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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六十二卷目錄

 虎部藝文二〈詩〉

  猛虎行         宋謝惠連

  遣興           唐杜甫

  課伐木〈并序〉       前人

  猛虎詞          儲光羲

  廢虎坑〈有序〉       李紳

  虎不食人〈有序〉      前人

  和李尚書畫射虎圖歌    獨孤及

  猛虎行           張籍

  虎跡            韋莊

  應教題畫虎       宋王安石

  挂虎圖于寢壁示秸秷     張耒

  猛虎行           徐照

  畫虎圖          游子明

  怒虎行         金元好問

  虎害            前人

  宣差射虎         李俊民

  射虎得山字        馮延登

  趙邈齪伏虎圖行      元郝經

  烈婦行〈并序〉      趙孟頫

  女殺虎行          吳萊

  殺虎行          吳師道

  殺虎行〈并序〉    葛邏祿迺賢

  猛虎行          傅若金

  殺虎行〈并序〉      楊維楨

  雪林獵虎         俞希魯

  題虎樹亭          王逢

  趙邈齪虎圖行        王惲

  題胡氏殺虎圖        陳旅

  射虎           張洪範

  猛虎行          明高啟

  城虎詞           前人

  猛虎行           徐賁

  縛虎行          李東陽

  虎             商輅

  虞山喫虎內作       黃淳耀

  題畫虎           劉溥

  大樹村劉氏少婦打虎行   沈明臣

  謝希大虎皮         儲巏

 虎部紀事一

禽蟲典第六十二卷

虎部藝文二〈詩〉

《猛虎行》宋·謝惠連

猛虎潛深山,長嘯自生風。人謂客行樂,客行苦傷心。

《遣興》唐·杜甫

猛虎馮其威,往往遭急縛。雷吼徒咆哮,技撐已在腳。忽看皮寢處,無復光閃爍。人有甚於斯,足以勸元惡。

《課伐木》〈并序〉前人

課隸人伯夷、辛秀、信行等人,谷斬陰木,日四根止。維條伊枚,正直挺然。晨征暮返,委積庭內,我有藩籬,是缺是補載截篠簜。伊仗支持,則旅次於小安。山有虎,知禁若,恃爪牙之利,必昏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11-18px-GJfont.pdf.jpg' />突夔人屋,壁列樹白萄,鏝為牆,實以竹示式,遏為與虎,近混淪乎,無良賓客,害馬之徒,苟活為幸可嘿息,已作詩示宗武誦。

長夏無所為,客居課奴僕。清晨飯其腹,持斧入白谷。青冥層巔後,十里斬幽木。人肩四根已,亭午下山麓。尚聞丁丁聲,功課入各足。蒼皮成委積,素節相照燭。藉汝跨小籬,當杖若虛竹。空荒咆熊羆,乳獸待人肉。不示知禁情,豈惟干戈哭。城中賢府主,處貴如白屋。蕭蕭理體靜,蜂蠆不敢毒。虎穴連里閭,隄防舊風俗。泊舟滄江岸,久客慎所觸。舍西崖嶠壯,雷雨蔚含蓄。牆宇資屢修,衰年怯幽獨。爾曹輕執熱,為我忍煩促。秋光近清岑,季月當泛菊。報之以微寒,共給酒一斛。

《猛虎詞》儲光羲

寒亦不憂雪,飢亦不食人。人肉豈不甘,所惡傷明神。太室為我宅,孟門為我鄰。百獸為我膳,五龍為我賓。蒙馬一何威,浮江一以仁。彩筆耀朝日,爪牙雄武臣。高雲逐氣浮,厚地隨聲震。君能賈餘勇,日夕長相親。

《廢虎坑》〈有序〉李紳

霍山多虎,每歲採茶為患,擇肉於人。至春常修陷阱數十所,勒獵者採其皮,睛余悉除罷之。是歲,虎不復為害,至余去郡三載。

匪將履尾求兢惕,那效探雛所患爭。當路絕群嘗誡暴,為猫驅獮亦先迎。每推至化宣余力,豈用潛機害爾生。休逐豺狼止貪戾,好為仁獸答皇明。

《虎不食人》〈有序〉前人

霍山縣多猛獸,頃常擇肉於人,每至採茶及樵蘇,常遭啖,食人不堪,命自太和四年至六年,遂無侵暴,雞犬不驚。深山、窮谷,夜行不止得攝,令和篆狀。稱潛行縣鄉村,正趙珍夜歸中路,與虎同行至家,竟無傷害之意。

南山白額同馴擾,亦變仁心去殺機。不禁牛令甘買患,免遭狐假妄憑威。渡河豈適他邦害,據谷終無暴物非。爾效騶虞護生草,豈徒柔伏在淮淝。

《和李尚書畫射虎圖歌》獨孤及

飢虎呀呀立當路,萬夫震恐百獸怒。彤弓金鏃當者誰,鳴鞭飛控流星馳。居然畫中見真態,若務除惡不顧私。時和年豐五兵已,白額未誅壯士恥。分銖遠邇懸彀中,不中不發思全功。捨矢如破石可裂,應弦盡敵山為空。殺氣滿堂觀者駭,颯若崖谷生長風。精微入神在豪末,作繢造物何同工。方叔秉鉞受命新,丹青起予氣益振。底綏靜難巧可擬,嗟嘆不足聲成文。他時代天育萬物,亦以此道安斯民。

《猛虎行》張籍

南山北山樹冥冥,猛虎白日繞林行。向晚一身當道食,山中麋鹿盡無聲。年年養子在空谷,雌雄上山不相逐。谷中近窟有山林,長向村家取黃犢。五陵年少不敢射,空來林下看行跡。

《虎跡》韋莊

白額頻頻夜到門,水邊蹤跡漸成群。我今避世棲巖穴,巖穴如何又見君。

《應教題畫虎》宋·王安石

壯哉非熊亦非貙,兩目夾鏡當路隅。橫行妥尾不畏逐,顧盼欲去仍躊躇。卒然一見心為動,熟視稍稍摩其鬚。固知畫者巧為此,此物安肯來庭除。想當盤礡欲畫時,睥睨眾史如庸奴。神閑意定始一掃,功與造化論錙銖。悲風颯颯吹黃蘆,上有寒雀驚相呼。槎枒死樹鳴老烏,向之俛嚙如哺雛。山牆野壁黃昏後,馮婦遙看亦下車。

