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8

卷23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三十三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十

  後漢二

  上成公      薊子訓

  靈壽光      費長房

  壺公       計子勳

  折像       魯女生

  王和平      成仙公

  魏伯陽      孫博

  莊伯微      劉道偉

  盧耽       昌季

  李奚子      韓西華

  竇瓊英      劉春龍

  郭叔香      何氏九仙

  劉珝       張奉

  真武       郎宗

  曹仙媼      金甲

  麻衣仙姑     袁起

  董仲       瞿居

  涉正       姚俊

  蕭綦       劉綱

  樊夫人〈附逍遙〉 東陵聖母

  東華帝君     鍾離簡

  鍾離權      左慈

  孔元方      呂恭

  沈建       太元女

  程偉妻      鳳綱

  天門子

神異典第二百三十三卷

神仙部列傳十

後漢二

上成公

按《後漢書本傳》:上成公者,宓縣人也。其初行久而不還。後歸,語其家云:我已得仙,因辭家而去。家人見其舉步稍高,良久乃沒,云陳寔韓韶同見其事。

薊子訓

按《後漢書本傳》:薊子訓者,不知其所由來也。建安中,客在濟陰宛句,有神異之道。嘗抱鄰家嬰兒,故失手墮地而死。其父母驚號怨痛,不可忍聞,而子訓唯謝以過誤,終無它說,遂埋藏之。後月餘,子訓乃抱兒歸焉。父母大恐,曰:死生異路,雖思我兒,乞不用復見也。兒識父母,軒渠笑悅,欲往就之,母不覺攬取,乃實兒也。雖大喜慶,心猶有疑,乃竊發視死兒,但見衣被,方乃信焉。於是子訓流名。京師士大夫,皆承風向慕之,後乃駕驢車與諸生俱詣,許下道過滎陽,止主人舍,而所駕之驢,忽然卒僵,蛆蟲流出,主遽白之子訓,曰:乃爾乎。方安坐飯食畢,徐出以杖扣之,驢應聲奮起,行步如初,即復進道,其追逐觀者,常有千數。既到京師,公卿以下候之者,坐上恆數百人,皆為設酒脯,終日不匱。後因遯去,遂不知所止。初去之日,唯見白雲騰起,從旦至暮,如是數十處。時或有百歲翁,自說童兒時,見子訓賣藥於會稽市,顏色不異於今。後人復於長安東霸城見之,與一老翁共摩挲銅人,相謂曰:適見鑄此而已,近五百歲矣。顧視見人而去,猶駕昔所乘驢車也。見者呼之曰:薊先生,少住並行。應之視若,遲徐而走,馬不及,於是而絕。

按《神仙傳》:薊子訓者,齊人也。少嘗仕州郡,舉孝廉,除郎中。又從軍,除駙馬都尉。人莫知其有道。在鄉里時,唯行信讓,與人從事。如此三百餘年,顏色不老,人怪之。好事者追隨之,不見其所常服藥物也。性好清澹,常閒居讀《易》,少小作文,皆有意義。見比屋抱嬰兒,子訓求抱,失手墮地,兒即死。鄰家素尊敬子訓,不敢有悲哀之色,乃埋瘞之。後二十餘日,子訓往問之曰:復思兒否。鄰曰:小兒相命,應不合成人,死已積日,不能復思也。子訓因出外,抱兒還其家。其家謂是死,不敢受。子訓曰:但取之無苦,是本汝兒也。兒識其母,見而欣笑,母取抱之,猶疑而不信。子訓既去,夫婦共往視所埋兒,棺中唯有一泥兒,長六七寸。此兒遂得長成。諸老人鬚髮畢白者,子訓但與之對坐共語,宿昔之間,明旦皆黑矣。京師貴人聞之,莫不虛心謁見,無緣致之。有年少與子訓鄰居,為太學生。諸貴人作計,共呼太學生謂之曰:子勤苦讀書,欲規富貴,但召得子訓來,使汝可不勞而得矣。生許諾。便歸事子訓,灑掃供侍左右數百日。子訓知意,謂生曰:卿非學道,焉能如此。生尚諱之,子訓曰:汝何不以實對,妄為虛飾,吾已具知卿意。諸貴人欲見我,我豈以一行之勞,而使卿不獲榮位乎。汝可還京,吾某日當往。生甚喜,辭至京,與貴人具說。某日子訓當到,至期未發,生父母來詣子訓。子訓曰:汝恐吾忘,使汝兒失信不仕耶。吾今食後即發。半日乃行二千里。既至,生急往拜迎,子訓問曰:誰欲見我。生曰:欲見先生者甚多,不敢枉屈,但知先生所至,當自來也。子訓曰:吾千里不倦,豈惜寸步乎。欲見者,語之令各絕賓客,吾明日當各詣宅。生如言告諸貴人,各自絕客灑掃,至時子訓果來。凡二十三家,各有一子訓。諸朝士各謂子訓先到其家,明日至朝,各問子訓何時到宅,二十三人所見皆同時,所服飾顏貌無異,唯所言話,隨主人意答,乃不同也。京師大驚異,其神變如此。諸貴人並欲詣子訓,子訓謂生曰:諸貴人謂我重瞳八彩,故欲見我。今見我矣,我亦無所能論道,吾去矣。適出門,諸貴人冠蓋塞路而來。生具言適去矣,東陌上乘驢者是也。各走馬逐之不及,如此半日,相去常一里許,終不能及,遂各罷還。子訓至陳公家,言曰:吾明日中時當去。陳公問遠近行乎,曰:不復更還也。陳公以葛布單衣一送之。至時,子訓乃死,屍僵,手足交胸上,不可得伸,狀如屈鐵,屍作五香之芳氣,達於巷陌,其氣甚異。乃殯之棺中。未得出,棺中噏然作雷霆之音,光照宅宇。坐人頓伏良久,視其棺蓋,乃分裂飛於空中,棺中無人,但遺一隻履而已。須臾,聞陌上有人馬簫鼓之聲,徑東而去,乃不復見。子訓去後,陌上數十里,芳香百餘日不歇。

