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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九十九卷目錄

 靜功部彙考七

  太上純陽真君了三得一經

  崔公入藥鏡〈靜功 掛金索〉

  保生要錄〈辨養生〉

 靜功部總論

  莊子〈達生〉

  天隱子養生書〈漸門 齋戒 安處 存想 坐忘 解神〉

  漁莊錄〈原理章 鉛汞章 煉鉛章 太過不及章 用鉛用汞章 雜類章 真鉛章 真汞章 真土章 附形章 築基章 煉己章 火候章 陽火陰符章 週天法象章 採藥章 灰池章 刑德章 胎息章 解經章 兩儀章 形質章 服食章 神色章 金木直解 鉛汞出產 真假問答 用鉛不用鉛 陰陽得類 五行虛實〉

  朱子全書〈論在人鬼神 論修養〉

  宵練匣〈靜功〉

神異典第二百九十九卷

靜功部彙考七

《太上純陽真君了三得一經》《修性直指天元章第一》

太上純陽真君曰:天中有靈,靈中有聖。修聖有方,超靈有竅。人皆通具靈,根全其聖體。而碌碌昏昏,匆匆擾擾,日汨於六欲,日迷於七情,貪生嗔嗔,生癡私深,愛篤迷戀其間,不知不覺蕩其平波,搖其赤焰,心火熾而莫息,腎水濫而莫窮,竟將五官六腑敗壞於臭皮囊之中也。哀哉。痛哉。靈而不靈,聖而不聖,生乎天而天之一元竟歸,何有莫知其復良可惜歟。爰以慈悲心發廣大願,願人盡識天元,不迷真性,而說修明性體至虛無。上偈曰:混沌一炁,先中空本太素,陰陽分兩儀,奇偶環相互二炁化成胎,胎元天所賦四大未有形雙,睛光已駐,三月別陰陽,性入丹庭。固竅非偏與邪。金山頂上悟一線兩眉,間直貫三天,路中而又得中虛空,圓明布元處,又非元落空失所務,一著即魔,侵觀妙頻頻顧,粉碎太虛空,一切皆照破日逢六陽時,握固垂簾幕聽入無聲中。翻烏旋玉兔心息,兩相忘,陽自三關度赤鳳,自翱翔飛入泥丸處,大如日,輪光須彌頂上住,心死神活時,飄若乘雲霧,真火赴仙壇,滾盤珠與露衝擊天門邊,自然無定數,久久仙樂鳴,玉振金聲播,馨香暗自聞,溶溶甘露墮虛明。不夜時,攜上金橋渡,說是,偈已玉女飛花,金童散彩,天開九芒之光,地湧三川之水,灌溉心田栽培肝木蓄肺,金而養成和氣,調脾土而保固靈,根腎水,上升五氣,咸洽諸真仙子皆大歡喜,塞兌駕橋含精默默盡悟,性基各全所天,而一元之道以立。

《立命直指地根章第二》

太上純陽真君曰:天一生水,人自同然,腎為北極之樞,精含萬化,滋養百骸,賴以永年而長生不老,哀彼塵癡失所保蓄,迷於酒而甘味,以毒其清源,嗜於色而少艾,以涸其神髓,逐於財而碌碌,以致形枯,忿於氣而恟恟,以招精竭寧不堪傷,自墮惡趣爰示人,以潛心下照保命立基。而說,保固命根。沖和元妙偈曰:穆穆渾元中,一派汪洋水,此水自天來,湛然生萬始,氣神未兆先,精溶得所止運之火,不侵保之木,長起金土兩滋溶,百脈調和矣。兒童識未開丹田日,日理一自六情,來有損而無已,誰識其中原洞開滄海底,譬彼井中泉吸之而上舉,濟養萬物生寂寂,誰能語。悟此一點,源呼吸超元理,復命關之前渡楫,君自取六陰,陰竅開捧臍,調牛女去來,現在思,一切皆拋棄回光返照中,神歸炁穴裏,明月耀波心,光聚一團耳。真火起坎,宮嬰兒奮然舞,涓涓真水施降,若霈霖雨,混沌忘我,人恍惚不知處,行止悉從容,功純入仙,侶說是,偈已諸天靜豫,百神歸誠,嬰兒無火熾之虞,奼女有水調之慶,上下融和,各得其養,而保茲命基全其本來固有之良,充其未發沖和之氣,則命固神清氣全精足,可以超無漏之鄉,悟至中之道,而進求其元奧矣。

《規中直指元關章第三》

太上純陽真君曰天位乎上,而得以清,地位乎下,而得以寧。人之泥丸其天乎。人之下田其地乎。雙瞳守山根日昇五嶽矣。凝神窺海穴,月映三江矣。見性於先,上契天元之一竅,修命於後下,全地氣之根,基此固性命,分修之妙道,而未得,合一之元功者,爾等出世丈夫,超塵男子,亦知二炁升降,三關以通,上而著,則氣升而不降,下而著,則氣降而不升。所以調和呼吸運養,化育惟不空不著,不著不空,空而著,著而空,著著不著,空空不空,則空有空中之妙用,著有著內之靈機,方為了悟之子見,道之人獨是,土生萬物脾實,當之木得土,而花榮枝茂,金得土而氣斂光,全火得土而成形,煉質水得土,而滋性凝情,苟不得中宮之元。竅則肺氣失調,而鼻以聾,肝氣失養,而目以昏,腎氣失和,而耳以蔽,心氣失溶,而舌以疲。故上視為修性之功,下視為保命之要,莫若中為至道。竅有元微不可不悟也。於是直指中宮之一竅,而說規中守一混元。交修偈曰:窈窈冥冥先空靈,化萬態四大聚成形,參立乎,兩大生於胚胎中,蔕落歸鼎鼐,後有密戶,存卯酉相對代內復起,二根恍似金鉤,帶不出心腎間八寸四分,外中空,一竅開洞裏壺天隘右虎左青龍,前雀後居蔡護,此元牝門三品,誰能敗精凝於氣,聚氣集於神,睞神引氣歸宮,氣潛神不壞息,息歸根蔕呼吸成一派。一日二六時守爐丹,以賴武火逐凡情文火鎔成塊。運氣,續先天真火,烹丹快採藥,火候中,火候分纖芥,百日築成基,採取勿容懈。月現真鉛形汞隨紅日載,如見日月交吸,入黃庭內,急以真土封牢,將丹鼎蓋金,丹大藥成。溫養功,自在十月滿,足期元神出空,界漸漸脫凡心,萬象勿驚怪,調養歲月,深位證真。仙隊說是,偈已諸真仙子,恍惚杳冥之中天,開玉闕地,湧金蓮神,超無極之鄉位證,上真之果性體,昭融命根永,固規中,而中已化守一,而一以純,惟能了此三者之真修,乃能得其至一之妙道,蓋一為奇,奇為陽,陽純而性靜,陽純而命全,陽純而水為真水,火為真火,元牝交溶,鉛汞悉化藥,結丹成。而嬰兒出胎,氣盈六虛,神周八極,精鎔萬化朝三清,遊十府,度世度鬼,行滿三千,利物利人,功圓八百,然後身為不壞之金身,品臻無上之極品,自然而然不化而化,返虛還無,并忘乎其所為,一誰能性命交修,規中守一,誠以求之默,以守之靜,以養之愚,以保之了,其三而得其一,吾甚有望於斯人,故垂寶筏,以渡迷津,泛慈航,以超苦海,幾不知,其天機之盡,泄妙竅之,皆形而為天下後世立志、修真之指南。