《挂虎圖於寢壁示秸秷》張耒

畫工出幻事,縞素發原藪。蕭蕭白茅低,凜凜北風走。耽然老於菟,舉步安不驟。目光炯雙射,怒吻呀欲受。彼彪擲其旁,文采澹初就。雖然竊形似,已足走百獸。煩君衛吾寢,振此蓬蓽陋。坐令盜肉鼠,不敢窺白晝。

《猛虎行》徐照

猛虎出林行,咆哮取人食。居人慮虎至,荊棘挂牆壁。虎乃愛其身,驚遁不近側。人或虎不如,甘心蹈荊棘。

《畫虎圖》游子明

平生射虎裴將軍,馬獰如龍弓百鈞。手撚白羽旁無人,注虎使虎不敢奔。須臾叢薄斑斕出,人馬不知俱辟易。矢如蓬蒿弓減力,將軍得歸幾敗績。徐行爪牙元不露,耽耽垂頭若微顧。尾剪霜風林葉飛,倏忽山頭日光暮。包家畫出真於菟,我尚不敢編其鬚。昔人作詩譏畫圖,吁嗟畫圖今亦無。

《怒虎行》元好問

怒虎當道臥,百里不敢唾。紛紛射彪手,不見弧矢墮。誰知世有李將軍,霹靂弦聲驚石破。昨日雙南金,今日綠綺琴。贈君無別物,惟有百年心。

《虎害》前人

北山虎有穴,南山虎為群。目光如電聲如雷,倚蕩起伏山之垠。百人一飽不留骨,敗衣墜絮徒紛紛。空谷絕樵聲,長路無行塵。呀呀垂涎口,耽耽闞城闉。天地豈不仁,社公豈不神。哀哀泰山婦,叫斷秋空雲。可憐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世,上無復裴將軍,北平太守今何人。

《宣差射虎》李俊民

北原風勁霜草枯,草間出沒藏於菟。耽耽來此被誰驅,不妨邂逅馮婦車。將軍膽氣勇有餘,手中笑拈金僕姑。等閒如射兔與狐,兩眼錯莫精光無。深山大澤失所居,或撩汝頭編汝鬚。可憐肉食無遠圖,伎倆不及黔之驢。

《射虎得山字》馮延登

田翁太息論三害,獵騎俄驚見一斑。涎口風生雷吼怒,角弓寒勁月痕彎。柳營共許千人敵,魚服仍餘一矢還。我欲殘年賞神駿,短衣匹馬夢南山。

《趙邈齪伏虎圖行》元·郝經

南山射虎曾得名,壁上忽見令我驚。何物敢爾來戶庭,屢叱不動仍猙獰。畫師前身是山靈,胸中有虎無丹青。老槲數筆手埽成,殺氣慘淡猛氣橫。頭顱半妥蹲孤城,怒尾倒插蟠霜旌。鐵鬚張磔疑有聲,赤吻瀝血猶帶腥。抱石欲臥伏欲騰,爪入石角瞠不瞑。寒電夾鏡騫兩睛,四坐凜凜陰風生。威稜神采出典刑,邈齪乃是金天精。伊昔詩家杜少陵,酷愛賦馬並賦鷹。為憐神俊故屢稱,我今賦虎亦有徵。安得猛士建太平,坐令四海皆澄清。吁嗟擲筆還撫膺,世間道路多棘荊,鬼倀磨牙不可行。

《烈婦行》〈并序〉趙孟頫

至元七年冬,濱州軍士劉平之戍棗陽,與其妻,俱道宿。車下平,為虎所得,婦起追及之,殺虎,脫其夫。吾聞之,中原賢士大夫,如此乃為感激慷慨,作烈婦行以歌之。

客車何啍啍,夫挽婦為推。問君將安去,言往棗陽戍,官事有程宿車下,夜半可憐逢猛虎,夫命懸虎口,婦怒髮指天,十步之內血相濺,夫難再得虎可前,寧與夫死毋與虎生,呼兒取刃力與爭,虎死夫活心始平。男兒節義有如許,萬歲千秋可以事明主,馮婦卞莊,安足數。嗚呼,猛虎逢尚可甯成,甯成奈何汝。

《女殺虎行》吳萊

山深日落猛虎行,長風振木威猙獰,父樵未,歸女在室,心已與虎同死生。揚睛掉尾腥滿地,狹路殘榛苦遭噬,豈非一氣通呼吸,徒以柔軀扼強鷙。君不見馮婦來下車,眾中無人,來負嵎,又不見裴將軍出鳴鏑。一時鞍馬俱辟易。丈夫,英雄卻不武,臨事沬趄汗流雨。關東賢女不足數,孝女,千年傳殺虎。

《殺虎行》吳師道

蘭溪太守,今劉昆,癡虎有耳胡不聞。夜深,妥尾古道上,日暮搏犬荒城根,風吹黃茅走白額,獵夫一見懽,踴躍,亂刃交揮白雲翻,雙眸怒迸金丸落。後車傳送如獻俘,當軒裂肉空須臾。長河無蛟惡黨淨,里中三害今何如,平生意氣多豪野,亦欲短衣馳匹馬,一掃腥魂險穴,空長歌慷慨南山下。

《殺虎行》〈并序〉葛邏祿迺賢

答祿將軍世為,乃蠻部主歸國朝拜。隨穎萬戶平,金有功,事載國史,其出守信陽射虎之事,尤偉曾孫與權。舉進士,為祕書郎官,與余雅善間,言其事。因徵作歌。

將軍部曲瀚海東,三千鐵騎精且雄。久知天命屬真主,奮身來建非常功。世祖神謨涵宇宙,坐使英雄皆入彀。十年轉戰淮蔡平,帳下論功封太守。信陽郭外山嵯峨,長林大谷青松多。白額於菟踞當道,城邊日落無人過。將軍聞之毛髮豎,拔劍誓天期殺虎。彎弓走馬出東門,傾城來看誇豪武。猛虎磨牙當路嗥,目光睒睒斑尾搖。據鞍一叱雙眥裂,鳥飛木落風蕭蕭。金弰琱弓鐵絲箭,滿月弦開正當面。雕翎射沒錦毛摧,厓石傾頹腥血濺。萬人歡笑聲震天,剖開一箭當心穿。父老持杯馬前拜,祝公眉壽三千年。將軍立功期不朽,奇事相傳在人口。可憐李廣不封侯,卻喜將軍今有後。承平公子祕書郎,文場百步曾穿楊。咫尺風雲看豹變,鳴珂曳履登朝堂。