靈壽光

按《神仙傳》:靈壽光者,扶風人也,年七十餘而得朱英丸方,合而服之,致得其效轉更少壯,年如二十。時漢獻帝建安元年,光已二百二十歲,常寄寓於江陵胡田家,無疾而卒,田殯埋之。百餘日,人復見在小黃寄書與田。田得書掘發棺視之,中一無所有,釘亦不脫,唯履在棺中。

費長房

按《後漢書本傳》:費長房者,汝南人也,曾為市掾。市中有老翁,賣藥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輒跳入壺中。市人莫之見,唯長房於樓上睹之,異焉。因往再拜,奉酒脯,翁知長房之意,其神也。謂之曰:子明日可更來。長房旦日復詣翁,翁乃與俱入壺中,唯見玉堂嚴麗,旨酒甘肴盈,衍其中共飲畢而出。翁約不聽與人言之,後乃就樓上候長房曰:我,神仙之人,以過見責,今事畢,當去,子寧能相隨乎。樓下有少酒與卿為別。長房使人取之,不能勝,又令十人扛之,猶不舉。翁聞笑而下樓,以一指提之而上,視器如一升許,而二人飲之,終日不盡。長房遂欲求道,而顧家人為憂。翁乃斷一青竹,度與長房身齊,使懸之舍。後家人見之,即長房形也,以為縊死,大小驚號,遂殯葬之。長房立其傍而莫之見也。於是,遂隨從入深山,踐荊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臥於空室,以朽索懸萬斤石於樑上,眾蛇競來齧索且斷,長房亦不移。翁還撫之曰:子可教也。復使食糞,糞中有三蟲,臭穢特甚。長房惡之,翁曰:子幾得道,恨於此不成,如何。長房辭歸,翁與一竹杖曰:騎此,任所之,則自至矣。既至,可以杖投葛陂中也。又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長房乘杖,須臾來歸,自謂:去家適經旬日而已十餘年矣。即以杖投陂,顧視,則龍也。家人謂其久死,不信之,長房曰:往日所葬,但竹杖耳。乃發冢剖棺,杖猶存焉。遂能醫療眾病,鞭笞百鬼及驅使社公。或在它坐,獨自恚怒,人問其故,曰:吾責鬼魅之犯法者耳。汝南歲歲常有鬼偽作太守,章服詣府門,椎鼓者,郡中患之。時魅適來,而逢長房,為謁府君,惶懼不得退,便前解衣冠,叩頭乞活。長房呵之,云:便於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鱉也,大如車輪,頸長一丈。長房復令就太守服罪,付其一札,以敕葛陂君,魅叩頭,流涕持札植於陂邊,以頸繞之而死。後東海君來見葛陂君,因淫其夫人。於是,長房劾繫之三年,東海大旱,長房至海上,見其人請雨,乃謂之曰:東海君有罪,吾前繫於葛陂,今方出之,使作雨也。於是,雨立注。長房曾與人共行,見一書生,黃巾被裘,無鞍騎馬,下而叩頭,長房曰:還它馬,赦汝死罪。人問其故,長房曰:此狸也,盜社公馬耳。又嘗坐客而使至宛市鮓,須臾還,乃飯。或一日之間,人見其在千里之外者,數處焉。後失其符,為眾鬼所殺。按《續文獻通考》:桓景嘗學於長房,一日謂景曰:九月九日,汝家有大災,可令家人作絳囊,盛茱茰,繫臂登高山,飲菊花酒,禍可消。景如其言,舉家登山。夕還,見牛羊雞犬皆死。

壺公

按《神仙傳》:壺公者,不知其姓名也。今世所有召軍符、召鬼神治病玉府符,凡二十餘卷,皆出自公、故總名壺公符。時汝南有費長房者,為市掾,忽見公從遠方來,入市賣藥。人莫識之,賣藥口不二價,治病皆愈。語買人曰:服此藥必吐某物,某日當愈。事無不效。其錢日收數萬,便施與市中貧乏饑凍者,唯留三五十。常懸一空壺於屋上,日入之後,公跳入壺中。人莫能見,唯長房樓上見之,知非常人也。長房乃日日自掃公座前地,及供饌物,公受而不辭。如此積久,長房尤不懈,亦不敢有所求。公知長房篤信,後告長房曰:我某日當去,卿能去乎。房曰:欲去之心,不可復言,欲使親眷不知覺去,當有何計。公曰:易耳。乃取一青竹杖與房,戒之曰:卿以竹歸家,便可稱病,以此竹杖置卿所臥處,默然便來。房如公言。去後,家人見房已死,屍在床。哭泣葬之。房詣公,恍惚不知何所,公乃留房於群虎中,虎磨牙張口欲噬房,房不懼。明日,又內於石室中,頭上有一方石,廣數丈,以茅綯懸之,又諸蛇來嚙繩,繩即欲斷,而長房自若。公至,撫之曰:子可教矣。又令長房啗屎,兼蛆長寸許,異常臭惡。房難之,公乃歎謝遣之曰:子不得仙道也。賜子為地上主者,可得壽數百歲。為傳封符一卷付之,曰:帶此可主諸鬼神,常稱使者,可以治病消災。房憂不得到家,公以一竹杖與之曰:但騎此,得到家耳。房騎竹杖辭去,忽如睡覺,已到家。家人謂是鬼,具述前事,乃發棺視之,唯一竹杖,方信之。房所騎竹杖,棄葛陂中,視之乃青龍耳。初去至歸謂一日,推問家人,已一年矣。房乃行符,收鬼治病,無不愈者。