《崔公·入藥鏡》《靜功》

先天炁,後天炁,得之者常似醉。

〈注〉先天炁者乃元始祖炁也,此祖炁在人身天地之正中,生門密戶,懸中高處天心是也,神仙修鍊止是採取先天一,炁以為丹母後天炁者,乃一呼一吸一往一來,內運之。炁也呼則接天根,吸則接地根,呼則龍吟,而雲起,吸則虎嘯,而風生。綿綿若存歸於祖炁,內外混合,結成還丹,自覺丹田火熾,暢於四肢,如癡如醉,美在其中,此所以得之者常似醉也。道德經云:谷神不死,是謂元牝,元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易坤卦云黃中,通理正位居體美在其中而暢於四肢,此之謂也。

日有合,月有合,窮戊己定庚甲。

日月者,太陽太陰也。天有黃道,為度三百六十五度四之一,其運轉也一日一周,日月行乎其間,往來上下迭,為出入此所,以分晝夜而定寒暑也。當冬至之節,一陽生於復日,從北行月,從南行夏,至之節;一陰生於姤,日從南行,月從北行,日行一日一度至三十度,與太陰會,月本無光,借日之光,月行一日十二度,有零至三十日,行滿周天之度,每月晦朔與太陽同會所行之宮,日月合璧,晦象年終,朔象歲首,會而復離,離而復遠,月因日以受其明,陽魂漸長陰,魄漸消,至初八。日夜陽半陰半,為上弦至十五日夜,與日對照為望,故圓滿之極,其理當虧,於是陰魄漸長,陽魂漸消,至二十三日夜。陰半陽半為下弦,至三十夜,為晦又復與,日同會,此天之日有合月有合也。反求於身,吾身一天地,亦有日月也,以身為乾坤,以坎離為藥物,以日月運行為火候,百姓日用而不知,豈知行之吾身,與天地日月無不同也。當作丹之時運,日月之雙輪,簇陰陽於一息,日月歸鼎,陰陽搆精烹之煉之結成聖胎,此吾身日有合月有合也。了真子曰:玉池常滴陰陽髓,金鼎時烹日月精是也。既明日月之合,必窮戊己之源,戊己者,中央土也,水火分為上下,木金列於東西,木為火,母金為水,母若非戊己之功,水火不能既濟,金木不得歸,併當施化之際。是用戊土從坎起進之,以陽火己土從離降退之,以陰符攝回四象而同爐此戊己之功也。既窮戊己之理,必定庚甲之方,庚西方金也、情也、虎也,甲東方木也、性也、龍也,言人之情,好於馳騁,見物即逐,如虎猖狂,故每傷於性,性被情迷,不能為主,如虎奔騰,故二物間隔大修,行人制之,不難,過此時,正好下手,施功須仗黃婆媒合旋斗柄之機,一息之門即得金木歸併,情性合一,龍虎入鼎,心虛湛然,此所以定庚甲也。丹家妙用,宜乎生甲生庚學者不可不知也。

上鵲橋下鵲橋天應星地應潮

人身夾脊,此天之銀河也。銀河阻隔,而有鵲作橋,故有鵲橋之說。人之舌亦言,鵲橋也。凡作丹之時,以黃婆引嬰兒上昇,泥丸與奼女交會,名曰上鵲

橋也,黃婆復徘徊,笑引嬰兒奼女,同歸洞房,必從泥丸而降,故曰下鵲橋也,黃婆嬰兒奼女,非真有也。乃譬喻之說,無出乎身心意,三者而已。默運之,功內仗天罡斡運,外用斗柄推遷,起火之時,覺真氣騰騰上昇,如潮水之初起,直上逆流。故曰天應星地應潮也,丹經云,工夫容易,藥非遙撥動天輪,地應潮是也。

起巽風,運坤火,入黃房成至寶。

作丹之法,乃鍊吾身中真鉛真汞也。鉛遇癸,生之時,便當鼓動巽風煽開爐韛運,動坤宮之火,沉潛於下,抽出坎中之陽,去補離中之陰,成乾之象,復歸坤位,而上片餉之間,發火鍛煉,鉛清汞潔結成空炁金胎,歷劫不壞,此所以入黃房成至寶也。度人經云:中理五炁混合百神十轉,迴靈萬炁齊仙蕭廷,芝云大藥,三般精炁神,天然子母互相親回,風混合,歸真體,鍛煉工夫,日日新是也。

水怕乾,火怕寒,差毫髮不成丹

修真內煉之要,鼎中之水,不可乾,爐內之火,不可寒。丹經所謂,金鼎常留湯火,煖玉爐不要火,散寒是也。以外丹言之,凡作丹之時,行武煉文烹之,功大要調和火力,若用之太過,則火燥水濫,不及則水乾火寒,務在行之停,勻一刻周天水火既濟鼎內,丹結自然而然也。若差之毫髮,不成丹矣。仙師云藥有老嫩,火有斤兩,學者不可不知,了真子不云乎。七返九還須識主,工夫毫髮不容差,悟真篇云大都全借修持力,毫髮差殊不作丹是也。