《猛虎行》傅若金

長林瑟瑟多悲風,猛獸引子戲林中,白晝橫行動山谷,周遭十里無麋鹿。路暗樵夫畏獨歸,行人愁向山家宿。近山日日取牛羊,更齧居民橫路傍。民要耕田給倉庾,官家得知射殺汝。

《殺虎行》〈并序〉楊維楨

劉平妻胡氏,從平戍棗陽,平為虎擒,胡殺虎爭夫。千載義烈有足歌者猶恨,時之士大夫其作未雄,故為賦是章。

夫從軍,妾從主。夢魂猶痛刀箭瘢,況乃全軀飼豺虎。拔刀誓天天為怒,眼中於菟小於鼠。血號虎鬼冤魂語,精光夜貫新阡土。可憐三世不復仇,泰山之婦何足數。

《雪林獵虎》〈丙辰歲晏無營友人有賦是題者援筆戲效其體〉俞希魯

朔風曉寒天地白,將軍打圍千騎列。南山老獸工避人,穿厓蔽石蹤不滅。地窮怒躍戟亂衝,千丈瑤峰盡成血。卻懸駝背歸入城,不見斕斒見白額。

《題虎樹亭》王逢〈宋聰禪師住華亭,時有二虎噬人,師降伏之,命名曰大青、小青。師卒,虎亦死,弟子瘞之塔傍餘年生銀杏樹二,今主僧隱公闢亭,樹間扁曰虎樹。〉

舟泊東西客,詩招大小青。山高白月墮,草偃黑風腥。植物鍾英爽,精藍被寵靈。涼陰慎剪伐,留護石函經。

《趙邈齪虎圖行》王惲

巔崖老樹纏冰雪,石觜枒杈橫積鐵。北平山深林樾黑,下雖有徑人跡滅。耽耽老虎底許來,抱石踞坐何雄哉。目光夾鏡尾束胯,百獸卻走潛風埃。趙侯欲盡神妙功,都著威稜阿堵中。想當盤礡噀墨時,眾史縮手甘凡庸。至今元氣老不沒,神物所在纏陰風。前年驅馬下靖邊,崖東突起草底眠。腰間恨無鐵絲箭,寢皮食肉空長歎。今朝過喜一嚼快,熟視鬚頂為摩編。貨馴跖服暴戾息,弭耳道義思拳拳。主人愛翫中有謂,遇事炳變通經權。我聞漢家大獵阹,冰天豸冠思賦長。楊篇:四方猛士今雲合,早晚龍旗到渭畋。

《題胡氏殺虎圖》陳旅

沙河野黑秋風麤,棗陽戍卒車載孥。道傍老虎夕未餔,車中健婦不見夫。倉皇下車持虎足,呼兒授刀剚其腹。夫骨已斷不可續,泣與孤兒餐虎肉。

《射虎》張洪範

黑風萬騎捲空山,怒吼巖林出錦斑。得意將軍飛鐵鏃,忽驚一點草梢殷。

《猛虎行》明·高啟

陰風吹林烏鵲悲,猛虎欲出人先知。目光燑燑當路坐,將軍一見弧矢墮。幾家插棘高作門,未到日暮收豬豚。猛虎雖猛猶可喜,橫行只在深山裏。

《城虎詞》前人

候潮門開啼早鴉,有虎忽入居人家。母兒畏竄雞犬伏,排籬突戶誰能遮。獰風動樹初哮吼,驚起東營捉生手。怒拔長戈試一舂,目光落地倀魂走。南山藜藿深冥冥,白日橫行誰敢攖。何為離窟來城市,牙爪雖全不能恃。君不見壯士遭急縛,失路窮時亦如此。

《猛虎行》徐賁

爾虎從何來,據住三叉口。昨日啖東家豬,今日噬西家狗。山中百獸不敢鳴,白楊黃竹陰風生。鄰家少年憑意氣,彎弓挂箭巡山行。夜深月黑候虎出,明朝荒草餘白骨。

《縛虎行》李東陽

布將騎,公將步,天下紛紛可橫騖。卿為客,我為虜,卿為一言無不可。下邳城南繩縛虎,曹公不怒劉公怒。董卓丁原在何處,布乎布乎嗟汝布。

《虎》商輅

壯哉,於菟豪且雄,猛氣不與凡獸,同吞牛伏豹爪牙,利。空谷一嘯來天風。黑為文兮白為質。光彩斑斑炫晴日。妥尾橫行不畏人,百獸滿山皆股慄,渡河負子一何仁,銜符化石亦以神,藜藿因之不敢採,固知鷙悍無與倫,天生英物真奇特,庸史如林貌不得,此圖分明意態新,絕似南山真白額。心閒氣定神揚揚,眼如夾鏡雙瞳光,向非筆端巧如此,此物安得來高堂。卒然一見驚心目,勢若負嵎誰敢觸,聽之不聞聲咆哮,但覺端端徒蹢躅吁嗟。此獸名山君狐兔,屏跡難為群五雲,深處陪蒼麟,餘威自足清妖氛。

《虞山喫虎肉作》黃淳耀

猛虎入山山氣惡,腥風倒射巖石落。兩山邨甿不識虎,謂是旄牛未生角。扼虎之吭攬虎尾,虎驚不及施牙觜。東海無煩赤刀制,南山已報白額死。老夫羇旅春盤空,短衣匹馬行山中。坐分羹臛飽欲死,拔劍四顧吾何功。邨甿邨甿莫倉卒,儒冠為爾頻衝髮。人間真有猛於虎,勸爾拔身辭虎窟。

