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8

卷23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三十一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八

  漢五

  梅福       韓終

  黃景華      劉根

  谷春       唐公昉

  南陽公主     鹿皮翁

  山圖       赤斧

  陰生       崔文子

  騎龍鳴      主柱

  谿父       陶安公〈附二女〉

  呼子先〈附酒家母〉負局先生

  陵陽子明〈附子安〉邗子

  木羽       犢子

  李阿       李仲甫

  趙瞿       陽翁伯

  張穆子      童子先生

  九源丈人     陽生

  元都先生     黃列子

  公孫卿      蔡長孺

  延明子高     崔野子

  靈子真      任敦

  敬元子      帛舉

  徐道季      趙叔期

  章全素      王妙想

  傅先生      趙威伯

  龍述       趙素臺

  子英       文賓

  商丘子胥     莊君平

  王瑋元      徐生

  樂長子      張真君

  徐仙       張麗英

  劉越       度索君

  清溪道士     戴火仙

  賣薑翁      石鐘真人

  蘭公夫婦     鄧啞子

  張士衡      盧真人

  王順       吳睦

  楊雲外      翟法言

神異典第二百三十一卷

神仙部列傳八

漢五

梅福

按《漢書本傳》:梅福字子真,九江壽春人也。少學長安,明尚書、穀梁春秋,為郡文學,補南昌尉。後去官歸壽春,數因縣道上言變事,求假軺傳,詣行在所條對急政,輒報罷。是時成帝委任大將軍王鳳,凰專埶擅朝,而京兆尹王章素忠直,譏刺鳳,為鳳所誅。王氏浸盛,災異數見,群下莫敢正言。福復上書曰:臣聞箕子佯狂於殷,而為周陳洪範;叔孫通遁秦歸漢,制作儀品。夫叔孫先非不忠也,箕子非疏其家而畔親也,不可為言也。昔高祖納善若不及,從諫若轉圜,聽言不求其能,舉功不考其素。陳平起於亡命而為謀主,韓信拔於行陳而建上將。故天下之士雲合歸漢,爭進奇異,知者竭其策,愚者盡其慮,勇士極其節,怯夫勉其死。合天下之知,并天下之威,是以舉秦如鴻毛,取楚若拾遺,此高祖所以亡敵於天下也。孝文皇帝起於代谷,非有周召之師,伊呂之佐也,循高祖之法,加以恭儉。當此之時,天下幾平。繇是言之,循高祖之法則治,不循則亂。何者。秦為亡道,削仲尼之跡,滅周公之軌,壞井田,除五等,禮廢樂崩,王道不通,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孝武皇帝好忠諫,說至言,出爵不待廉茂,慶賜不須顯功,是以天下布衣各厲志竭精以赴闕庭自衒鬻者不可勝數。漢家得賢,於此為盛。使孝武皇帝聽用其計,升平可致。於是積尸暴骨,快心胡越,故淮南王安緣間而起。所以計慮不成而謀議泄者,以眾賢聚於本朝,故其大臣埶陵不敢和從也。方今布衣迺窺國家之隙,見間而起者,蜀郡是也。及山陽亡徒蘇令之群,蹈藉名都大郡,求黨與,索隨和,而亡逃匿之意。此皆輕量大臣,亡所畏忌,國家之權輕,故匹夫欲與上爭衡也。士者,國之重器;得士則重,失士則輕。詩云:濟濟多士,文王以寧。廟堂之議,非草茅所當言也。臣誠恐身塗野草,尸併卒伍,故數上書求見,輒報罷。臣聞齊桓之時有以九九見者,桓公不逆,欲以致大也。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陛下距臣者三矣,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昔秦武王好力,任鄙叩關自鬻;繆公行伯,繇余歸德。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書求見者,輒使詣尚書問其所言,言可采取者,秩以升斗之祿,賜以一束之帛。若此,則天下之士發憤懣,吐忠言,嘉謀日聞於上,天下條貫,國家表裏,爛然可睹矣。夫以四海之廣,士民之數,能言之類至眾多也。然其㒞傑指世陳政,言成文章,質之先聖而不繆,施之當世合時務,若此者,亦亡幾人。故爵祿束帛者,天下之底石,高祖所以厲世摩鈍也。孔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至秦則不然,張誹謗之罔,以為漢敺除,倒持泰阿,授楚其柄。故誠能勿失其柄,天下雖有不順,莫敢觸其鋒,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為漢世宗也。今不循伯者之道,迺欲以三代選舉之法取當時之士,猶察伯樂之圖,求騏驥於市,而不可得,亦已明矣。故高祖棄陳平之過而獲其謀,晉文召天王,齊桓用其讎,亡益於時,不顧逆順,此所謂伯道者也。一色成體謂之純,白黑雜合謂之駮。欲以承平之法治暴秦之緒,猶以鄉飲酒之禮理軍市也。今陛下既不納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䳒鵲遭害,則仁鳥增逝;愚者蒙戮,則知士深退。間者愚民上疏,多觸不急之法,或下廷尉,而死者眾。自陽朔以來,天下以言為諱,朝廷尢甚,群臣皆承順上指,莫有執正。何以明其然也。取民所上書,陛下之所善,試下之廷尉,廷尉必曰非所宜言,大不敬。以此卜之,一矣。故京兆尹王章資質忠直,敢面引廷爭,孝元皇帝擢之,以厲具臣而矯曲朝。及至陛下,戮及妻子。且惡惡止其身,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家。折直士之節,結諫臣之舌,群臣皆知其非,然不敢爭,天下以言為戒,最國家之大患也。願陛下循高祖之軌,杜亡秦之路,數御十月之歌,留意亡逸之戒,除不急之法,下亡諱之詔,博覽兼聽,謀及疏賤,令深者不隱,遠者不塞,所謂辟四門,明四目也。且不急之法,誹謗之微者也。往者不可及,來者猶可追。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奪,外戚之權日以益隆,陛下不見其形,願察其景。建始以來,日食地震,以率言之,三倍春秋,水災亡與比數。陰盛陽微,金鐵為飛,此何景也。漢興以來,社稷三危。呂、霍、上官皆母后之家也,親親之道,全之為右,當與之賢師良傅,教以忠孝之道。今迺尊寵其位,授以魁柄,使之驕逆,至於夷滅,此失親親之大者也。自霍光之賢,不能為子孫慮,故權臣易世則危。書曰:毋若火,始庸庸。埶陵於君,權隆于主,然後防之,亦亡及已。上遂不納。成帝又亡繼嗣,福以為宜建三統,封孔子之世以為殷後,復上書曰:臣聞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政者職也,位卑而言高者罪也。越職觸罪,危言世患,雖伏質橫分,臣之願也。守職不言,沒齒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滅,雖有景公之位,伏歷千駟,臣不貪也。故願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塗,當戶牖之法坐,盡平生之愚慮。亡益于時,有遺于世,此臣寢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願陛下深省臣言。臣聞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惡之報,各如其事。昔者秦滅二周,夷六國,隱士不顯,佚民不舉,絕三統,滅天道,是以身危子殺,厥孫不嗣,所謂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車,存五帝之後,封殷于宋,紹夏于杞,明著三統,示不獨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遷廟之主,流出于戶,所謂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湯不祀,殷人亡後。陛下繼嗣久微,殆為此也。春秋經曰:宋殺其大夫。穀梁傳曰:其不稱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後也,雖不正統,封其子孫以為殷後,禮亦宜之。何者。諸侯奪宗,聖庶奪適。傳曰賢者子孫宜有土,而況聖人,又殷後哉。昔成王以諸侯禮葬周公,而皇天動威,雷風著災。今仲尼之廟不出闕里,孔子子孫不免編戶,以聖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誠能據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孫,則國家必獲其福,又陛下之名與天亡極。何者。追聖人素功,封其子孫,未有法也,後聖必以為則。不滅之名,可不勉哉。福孤遠,又譏切王氏,故終不見納。武帝時,始封周後姬嘉為周子南君,至元帝時,尊周子南君為周承休侯,位次諸侯王。使諸大夫博士求殷後,分散為十餘姓,郡國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孫,絕不能紀。時匡衡議,以為王者存二王後,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統也。其犯誅絕之罪者絕,而更封他親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義,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絕。今宋國已不守其統而失國矣,則宜更立殷後為始封君,而上承湯統,非當繼宋之絕侯也,宜明得殷後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遠不可得;雖得其嫡,嫡之先已絕,不當得立。禮記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師所共傳,宜以孔子世為湯後。上以其語不經,遂見寢。至成帝時,梅福復言宜封孔子後以奉湯祀。綏和元年,立二王後,推跡古文,以左氏、穀梁、世本、禮記相明,遂下詔封孔子世為殷紹嘉公。語在成紀。是時,福居家,常以讀書養性為事。至元始中,王莽顓政,福一朝棄妻子,去九江,至今傳以為仙。其後,人有見福於會稽者,變名姓,為吳市門卒云。