鉛龍昇,汞虎降,驅二物勿縱放

鉛者,坎中一點真陽謂之龍也。汞者,離中一點真陰謂之虎也。凡作丹之時,飛戊土,抽坎中之鉛,木生火,而炎上昇泥丸,龍從火裏出,故曰鉛龍昇也用己土攝離中之汞,金生水,而流下,降丹田虎向水生,故曰汞虎降也擒捉之功,非加武火之力,則鉛龍不昇,非用文火之力,則汞虎不降,一息周流,妙在堅剛著力擒龍虎,入鼎烹煉化為玉漿。故曰驅二物勿縱放也張紫陽云西山白虎,性猖狂,東海青龍,不可當,兩手捉來令死鬥,煉成一塊紫金霜是也。

產在坤,種在乾,但至誠法自然

張紫陽云要知產藥川源處,只在西南是本鄉。此所以言:吾身西南方,乃坤位也,人腹為坤,人首為乾,坤居下為爐,乾居上為鼎,金丹大藥產在坤種在乾,凡作丹採藥之時,必從坤位發端,沉潛尾穴,溫養見龍當加武火逐真陽之氣,逆上乾宮交姤復還坤位,而止猛烹,極鍛結成至寶。故曰:產在坤,種在乾,其中復其先天產藥之時,觀心吸神握定不泄,皆助火候之力,古仙往往祕而不言,此最上機關人,誰知之,行持之間,惟在存誠野戰防危法,天象地應化自然。故曰但至誠,法自然也。

盜天地,奪造化,攢五行,會八卦

提挈天地,握定陰陽,攢簇五行,合會八卦,此神仙之學也。天地者,即乾坤也。造化者,即陰陽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八卦者,乾坤坎離震巽艮兌是也。且夫,天地之大,造化之深,五行分布,八卦環列,以何術能盜之奪之攢之會之。盜者,竊也。奪者,取也。攢者,簇也。會者,合也。此言丹家之法,妙在口傳,凡作丹真訣,只在些兒消息,待時至氣化,藥產神知便當閉風、關塞、艮戶、斡天、罡旋、斗柄、運符、火之。一息簇三千六百之正炁回,七十二候之要津顛倒五行,會合八卦總歸,土釜牢固,封閉須臾調燮火,發武煉猛烹結成聖胎。所以,一刻工夫奪一年之節,候丹經云人心若與天心合,顛倒陰陽只片時。此即一呼一吸,能奪造化人,一日有一萬三千五百呼,一萬三千五百吸,一呼一吸,為一息,則一息之間潛奪天運,一萬三千五百年之數一年三百六十日四百六十八萬息,潛奪天運,四百八十六萬年之數,於是換盡陰濁,身軀變成純陽之體,神化自在,聚則成形,散則成風,出有入無,隱顯莫測,豈不奇哉。

水真水火,真火水火,交永不老

水居北方,在卦為坎,在身為腎;火居南方,在卦為離,在身為心。水中藏火,火中藏水,人心中一點真液乃真水也。腎中一點真陽乃真火也。水火分於上下,何由而交之,必服戊己,真土擒制,逼逐得其真火。上昇真水下降,同歸土釜,水火既濟結成金丹,一炁純陽與天齊壽。故曰水火交永,不老也。

水能流,火能焰,在身中自可驗

水在上,故能流潤於下火,在下故能炎焰於上。此天地水火升降自然之理,人身作丹運用之時,亦復如是,故曰在身中,自可驗也。

是性命,非神氣,水鄉汞只一味

性即神也。命即氣也。性命混合,乃先天之體也。神

氣運化,乃後天之用也。故曰是性命非神氣也修煉之士,欲得其性靈,命固從下手之,初必是採水鄉之鉛者,坤因乾破而為坎,坎水中而有乾金,金為水母,母隱子胎,一點真陽居於此處,遇身中子時,陽動之際,急急採之。紫陽所謂鉛遇癸生,須急採,採時須以徘徊之意引火逼金。正所謂火逼金行顛倒轉自然,鼎內大丹凝,只此一味為大道之根。雲房云生我之門,死我戶,幾箇惺惺幾箇悟。夜來鐵漢細尋思,長生不死由人做,指此一味直欲世人於此尋之,方是煉丹之本。丹經云好把真鉛著,意尋華池,一吸水中金是也。

歸根竅復,命關貫尾,閭通泥丸

作丹妙用要明元關,一竅一性正位萬化歸根,復命之,道必由三關而轉。故曰歸根竅復命關也當復命之時,飛神海底存,火熏烝精,化為氣,撥動頂門關捩,從尾閭徐徐提起,直上泥丸交姤,煉氣化為神,神居泥丸為本宮,則有萬神朝會,故曰貫尾閭通泥丸也大師汪真君奧旨云夾脊三關透頂門,銜花騎鹿走,如雲捉花,騎鹿踏雲去,霍地牛車前面迎。黃庭經云子欲不死,修崑崙,還元篇,云悟道。顯然明廓落閑,閑端坐運天關。道德經云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其說是也。

真橐籥真鼎爐,無中有,有中無

橐者虛器也,韛也;籥者其管也,竅也。言人晝夜一呼一吸之氣,氣為之風,如爐韛之抽動,風生於管爐,火自炎久,久心患相依,丹田如常溫煖,此吾身有真橐籥也。道德經云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是也。鼎者乾也,性也,爐者坤也,命也,既鼓動吾身之橐籥,必採藥物以入鼎,採藥之時,加武火之功以性斡運於內,以命施化於外,片餉之間,乾坤合一,神炁交會結成還丹,以為聖胎。故曰真鼎爐也。既得還丹成象,以文火溫養虛心以守其性,實腹以養其命,恍惚杳冥之中,無中生有,有中生無。此即靜極復動,動極復靜,故曰無中有,有中無也。