《題畫虎》劉溥

千山萬山日向晡,啞啞老樹愁啼烏。長塗迢遞人跡絕,奮躍只有黃於菟。長風颼飀震林木,百獸紛披望風伏。霜牙凜凜摧萬夫,金鏡瞳瞳射雙目。饑來擇肉惟熊羆,不更小取豺與貍。田家黃犢要耕種,又肯搏攫誇能為。如今天關求守備,蓋世雄威素稱異。舉首為城掉尾旌,願保皇家千萬世。

《大樹村劉氏少婦打虎行》沈明臣

潤州城南山簇簇,四月麥黃桑柘綠。大樹村頭劉氏居,短牆幽院參差屋。曉炊未罷日始高,卒地猛虎來咆哮。老小出門盡驚走,犬亦吠虎聲嗥嗥。虎聞犬聲急轉步,一口斃之如搏兔。欲從虎口奪狗還,老嫗抱孫逢虎怒。劉家少婦奪老姑,氣猛視虎如匹雛。手提鋼叉刺虎目,虎血濺面紅模糊。昨從大樹村前走,少婦滌場猶髽首。弱體孱然花不如,徐家女子劉松婦。

《謝希大虎皮》儲巏

風簷短札墨澌開,多謝皋比撤送來。食肉我非投筆相,寢皮君有控弦材。毫端擬畫真難類,座上聞談祇謾猜。卻笑病餘還戀闕,車茵穩稱不須裁。

虎部紀事一

《史記·五帝本紀》:黃帝有熊氏,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

《禮記·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為蜡,蜡也者,索也。歲十二月,合聚萬物而索饗之也。〈注〉蜡祭八神先嗇,一司嗇、二農、三郵表畷、四貓虎、五

下帷,短牒力珠龍眼,大含之多力可,以挽象尾使之。倒行劉累,得一顆於甯封,能伏虎豹蛟龍,嘗提虎尾立千雉之城,懸之虎,怒號聲聞數里。

《管子》:桀弛牝虎充市,以觀其驚駭。

《搜神記》:彭祖者,殷時大夫也。歷陽有彭祖仙室。前世云:禱請風雨,莫不輒應。嘗有兩虎在祠左右。今日祠之訖地,則有兩虎跡。

《淮南子·道應訓》:紂拘文王於羑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白虎文皮,以獻於紂。紂見而說之,乃免其身。

《穆天子傳》: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將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請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獻之天子。命之為柙,而畜之。東虞是為虎牢。天子賜奔戎畋,馬十駟歸之,太牢奔戎再拜稽首。

《韓詩外傳》:昔者、楚熊渠子夜行,寢石以為伏虎,彎弓而射之,沒金飲羽,下視,知其為石。

《佛祖歷代通載》:周孝王辟方時,外國有進二尺虎。《虎薈》:周幽王時,羊化為狼,牛化為虎。

《瑣語》:周王欲殺王子,宜臼立伯服,釋虎將執宜臼叱之,虎弭耳而服。

《左傳》:莊公十年,夏,六月,齊師,宋師,次於郎,公子偃曰:宋師不整,可敗也。宋敗,齊必還,請擊之,公弗許,自雩門竊出,蒙皋比而先犯之,公從之,大敗宋師於乘丘,齊師乃還。

《管子·小問篇》:桓公乘馬,虎望見之而伏,桓公問管仲曰:今者寡人乘馬,虎望見寡人而不敢行,其故何也。管仲對曰:意者,君乘駮馬而洀桓,迎日而馳乎。公曰:然。管仲對曰:此駮象也,駮食虎豹,故虎疑焉。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晉侯及楚人戰於城濮,胥臣蒙馬以虎皮,先犯陳蔡,陳蔡奔,楚右師潰,楚師敗績。宣公四年,初,若敖娶於䢵,生鬥伯比,若敖卒,從其母畜於䢵,淫於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棄諸夢中,虎乳之,䢵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楚人謂乳穀,謂虎於菟,故命之曰鬥穀於菟,以其女妻伯比,實為令尹子文。

《呂氏春秋·精通篇》:養由基射虎,中石,矢乃飲羽,誠乎虎也。

《戰國策》:有兩虎爭人而鬥繕,莊子將刺之,管與止之曰:虎者戾蟲;人者甘餌。今兩虎爭人而鬥,小者必死,大者必傷。子待傷虎而刺之,則是一舉而兼兩虎也。無刺一虎之勞,而有刺兩虎之名。

《左傳》:襄公四年,無終子嘉父使孟樂如晉,因魏莊子獻虎豹之皮,以請和諸戎。

《晏子·諫下篇》:景公出獵,上山,見虎下澤見蛇。歸召晏子而問之曰:今日寡人出獵上山則見虎,下澤則見蛇,殆所謂不祥也。晏子對曰:國有三不祥,是不與焉。夫有賢而不知,一不祥;知而不用,二不祥;用而不任,三不祥也。所謂不祥乃若此者,今上山見虎,虎之室也。下澤見蛇,蛇之穴也。如虎之室,如蛇之穴,而見之曷為不祥也。

《莊子·人間世篇》:顏闔將傅衛靈公太子,而問於蘧伯玉。蘧伯玉曰:汝不知夫養虎者乎。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其決之之怒也;時其飢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故其殺者,逆也。

《禮記·檀弓》:孔子過泰山側,有婦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聽之,使子路問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憂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於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為不去也。曰:無苛政。夫子曰:小子識之,苛政猛於虎也。

《衝波傳》:孔子嘗遊於山,使子路取水,逢虎於水所,與共戰攬尾得之。內懷中取水還,問孔子曰:上士殺虎如何。子曰:上士殺虎持虎頭。又問:中士殺虎如何。子曰:中士捉耳。又問:下士殺虎如何。子曰:捉虎尾。子路出尾棄之。

《莊子·達生篇》:魯有單豹者,岩居而水飲,不與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猶有嬰兒之色,不幸遇餓虎,餓虎殺而食之。有張毅者,高門縣簿,無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內熱之病以死。豹養其內而虎食其外,毅養其外而病攻其內。

《淮南子·繆稱訓》:中行繆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蓋力優而克不能及也。〈注〉力能殺虎而德不能服之,克猶能也。