計子勳

按《後漢書本傳》:計子勳者,不知何郡縣人,皆謂數百歲行來於人間。一旦,忽言:日中當死。主人與之葛衣,子勳服而正寢,至日中果死。

折像

按《後漢書本傳》:折像字伯式,廣漢雒人也。其先張江者,封折侯,曾孫國為鬱林太守,徙廣漢,因封氏焉。國生像。國有貲財二億,家僮八百人。像幼有仁心,不殺昆蟲,不折萌芽。能通京氏易,好黃老言。及國卒,感多藏厚亡之義,乃散金帛資產,周施親疏。或諫像曰:君三男兩女,孫息盈前,當增益產業,何為坐自單竭乎。像曰:昔鬥子文有言:我乃逃禍,非避富也。吾門戶殖財日久,盈滿之咎,道家所忌。今世將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謂之不幸。牆隙而高,其崩必疾也。智者聞之咸服焉。自知亡日,召賓客九族飲食辭訣,忽然而終。時年八十四。家無餘資,諸子衰劣如其言云。

按《雲笈七籤》:折象,廣漢人。少好黃老之業,後師東平先生虞叔雅,亦得道者也。篤尚養生,元默無言。家世豐裕,以為多藏厚亡無益,散千金以賑貧苦。或諫之,象曰:昔鬥子文有言:我之施物,乃逃禍,非避富也。智者咸服焉。自刻亡日,尸解如蟬蛻而去。

魯女生

按《後漢書·華陀傳》:魯女生,數說顯宗,時事甚明了,議者疑其時人也。董卓亂,後莫知所在。

按《漢武內傳》:魯女生,長樂人。初餌胡麻及朮,絕穀八十餘年,日少壯,色如桃花。日行三百里,走及獐鹿。傳世見之,云:三百餘年。後采藥嵩高山,見一女人,曰:我三天太上侍官也。以五岳真形與之,并告其施行,女生道成。一旦與知友故人別,云入華山。去,後五十年,先相識者,逢女生華山廟前,乘白鹿從玉女三十人,并令謝其鄉里親故人也。

王和平

按《後漢書本傳》:北海王和平,性好道術。自以當仙,濟南孫邕少事之。從至京師,會和平病歿。邕因葬之,東陶有書百餘卷,藥數囊悉以送之。後弟子夏榮言其尸解,邕乃恨不取其寶書仙藥焉。

成仙公

按《神仙傳》:成仙公者,諱武丁,桂陽臨武烏里人也。後漢時年十三,身長七尺。為縣小吏,有異姿,少言大度,不附人,人謂之癡。少有經學,不受於師,但有自然之性。時先被使京,還過長沙郡,投郵舍不及,遂宿於野樹下,忽聞樹上人語云:向長沙市藥。平旦視之,乃二白鶴,仙公異之。遂往市,見二人罩白傘,相從而行。仙公遂呼之設食。食訖便去,曾不顧謝。仙公乃隨之行數里,二人顧見仙公,語曰:子有何求而隨不止。仙公曰:僕少出陋賤,聞君有濟生之術,是以侍從耳。二人相向而笑,遂出玉函,看素書,果有武丁姓名,於是與藥二丸,令服之。二人語仙公曰:君當得地仙。遂令還家。明照萬物,獸聲鳥鳴,悉能解之。仙公到家後,縣使送餉府君。府君周昕,有知人之鑒,見仙公,呼曰:汝何姓名也。對曰:姓成名武丁,縣司小吏。府君異之,乃留在左右。久之,署為文學主簿。嘗與眾共坐,聞群雀鳴而笑之。眾問其故,答曰:市東車翻覆米,群雀相呼往食。遣視之,信然也。時郡中寮吏豪族,皆怪不應引寒小之人、以亂職位。府君曰:此非卿輩所知也。經旬日,乃與仙公居閣直。至年初元會之日,三百餘人,令仙公行酒。酒巡遍訖,仙公忽以盃酒向東南噀之,眾客愕然怪之。府君曰:必有所以。因問其故。仙公曰:臨武縣火,以此救之。眾客皆笑。明日司儀上事,稱武丁不敬,即遣使往臨武縣驗之。縣人張濟上書,稱元日慶集飲酒,晡時火忽延燒廳事,從西北起,時天氣清澄,南風極烈。見陣雲自西北直聳而上,徑止縣,大雨,火即滅,雨中皆有酒氣。眾疑異之,乃知仙公蓋非凡人也。後府君令仙公出郡城西,立宅居止,只有母一小弟及兩小兒。比及二年,仙公告病,四宿而殞,府君自臨殯之。經兩日,猶未成服,仙公友人從臨武來,於武昌岡上,逢仙公乘白騾西行。友人問曰:日將暮,何所之也。答曰:暫往迷溪。斯須卻返。我去,向來忘大刀在戶側,履在雞棲上,可過語家人收之。友人至其家。聞哭聲,大驚曰:吾向來於武昌岡逢之共語,云暫至迷溪,斯須當返,令過語家人,收刀并履,何得爾乎。其家人云:刀履并入棺中,那應在外。即以此事往啟府君。府君遂令發棺視之,不復見尸,棺中唯一青竹杖,長七尺許。方知仙公託形仙去。時人以其乘騾於武昌岡,乃改為騾岡,在郡西十里也。