托黃婆媒,奼女輕輕地默默舉

黃婆奼女,皆強名也。黃婆者坤土也,即戊己土也,靈言意也,奼女兌金也,兌為少女。金隱水中,凡作丹必托黃婆為媒,通奼女之情,以戊土藏火,火逼金行當,起火之初,受炁且柔要,當撥轉頂門關,捩從尾穴輕輕地默默而舉。須臾火力熾盛河車,不可暫停,運入南宮復還元位,嫁與金公而作老郎。崔公苦口叮嚀,以謂世人,不達還丹之旨,故喻托以黃婆媒於奼女直欲世人曉此理也。悟真篇云奼女遊行自有方,前行須短,後須長,歸來卻入黃婆舍,嫁箇金公作老郎是也。

一日內十二時,意所到皆可為

意者,性之用,即真土也。一日之內十二時辰有一年之節候,自子時至辰巳六時屬陽,自午時至戌亥六時屬陰,一陽來復身中子時也,一陰生姤身中午時也,且夫水火間於南北木金隔於東西,此四象何由而合,必假意以通消息,是以天地造化。一刻可奪一日之內十二時中無晝無夜念茲,在茲常惺惺地動念,以行火息念,以養火,此所以意所到皆可為也。

飲刀圭,窺天巧,辨朔望知昏曉

飲者,宴也。刀者水中金也,圭者戊己真土也,言作丹,採藥之時,必採水中之金,金不得自昇必假,戊土化火逼逐金行度上泥丸,金至此為真液,如瓊漿甘露一滴落於黃庭宴,之味之津液甘美。故曰飲刀圭也窺者觀也,言能觀天道運化之功,遂執天而行,旋吾身斗柄之機,一刻之間能奪天地造化。故曰窺天巧也,陰符經所謂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純陽詩曰縱橫北斗,心機巧顛倒,南辰膽氣雄是也。辨朔朢者以一歲言之,冬至為朔,夏至為朢,以一月言之,初一為朔,十五為朢,一日言之,子時為朔,午時為朢,以一時言之,初一刻為朔,正四刻為朢,以六十四卦言之,復卦為朔,姤卦為朢,以一身言之,尾穴為朔,泥丸為朢,子宮進火為朔,午位退復為朢。既明此理又要知其曉,昏昏者暮也曉者朝也,於卦有朝屯暮蒙之理,一卦六爻顛倒用之遂為兩卦,朝屯一陽生於下暮,蒙一陰生於上,一陽一陰一進一退,人身運化與天地同也。達此理者,可以長生,久視與鍾呂並駕同日而語,矣有何疑哉。

識浮沉,明主客,要聚會,莫間隔

浮者汞也,沉者鉛也。離汞居上曰浮坎鉛居下曰沉修丹之訣,沉者必使其昇,浮者必使其降,故曰識浮沉也既識浮沉,須明主客,主者命也,客者性。也有身則有命,有命則有性,性依命立,命從性修,是以命為性之母,故為主性,為命之子,故為客。日

逐之間,借身為用,仙師所謂讓他為主,我為賓是也既明主客以鉛汞而同爐,主客而同室,綿綿若存於二六時中,迴光返照打成一片,道滿太虛,若夫時至氣化,機動籟鳴,火從臍下而發,水向頂中而生,其妙自有不期然而然者。孔子所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程子亦云心常要在腔子裏,虛靖天師曰神一出便收,來神返中,炁自回如此朝朝與暮暮,自然赤子產靈胎,此所以要聚會莫間隔也。

採藥時,調火功,受氣吉,防成凶

採藥時,者乃身中一陽來復之時也。於斯時則當閉關行火之功,妙在調燮停勻,從三關運轉一舉三時周流復位,萬氣凝真,當此之時獨受於我神之暢快。喜慶難言。故曰受炁吉也。行火退符之間,務在存誠一念,不可間斷,設或纖毫差失遂成凶。矣密意防護,不可不謹,是用野戰防危。故曰防成凶也。丹經云配合龍虎交姤處,此時如過小橋時,是也。或曰性靜無為,要坐便坐,要眠便眠,何必辨,採藥調火,蓋不知有造化者,耳未足與議也。

火候足莫傷丹,天地靈造化慳

煉得黃芽滿鼎,白雪浸天,嬰兒成象,故火候足也。火候既足,只宜沐浴溫養,若不知止足,妄意行火反傷丹矣。丹成之後,天地混合,神氣自靈,仙師所謂虛室。全白神明自來故曰天地靈也當此之時,宜加寶,愛調息務在微細,於靜定之,中內不出外,不入形,忘物忘心,同太虛,一氣純陽,故造化慳也。

初結胎看本命,終脫胎看四正

祖劫天根居混沌之中,乃為結胎之所,下手之初,煉精化為氣,煉氣化為神,煉神化為虛,煉虛合道結為聖胎。初結胎之時,常於命蔕守之。故曰初結胎,看本命也。十月胎圓移神,上居泥丸,調神出殼,直待功成行滿,上帝詔臨,打破虛室真人上舉,駕紅雲跨白鶴,東南西北無所往,而不可。故曰終脫胎看四正靜中吟云一朝功滿,人不知四面皆成,夜光闕是也。

密密行,句句應

此二句總結前八十句言,大道金丹進,火退符奪造化之,妙訣行之,一身如空谷之,應聲陽燧之,取火方諸之,取水神通氣感何其速之。如是故曰密密行,句句應丹經云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及至呼時,又卻應是也。

《掛金索》

一更端坐,下手調元炁。混沌無言,絕念存真意。呼吸綿綿,配合居中位。撥轉些兒,黍米藏天地。

二更清靜,心要常虛守,默默回光照,見無中有趕退邪魔,振地金獅吼,頃刻功成便與天齊壽。

三更雞叫,冬至陽初動,取坎填離,直向泥丸送,火運同天爐內,鉛投汞,九轉丹成,白雪飛仙洞。

四更安樂,萬事都無想。水滿華池,澆灌靈根長。靜裏乾坤,仙樂頻頻響。道大沖虛,名掛黃金榜。

五更月落,漸覺東方曉。谷裏真人,已見分明了。玉戶鸞驂,金頂龍蟠繞。打破虛空,萬道金光皎。

《保生要錄》《辨養生》

養生者,形要小,勞無至大疲,故水流則清,滯則污。養生之人,欲血脈常行如水之流,坐不欲至倦,行不欲至勞,頻行不已,然亦稍緩即是小勞之術也,故手足欲時其屈伸兩臂,欲左挽右挽,如挽弓法,或兩手如拓石法,或雙拳築空,或手臂前後左右輕擺,或頭頂左右顧,或腰胯左右轉時俯時仰,或兩手相促細細捩如洗手法,或手掌相摩令熱掩目摩面事閒隨意為之。各十數過而已,每日頻行,必身輕目明筋,節血脈調,暢飲食,易消,無所壅滯體中,少不佳快為之,即解舊引方大煩崇貴之人,不易為也。今此術不擇時節,亦無度,數乘間便作,而見效且速。