《戰國策》:荊宣王問群臣曰:吾聞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誠何如。群臣莫對。江乙對曰:虎求百獸而食之,得狐。狐曰:子無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長百獸,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為不信,吾為子先行,子隨我後,觀百獸之見我而敢不走乎。虎以為然,故遂與之行。獸見之皆走。虎不知獸畏己而走也,以為畏狐也。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帶甲百萬,而專屬之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實畏王之甲兵也,猶百獸之畏虎也。

《韓子·外儲說》:趙王遊於圃中,左右以兔與虎而輟〈輟而觀之〉,盻然環其眼〈環轉其眼以作怒也〉。王曰:可惡哉,虎目也。左右曰:平陽君之目可惡過此。見此未有害也,見平陽君之目如此者則必死矣。其明日,平陽君聞之,使人殺言者,而王不誅也。

《內儲說》:龐恭與太子,質於邯鄲,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龐恭曰:夫市之無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鄲之去魏也遠於市,議臣者過於三人,願王察之。龐恭從邯鄲反,竟不得見。《水經注》:霸水北逕秦,虎圈東,列士傳曰:秦昭王會魏王,魏王不行,使朱亥奉璧一雙,秦王大怒,置朱亥虎圈中,亥瞋目視虎,眥裂血出濺虎。虎不敢動,即是處也。

《巴志》:秦昭襄王時,白虎為害,自秦蜀巴漢患之。秦王乃重募國中有能殺虎者,邑萬家,金帛稱之。於是夷胊䏰廖仲藥、何射虎、秦精等,乃作白竹弩,於高樓上射虎,中頭三節。白虎常從群虎,瞋恚,盡搏殺群虎,大呴而死。秦王嘉之曰:虎歷四郡,害千二百人,一朝患除,功莫大焉。欲如要,王嫌其夷人,乃刻石為盟要。復夷人頃田不租;十妻不筭;傷人不論;殺人顧死。倓錢盟曰:秦犯夷,輸黃龍一雙。夷犯秦。輸清酒一鍾。夷人安之。漢興亦從高祖定秦有功,高祖因復之,專以射白虎,為事戶,歲出賨錢口四十,故世號白虎。復夷一曰,板楯蠻,今所謂弜頭虎子者也。《西京雜記》:東海人黃公,少時為術,能制蛇御虎,佩赤金刀,以絳繒束髮。立興雲霧,坐成山河。及衰老,氣力羸憊,飲酒過度,不能復行其術。秦末,有白虎見於東海,黃公乃以赤刀往厭之,術既不行,遂為虎所殺。奚囊橘柚漢高帝,時有黃公不事,生產日牽一黃斑虎乞食下道,飲食稍弗腆,輒解其縛虎便咆哮,作噬人狀,人人震懾,多𢌿錢米,始謝去人。有語曰:虎莫凶有黃公人,入山遇猛獸輒畏之曰:黃公來猛獸無不垂頭掉尾而去,故人又語曰:猛獸回黃公來。

《漢書·齊悼惠王傳》:太尉勃等盡誅諸呂。而瑯琊王亦從齊至長安。大臣議欲立齊王,而瑯琊王及大臣曰:齊王母家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注〉張晏曰:言鈞惡戾,如虎而著冠。

《虎薈》:漢武帝時,大宛之北胡人有獻一物,大如狗,然聲能驚人,雞犬聞之皆走。名曰猛獸。帝見之,怪其細小及出苑中,欲使虎狼食之,虎見此獸即低頭著地。帝為反觀見虎,如此謂下頭作勢,起搏殺之,而此獸見虎甚喜,舐脣搖尾,徑往虎頭上立,因溺虎而虎乃閉目低頭,匍匐不敢動。

《漢書·李廣傳》: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石沒矢,視之,石也。他日射之,終不能入矣。廣所居郡聞有虎,常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騰傷廣,廣亦射殺之。廣三子,曰當戶、椒、敢,皆為郎。敢男禹有勇。嘗與侍中貴人飲,侵陵之,莫敢應。後愬之上,上召禹,使刺虎,縣下圈中,未至地,有詔引出之。禹從落中以劍斫絕纍,欲刺虎。上壯之,遂救止焉。

《西京雜記》:李廣與兄弟共獵於冥山之北,見臥虎焉,射之。一矢即斃斷,其髑髏,以為枕示服猛也。鑄銅象其形為溲器,示厭辱之也。他日復獵於冥山之陽,又見臥虎,射之。沒矢飲羽,進而視之,乃石也。其形類虎,退而更射,鏃破簳折而石不傷。

《後漢書·光武本紀》:王莽徵天下能為兵法者六十三家。有長人巨無霸,驅諸猛獸虎豹犀象之屬,以助威武。光武救昆陽,莽兵大潰。會大雷風,屋瓦皆飛,虎豹皆股戰。

《劉昆傳》:昆為江陵令。時縣連年火災,昆輒向火叩頭,多能降雨止風。徵拜議郎,稍遷侍中、弘農太守。先是崤、黽驛道多虎災,行旅不通。昆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負子渡河。帝聞而異之。二十二年,徵代杜林為光祿勳。詔問昆曰:前在江陵,反風滅火,後守弘農,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對曰:偶然耳。左右皆笑其質訥。帝歎曰:此乃長者之言也。顧命書諸策。《宋均傳》:均遷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數為民患,常募設檻穽而猶多傷害。均到,下記屬縣曰:夫虎豹在山,黿鼉在水,各有所託。且江淮之有猛獸,猶北土之有雞豚也。今為民害,咎在殘吏,而勞勤張捕,非憂恤之本也。其務退姦貪,思進忠善,可一去檻穽,除削課制。其後傳言虎相與東游渡江。

《童恢傳》:恢除不其令。民嘗為虎所害,乃設檻捕之,生獲二虎。恢聞而出,咒虎曰:天生萬物,唯人為貴。虎狼當食六畜,而殘暴於人。王法殺人者死,傷人則論法。汝若是殺人者,當垂頭服罪;自知非者,當號呼稱冤。一虎低頭閉目,狀如震懼,即時殺之。其一視恢鳴吼,踊躍自奮,遂令放釋。吏人為之歌頌。