按《續齊諧記》:桂陽成武丁,有仙道,常在人間。忽謂其弟曰:七月七日,織女當渡河,諸仙悉還宮。吾向已被召,不得停與,爾別矣。弟問曰:織女何事渡河去。當何時還。答曰:織女暫擬牽牛,吾復三年當還。明日失武丁。

魏伯陽

按《神仙傳》:魏伯陽者,吳人也,本高門之子,而性好道術。後與弟子三人,入山作神丹。丹成,知弟子心懷未盡,乃試之曰:丹雖成,然先宜與犬試之,若犬飛,然後人可服耳;若犬死,即不可服。乃與犬食,犬即死,伯陽謂諸弟子曰:作丹惟恐不成,今成而犬食之死,恐是未合神明之意,服之恐復如犬,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當服之否。伯陽曰:吾背違世路,委家入山,不得道亦恥復還,死之與生,吾當服之。乃服丹,入口即死。弟子顧視相謂曰:作丹以求長生,服之即死,當奈此何。獨一弟子曰:吾師非常人也,服此而死,得無意也。因乃取丹服之,亦死。餘二弟子相謂曰:所以得丹者,欲求長生耳,今服之即死,焉用此為。不服此藥,自可更得數十歲在世間也。遂不服,乃共出山,欲為伯陽及死弟子求棺木。二子去後,伯陽即起,將所服丹納死弟子及白犬口中,皆起。弟子姓虞,遂皆仙去。道逢入山伐木人,乃作手書與鄉里人,寄謝二弟子,乃始悔恨。伯陽作《參同契五行相類》,凡三卷,其說是《周易》,其實假借爻象,以論作丹之意。而世之儒者,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陰陽注之,殊失其旨矣。

孫博

按《神仙傳》:孫博者,河東人也。有清才,能屬文,著書百餘篇,誦經數十萬言。晚乃好道,治墨子之術。能令草木金石皆為火,光照數里;亦能使身成火,口中吐火,指大樹生草則焦枯,更指還如故。又有人亡奴,藏匿軍中者,捕之不得。博語奴主曰:吾為卿燒其營舍,奴必走出,卿但諦伺捉之。於是博以一赤丸子,擲軍門,須臾火起燭天,奴果走出,乃得之。博乃復以一青丸子擲之,火即滅,屋舍百物,如故不損。博每作火有所燒,他人以水灌之,終不可滅,須臾自止之,方止。行水火中不沾灼,亦能使千百人從己蹈之,俱不沾灼,又與人往水上,布席而坐,飲食作樂,使眾人舞於水上。又山間石壁,地上磐石,博入其中,漸見背及兩耳,良久都沒。又能吞刀劍數千枚,及壁中出入,如孔穴也。能引鏡為刀,屈刀為鏡,可積時不改,須博指之,乃復如故。後入林慮山,服神丹而仙去。

按《續文獻通考》:後漢孫博,人有疾,指之言愈,即愈,出入山間石室,如有穴者,後仙去。

莊伯微

按《洞仙傳》:莊伯微者,少好道。不知求道之方,惟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想崑崙山。積三十年,後見崑崙山,人授以金液方,合服得道。

劉道偉

按《洞仙傳》:劉道偉,少入嶓冢山學道。積十二年,遇仙人,試之,將一大石約重萬斤,以一白髮懸之,使道偉臥其下,顏色無異,心安體悅。又十二年,遂賜以神丹服之,昇天。

盧耽

按《洞仙傳》:盧耽者,少學道得仙。後復仕為州治中,每時乘空歸家,到曉則反州。嘗元會期,會在列,時耽後至,迴翔閣前欲下,次為威儀,以箒擲,耽得一隻履墮地,耽由是飛去。

昌季

按《洞仙傳》:昌季者,不知何許人也。入山擔柴崖,崩墮山下,尚有微氣,婦來見之,涕泣哀慟仙人。尹伊聞之,愴然謂婦曰:吾是仙人,能治汝婿。即以角煎賜之,并付其方,藥盡末差,可隨合作也,能長服之,令人神仙。婦以藥治季,即愈。季合藥服之,千日忽然飛昇。婦流涕追之,顧謂婦曰:道與世殊,卿善自愛敬。婦慨然,復合藥服之,三年便復飛去。至蓬萊山見季,季曰:知卿當來爾。

李奚子

按《墉城集仙錄》:李奚子者,晉東平太守,李忠祖母也。不知姓氏,忠祖父貞節,丘園性多慈憫,以陰德為事。奚子每與一志,務於救人,大雪寒凍,路積稻,及穀於園庭,恐禽鳥餓死,其用心如此。今得道而居華陽洞宮中也。

韓西華

按《墉城集仙錄》:韓西華者,不知何許人也。慈愛於物,常行陰功。至於蛸翹微,命皆愛而護之,學道得仙,今在嵩山洞天之中。

竇瓊英

按《墉城集仙錄》:竇瓊英者,竇武之妹也。其七代祖名峙,常以葬枯骨為事,以活死為心,故祚及瓊英,令行女仙,在易遷宮中。

劉春龍 郭叔香

按《墉城集仙錄》:劉春龍、郭叔香,並不知何許人也。以其先世有陰德,故皆得遁化練景,入華陽易遷宮中。劉春龍、竇瓊英、韓太華、李奚子並,天姿嚴麗,儀冠駭眾,才識偉鑠,皆得為明晨侍郎。以居洞中侍郎之任,以良才舉之,不限男女也。

何氏九仙

按《續文獻通考》:何氏九仙,不知何名。漢時兄弟九人居仙,游東北山中修道。又居湖側煉丹,成,各乘赤鯉仙去,名其湖曰九鯉湖。山下遺銅杯鐵鞭。後人即其地建廟,九鯉湖上亦有廟,每大比歲士子,祈夢者屢驗。