夫人夜臥,欲自以手摩四肢胸腹十數遍,名為乾沐浴臥側而曲膝,益氣力常時濁唾則吐清津,則嚥常以舌柱齶聚清津,而嚥之。潤五臟,悅肌膚,令人長壽不老。黃庭經曰為玉池大和官,漱嚥靈液災不干。又曰閉口屈舌食胎津,使我遂煉獲飛仙,頻叩齒,令齒勞,又辟惡,夫人春時暑月欲得晚眠,早起秋欲早眠,早起冬欲早眠,晏起早不宜在雞鳴前晚,不宜在日旰後熱時,欲舒暢寒月,欲收密此合,四氣之宜保身益壽之道也。

靜功部總論

《莊子》

《達生》

達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為;達命之情者,不務知之所無奈何。養形必先之物,物有餘而形不養者有之矣;有生必先無離形,形不離而生亡者有之矣。生之來不能郤,其去不能止。悲夫。世之人以為養形足以存生;而養形果不足以存生,則世奚足為哉。雖不足為而不可不為者,其為不免矣。夫欲免為形者,莫如棄世。棄世則無累,無累則正平,正平則與彼更生,更生則幾矣。事奚足棄而生奚足遺。棄事則形不勞,遺生則精不虧。夫形全精復,與天為一。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也。合則成體,散則成始。形精不虧,是謂能移。精而又精,反以相天。

田開之見周威公,威公曰:吾聞祝腎學生,吾子與祝腎遊,亦何聞焉。田開之曰:開之操拔篲以侍門庭,亦何聞於夫子。威公曰:田子無讓,寡人願聞之。開之曰:聞之夫子曰:善養生者,若牧羊然,視其後者而鞭之。威公曰:何謂也。田開之曰:魯有單豹者,岩居而水飲,不與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猶有嬰兒之色,不幸遇餓虎,餓虎殺而食之。有張毅者,高門縣薄,無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內熱之病以死。豹養其內而虎食其外,毅養其外而病攻其內。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後者也。

《天隱子·養生書》《漸門》

易有漸卦,老氏有漸門,人之修真達性,不能頓悟,必須漸而進之,安而行之。故設漸門一曰齋戒二曰安處三曰存想四曰坐亡五曰神解。何謂齋戒曰,澡身虛心何謂安處曰,深居靜室何謂存想曰,收心復性何謂坐忘曰,遺形忘我何謂神解曰,萬法通神故習,此五漸之門者了。一則漸次至二了,二則漸次至三了,三則漸次至四了,四則漸次至五,神仙成矣。

《齋戒》

齋戒者,非蔬茹飲食而已;澡身者,非湯浴去垢而已。蓋其法,在節食調中磨擦,暢外者也。夫人稟五行之氣,而食五行之物,而實自胞胎有形也。呼吸精血豈可,去食而求長生,但世人不知休糧服氣,道家權宜非永絕粒食之謂也。食之有齋戒者,齋乃潔淨之務,戒乃節約之稱,有饑即食,食勿令飽,此所謂調中也。百味未成熟,勿食五味太多,勿食腐敗閉氣之物,勿食此皆宜戒也。手常磨擦皮膚溫熱去冷氣,此所謂暢外也,久坐久立久勞役皆宜戒也,此是形骸調理之法。形堅則氣全,是以齋戒為漸門之首也夫。

《安處》

何謂安處曰。非華堂邃宇,重裀廣榻之謂也。在乎南向而坐東,首而寢陰陽適中,明暗相半,屋無高,高則陽盛而明多;屋無卑,卑則陰盛而暗多。故明多,則傷魄,暗多則傷魂。人之魂陽而魄陰,苟傷明暗則疾病生焉。所謂居處之室,尚使之然,況天地之氣有亢陽之,攻肌淫陰之,侵體豈不傷哉。修養之漸,當法此,即安處之道術也。吾所居室四邊皆窗戶,遇風即闔,風息即開,吾所居坐前簾後屏大,明則下簾以,和其內映,大暗則捲簾,以通其外曜內,以安心外,以安目心,目皆安則身安矣。明暗尚然,況太多情慾太多事慮,豈能安其內外哉。故學道以安處為次。

《存想》

存謂存我之神,想謂想我之身,閉目即見自己之目,收心即見自己之心。心與目皆不離我身不傷我神,則存想之漸也。凡人目終日視他人,故心已逐外走,終日接他事,故目亦逐外瞻,營營浮光未嘗內照,奈何不病。且夭邪是以歸根曰靜,靜曰復命成性存,存眾妙之門,此存想之漸學道之功半矣。

《坐忘》

坐忘者,因存而忘也。行道而不見其行,非坐之義乎。有見而不知其見,非忘之義乎。何謂不行。曰心不動故何謂不見,曰形都泯故或問曰何由得心不動天。隱子默而不答。又曰何由得形,都泯天隱子瞑而不視,或悟道乃退。曰道果在我矣,我果何人哉,天隱子果何人也。於是彼我兩忘,了無所照。

《解神》

齋戒謂之信,解安處謂之閑,解存想謂之慧,解坐忘謂之定,解信定閑慧四門通神謂之身解。故神之為義,不行而至不疾而速,陰陽變通,天地長久,兼三才而言,謂之易齊萬物而言,謂之道德本一性而言,謂之真如入四真如歸於無為,故天隱子生乎易中,死乎易中,動因萬物,靜因萬物,邪由一性,真由一性,是以生死動靜邪真,吾皆以神而解之,在人謂之仙矣。在天曰天仙在地曰地仙故神仙之道五歸一門。