《搜神記》:王業,字子香,漢和帝時為荊州刺史,每出行部,沐浴齋素,以祈於天地,當啟佐愚心,無使有枉百姓。在州七年,惠風大行,苛慝不作,山無豺狼。卒於湘江,有二白虎,低頭,曳尾,宿衛其側。及喪去,虎踰州境,忽然不見。民共為立碑,號曰:湘江白虎墓。

《後漢書·法雄傳》:雄遷南郡太守,斷獄省少,戶口益增。郡濱帶江沔,又有雲夢藪澤,永初中,多虎狼之暴,前太守賞募張捕,反為所害者甚眾。雄乃移書屬縣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猶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世,猛獸不擾,皆由恩信寬澤,仁及飛走。太守雖不德,敢忘斯義。記到,其毀壞檻穽,不得妄捕山林。是後虎害消息,人以獲安。在郡數歲,歲常豐稔。成應元事統劉牧,字子仁。嘗居南山,喜山鳥之啼,愛松風之韻,植果種蔬,野人侮之,多伐樹踐囿。牧曰:我不負人,人何負我。俄有二虎近其居,見牧則搖尾。牧曰:汝來護我也。虎輒俛首歷數年,牧卒,虎乃去。漢和億為畿令。嘗有一虎害人。億令設檻,得二虎。億曰:害人者低頭。一虎低頭,億殺之其一虎放去。自是猛獸皆出境,吏人以為神君。

《安成記》:平郡區寶者,後漢人居父喪,鄰人格虎,虎走。趨其孤廬中,即以蓑衣覆藏之,鄰人尋跡問寶,寶曰:虎豈有可舍而藏之乎。此虎後送禽獸以助寶,祭孝慈之志,通於神明,由是知名。

《述異記》:漢中山有虎生角。道家云,虎千年則牙蛻而角生。

《外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篇》:徵君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道遇猛虎。徵君倚磬而坐,謂左權徐淵。曰:猛虎當道吾死矣,夫頃之,虎近於磬,左權以臂當之,虎懸尾叫嘯,左權執其尾而倒,馳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之岡。徐淵挾弓矢追之,見巨壑中群虎食一樵者,徐淵臨穴而發矢,弦絕徐淵,以弓擊虎,傷臂趨伏。於藂林左權負虎皮以救左權曰:徵君安在。曰:鼓琴於磬,吾子搏一虎而群虎皆出,吾以矢射之,其弓不揚,為虎所咥,而傷其臂。子雖勇不能制,群虎之猛也。左權莞爾而笑曰:制之何有昔者,與客涉瞿塘之峽,即徵君欲之楚遊道也。舟覆得楫而渡,有猛虎群飲於峽,一搏而獲斃者二客,曰吾與子將赴於峽下之流,得一楫,而俱免,又搏群虎於峽上,如制嬰兒是渡二峽也。虎不制則後涉者,或免於峽,而烏能免峽上之虎乎。若子之勇,可以倒峽而西矣,今之所遇奚,足愳哉。遂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之壑而搜之,群虎皆斃,徵君顧謂二子曰:汝其奮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乎,夫猛虎憑威於山,猶猛臣憑威於國,不可逸也。故猛虎在山,勇者制之;猛臣在國,仁者制之。昔虞有臣,名曰驩兜,虞舜驅之;周有猛臣曰飛廉,周公戮之;魯有猛臣曰少正卯,孔子誅之。此皆制於仁者也。嗟乎今國之猛虎逸矣,而仁者不制,豈無仁者。與抑仁者,在下位而不能制,與吾是以鼓琴於磬,而悲歌也。小子其勉乎哉。左權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631-18px-GJfont.pdf.jpg' />山之虎苟無以制,夫子尚能倚磬而鼓琴乎。曰:仁可恃也,勇則敵,不可以恃,故曰: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故不善勇者,制於勇善,勇者制於仁,遇虎而倚磬鼓琴,汝徒見吾弱也,而不知仁者有無聲之威,有無形之兵乎。左權曰:唯唯吾今而知,善勇之術也。

《後漢書·五行志》:靈帝建寧中,群狼數十頭入晉陽南城門囓人。〈注〉《袁山松書》曰:光和三年正月,虎見平樂觀,又見憲陵上,囓衛士蔡邕。封事曰:政有苛暴,則虎狼食人。

《南蠻傳》:巴郡南郡蠻,本有五姓: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鄭氏。巴氏子務相獨,為廩君君乎夷城。廩君死,魂魄世為白虎。巴氏以虎飲人血,遂以人祠焉。

《魏志·呂布傳》:太祖圍布,布降。遂生縛布,布曰:縛太急,少緩之。太祖曰:縛虎不得不急也。

《吳志·孫權傳》:建安二十三年十月,權將如吳,親乘馬射虎於庱亭。馬為虎所傷,權投以雙戟,虎卻廢,常從張世擊以戈,獲之。

《張昭傳》:劉備表權行車騎將軍,昭為軍師。權每田獵,常乘馬射虎,虎嘗突前攀持馬鞍。昭變色而前曰:將軍何有當爾。夫為人君者,謂能駕御英雄,驅使群賢,豈謂馳逐於原野,校勇於猛獸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權謝昭曰:年少慮事不遠,以此慚君。然猶不能已,乃作射虎車,為方目,間不置蓋,一人為御,自於中射之。時有逸群之獸,輒復犯車,而權每手擊以為樂。昭雖諫爭,常笑而不答。

《拾遺記》:任成王彰,武帝之子也。少而剛毅,學陰陽緯候之術,誦六經洪範之書數千言。善左右射,學擊劍,百步中髭髮。時樂浪獻虎,文如錦斑,以鐵為檻。梟殷之徒,莫敢視。彰曳虎尾以繞臂,虎弭耳無聲。莫不服其神勇。