按《九江府志》:漢九仙,不知何許人。兄弟九人寓,博陽山之巔,丹成同日飛昇。今所居處,名九仙臺。

劉珝

按《太平廣記》:劉珝,字子朔,潁川人,有道德。家世行仁,普濟於人。遇師黃先生,告珝曰:子仁感天地,陰德動鬼神,太上嘉子用心,使我授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爾能從我去否。珝曰:願從教。乃隨入銅柏山中,授以隱地之術,服五星之華,而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為定籙府右理中監。

張奉

按《太平廣記》:張奉,字公先,河內人也。太傅袁隗常歎其高操。後入剡山,遇山圖公子,授奉九雲水強梁鍊桂法,在東華宮為太極仙侯。

真武

按《續文獻通考》:真武,淨樂國王太子,生而神靈察微,知遠長而雄猛,惟務修行,志除邪魔。遇紫虛元君,授以道祕,遂越東海遊覽。又遇天神授以寶劍。入武當山修煉,居四十二年,功成白日飛昇。奉上帝命,往鎮北方,披髮跣足,躡離坎真精建皂纛元旗,統攝元武之位,神威赫然。歷代顯著,本號元武,避宋諱,改真武。武當山北有磨針澗者,云真武修煉,久之未契元,元亟欲出山。忽遇老嫗,操鐵杵磨石上,問:何為。嫗曰:為針耳。曰:不亦難乎。嫗曰:功到自成。真武大悟,即返,巖精修。其地有榔梅相傳,真武折梅枝寄榔樹之上,誓曰:吾若道成,花開果結。後竟如言,今樹尚存,號榔梅。

郎宗

按《續文獻通考》:郎宗,字仲紱,安丘人。占知火燒大夏門,後居華山,服胡麻得道。

曹仙媼

按《續文獻通考》:曹仙媼,不知何許人。嘗㩦幼女引一犬,息馬鬥關柳下。一日至河,將渡舟,師拒之,媼㩦女與犬凌波御風,須臾登岸。俄又登東岸石龕,遂與女及犬俱化龕中土人,立廟祀焉。

金甲

按《續文獻通考》:金甲,潞城人,幼聰慧佯狂。遇異人,授以太陰煉形之術。嘗單衣跣足,臥凍雪中。能預知水旱災祥,壽夭既卒,葬百餘日。一夕雷霆大作,及旦視之,但見塚開數寸,惟留隻履棕扇薄衾而已。

麻衣仙姑

按《續文獻通考》:麻衣仙姑,汾州人,姓任氏隱於石室山,家人求之,弗得。後有人見之,遂逃入石室。山中有聲,殷殷如雷,其壁復合。手跡尚存。

袁起

按《長沙府志》:袁起,後漢時湘鄉人,家居晨起。忽大醉,三日始醒,起時酒氣聞數十步。自云與群仙共飲,因此絕粒食。住人間數十年,已而仙去。

董仲

按《德安府志》:漢董仲,永之子也,母相傳為天之織女,故生而靈異,多神奇。嘗遊京山潼泉,以地多蛇毒,書二符鎮之,其害遂絕。今篆石在京山之陰。又《岳州府志》云:仲遊安鄉縣,以縣苦水患,書符石上,立於縣。治東南隅,以壓水,已而水果不至。有不信者,掘地欲窮其址。愈掘愈深,址不可見,水患復興,人愈神之。按《四川總志》:董仲,梓州人其詳不可考。今城北有董仲書,巖詩文尚存,世傳以為仙去。

瞿居

按《四川總志》:瞿真人,名居字鵲子。後漢犍為人,入峨嵋山四十年,得仙乘白龍還家,於平岡治白日上昇。

涉正

按《神仙傳》:涉正,字元真,巴東人也。說秦始皇時事了了,似及見者。漢末從數十弟子入吳,而正常閉目,雖行猶不開也。弟子隨之數十年,莫有見其開目者。有一弟子固請之,正乃為開目。目開時,有音如霹靂,而光如電照於室宇,弟子皆不覺。頓伏,良久乃能起,正已復還閉目。正道成,莫見其所服食。施行而授諸弟子,皆以行氣絕房室,及服石腦小丹云。

姚俊

按《太平廣記》:姚俊,錢塘人,少為郡吏。漢末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授俊服九精煉氣,輔星存心之術,俊修之道成,在東華宮中,為北河司命。