按《香案牘》:墨池,在南昌縣,水竹幽蔚,王右軍典臨川郡,日每過此,盤礡不能去,因號墨池。先是,福種蓮花,池中嘆曰:生為我酷,身為我梏,形為我辱,妻為我毒。遂棄妻入洪厓山。按《安慶府志》:梅福,字子真,太湖縣人。漢成帝時,為南昌尉,見王氏五侯子,侈靡以輿馬聲色,佚游相高,數因縣道上變事,輒報罷。永始中,王莽封為新都,侯爵位益尊,權傾。諸父乃上書,請削王氏威柄。不納,遂隱於香茗山,及雷港之小茗山。山有梅福庵及丹竈,遺跡尚存。平帝元始中,福知王莽必篡漢,一朝棄妻子出游,不知所之。其後有人見福於會稽者。變姓名,為吳市門卒,後修道仙去。

按《延平府志》:梅福,字子真,九江壽春人。初,補南昌尉,後棄妻子,煉丹往來衍山中玉華洞,自稱九江道人。丹成上昇,因號其村,為梅岐里屬劍浦哨鄉。

韓終

按《陝西通志》:韓終,漢成帝時,乘白鹿車,從者玉女四人,執采旄之節,劉根稽首乞言,終曰:必欲長生,先去三尸,去即志、意定、嗜欲,除也。乃以神方五篇,授根,有採藥詩,闇河之桂,實大如棗,得而食之,後天而老。

黃景華

按《墉城集仙錄》:黃景華者,漢司空黃瓊之女也。景華少好仙道,常密修至要,後師韓君,授其岷山丹方。服之,得入易遷宮位,為協晨夫人,領九宮諸神女,亦總教授之。

劉根

按《後漢書本傳》:劉根者,潁川人也。隱居嵩山中,諸好事者,自遠而至,就根學道。太守史祈,以根為妖妄,乃收執詣,郡數之,曰:汝有何術。而誣惑百姓。若果有神,可顯一驗,事不爾,立死矣。根曰:實無它,異頗能令人見鬼耳。祈曰:促召之,使太守目睹,爾乃為明。根於是左顧而嘯,有頃,祈之亡父、祖近親數十人,皆反縛在前,向根叩頭,曰:小兒無狀分。當萬坐,顧而叱祈,曰:汝為子孫,不能有益先人,而反累辱亡靈,可叩頭為吾陳謝。祈驚懼悲哀,頓首流血,請自甘罪坐。根嘿而不應,忽然俱去,不知所在。