《漁莊錄》《原理章》

天地純矣,太極一矣,太極動而生陽,靜而生陰,一動一靜兩儀立焉。陽變陰,合五行生焉。五行變,化萬物生焉,故水太陰也,而根乎太陽,火太陽也,而根於太陰,木少陽也,而附於少陰,金少陰也,而附於少陽,土則太陰。之凝而太陽貫於其中也,是以萬物之生不能逃乎五行焉,鉛汞者五行之一也。

《鉛汞章》

夫鉛也者,金之屬,而性乎土者也,太陰之貫乎太陽者也。汞也者,亦金之屬,而情乎水者也,太陽之根於太陰者也。土能克水故鉛能制汞也。土克水而非火不燥,故鉛制汞而非火不伏也,火也者,非金丹之要者乎。

《煉鉛章》

人皆知鉛能制汞,而不知鉛不能制汞蓋。鉛為土,精其體,陰其魄,柔其質,溫是猶中央之閏土也。其性雖可以制汞,然非賴火安能制之,使燥乎故鉛必煉而後通靈也。

《太過不及章》

制鉛不可太過也,太過則剛,剛則枯。而無藥不及則柔,柔則軟,而無力。無藥不可也,無力猶不可也。故曰欲識盈虛當明老嫩。

《用鉛用汞章》

用鉛之法,猶父道焉。父之生子,媾精而已,不竭其體也竭體非道也。用汞之法,猶母道焉。母之孕子,氣化而已,不竭其血也竭血非道也。父母媾精男女化生鉛汞媾精,金液成形男女易生,尚煩十月之勞,金液成形,火記六百之殊,世人欲朝夕成丹何其愚也。

《雜類章》

人以五金、八石、草木灰、霜,欲制汞成丹者,是猶不以。土剋水,金剋木,火剋金也。豈有是理哉。然則世人何溺志於五金也。經曰煉銀於鉛銀,鉛金鉛母氣初傳子,煉丹須用寶惑此等語。而然也殊不知,凡金不可以超凡入聖,蓋煉鉛於鉛者,非將凡銀凡鉛入硬池煎煉也。乃煉鉛中之銀也。金鉛銀鉛者,非將金銀收鉛之炁也,亦非以鉛收金銀之炁也,乃水中金鉛中銀也,母氣初傳子者,非凡母也,是靈鉛中先天之母,煉丹須用寶者,非世寶也,乃死砂白金黃芽之大寶也,金液大丹二十四品,凡銀不在其列也。

《真鉛章》

真鉛也者,外鉛而言固非也,指鉛而言亦非也,真鉛也者,鉛之精也,鉛中之鉛也。

《真汞章》

真汞也者,外汞而言固非也,指汞而言亦非也,真汞也者汞之精也,汞中之汞也。

《真土章》

真土者,戊己之土也,鉛有戊土,汞有己,土鉛汞交姤產出白金,又謂黃芽,即真土也,脫胎轉制有生易存焉,有似乎土,故謂之真土。

《附形章》

汞猶水也必附形而後成其形,其性好飛,所以欲附麗者,必借乎真土焉。

《築基章》

丹之成也,必有基焉。生子必賴乎精血,丹基必賴乎鉛汞。其理皆原乎一,炁惟智者能通微,通微之謂神也。

《煉己章》

基之築也,必煉而後堅,不煉則斯基隳矣。其能便之作用於其間乎。故曰自家無氣力卻欲扶醉人,如之何其可也。

《火候章》

天之生物,氣化而已,莫不由陰陽寒暑之氣而成也。仙翁之養金丹,亦由陰符陽火之炁而成也,故陽火者發生之火也。陰符者肅煞之,火也。其間不能以寸天地皆陰陽變化矣,況金丹乎。

《陽火陰符章》

坎離基也,藥也,震兌乾陽火也,其漸則隨日月之盈也,所謂進陽火巽艮坤陰符也,其漸則隨日月之虛也,所謂退陰符,一進之一退之,所以納鉛汞於鼎中,而不使其有太過不及之患也。

《週天法象章》

日月合璧於黃道之間,五星分經於八方之次,皆有其漸也,皆有其度也,亦有其序也,爐中之斗柄亦若是也,有為者豈可紊乎。

《採藥章》

鉛遇發生須急採,金逢望遠不堪嘗,此採藥之方也。一氣鴻濛體三五百封,方得半斤炁,又曰煉銀於鉛神物自生,又曰烹鉛作餅作金花此真鉛之所由生也,五彩盤旋此是一火候。

《灰池章》

試問修丹無別法,只須神水入華池,又曰灰池炎灼鉛沈銀浮,又曰騰鉛倒製入灰池,又曰灰池鉛精翻浪走,又曰灰池煉白液,又曰華池神水,又曰玉液金鼎皆白金所由生也,大丹之所由成也。

《刑德章》

卯月益水安金酉月行水止火,此刑德之門戶也。

《胎息章》

元理雖明胎色,不鮮亦難乎。其成矣。故一月之胎,鴻蒙之象也,二月之胎,神靈漸生也,三月之胎,筋體具備也,四月之胎,紫腴凝霜也,五月之胎,金花發現也,六月之胎,紫霜結彩也,七月之胎,碎如金粟也,八月之胎,金花曜日也,九月之胎,骨立神全也,十月之胎,點化無窮也。

《解經章》

經所謂非凡鉛凡汞者,豈真舍凡鉛凡汞之外,更將何物為丹基哉。能超凡入聖則謂之非凡也,亦宜若超凡而又謂之凡,是仙經所敝言矣。

《兩儀章》

俗士曰砂之外有真砂,汞之外有真汞,此何謂也。丹經曰真鉛真汞結成真砂又曰真鉛中有真汞亦曰虎汞又曰死水銀此二端竟為異說也。如內丹經曰夾脊雙關崑崙過此呂祖之口訣也,今人皆以夾脊雙關崑崙者,是曹溪任督之徑路也,殊不知曹溪任督與夾脊雙關相為表裏也,夫外丹亦猶是也。

《形質章》

人皆謂真鉛無質之物,噫真鉛無質,真汞無依。仙翁曰無質生質是還丹言,真鉛隱於鉛中也,真汞所以成形也。

《服食章》

內外二藥相為表裏,內藥成仙,外藥點金。內藥不可無外藥之助,外藥不可無內藥以為之本,二者相須以有成也。

《神色章》

金液大丹五行俱備,五行俱全,由黑鉛而煉白金,白金煉為黃轝,黃轝煉為紫粉,紫粉煉為青霜,青霜則為神物矣。服食則卻病延年,點化則成寶,住世得之者不可妄傳匪人,不然碎首雷霆,禍延九祖,可不慎諸。