《魏志·曹真傳》:真與文帝共止。常獵,為虎所逐,顧射虎,應射而倒。太祖壯其鷙勇,使將虎豹騎。

《邴原傳注·原別傳》:原到遼東,遼東多虎。原之邑落獨無虎患。

《虎苑》:董奉為醫術甚神,種杏成林。人來謝者,使益種杏。杏實時,虎守杏不去。

《異苑》:扶南王范尋常,畜虎五六頭,及鱷魚十頭。若有訟未知曲直便投與魚虎,不食則為有理。濊貊之人祭虎,為神將有以也。

《魏志·孫禮傳》:禮為尚書。帝獵於大石山,虎趨乘輿,禮投鞭下馬,欲奮劍斫虎,詔令禮上馬。

《水經注·竹林七賢論》曰:王戎幼而清秀。魏明帝於宣武場上為欄阱虎,使力士袒裼迭與之搏。縱百姓觀之。戎年七歲,亦往觀焉。虎乘間薄欄而吼,其聲震地。觀者無不辟易,顛仆戎亭,然不動。帝於門上見之,使問姓名而異之。《搜神後記》:魏時,尋陽縣北山中蠻人有術,能使人化作虎。毛色爪牙,悉如真虎。鄉人周眕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婦及妹,亦與俱行。既至山,奴語二人云:汝且上高樹,視我所為。如其言。既而入草,須臾,見一大黃斑虎從草中出,奮迅吼喚,甚可畏怖。二人大駭。良久還草中,少時,復還為人,語二人云:歸家慎勿道。後遂向等輩說之。周尋復知,乃以醇酒飲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體,事事詳悉,了無他異。惟於髻髮中得一紙,畫作大虎,虎邊有符,周密取錄之。奴既醒,喚問之。見事已露,遂具說本末云:先嘗於蠻中告糴,有蠻師云有此術,乃以三尺布,數升米,一赤雄雞,一升酒,授得此方。

《搜神記》:晉武帝太康六年,南陽獲兩足虎。虎者,陰精而居乎陽,金獸也。南陽,火名也。金精入火,而失其形,王室亂之妖也。

《佛祖歷代通載》:永平四年,天竺沙門耆域來交廣,並有靈異。既達襄陽欲寄,載過江舟,人見是胡僧,輕而不渡。及船達岸域已前行,路見兩虎。虎弭耳掉尾,域以手摩其頭,虎下道而去。見者皆敬焉。

《世說》:周處年少時,兇彊俠氣,為鄉里所患,又義興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跡虎,並皆暴犯百姓,義興人謂為三橫,而處尤劇。或說處殺虎斬蛟,實冀三橫唯餘其一。處即刺殺虎,又入水擊蛟,蛟或浮或沒,行數十里,處與之俱,經三日三夜,鄉里皆謂已死,更相慶。竟殺蛟而出。聞里人相慶,始知為人情所患,自是有改意。《虎薈》:佛調事佛圖澄為師,有人嘗隨調山行數十里,天暮大雪。下調入石穴虎窟中宿,虎還共臥窟前。調謂虎曰:我奪汝處,有愧,如何。虎乃弭耳下山,從者駭懼。

《魏書·苻生傳》:時虎狼大暴,從潼關至於長安,晝則斷道,夜則發屋,不食六畜,專以害人。自其元年秋,至於二年夏,虎殺七百餘人,民廢農桑,內外恟懼。其臣奏請禳災,生曰:野獸飢則食人,飽當自止,終不累年為患也。天將助吾行誅,以施刑教,但勿犯罪,何為怨天。《搜神記》:陳郡謝玉,為瑯琊內史,在京城,所在虎暴,殺人甚眾。有一人,以小船載年少婦,以大刀插著船,挾暮來至邏所,將出語云:此間頃來甚多草穢,君載細小,作此輕行,大為不易。可止邏宿也。相問訊既畢,邏將適還去。其婦上岸,便為虎將去;其夫拔刀大喚,欲逐之。先奉事蔣侯,乃喚求助。如此當行十里,忽如有一黑衣為之導,其人隨之,當復二十里,見大樹,既至一穴,虎子聞行聲,謂其母至,皆走出,其人即其所殺之。便拔刀隱樹側,住良久,虎方至,便下婦著地,倒牽入穴。其人以刀當腰斫斷之。虎既死,其婦故活。向曉,能語。問之,云:虎初取,便負著背上,臨至而後下之。四體無他,止為草木傷耳。扶歸還船,明夜,夢一人語之曰:蔣侯使助汝,知否。至家,殺豬祠焉。

《搜神後記》:吳舍人名猛,字世雲,有道術。同縣鄒惠政迎猛,夜於家中庭燒香。忽有虎來抱政兒超籬去。猛語云:無所苦,須臾當還。虎去數十步,忽然復送兒歸。《豫章古今記》:藥王山在新吳西北五十里,晉吳猛騎虎入山處。

《幽明錄》:晉孝武帝母李太后初給賤役簡文,無子。曾遍令善相者,相宮人李太后給皂役不預焉。相者指之此當生貴子,而有虎厄。帝因幸之,生孝武帝。會稽王道子既登尊位,服相者之見而怪,有虎害且生所未見。乃令人畫作虎像,因以手撫欲打虎。戲患手腫痛,遂以疾崩。

《異苑》:彭城劉廣雅,以晉太元元年,為京府佐。被使還都,路經竹里亭,於邏宿。此邏多虎。劉極自防衛,繫馬於戶前,手執戟布於地上。中宵,與士庶同睡。虎乘間跳入,跨越人畜,獨取劉而去。

《殷氏世傳》:亮,字子華,少學。公羊十四傳祖父業多所綜覽,舉孝廉。到陽城遇虎爭一羊,亮乃按劍瞋目斬羊腹,虎乃各以其半羊去。

俗說桓石虔是桓征西從子,征西出獵石。虔亦從獵圍中射虎,虎被數箭,伏在地。諸將請石虔曰:惡郎能拔虎箭否。石虔小名惡子,答曰:可拔耳。於是逕至虎邊,便拔得箭。虎跳越,惡子亦跳。跳乃高虎,跳虎還伏,惡子持箭便還。

《幽明錄》:桓大司馬鎮赭圻時,有何參軍晨出行於田野中溺死,人髑髏上還晝寢夢。一婦人語云:君是佳人,何以見穢污,暮當令知之。是時有暴虎,人無敢夜出者。何常穴壁作溺穴,其夜趨穴欲溺虎。怒囓斷陰莖,即死。