蕭綦

按《續文獻通考》:漢末蕭綦,修道太平山延壽宮。善吹簫,能致鳳鸞翔集,號碧霄真人。道成,白日昇舉。

劉綱

按《續文獻通考》:三國劉綱,有道術。與妻樊夫人同昇天而去。

按《江西通志》:綱漢時仙官,謫居蓮花峰下,奉章上帝救德化縣令張某之死。

樊夫人〈附逍遙〉

按《女仙傳》:樊夫人者,劉綱妻也。綱仕為上虞令,有道術,能檄召鬼神,禁制變化之事。亦潛修密證,人莫能知。為理尚清靜簡易,而政令宣行,民受其惠,無水旱疫毒鷙暴之傷,歲歲大豐。暇日,常與夫人較其術。與俱坐堂上,綱作火燒客碓屋,從東起,夫人禁之即滅。庭中兩株桃,夫妻各咒一株,使相鬥擊。良久,綱所咒者不如,數走出籬外。綱唾盤中,即成鯉魚。夫人唾盤中成獺,食魚。綱與夫人入四明山,路阻虎,綱禁之,虎伏不敢動,適欲往,虎即滅之。夫人徑前,虎即面向地,不敢仰視,夫人以繩繫虎於床腳下。綱每共試術,事事不勝。將昇天,縣廳側先有大皁莢樹,綱昇樹數丈,方能飛舉。夫人平坐,冉冉如雲氣之昇,同昇天而去。後至唐貞元中,湘潭有一媼,不云姓氏,但稱湘媼。常居止人舍,十有餘載矣,常以丹篆文字救疾於閭里,莫不響應。鄉人敬之,為結構華屋數間而奉媼。媼曰:不然,但土木其宇,是所願也。媼鬢翠如雲,肌潔如雪。策杖曳履,日可數百里。忽遇里人女,名曰逍遙。年二八,艷美,㩦筐採菊。遇媼瞪視,足不能移。媼目之曰:汝乃愛我,可同之所止否。逍遙欣然擲筐,斂衽稱弟子,從媼歸室。父母奔追及,以杖擊之,叱而返舍。逍遙操益堅,竊索自縊,親黨敦喻其父母,請縱之。度不可制,遂捨之。復詣媼,但掃塵易水,焚香讀道經而已。後月餘,媼白鄉人曰:某暫之羅浮,扃其戶,慎勿開也。鄉人問逍遙何之,曰:前往。如是三稔,人但於戶外窺見,小松迸筍而叢生階砌。及媼歸,召鄉人同開鎖,見逍遙懵坐於室,貌若平日,唯蒲履為竹稍串於棟宇間。媼遂以杖叩地曰:吾至,汝可覺。逍遙如寐醒,方起,將欲拜,忽遺左足,如刖於地。媼遽令無動,拾足勘膝,噀之以水,乃如故。鄉人大駭,敬之如神,相率數百里皆歸之。媼貌甚閑雅,不喜人之多相識。忽告鄉人曰:吾欲往洞庭救百餘人性命,誰有心為我設船一隻。一兩日可同觀之。有里人張拱家富,請具舟楫,自駕而送之。欲至洞庭前一日,有大風濤,蹙一巨舟,沒於君山島上而碎。載數十家,近百餘人,然不至損,未有舟楫來救,各星居於島上。忽有一白鼉,長丈餘,遊於島上。數十人攔之撾殺,分食其肉。明日,有城如雪,圍繞島上,人家莫能辨。其城漸窄狹束,島上人忙怖號叫,囊橐皆為虀粉,束其人為簇。其廣不三數丈,又不可攀援,勢已緊急。岳陽之人,亦遙睹雪城,莫能曉也。時媼舟已至岸,媼遂登島,攘劍步罡,噀水飛劍而刺之,白城一聲如霹靂,城遂崩。乃一大白鼉,長十餘丈,蜿蜒而斃,劍立其胸。遂救百餘人之性命,不然,頃刻即拘束為血肉矣。島上之人,咸號泣禮謝。命拱之舟返湘潭,拱不忍便去。忽有道士與媼相遇曰:樊姑爾許時何處來。甚相慰悅。拱詰之,道士曰:劉綱真君之妻,樊夫人也。後人方知媼即樊夫人也。拱遂歸湘潭。後媼與逍遙一時返真。

東陵聖母

按《女仙傳》:東陵聖母,廣陵海陵人也,適杜氏,師劉綱學道,能易形變化,隱見無方。杜不信道,常怒之。聖母理疾救人,或有所詣,杜恚之愈甚,訟之官,云:聖母姦妖,不理家務。官收聖母付獄。頃之,已從獄窗中飛去,眾望見之,轉高入雲中,留所著履一雙在窗下。於是遠近立廟祠之,民所奉祀,禱之立效。常有一青鳥在祭所,人有失物者,乞問所在,青鳥即飛集盜物人之所。路不拾遺,歲月稍久,亦不復爾。至今海陵縣中不得為姦盜之事。大者即風波沒溺,虎狼殺之,小者即復病也。

東華帝君

按《續文獻通考》:東華帝君,姓王,不知其世代名號,或云名元甫得老子之道。後隱崑崙山,復居五臺紫府洞天,自號少陽帝君,於終南凝陽洞以道授鍾離權。

鍾離簡

按《陝西通志》:鍾離簡,咸陽人,為郎中,與弟權俱入華山,得道,白日昇天。

鍾離權

按《集仙傳》:鍾離權,字雲房,不知何許人也。唐末入終南山。

按《續文獻通考》:鍾離權,咸陽人,號和谷子,一號正陽子,又號雲房先生。生而奇異,美髯俊目,身長八尺餘。歷仕漢及魏晉,首遇上仙王元甫,再遇華陽真人,授祕訣,遂棄世事,於縣東四十里正陽洞修煉登仙。今號正陽帝君。

左慈

按《後漢書本傳》:左慈,字元放,廬江人也。少有神道,嘗在司空,曹操坐。操從容顧眾賓曰:今日高會,珍羞略備,所少吳松江鱸魚耳。元放於下坐,應曰:此可得也。因求銅盤貯水,以竹竿餌釣於盤中。須臾,引一鱸魚出,操大拊掌笑,會者皆驚,操曰:一魚不周坐席,可更得乎。放乃更餌釣沈之,須臾,復引出,皆長三尺餘,生鮮可愛。操使目前,鱠之周浹會者,操又謂曰:既已得魚,恨無蜀中生薑耳。放曰:亦可得也。操恐其近即所取,因曰:吾前遣人到蜀買錦,可過敕使者增市二端。語頃,即得薑還,并獲操使報命。後操使蜀反驗問增錦之狀,及時日早晚若符契焉。後操出近郊,士大夫從者百許人,慈乃為齎酒一升,脯一斤,手自斟酌,百官莫不醉飽。操怪之,使尋其故,行視諸鑪,悉亡其酒脯矣。操懷不喜,因坐上欲收殺之。慈乃卻入壁中,霍然不知所在。或見於市者,又捕之,而市人皆變形與慈同,莫知誰是。後人逢慈於陽城山頭,因復逐之,遂走入羊群,操知不可得,乃令就羊中告之,曰:不復相殺,本試君術耳。忽有一老羝屈前兩膝,人立而言,曰:遽如許。即競往赴之,而群羊數百,皆變為羝,並屈前膝人立,云:遽如許。遂莫知所取焉。