《金木直解》

金生水,水中自有真金。故用真金,不用凡銀。木生火,火中自有真汞。故用真汞,不用凡汞。為此坎離交姤之妙,乃水火所藏之金木也。鉛匿真,一之炁妙於無象,砂含真。一之精露於有形,形乃後天,炁乃先天,先天不可見,故借後天以採之,始得形神俱妙,與道合真。一名真鉛,一名真土,真土無位寄旺四時,萬物無土不生丹,基無土不成下,手功夫若無真鉛即無真土。既有真土便棄真鉛,止用真土死砂於汞,然後借西方兌金,乳哺自然成寶。須知凡銀非真鉛也,丹道止用砂汞變化,不用凡銀凡鉛栽接何也。蓋砂汞乃八石銀鉛,乃五金,金不為八石之父母,要死八石還以八石為父母。故曰燕雀不生鳳,狐兔不乳馬。若無真父母所生,都是假,所謂真父母者,乃死砂死汞也。但初時難尋真土,只得借鉛而用,既得真土豈又用鉛。故曰用鉛不用鉛,須向鉛中作,及至用鉛時,用鉛還是錯至哉斯言不可輕忽,但看河圖生成配合之數,其理甚明,幸無妄說。

《鉛汞出產》

先天八卦乾南坤北,因男女交媾之後乾體破,而為離坤體,實而為坎。故後天八卦謂,離南坎北,蓋以離代乾坎代坤也。此非聖人本意,世變如此不得已也。故內外丹道事雖不同,其理則一。丹經曰取將坎位中心實點化,離宮腹內虛,乃以後天而返,先天變離而為乾,變坎而為坤。外丹之理與內丹相同,以鉛中之金去死砂中之汞二物相感而已。金木雖位在東西,而真金真汞已藏於南北。故起手之法,只用南北不用東西,正以四象藏於砂鉛之內,故用其二而去其二也。其間元妙之理,人所不知,乃將凡鉛凡汞燒煉窮年,破蕩家業,老死無成。乃曰丹道誤人嗚呼道豈誤人,人自誤耳。我今說破天機,指示大路,幸勿聽盲師流入曲徑,反將簡易大道視為荒唐,空語識破其機,如米炊飯何難之有。但以砂汞之理言之,砂乃汞之真母,若要死汞先須死砂,砂之性好飛走,須得不飛走之物,方可制伏,鉛之性極沈重,若非沈重之物,安能制飛走之物,此自然之理也。且砂屬火,象離女,鉛屬水,象坎男,以水制火,火無不滅,以女求男,男必相從。況先天真一之炁藏於黑鉛之中,後天真一之精包於赤砂之內,精炁相交,靈苖乃結,若以鉛配汞以銀養砂,是以女娶女,以男配男,雖蘇張通言,決無歡好之理。全要陰陽得類,自然交感,自然化生,人之道以男求女,金丹之道以女求男,女返在上而為賓,男返在下而為主,顛倒陰陽逆施造化,金公脫去皂羅袍,奼女便來交素體,兩情交合,煉炁採精只在片餉之間,結就丹基夫婦各自分離。只有聖母懷胎氣,足胎完,自然生產,但真母能生,不得自養病軀羸瘦,須尋別家乳抱養,送在西鄰乳哺,長大成人,體狀氣實,方可與之娶妻生子,子又生孫,化化生生無休無歇,要知丹基結就之際,止用砂鉛聖胎,既產之後須尋庶母乳,母但不可認,此物謂之真母。真母只是死砂,砂既真死,全憑死汞,四象五行,何者不全,要知始則二炁交感,終則四象俱備,但煉藥之物火候景象,妙在真師口訣,有緣遇之幸勿輕忽。

《真假問答》

客問曰藥物何為。真假答曰山澤為真鉛,硃砂為真汞,世無真山澤,有亦不易得,故將凡鉛煉其真炁,以死硃砂,砂死即真鉛,所謂弄假成真,以代山澤世,除卻死砂餘,皆是假。又問曰山澤中有銀鉛無砂汞,硃砂中有砂汞而無銀鉛,二物不同何故。一般作用答曰山澤中是仙銀,此死汞尤靈,然硃砂既死汞,與仙銀相去不遠,故亦通靈,此死砂亦可比山澤,而為真鉛也。客曰將凡銀凡鉛共煉,取銀鉛太乙真炁亦可,比山澤鉛,何故世人用之者萬無一。成答曰山澤真鉛即砂精,汞髓世間凡母,乃死物耳。安可比真鉛作用,蓋見形不可用也。故無客曰凡銀既不可用丹經何以曰無母不成丹。答曰起初煉炁不可用,形質硃砂既死,方可用,母銀以借形氣死砂死汞,方得成寶。故曰煉丹須用寶,無寶丹不成,乃砂汞煉形之妙用,非起初煉藥之丹基也,不辨真假不明先後,到老不成。又曰曾見方士用砒硫草木灰霜亦可,乾汞點茆是何道理。答曰傍門小法最多,惟用真鉛死砂,為最上一乘,聞上古仙師有用砒硫草木成道者乎。客曰砂死為真鉛,不知此真鉛,亦可點化否。答曰大藥點化,只是清真之極,若砂汞接至不受煎,即是形神俱妙,出有入無,自然點化。客曰汞接至點化地位,還有巧法做手否。答曰不知巧妙安能清真,節節次次都要口訣,不得真傳,縱然砂汞成銀,終有返,還之弊。客曰既有返還,何法可救。答曰藥即是火,火即是藥,識破坎離大丹了卻。客大笑曰斯言盡矣。