按《神仙傳》:根,字君安,京兆長安人也。少明五經。以漢孝成皇帝綏和二年,舉孝廉,除郎中。後棄世學道,入嵩高山石室,崢嶸峻絕之上,直下五千餘丈。冬夏不衣,身毛長一二尺,其顏色如十四五歲人,深目,多鬚鬢,皆黃,長三四寸。每與坐,或時忽然變著高冠元衣,人不覺換之時。衡府君自說,先祖與根同歲者,至王莽時,頻使使者請根,根不肯往。衡府君使府掾王珍問起居,根不答。再令功曹趙公,往山達敬,根唯言謝府君,更無他言。後潁川太守高府君到官,郡民大疫,死者過半,太守家大小悉得病。高府君復遣珍往求根,請消除疫氣之術。珍叩頭述府君之言,根教言於太歲宮氣上,掘地深三尺,以沙著其中,及酒沃之。君依言,病者悉愈,疫氣尋絕,每用有效。後太守史府君,以根為妖,遣吏召根,擬戮之。一府共諫府君,府君不解。如是諸吏達根,欲令根去,根不聽。府君使至,請根。根曰:張府君欲吾何為耶。間當至耳。若不去,恐諸君招咎,謂卿等不敢來呼我也。根是日至府,時賓客滿座,府君使五十餘人,持刀杖繩索而立,根顏色不變。府君烈聲問根曰:若有何道術也。答曰:唯唯。府君曰:能召鬼乎。曰:能。府君曰:既能,即可促鬼至廳前,不爾,當大戮。根曰:召鬼至易見耳。借筆硯及奏按,鎗鎗然作銅鐵之聲,聞於外。又長嘯,嘯音非常清亮,聞者莫不肅然,眾客震悚。須臾,廳上南壁忽開數丈,見兵甲四五百人。傳呼赤衣兵數十人,齎刀劍,將一車,直從壞壁中入來,又壞壁復如故。根敕下車上鬼,其赤衣便乃發車上披。見下有一老翁老姥,大繩反縛囚之,懸頭廳前。府君熟視之,乃其亡父母也。府君驚愕流涕,不知所措。鬼乃責府君曰:我生之時,汝官未達,不得汝祿養。我死,汝何為犯神仙尊官,使我被收,困辱如此,汝何面目以立人間。府君下階叩頭,向根伏罪受死,請求放赦先人。根敕五百兵將囚出,散遣之。車出去南壁開,後車過,壁復如故。既失車所在。根亦隱去,府君惆悵恍惚,狀若發狂,妻登時死,良久乃蘇。云見府君家先捉者,大怒,言汝何故犯神仙尊官,使我見收,今當來殺汝。其後一月,府君夫婦男女皆卒。府掾王珍,數得見。數承顏色懽然時,伏地叩頭,請問根學仙時本末。根曰:吾昔入山精思,無所不到。後如華陰山,見一人乘白鹿車,從者十餘人,左右玉女四人,執采旄之節,皆年十五六。余載拜稽首,求乞一言。神人乃告余曰:爾聞有韓終否。答曰:實聞有之。神人曰:我是也。余乃自陳曰:某少好道,而不遇明師。頗習方書,按而為之,多不驗,豈根命相不應度世也。有幸今日得遇大神,是根宿昔夢想之願,願見哀憐,賜其要訣。神未肯告余,余乃流涕自搏,重請。神人曰:坐,吾將告汝,汝有仙骨,故得見吾耳。汝今髓不滿,血不煖,氣少腦減,筋息肉沮,故服藥行氣,不得其力。必欲長生,且先治病,十二年,乃可服仙藥耳。夫仙道有昇天躡雲者,有遊行五嶽者,有服食不死者。有屍解而仙者。凡修仙道,要在服藥,藥有上下,仙有數品。不知房中之事,及行氣導引并神藥者,亦不能仙也。藥之上者,有九轉還丹、太乙金液、服之皆立登天,不積日月矣。其次,有雲母、雄黃之屬,雖不即乘雲駕龍,亦可役使鬼神,變化長生。次乃草木諸藥,能治百病,補虛駐顏,斷穀益氣,不能使人不死也。上可數百歲,下即全其所稟而已。不足久賴也。余頓首曰:今日蒙教,乃天也。神人曰:必欲長生,先去三尸。三尸去,即志意定,嗜慾除也。乃以神方五篇見授,云:伏尸常以月朢晦朔上天,白人罪過,司命奪人筭,使人不壽。人身中神,欲得人生,而尸欲得人死,人死則神散,無形之中而成鬼。祭祀之則得歆饗,故欲人死也。夢與惡人鬥爭,此乃尸與神相戰也。余乃從其言,合服之,遂以得仙。珍又每見根書符了,有所呼召,似人來取。或數聞推問,有人答對,及聞鞭撻之聲,而悉不見其形,及地上時時有血,莫測其端也。根乃教珍守一行氣存神,坐三綱六紀,謝過上名之法。根後入雞頭山仙去。

谷春

按《列仙傳》:谷春,櫟陽人。成帝時,為郎病死,而屍不冷,家發喪行服,猶不敢下釘。三年更著,冠幘坐縣門上,邑中人大驚,家人迎之,不肯歸。發棺,有衣無屍,留門上,三宿去之。長安止,橫門上,人知追迎之,復去之太白山,立祠於山上。時來至其祠中,止宿焉。

唐公昉

按《香案牘》:公昉,昇仙雞犬皆去,惟鼠惡其穢垢,不將,鼠自悔,一月三吐易其腸束,廣微所謂唐鼠是也。按《陝西通志》:唐公昉,城固人。王莽居攝二年,為郡吏,遇真人,進以美瓜,又從而禮貌之,真人潛期,背谷口賜以神藥,曰:飲此,富移意,萬里知禽獸語。時去,家百餘里轉影。即至,鄉人驚,白於府君。府君學之無所進,怨命吏收昉妻子。昉歸,告其師,師與之歸,以藥飲之妻子,塗屋柱。須臾大風白霧,拔宅仙去,惟婿不與焉。

南陽公主

按《集仙錄》:漢南陽公主,出降王咸。屬王莾秉政,公主夙慕空虛,崇尚至道。每追文景之為理世,又知武帝之世,累降神仙,謂咸曰:國危世亂,非女子可以扶持。但當自保恬和,退身修道,稍遠囂競,必可延生。若碌碌隨時進退,恐不可免於支離之苦,奔迫之患也。咸黽俛世祿,未從其言。公主遂於華山結廬,棲止歲餘。精思苦切,真靈感應,遂捨廬室而去。人或見之,徐徐絕壑,乘雲氣冉冉而去。咸入山追之,越巨壑,昇層巔,涕泗追望,漠然無跡。忽於嶺上見遺朱履一雙,前而取之,已化為石。因謂為公主峰,潘安仁為記,行於世。

鹿皮翁

按《列仙傳》:鹿皮翁,淄川人也。少為府小吏,工木精巧,舉手能成器械。岑山上有神泉,人不能至,小吏白府君,請木工斤斧三十人,作轉輪懸閣,意思橫生數十日,梯道四間,成上其巔作祠舍,留止其旁,絕其二間,以自固食芝草,飲神泉,且七十年。一旦下山,呼宗族家室,得六十餘人,令上山半。俄淄水漲,盡漂一郡,沒者萬計。小吏乃辭遣宗室,令下山著鹿皮衣,遂去復上閣。後百餘年,下賣藥於市。