按《神仙傳》:左慈明五經,兼通星氣,見漢祚將衰,天下亂起,乃嘆曰:值此衰亂,官高者危,財多者死。當世榮華,不足貪也。乃學道,尢明六甲,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廚。精思於天柱山中,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經》,能變化萬端,不可勝記。曹魏公聞而召之,閉一石室中,使人守視,斷穀期年,乃出之,顏色如故。曹公自謂生民無不食稻,而慈乃如是,必左道也,欲殺之。慈已知,求乞骸骨。曹公曰:何以忽爾。對曰:欲見殺,故求去耳。公曰:無有此意,公卻高其志,不苟相留也。乃為設酒,曰:今當遠曠,乞分盃飲酒。公曰:善。是時天寒,溫酒尚熱,慈拔道簪以撓酒,須臾,道簪都盡,如人磨墨。初,公聞慈求分盃飲酒,謂當使公先飲,以與慈耳,而拔道簪以畫,盃酒中斷,其間相去數寸。即飲半,半與公。公不善之,末即為飲,慈乞盡自飲之。飲畢,以盃擲屋棟,懸盃搖動,似飛鳥俯仰之狀,若欲落而不落,舉坐莫不視盃,良久乃墜,既而已失慈矣。尋問之,還其所居。曹公遂益欲殺慈,試其能免死否。乃敕收慈,慈走入群羊中,而追者不分,乃數本羊,果餘一口,乃知是慈化為羊也。追者語主人意,欲得見先生,暫還無怯也。俄而有大羊前跪而曰:為審爾否。吏相謂曰:此跪羊,慈也。欲收之。於是群羊咸向吏言曰:為審爾否。由是吏亦不復知慈所在,乃止。後有知慈處者,告公,公又遣吏收之,得慈。慈非不能隱,故示其神化耳。於是受執入獄。獄吏欲拷掠之,戶中有一慈,戶外亦有一慈,不知孰是。公聞而愈惡之,使引出市殺之。須臾,忽失慈所在,乃閉市門而索。或不識慈者,問其狀,言眇一目,著青葛巾青單衣,見此人便收之。及爾,一市中人皆眇目,著葛巾青衣,卒不能分。公令普逐之,如見便殺。後有人見之,便斬以獻公,公大喜,及至視之,乃一束茅,驗其屍,亦無處所。後有人從荊州來,見慈。刺史劉表,亦以慈為惑眾,擬收害之。表出耀兵,慈意知欲見其術,乃徐徐去,因又詣表云:有薄禮,願以餉軍。表曰:道人單僑,吾軍人眾,安能為濟乎。慈重道之,表使視之,有酒一斗,器盛,脯一束,而十人共舉不勝。慈乃自出取之,以刀削脯投地,請百人奉酒及脯,以賜兵士,酒三盃,脯一片,食之如常脯味,凡萬餘人,皆周足,而器中酒如故,脯亦不盡,座上又有賓客千人,皆得大醉。表乃大驚,無復害慈之意。數日,乃委表去,入東吳。有徐墮者,有道術,居丹徒,慈過之。墮門下有賓客,車牛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知客欺之,便去。客即見牛在楊樹杪行,適上樹即不見,下即復見行樹上。又車轂皆生荊棘,長一尺,斫之不斷,推之不動。客大懼,即報徐公,有一老翁眇目,吾見其不急之人,因欺之云:公不在。去後須臾,牛皆如此,不知何等意。公曰:咄咄,此是左公過我,汝曹那得欺之,急追可及。諸客分布逐之,及慈,羅布叩頭謝之。慈意解,即遣還去。及至,車牛等各復如故。慈見吳主孫討逆,復欲殺之。後出遊,請慈俱行,使慈行於馬前,欲自後刺殺之。慈在馬前,著木屐,挂一竹杖,徐徐而行,討逆著鞭策馬,操兵逐之,終不能及。討逆知其有術,乃止。後慈以意告葛仙公,言當入霍山,合九轉丹,遂乃仙去。

按《仙系記》:左慈,字元放,漢建安中登茅山。禮拜五年,而洞門自開,得入洞,虛造陰二宮三茅。君授以神芝,復就司命,君乞玉門丹砂,得十二斤,服之顏色甚少。

孔元方

按《神仙傳》:孔元方,許昌人也。常服松脂茯苓松實等藥,老而益少,容如四十許人。郄元節、左元放,皆為親友,俱棄五經當世之人事,專修道術。元方仁慈,惡衣蔬食,飲酒不過一升,年有七十餘歲。道家或請元方會同飲酒,次至元方,元方作一令:以杖拄地,乃手把杖倒豎,頭在下,足向上,以一手持盃倒飲,人莫能為也。元方有妻子,不畜餘財,頗種五穀。時失火,諸人並來救之,出屋下衣糧床几,元方都不救,唯箕踞籬下視火。其妻促使元方助收物,元方笑曰:何用惜此。又鑿水邊岸,作一窟室,方廣丈餘,元方入其中斷穀,或一月兩月,乃復還,家人亦不得往來。窟前有一柏樹,生道後棘草間,委曲隱蔽。弟子有急,欲詣元方窟室者,皆莫能知。後東方有一少年,姓馮名遇,好道,伺候元方,便尋窟室得見。曰:人皆來,不能見我,汝得見,似可教也。乃以素書二卷授之曰:此道之要言也,四十年得傳一人。世無其人,不得以年限足故妄授。若四十年無所授者,即八十年而有二人可授者,即頓接二人。可授不授為閉天道;不可授而授為泄天道,皆殃及子孫。我已得所傳,吾其去矣。乃委妻子入西嶽。後五十餘年,暫還鄉里,時人尚有識之者。

