祥,符中為司獄,常以慈慎自持,日躬侍掃滌,暑月尤勤。飲食湯藥,臥具必加精潔,每戒其徒曰:人不幸罹於法,我輩若不知所恤,則罪者。何所赴訴,生平持誦法華經,每遇重囚就戮,必為設齋誦經一月乃止。嘗教獄囚有罪,當自認毋誣良善,以重己孽。

《佛法金湯編》:丁謂太宗朝登第,後相真宗封晉國公。杭僧省常與公卿大夫結淨行社,公作詩云:己悟何須傍水雲,未休終是利名身。伊予泠笑陶彭澤,卻作蓮花社外人。

《佛祖綱目》:曾會字宗元,官翰林學士。幼與重顯同舍及冠,異途天禧間。會守池州,一日與顯會於景德寺。會將《中庸》、《大學》參以楞嚴,符宗門語句,質顯顯曰:這箇尚不與教乘合,況《中庸》、《大學》耶。學士要直捷理會此事,乃彈指一下,曰:但恁麼薦取會於言下領旨。先覺宗乘天聖初,曾會守四明以書幣迎明覺師,補雪竇既至,公曰:某近與清長老商量勘婆子話未審端的有勘破處也。無明覺曰:清長老道箇甚麼。公曰:又恁麼去也。明覺曰:清長老放過一著學士,還知天下衲僧出這婆子圈䙡不得麼。公曰:這裡別有箇道處,趙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明覺曰:勘破了也。公大笑。

《教外別傳》:英公夏竦居士,字子喬,自契機於谷隱。日與老衲遊偶上,藍溥禪師至,公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長老,自家底上藍曰:前月二十離蘄陽,公休去上藍卻問百骸潰散時,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便喝上藍曰:喝則不無畢,竟那箇是相公自家底。公對以偈曰:休認風前第一機,太虛何處著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萬里無雲月上時。上藍曰:也是弄精魂。

《佛祖綱目》:晁迥字明遠,歷事三朝,諡文元。弱冠時遇高士劉為一,訪以生滅之事。一曰:人常不死,迥駭之一曰形,死性不滅,迥始悟自是留意禪觀嘗,曰予觀寶積中末,後云若彼比丘於一切法,但取一行極隨順者所謂無生是為禪行,予詳此語若有酌然明禪理,而學佛者,止用此一科足矣。

范仲淹字希文,吳郡人。仁宗朝累官樞密參知政事,為宋朝人物第一。守吳日慧覺來謁,留數日,淹於言下知歸贈覺偈曰:連朝共話釋疑團,豈謂浮生半日閑。直欲與師閑到老,盡收識性到元關。

張方平字安道,宋城人。慶曆中,為滁州守。游瑯琊,抵藏院,偶見楞伽經,取視之。忽感悟前身事,入手恍然如獲舊物,讀至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遂明己見偈曰:一念在生滅,千機縛有無。神鋒輕舉處,透出走盤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