山圖

按《列仙傳》:山圖,隴西人。少好乘馬,馬踏之,折腳山中,道人教以雌黃、當歸、羌活、獨活、苦參散服之,一歲而不嗜食,病愈身輕,追道士問之,自言:五嶽使之名山採藥,能隨吾,使汝不死。山圖追隨之,六十餘年,一旦歸來,行母服於家,期年復去,莫知所之。

赤斧

按《列仙傳》:赤斧者,巴戎人。為碧雞祠主簿,能作水澒,煉丹與硝石服之,三十年反如童子,毛髮生皆赤。後數十年,上華山取禹餘糧餌,賣之於蒼梧湘江間。累世傳見之,手掌中有赤斧焉。

陰生

按《列仙傳》:陰生,長安渭橋下乞兒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人厭,苦以糞灑之,旋復見身中衣不污如故。長吏知之,試收繫,著桎梏而續在市中乞。又試,欲殺之,乃去灑者之家室,自壞,殺十餘人。故長安謠曰:見乞兒,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

崔文子

按《列仙傳》:崔文子,太山人。世好黃老,事居潛山下。後作黃老丸,成石父祠賣藥,都市自言三百歲。後有疫,炁民死者萬計,長吏告之,請救。文擁朱旛繫黃,散以循民間,飲散者即愈,所愈計萬。後去蜀,賣黃藥,故世寶崔文,赤丸散,實近於神焉。

騎龍鳴

按《列仙傳》:騎龍鳴者,渾亭人。年二十於池中求得龍子,狀如守宮者,十餘頭,養食結,草廬而守之。龍長大,稍稍去。後五十餘年,水壞,其廬而去。一旦騎龍來,至渾亭下,語云:我,馮伯昌孫也,此間人不去五百里,必當死。不信之者以為妖言,至八月,果水至,死者萬計。

主柱

按《列仙傳》:主柱,不知何所人,與道士共上宕山,言:此有丹砂,可得數萬斤。宕長吏知而上山封之,砂流出,飛如火,乃聽柱取焉。邑令章君明餌砂,三年得神砂飛雪,服之,五年能飛行,與柱俱去矣。

谿父

按《列仙傳》:谿父,南郡甗人。居山間,有仙人常止其家,從買瓜教之煉瓜子,與桂附枳實,共藏而對分食之。二十餘年,能飛走,昇山入水。後百餘年,絕居山頂,呼谿下,父老與道生時事也。

陶安公〈附二女〉

按《列仙傳》:陶安公,六安鑄冶師,數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衝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須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與天通,七月七日,迎汝赤龍。至期,赤龍到,大雨,而公騎之東南,上一城邑。數萬人眾共送視之,皆與辭決也。

按《南昌郡乘》:陶安公,新吳人,溷跡為陶冶師,嘗冶鐵爐煙成紫蓋。後有龍至,安公跨之去,二女修其術,亦仙去。天寶中,名其居為陶仙觀。

呼子先〈附酒家母〉

按《列仙傳》:呼子先,漢中關下卜師,壽百餘歲,臨去,呼酒家老嫗,曰:急裝。當與嫗共,應中陵王。夜有仙人持二茅狗來呼子先。子先持一,與酒家嫗得而騎之,乃龍也。上華陰山,常於山上大呼,言:子先酒家母在此矣。

負局先生

按《列仙傳》:負局先生,不知何許人,語似燕代間。人常負磨鏡,局循吳市中,衒磨鏡一錢,因磨之輒問主人得無,有疾苦者,輒出紫丸藥以貽之,得莫不愈。如此數十年,後大疫,病家至戶,到與藥活者,萬計,不取一錢,吳人乃知其真人也。後上吳山絕崖頭,懸藥,下與人,將欲去,時語下人曰:吾還蓬萊山,為汝曹下。神水崖頭,一旦有水,白色,流從石間來下。服之,多愈疾,立祠十餘處。

陵陽子明〈附子安〉

按《列仙傳》:陵陽子明,銍鄉人,好釣魚,於旋溪獲得白龍。子明懼,解釣,拜而放之。後得白魚腹中有書,教子明服食之法,子明遂上黃山,採五石脂沸水而服之。三年,龍來迎去,止陵陽山上,百餘年山去地千餘丈,谿中有子安,亦得道者。間相往來,常問子明當年釣車在否。後二十餘年,子安死,人取葬之山中,有黃鶴來,棲其冢邊樹上,鳴呼子安。

邗子

按《列仙傳》:邗子,自言蜀人,好放犬,知相犬。犬走,入山穴,邗子隨,入十餘宿,行度數百里。上出山頭,上有臺殿宮府,青松森然,仙吏侍衛甚嚴。見故,婦主洗魚,與邗符一函,使還。與成都令喬君,君發函,有魚子也,著池中養之。一年,皆為龍,邗復送符還,山上犬色更赤,有長翰常隨邗,往來百餘年,遂留止山上。時下來護其宗族,蜀人立祠於穴口,常有鼓吹傳呼聲,西南數十里共奉祠焉。

木羽

按《列仙傳》:木羽,鉅鹿南和平鄉人。母貧賤,主助產。嘗探產婦兒,生便開目視母,大笑,母怖懼,夜夢見大冠赤幘守兒,言:此司命君也,當報汝恩,使汝子木羽得仙。母陰信識之,後母生兒,字為木羽,所探兒生年十五夜,有車馬來迎去,遂過母家,呼木羽,為我御來。遂俱去。後二十餘年,鸛雀旦旦以銜二尺魚,著母戶上,母匿,不道而賣其魚,三十年乃發云,母至百年,乃終。

犢子

按《列仙傳》:犢子,鄴人也。少在黑山,採松子茯苓餌而服之,且數百年。時壯時老,時美時醜。乃知是仙人也,嘗過酤酒于陽都家。都女者,眉生而連,耳細而長。眾以為異,皆言此天人也。會犢子牽一黃犢來過,都女悅之,遂相奉侍。都女隨,犢子出,取桃李一,宿而返,皆連兜。甘美邑中隨,伺逐之出門,共牽犢耳而走,不能追也。後還復在市中,數十年乃去,見磻山下,冬賣桃李也。