呂恭

按《神仙傳》:呂恭,字文敬,少好服食。將一奴一婢,於太行山中採藥。忽見三人在谷中,問恭曰:子好長生乎,乃勤苦艱險如是耶。恭曰:實好長生,而不遇良方,故採服此藥,冀有微益耳。一人曰:我姓呂字文起。次一人曰:我姓孫字文陽。次一人曰:我姓王字文上。皆太清太和府仙人也。時來採藥,當以成新學者。公既與呂同姓,又字得與三人同文,此是公命當應長生也。若能隨我採藥,語公不死之方。恭即拜曰:有幸得遇仙人,但恐暗塞多辠,不足教授耳。若見采收,是更生之願也。即隨仙人去二日,乃授恭祕方一首,因遣恭去曰:可視鄉里。恭即拜辭,三人語恭曰:公來二日,人間已二百年矣。恭歸家,但見空宅,子孫無復一人也。乃見鄉里數世後人趙輔者,問呂恭家人皆何所在。輔曰:君從何來,乃問此久遠人也。吾昔聞先人說云,昔有呂恭者,持奴婢入太行山採藥,遂不復還,以為虎狼所食,已二百餘年矣。恭有數世子孫呂習者,居在城東十數里,作道士,民多奉事之。推求易得耳。恭承輔言,到習家,扣門問訊。奴出,問公從何來,恭曰:此是我家,我昔隨仙人去,至今二百餘年。習聞之驚喜,跣出拜曰:仙人來歸,悲喜不能自勝。恭因以神方授習而去。習已年八十,服之即還少壯,至二百歲,乃入山中。子孫世世不復老死。

沈建

按《神仙傳》:沈建者,丹陽人也,世為長吏。建獨好道,不肯仕宦,學導引服食之術,還年卻老之法。又能治病,病無輕重,治之即愈。奉事之者數百家。建嘗欲遠行,寄一婢三奴、驢一頭、羊十口,各與藥一丸。語主人曰:但累屋舍,不煩飲食也。便去。主人大怪之曰:此客所寄十五口,不留寸資,當若之何。建去後,主人飲食奴婢,奴婢聞食氣,皆逆吐不視;以草飼驢羊,驢羊避去不食,或欲抵觸,主人大驚愕。後百餘日,奴婢體貌光澤,勝食之時,驢羊皆肥如飼。建去三年乃還,各以藥一丸與奴婢驢羊,乃飲食如故。建遂斷穀不食,輕舉飛行。或去或還,如此三百餘年,乃絕跡不知所之也。

太元女

按《女仙傳》:太元女,姓顓,名和,少喪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壽。惻然以為憂。常曰:人之處世,一死不可復生。況聞壽限之促,非修道不可以延生也。遂行訪明師,洗心求道,得王子之術。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雪寒時,單衣冰上,而顏色不變,身體溫煖,可至積日。又能徙官府宮殿城市屋宅於他處,視之無異,指之即失其所在,門戶櫝櫃有關鑰者,指之即開,指山山摧,指樹樹折,更指之,即復如故。將弟子行山間,日暮,以杖叩石,即開門戶。入其中,屋宇床褥幃帳,廩供酒食如常。雖行萬里,所在常爾。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如毫芒。或吐火障天,噓之即滅。又能坐炎火之中,衣履不燃。須臾之間,或化老翁,或為小兒,或為車馬,無所不為。行三十六術甚效,起死迴生,救人無數。不知其何所服食,亦無得其術者。顏色益少,鬢髮如鴉。忽白日昇天而去。

程偉妻

按《集仙錄》:漢期門郎程偉妻,得道者也。能通神變化,偉不甚異之。偉常從駕出行,而服飾不備,甚以為憂。妻曰:止闕衣耳,何愁之甚耶。即致兩匹縑,忽然自至。偉亦好黃白之術,煉時即不成,妻乃出囊中藥少許,以器盛水銀,投藥而煎之,須臾成銀矣。偉欲從之受方。終不能得。云,偉骨相不應得。逼之不已,妻遂蹶然而死。尸解而去。

鳳綱

按《神仙傳》:鳳綱者,漁陽人也。常採百草花,以水漬封泥之。自正月始,盡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九火。卒死者,以藥內口中,皆立活。綱常服此藥,至數百歲不老。後入地肺山中仙去。

天門子

按《神仙傳》:天門子者,姓王名綱,尤明補養之要。故其經曰:陽生立於寅,純木之精;陰生立於申,純金之精。夫以木投金,無往不傷,故陰能疲陽也。陰人所以著脂粉者,法金之白也。是以真人道士,莫不留心注意,精其微妙,審其盛衰。我行青龍,彼行白虎,取彼朱雀,煎我元武,不死之道也。又陰人之情也,每急於求陽,然而外自戕抑,不肯請陽者,明金不為木屈也。陽性氣剛燥,志節疏略。至於遊宴,言和氣柔,辭語卑下,明木之畏於金也。天門子既行此道,年二百八十歲,猶有童子之色。乃服珠醴得仙,入元洲山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