《用鉛不用鉛》

經曰用鉛不用鉛一句合是設問之詞,後三句乃是應之詞,此四句說得極好。既曰須向鉛中作,便是用鉛。又曰用鉛還是錯,便是不用鉛。言用鉛者,用其炁也,不用鉛者,用其形也。何謂用炁,此炁不是鉛,煙將謂無形,卻又有象,即是太極虛無之理,先天地為炁,後天地為形。天地萬物都在此炁,生生化化,黑鉛中原有一點真,炁是杳杳冥冥恍恍惚惚,煉煎之際,如陽春發生於無象中,露出有象,金花自生此乃先天真。一之炁,被火工逼煉,而後見形,此時急用採取立就丹基,所謂須向鉛中作者是也。既得鉛中真炁,去鉛不用,止將受胎之母集作真鉛,其實非鉛乃得炁以死砂為真母耳。父精母血合而為一,止用其母不用其父。故曰及至用鉛時,用鉛還是錯。辟如人道,一般母既受胎十月,養胎皆母之事,與父無干,再與父配實是損胎,何益之有。悟破此理,則知真母不是凡銀,若用凡銀而抱砂汞者,萬無一成久煉枯鉛之輩,愚之甚矣。於煉母者何益哉。

《陰陽得類》

經曰竹破須將竹補宜,抱雞須用卵為之。言得類也。又曰燕雀不生鳳,狐兔不乳馬,言非類也。夫道豈離陰陽配合哉。坎男離女類也。若金火相配,則非類也,鉛龍汞虎類也,若水木相配,則非類也。知乎此,則以鉛配砂可也,以銀制砂不可也;將砂投鉛可也,以汞配鉛不可也。今人將銀煉鉛,以銀養砂此之謂,不知類也,既不知類焉知道乎。吾今故作為辨類,以曉後之學者。

《五行虛實》

五行自後天而言,五者皆實;自先天而言,五者皆虛。後天滯於有象,先天妙於無形。金丹大道用炁不用形,故砂汞雖有形,遇火則飛,而無其形,是以外丹妙用,金伏砂汞變化,而銀鉛不與焉。銀鉛雖亦不與,而形氣不能兩忘,氣耗形存,不免滯於有象,所以不能變化,故丹家借其氣,而去其形也。氣化之道,非精通造化者,不足以語。此故世人燒煉,多用銀母煉枯鉛為丹基,二物既滯於形,而又枯其形。以失其氣,將何以為丹。丹豈有形之物乎。不知形氣不認虛實,用後天而棄先天無怪乎。老死丹房白首悲窮而已。有等頗知用氣之說,不遇真師,盲燒瞎煉巧立丹爐,奇說竅妙將砂懸於消息之上,用神火煉鉛取鉛中黃煙,巧為薰蒸之法,為取先天之氣,噫,何其愚也。天地間,唯理與氣而已,形而上者謂之理,形而下者謂之氣。氣以載理,理以行氣,二者俱不可見。惟砂與鉛相合借火力以鼓出,其陽春發生之氣,於惚恍杳冥之中。無為有氣,氣化成形,結就靈根,方纔靈根,可見而其所以結之妙,則不可得而用,聰明也本二氣交感而成,非寡陽孤陰所能凝結也。除此真氣之外,更無奇方妙藥,以為死砂死汞真一之種矣。有等聰明之士,頗知其理,而用天硫,卻又不知死天硫之法。以銀母煉枯鉛,認為真父母真氣走散,獨存髑髏,有質無氣安能成道。是不悟先天之旨,誤以後天而為先天也。噫,多門異術種種難成,只為不明虛實先天之至理耳。註此一解以破後人之迷,有緣遇此幸寶重焉。

《朱子全書》《論在人鬼神》

魄盛,則耳目聰明,能記憶,所以老人多目昏耳瞶,記事不得,便是魄衰而少也。老子云:載營魄。是以魂守魄。蓋魂熱而魄冷,魂動而魄靜。能以魂守魄,則魂以所守而亦靜,魄以魂而有生意,魂之熱而生涼,魄之冷而生暖。惟二者不相離,故其陽不燥,其陰不滯,而得其和矣。不然,則魂愈動而魄愈靜,魂愈熱而魄愈冷。二者相離,則不得其和而死矣。又云:水一也,火二也。以魄載魂,以二守一,則水火固濟而不相離,所以能永年也。養生家說盡千言萬語,說龍說虎,說鉛說汞,說坎說離,其術止是如此而已。故云:載魄抱一,能勿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今之道家,只是馳騖於外,安識所謂載魄守一,能勿離乎。康節云:老子得易之體,孟子得易之用。康節之學,意思微似莊老。或曰:老子以其不能發用否。曰:老子只是要收藏,不放散。

《論修養》

人言仙人不死。不是不死,但只是漸漸消融了,不覺耳。蓋他能煉其形氣,使查滓都消融了,惟有那些清虛之氣,故能升騰變化。漢書有云:學神仙尸解消化之術。看得來也是好則決,然久後亦須散了。且如秦漢間所說仙人,後來都不見了。國初說鍾離權呂洞賓之屬,後來亦不見了。近來人又說劉高尚,過幾時也則休也。長孺說修養、搬運事。曰:只是屏氣減息,思慮自少,此前輩之論也。今之人傳得法時,便授與人,更不問人肥與瘠,怯與壯。但是一律教他,未有不敗、不成病痛者。因論道家修養,有默坐以心縮上氣而致閉死者。曰:心縮氣亦未為是。某嘗考究他妙訣,只要神形全不撓動。故老子曰:心使氣則強。纔使氣,便不是自然。只要養成嬰兒,如身在這裏坐,而外面行者是嬰兒。但無功夫做此。其導引法,只如消息,皆是下策。

《宵練匣》《靜功》

人之養生只是降意火,意火降得不已,漸有餘溢自然上升,只管降,只管自然升,非是一升一降相對也。降便是水,升便是火。參同契真人潛深淵,浮游守規中,此其指也。或問金丹曰金者至堅至利之象,丹者赤也。言吾赤子之心也,煉者喜怒哀樂發動處是火也,喜怒哀樂之發是有物牽引,重重輕輕冷冷熱熱煆煉得此心。端然在此,不出不入,則赤子之心不失,久久純熟,此便是丹成也。故曰貧賤憂戚,玉女於成動心忍性,增益不能。此便是出世,此是飛昇沖舉之實,謂其利者,百凡應處,迎之而解,萬故不變,萬物不離大人之心,常如嬰兒知識不逐,純氣不散,則所以延年者在是,所以作聖者在是。故曰專氣致柔,如嬰兒,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嗜欲將至有開,必先所以知幾者在是,所以知天者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