李阿

按《神仙傳》:李阿者,蜀人,傳世見之不老。常乞于成都市,所得復散賜與貧窮者。夜去朝還,市人莫知所止。或往問事,阿無所言。但占阿顏色,若顏色欣然,則事皆吉;若容貌慘戚,則事皆凶;若阿含笑者,則有大慶;微嘆者,則有深憂。如此候之,未嘗不審也。有古強者,疑阿異人,常親事之,試隨阿還,所宿乃在青城山中。強後復欲隨阿去,然身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大刀。阿見而怒曰:汝隨我行,那畏虎也。取強刀以擊石,刀折壞。強憂刀敗。至旦隨出,阿問強曰:汝愁刀敗也。強言實恐父恠怒。阿則取刀,左手擊地,刀復如故。強隨阿還成都,未至,道逢人奔車,阿以腳置其車下,轢腳皆折。阿即死,強怖,守視之。須臾阿起,以手撫腳,而復如常。強年十八,見阿年五十許,強年八十餘,而阿猶然不異。後語人被崑崙山召,當去。遂不復還也。

李仲甫

按《神仙傳》:李仲甫者,豐邑中益里人也。少學道於王君,服水丹有效,兼行遁甲,能步訣隱形,年百餘歲,轉少。初隱百日,一年復見形,後遂長隱,但聞其聲,與人對語,飲食如常,但不可見。有書生姓張,從學隱形術,仲甫言卿性褊急,未中教。然守之不止,費用數十萬,以供酒食,殊無所得。張患之,乃懷匕首往。先與仲甫語畢,因依其聲所在,騰足而上,拔匕首,左右刺斫。仲甫已在床上,笑曰:天下乃有汝輩愚人,學道未得,而欲殺之。我寧得殺耶。我真能死汝。但恕其頑愚,不足問耳。使人取一犬來,置書生前曰:視我能殺犬否。犬適至,頭已墮地,腹已破。乃叱書生曰:我能使卿如犬行矣。書生下地叩頭乃止,遂赦之。仲甫有相識人,居相去五百餘里,常以張羅自業。一旦張羅,得一鳥,視之乃仲甫也,語畢別去。是日,仲甫已復至家。在民間三百餘年,後入西嶽山去,不復還也。

趙瞿

按《神仙傳》:趙瞿者,字子榮,上黨人也。得癩病,重,垂死。或告其家云:當及生棄之,若死於家,則世世子孫相蛀耳。家人為作一年糧,送置山中,恐虎狼害之,從外以木砦之。瞿悲傷自恨,晝夜啼泣。如此百餘日,夜中,忽見石室前有三人,問瞿何人。瞿度深山窮林之中,非人所行之處,必是神靈。乃自陳乞,叩頭求哀。其人行諸砦中,有如雲氣,了無所礙。問瞿:必欲愈病,當服藥,能否。瞿曰:無狀多罪,嬰此惡疾,已見疏棄,死在旦夕。若刖足割鼻而可活,猶所甚願,況服藥豈不能也。神人乃以松子松柏脂各五升賜之,告瞿曰:此不但愈病,當長生耳。服半可愈,愈即勿廢。瞿服之未盡,病愈,身體強健乃歸家,家人謂是鬼。具說其由,乃喜。遂更服之二年,顏色轉少,肌膚光澤,走如飛鳥。年七十餘,食雉兔,皆嚼其骨,能負重,更不疲極。年百七十,夜臥,忽見屋間光有如鏡者,以問左右,云不見。後一日,一室內盡明,能夜書文。再見面上有二人,長三尺,乃美女也,甚端正,但小耳,戲其鼻上。如此二女稍長大,至如人,不復在面上,出在前側,常聞琴瑟之聲,欣然懽樂。在人間三百餘年,常如童子顏色,入山不知所之。

陽翁伯

按《仙傳拾遺》:陽翁伯者,盧龍人也,事親以孝。葬父母於無終山,山高八十里,其上無水。翁伯廬於墓側,晝夜號慟,神明感之,出泉於其墓側。因引水就官道,以濟行人。嘗有飲馬者,以白石一升與之,令翁伯種之,當生美玉。果生白璧,長二尺者數雙。一日,忽有青童乘虛而至,引翁伯至海上仙山,謁群仙。曰:此種玉陽翁伯也。一仙人曰:汝以孝於親,神真所感,昔以玉種與之,汝果能種之。汝當夫婦俱仙,今此宮即汝他日所居也。天帝將巡省於此,開禮玉十玨,汝可致之。言訖,使仙童與俱還。翁伯以禮玉十玨,以授仙童。北平徐氏有女,翁伯欲求婚。徐氏謂媒者曰:得白璧一雙可矣。翁伯以白璧五雙,遂婿徐氏。數年,雲龍下迎,夫婦俱昇天。今謂其所居為玉田坊。翁伯仙去後,子孫立大石柱于田中,以紀其事。

張穆子

按《洞仙傳》:張穆子者,修太極上元年,紀以昇仙。後以此法授龔叔、進王、文卿、尹子房,皆得道。

童子先生

按《洞仙傳》:童子先生者,於狄山學道,修浴契鈴經,得仙。

九源丈人

按《洞仙傳》:九源丈人者,為方丈宮主。領天下水神及陰精水獸蛟鯨之類。

陽生

按《洞仙傳》:陽生者,住少室西金門山。山有金罌漿,服之得道。

元都先生

按《洞仙傳》:元都先生者,授仙人黑玉天地鈴經,行而得道。

黃列子

按《洞仙傳》:黃列子者,嘗遊獵九江,射中五色神鹿,逐跡尋穴,遇神芝,服而得風仙。

公孫卿

按《洞仙傳》:公孫卿者,學道於東梁甫山,一云滋液山。山宮中有合成仙藥,得服之,人立仙。日月之神並在宮中,合藥時,頌曰:玉女斷分劑,蟾蜍主和擣一丸。練人形二丸,容顏好。

蔡長孺

按《洞仙傳》:蔡長孺者,蜀郡人,夫妻共服十精丸,體氣充盈。年九十生一男,名度世。一百五十歲復生一男,名無極,年三百歲視之如少童。

延明子高

按《洞仙傳》:延明子高者,服麋角得仙。

崔野子

按《洞仙傳》:崔野子者,服朮以度世。

靈子真

按《洞仙傳》:靈子真者,服桃膠得仙。

任敦

按《洞仙傳》:任敦,博昌人也。少在羅浮山學道,後居茅山南洞,修步斗之道及洞元五符。能役鬼召神,隱身分形,元居山舍,虎狼不敢犯。

敬元子

按《洞仙傳》:敬元子,修行中部之道,存道守三,一常歌曰:遙望崑崙山下有三頃田,借問田者誰。赤子字元,先上生烏靈木雙闕,挾兩邊日月,互相照神路,帶中間採藥三微,嶺飲漱華池泉,遨遊十二樓,偃蹇步中,原意欲觀絳宮,正值子丹眠金樓。憑玉几,華蓋與相連,顧見雙使者,博著太行山長谷,何崢嶸齊城相接,鄰縱我飛龍轡。忽臨無極淵,黃精生泉底,芝草披岐川,我欲將黃精流丹在眼前徘徊,飲流丹羽翼奮迅鮮意,猶未策外,子喬提臂,牽所經,信自險所,貴得神仙。

帛舉

按《洞仙傳》:帛舉,字子高,嘗入山採薪,見二白鵠飛下石上,即成兩仙人,共語云:頃合,陰丹成就。河北王母索九劍酒服之。至良子,高聞仙人,言就訪王母者,得九劍酒還。告仙人,乞陰丹服之,即翻然昇虛治,於雲中掌雲雨之任。

徐道季

按《洞仙傳》:徐道季,少住鵠鳴山,後遇真人,謂曰:夫學道,當巾天青,詠大歷跖雙白徊二赤,此五神道之祕事也。其語隱也。大歷者,三皇文是也,道季修行得道。

趙叔期

按《洞仙傳》:趙叔期者,不知何許人,學道於王屋山中,遇卜者,謂叔期曰:欲入天門,修三關,存朱衣、正崑崙。叔期請其要道,因以素書一卷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之,後得道。

按《懷慶府志》:卜者,授叔期胎中記一卷,叔期拜受之,後丹就,飛昇。

章全素

按《宣室志》:吳郡蔣生,好神仙,弱歲棄家,隱四明山下。嘗從道士學煉丹,遂葺鑪鼎,爨薪鼓韛,積十年,而煉丹卒不成。其後寓遊荊門,見有行乞於市者,膚甚顇,裸然而病,且寒噤不能語。生憐其窮困,解裘衣之,因命執侍左右。徵其家,對曰:楚人,章氏子,全素其名。家於南昌,有沃田數百畝,屬年飢,流徙荊江間,且十年矣。田歸於官,身病不能自振。幸君子憐而容焉。於是與蔣生同歸四明山下。而全素甚惰,常旦寐自逸。蔣生惡罵而捶者不可計。生有石硯在几上,忽一日,全素白蔣生曰:先生好神仙者,學煉丹且久矣。夫仙丹,食之則骨化為金,如是,安有不長生耶。今先生神丹能化石硯為金乎若然者,吾為先生有道術士。生自度不果,心甚慚。而以他調拒之曰:汝,傭者,豈能知神仙事乎若妄言,自速笞罵之辱。全素笑而去。後月餘,全素於衣中出一瓢甚小,顧謂蔣生曰:此瓢中有仙丹,能化石為金。願得先生石硯,以一刀圭傅其上,可乎。蔣生性輕果,且以為誕妄,詬罵曰:吾學煉丹十年矣,尚未能窮其妙。傭者何敢與吾喋喋議語耶。全素佯懼不對。明日,蔣生獨行山水間,命全素守舍,於是鍵其門而去。至晚歸,則見全素已卒矣。生乃以簀蔽其尸,將命棺而瘞於野。及徹其簀,而全素尸已亡去,徒有冠帶衣履存焉。生大異,且以為神仙得道者。即於几上視石硯,亦亡矣。生益異之。後一日,蔣生見藥鼎下有光,生曰:豈非吾仙丹乎。即於燼中探之,得石硯,其上寸餘化為紫金,光甚瑩徹,蓋全素仙丹之所化也。生始悟全素果仙人,獨恨不能識,益自慚恚。其後蔣生學煉丹卒不成,竟死於四明山。

王妙想

按《墉城集仙錄》:王妙想,蒼梧女道士也。辟穀服氣,住黃庭觀邊之水傍。朝謁精誠,想念丹府,由是感通。每至月旦,常有光景雲物之異,重嶂幽壑,人所罕到。妙想未嘗言之於人。如是歲餘,朔旦忽有音樂,遙在半空,虛徐不下,稍久散去。又歲餘,忽有靈香郁烈,祥雲滿庭,天樂之音,震動林壑,光燭壇殿,如照日之明。空中作金碧之色,烜爚亂眼,不可相視。須臾,千乘萬騎,懸空而下,皆乘麒麟鳳凰、龍鶴天馬。人物儀衛數千,人皆長丈餘,持戈戟兵杖,旌旛幢蓋。良久,乃鶴蓋鳳車,導九龍之輦,下降壇前。有一人羽衣寶冠,佩劍曳履,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赫然,群仙擁從亦數百人。妙想即往視謁。大仙謂妙想曰:吾乃帝舜耳。昔勞厭萬國,養道此山。每欲誘教後進,使世人知道無不可教授者。且大道在於內,不在於外;道在身,不在他人。《元經》所謂修之于身,其德乃具此蓋修之自己,證仙成真,非他人所能致也。吾睹地司奏,汝于此山三十餘載,始終如一,守道不邪,存念貞神,遵稟元戒,汝亦至矣。若無所成證,此乃道之棄人也。《元經》云:常善救物,而無棄物。道之布惠周普,念物物皆欲成之,人人皆欲度之。但是世人福果單微,道氣浮淺,不能精專於道,既有所修,又不勤久,道氣未應,而已中怠,是人自棄道,非道之棄人也。汝精誠一至,將以百生千生。望於所誠,不怠不退,深可悲愍。吾昔遇太上老君,示以《道德真經》,理國理身,度人行教,此亦可以亙天地、塞乾坤、通九天、貫萬物、為行化之要、修證之本,不可譬論而言也。吾常銘之于心,布之于物,弘化勵俗,不敢斯須輒有怠替。至今稟奉師匠,終劫之寶也。但世俗浮詐迷妄者多,嗤謙光之人,以為懦怯;輕退身之道,以為迂劣;笑絕聖棄智之旨,以為荒唐;鄙絕仁棄義之詞,以為勁捷。此蓋迷俗之不知也。元聖之意,將欲還淳復朴、崇道黜邪。斜徑既除,至道自顯;淳朴已立,澆競自祛。此則裁制之義無所施,兼愛之慈無所措,昭灼之聖無所用,機譎之智無所行。天下混然,歸乎大順,此元聖之大旨也。奈何世俗浮偽,人奔奢巧,帝王不得以靜理,則萬緒交馳矣;道化不得以坦行,則百家紛競矣。故曰:人之自迷,其日固久。若洗心潔己,獨善其身,能以至道為師資,長生為歸趣,亦難得其人也。吾以汝修學勤篤,暫來省視。爾天骨宿稟,復何疑乎。汝必得之也。吾昔於民間,年尚沖幼,忽感太上大道君降於曲室之中,教以修身之道,理國之要,使吾瞑目安坐,冉冉乘空,至南方之國曰揚州。上直斗牛,下瞰淮澤,入十龍之門,泛昭回之河,匏瓜之津,得水源號方山,四面各闊千里。中有玉城瑤闕,云九疑之山。山有九峰,峰有一水,九江分流其下,以注六合,周而復始,泝上於此,以灌天河,故九水源出此山也。上下流注,周於四海,使我導九州、開八域,而歸功此山。山有三宮,一名天帝宮,二名紫微宮,三名清源宮。吾以曆數既往,歸理此山,上居紫微,下鎮于此。常以久視無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於人。夫諸天上聖,高真大仙,愍劫曆不常,代運流轉,陰陽倚伏,生死推遷。俄爾之間,又及陽九百六之會,孜孜下教,以救於人,愈切於世人之求道也。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繫念存心,百萬中無一人勤久者。天真憫俗,常在人間,隱景化形,隨方開悟,而千萬人中無一人可教者。古有言曰:修道如初,得道有餘。多是初勤中惰,前功併棄耳。道豈負於人哉。汝布宣我意,廣令開曉也。此山九峰者,皆有宮室,命真官主之。其下有寶玉五金、靈芝神草、三天所鎮之藥、太上所藏之經,或在石室洞臺、雲崖嵌谷。故亦有靈司主掌,巨虯猛獸,螣蛇毒龍,以為備衛。一曰長安峰,二曰萬年峰,三曰宗正峰,四曰大理峰,五曰天寶峰,六曰廣得峰,七曰宜春峰,八曰宜城峰,九曰行化峰,下有宮闕,各為理所。九水者,一曰銀花水,二曰復淑水,三曰巢水,四曰許泉,五曰歸水,六曰沙水,七曰金花水,八曰永安水,九曰晉水。此九水支流四海,周灌無窮。山中異獸珍禽,無所不有,無毒螫鷙攫之物,可以度世,可以養生,可以修道,可以登真也。汝居山以來,未嘗遊覽四表,拂衣塵外,遐眺空碧,俯睇岑巒,固不可得而知也。吾為汝導之,得不勉之、修之,佇駕景策空,然後倒景而研其本末也。於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經及駐景靈丸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降於黃庭觀。十年後,妙想白日昇天。茲山以舜修道之所,故曰道州營道縣。

傅先生

按《洞仙傳》:傅先生者,學道於焦山中,精思七年,遇太極真人,與以木鑽,使之穿一石盤,厚五尺許,戒云石盤穿,仙可得也。於是,晝夜鑽之,積四十七年,鑽盡石穿,仙人來曰:立志若斯,寧有不得道者。即授以金液還丹,服之度世。

按《鎮江府志》:傅先生,未詳其名字,隱丹,徒之樵山,相傳為漢,有傅先生云:陶隱居真。誥曰:先生少好道,居樵山石室中,歷七載,感降太極君,授木鑽一,令穿一石槃。厚五寸許,教之曰:穿此槃,便得道。乃遂晝夜穿之,更歷四十九載,石穿而鑽已盡,後人名其石為鑽丹石。

趙威伯

按《太平廣記》:趙威伯,東郡人,少好道,師邯鄲張先生。晚在中岳,受玉佩、金鐺經於丘林,乃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遂受行挹日月之景。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道,在華陽內,為保命、丞主仙籍,兼記學道者,并主暴雨水,領五芝金玉章。

龍述

按《雲笈七籤》:龍述,不知何許人也。於金山得神芝,實如梧桐,治而服之,日二刀圭。服二年得仙,尸解而去。

趙素臺

按《雲笈七籤》:趙素臺者,漢幽州刺史趙熙之女也。熙女有善行,濟窮困,救王惠等族誅,有陰德數十事。熙得身詣朱陵,兒子得循化遊洞天,素臺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數微服遊行,盼山澤以自足也。

子英

按《續文獻通考》:子英,舒鄉人。入水捕魚,得赤鯉,持歸養池中,食以穀米,一年長丈餘,遂生角翅。子英怪異,拜謝,魚言:我來迎汝,天即大雨。子英上魚背,騰空而去。歲時來,歸故舍,魚復迎去。如是者七十餘年,故吳中門戶皆作神魚,因立子英祠云。

文賓

按《續文獻通考》:文賓,太丘鄉人,賣履為業,數取嫗棄之。後故嫗年九十餘,見賓年更壯,拜而涕泣賓,約與會鄉亭西社。嫗夜從兒孫行十餘里,坐社中待之。須臾,賓到,大驚:汝好道耶。前不宜去汝也。令服菊花、地膚桑上,寄生松子以益氣,嫗遂更壯,復壽百餘年。

商丘子胥

按《續文獻通考》:商丘子胥,高邑人,好牧豖,吹竽。年七十不娶而不老。邑人從之學道,問其要,言但食朮菖蒲根飲水而已。如此傳世三百餘年。

莊君平

按《續文獻通考》:莊君平,蜀人。《夷堅志》曰:福有道人,嘗見老叟同室歲餘。告之曰:吾乃漢莊君平也。取一書授之。天明,叟去不歸,視其書,皆修身度世之說。莊君平即嚴君平,漢人,避諱,故易莊為嚴君平。宋時尚見之。

按《博物志》:《舊說》云:天河與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來,不失期。人有奇志,立飛閣于槎上,多齎糧乘槎而去,奄至一處,有城郭狀屋舍甚嚴,遙望宮中多織婦。見一丈夫牽牛渚次飲之,牽牛人乃驚問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說來意,并問此是何處,答曰:君還至蜀都訪嚴君平,則知之。竟不上岸,因還如期。後至蜀,問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牽牛宿。計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時也。

王瑋元

按《蘇州府志》:王瑋元,號林屋山人,嘗授宛陵令李崇流珠丹法,謂崇曰:子行此道,雖出仕宦,無妨仙。舉復授以隱解法,乃去,入大霍山。又授遁化泥丸紫府術以度世,在華陽洞中為左理中監。

徐生

按《淮安府志》:徐生,學道於海州鬱林觀。一日化去,葬於山中,有人於太山下見之,因付一履歸東海,其徒視之,乃葬時物也。發棺視之,未見人,謂生尸解。

樂長子

按《安慶府志》:樂長子,齊人,少好道。遇仙於霜林,授以巨勝靈兆散方,仙人告曰:蛇服為龍,人服為童。年一百八十,色如少女。棲隱潛山,號潛山真君。有遺跡,唐明皇贊曰:無為志性元風自化,冰霜肌骨龜年鶴駕。超然出塵視為高,下絳節朝,元能延晝夜。

張真君

按《廣德州志》:漢張真君,諱渤句容人,常學道於橫山,師事寶林禪師,昕夕禮斗。道成就山巔構北斗殿,明萬曆十二年,知州陸長庚修其舊址,得巨礎凡四,乃真君遺蹟也。

徐仙

按《廣德州志》:徐仙,不知何許人,相傳州南十里一山擇而居焉,即今丹井山是也。就山鑿井煉丹,丹成仙去,至今猶存其井。

張麗英

按《江西通志》:張麗英,字金華,寧都石鼓山下居人芒之女也。有奇光,不對鏡,但對白紈扇。長沙王吳芮過贛,聞其異,強委禽焉。女時年十五,使來登山,仰臥披髮覆石鼓下,人謂其死,芮使人往視之,忽紫雲鬱起,失女所在,沖舉時歌詩十八章。今存有五,一曰石鼓石鼓悲哉,下土自我來,觀民生實苦。二曰哀哀世事,悠悠我意不可忤兮,王威不可奪兮余志。三曰有鸞有鳳自舞自歌,何為不去,蒙垢實多。四曰凌雲爍漢遠絕塵羅,世人之子於我其何。五曰暫來期會,運往即乖,父兮母兮無傷我懷。

劉越

按《九江府志》:劉越,嘗邀康阜過其所居,云:山陰有石高三尺者,吳宅也,扣之即見我焉。如其言往扣之,果覿異境,有二童子引見越。越冠元玉冠,朱紱劍佩,飲阜以玉酒三爵,延生湯一啜,阜心知其異,私念欲留居之,未出口,越即已先知之,曰:子未應留,姑去,他日來居,未晚也。既出,怳然猶巨石。石在太平宮殿外階下,後因號其石曰劉越洞天,今不知所在。

度索君

按《九江府志》:度索君,真仙也。昔有人見一著白布單衣者,高冠,冠似魚頭,度索君曰:昔廬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悵然。去後,度索君曰:此南海君也。

清溪道士

按《浙江通志》:清溪道士,不詳其名氏,修煉於青田山之混元峰,丹成,田產青芝,餌之沖舉,因名其田,曰芝田山,曰芝山溪,曰芝溪丹井,遺跡尚在。

戴火仙

按《處州府志》:戴火仙,漢人,入松陽大明山修煉。道成,陽精畢露於頂,每晚輒懸於山。若太陽然,人共見之,故稱以火仙門,人聞珠珮雜簫管聲於雲中,視之已化去,無形矣。

賣薑翁

按《衡岳志》:賣薑翁,不詳何許人,日在岳市賣薑,有道士遇之,欲授以黃白之術。翁不答,但取擔上薑納口中,須臾吐出,成黃金,兩人相顧而笑,自是不復見。

石鐘真人

按《山西通志》:漢石鐘真人,芮城人,姓陳,棄俗慕道,隱於北山石室中。一日有蟾負芝草止於石上,真人視之曰:吾聞食芝草者即可輕舉,然有損於蟾,吾不忍為其。蟾乃置芝草於地,真人取而食之,蟾徑去不復至。又見鹿入洞,晝則恣食水草,夜則入洞同宿,及真人來,京鹿負行李隨之。一夕夢神人告曰:仙籍有汝名字,又贈汝符職,當行雨,此鹿即龍也。今天下大旱,收牓禱雨。既覺驚異,乃如言,收牓入靜室中焚香默禱。俄然雲布遠近,霑足。明日官屬來謝真人,已往,但見空中與鹿冉冉上昇。

蘭公夫婦

按《開封府志》:蘭公夫婦,密邑人,化為雙鶴飛去。今巖下有石相偶,形如雙鶴。

鄧啞子

按《汝州志》:鄧啞子,年二十,不笑不語,凡遇道途,則有相與笑而揖者。每冬月當夜半不覺其出。清晨人見其鑿冰沐浴而歸。一旦父兄因役詣縣,哭之。竟日,忽起黃風不知其所之。後訪其所接笑者,皆名宦之吉人,忠良之佳士也。始知為神仙之異云。

張士衡

按《懷慶府志》:張士衡,河陽人。遇一道者,授以異方,日服不輟,後仙去。

盧真人

按《陝西通志》:盧真人,秦州人,號鐵馬大仙。漢時與成紀縣令觀燈廣陵,飛騰俄頃,故老,相傳今玉泉觀上有仙室遺蹤。

王順

按《陝西通志》:王順,常採藥於終南山,得道。今終南有王順峰,歲旱,禱雨輒應。

吳睦

按《陝西通志》:吳睦,長安人,少為縣吏,掊剋人多訟之。睦逃入山林,饑乏累,日行至石室,遇孫先生,命學種黍及胡麻,備驅使經。四年,先生遂授其道,仙去。

楊雲外

按《四川總志》:楊雲外,雲陽人,與翟法言相繼得道。棲霞宮。

翟法言

按《四川總志》:翟法言,雲陽人,詣棲霞宮,採藥得道,能遣召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