《蓮社高賢傳》:尊者,佛馱邪。舍罽賓國婆羅門種。有沙門至其家乞食。父本外道,怒毆之。遂手足攣躄。巫師謂曰:坐犯賢聖,即請此沙門悔過。旬日乃瘳。因令邪舍出家,時年十三,隨師行曠野與虎遇邪。舍曰:虎已飽,必不傷人,前行中道果見餘骸。

陸修靜,吳興人,早為道士。置館廬山時,遠法師,居東林。其處流泉匝寺,下入於溪。每送客過此,輒有虎號鳴。因名虎溪。

惠遠居廬山,有一虎往來時見形跡未嘗傷人,人號。遊山虎師與社眾,每遊憩山上方峰頂,患去水遠。他日,有虎跑其石水為之出。因號虎跑泉。

法安初依遠公為弟子,妙善講說,兼習禪業,律身持戒,為行尤精。義熙中,新陽邑社有暴虎居神廟樹下。前後害民以百數。安遊其村,居民皆早閉門,迺之樹下。禪坐須臾,虎負人至。見安,驚喜跳伏。安乃為說法授戒,有頃而去。

《異苑》:晉時,會稽嚴猛,婦出採薪,為虎所害。後一年,猛行至蒿中,忽見婦云:君今日行,必遭不善,我當相免也。既而俱前,忽逢一虎,跳踉向猛。猛婦舉手指撝,狀如遮護。須臾,有一胡人荷戟而過,婦因指之,虎即擊胡,猛乃得免。

晉令諸有虎處皆作檻穽、籬柵,皆施餌。捕得大虎賞絹三疋,虎之子半。虎由是平。

《酉陽雜俎》:虎窟山,相傳燕建平中齊南太守胡諮於此山窟得白虎,因名焉。

《異苑》:順陽南鄉楊豐與女名香於田穫粟。因為虎所噬。香年十四,手無寸刃,直搤虎頸,豐遂得免。香以誠孝至感猛獸,為之逡巡。太守孟肇之賜貸之穀,旌其門閭焉。

武陵龍陽虞德流寓溢陽止主人。夏蠻舍中忽見有白紙,一幅長尺,餘標蠻女,頭乃起拔取。俄頃,有虎到戶,而退尋見其老母。標如初德,又取之。如斯三返,乃具以語蠻於是相,與執杖伺候。須臾,虎至即格殺之。同縣黃期具說如此。

丹陽縣有婦生一男一虎一貍。貍虎毛色斑黑,牙爪皆備。即殺之,兒經六日死,母無他異。

永初中,邵都梁馮恭醉臥於山路。夜有虎來,以頭枕其背恭。中宵展轉以手搏之,復大寢。向曉始醒,猶見虎蹲在腳後。若有宿命,非智力所及也。

《宋書·孝義傳》:吳逵,吳興烏程人也。經荒饑饉,繼以疾疫,父母兄弟嫂及群從小功之親,男女死者十三人。逵時病困,鄰里以葦席裹之,埋於村側。既而逵得瘳,親屬皆盡,唯逵夫妻獲全。家徒壁立,冬無被褲,晝則傭賃,夜則伐木燒塼,無有懈倦。逵夜行遇虎,虎輒下道避之。

《沈攸之傳》:攸之持節、監郢州諸軍、郢州刺史。曉達吏事,自彊不息,士民畏憚,人莫敢欺。聞有虎,輒自圍捕,往無不得,一日或得兩三。若逼暮不獲禽,則宿昔圍守,須曉自出。

《南史·沈攸之傳》:攸之弟雍之,孫僧昭,少事天師道士。自云為太山錄事。中年為山陰縣。嘗校獵,中道而還,左右問其故,答曰:國家有邊事,須還處分。問何以知之,曰:向聞南山虎嘯知耳。俄而使至。

《高僧傳》:南海始興有虎市,山峰嶺高絕。虎之淵藪世受其災。天竺沙門跋摩改名靈鷲。住錫於斯,晝行夜往,或時值虎以杖按頭抒之而去。於是山旅水濱去來無梗。

《廬山記》:有嫗祀康王廟。林中有一虎伺祭,輒以餘肉及骨與之。有人惡畏之,嫗使避之,人去復來。

《南齊書·五行志》:建武四年春,當郊治圓丘,宿設已畢,夜虎攫傷人。

《張敬兒傳》:敬兒,南陽冠軍人也。本名苟兒,宋明帝以其名鄙,改焉。父醜,為郡將軍,官至節府參軍。敬兒年少便弓馬,有膽氣,好射虎,發無不中。

《梁書·庾黔婁傳》:黔婁,字子貞,新野人也。父易,司徒主簿,徵不至,有高名。黔婁少好學,多講誦《孝經》,未嘗失色於人,南陽高士劉虯、宗測並歎異之。起家本州主簿,遷平西行參軍。出為編令,治有異績。先是,縣境多虎暴。黔婁至,虎皆渡往臨沮界,當時以為仁化所感。《孫謙傳》:謙為輔國將軍、零陵太守,已衰老,猶彊力為政,吏民安之。先是,郡多虎暴,謙至絕跡。及去官之夜,虎即害居民。

《陳書·褚玠傳》:玠剛毅有膽決,兼善騎射。嘗從司空侯安都於徐州出獵,遇有猛虎,玠引弓射之,再發皆中口入腹,俄而虎斃。

《虎薈》:南岳思大禪師道風既盛。有道士生妬害心,密告陳主誣師乃北僧,受齊國券,劚斷岳心,釘石興妖。帝遂遣使捕師。使至石橋,忽見二虎咆哮,大蛇當路。使驚乃誓曰:我見思禪師當如佛,想若起惡心,任汝所傷。蛇虎乃退。

南岳思大禪師有二虎。引師登嶺跑地。哮吼,泉水流迸。今虎跑泉是也。

《魏書·靈徵志》:太祖登國中,河南有虎七,臥於河側,三月乃去。

《宿石傳》:石遷內行令。嘗從獵,高宗親欲射虎。石叩馬而諫,引高宗至高原上。後虎騰躍殺人。詔曰:石為忠臣,鞚馬切諫,免虎之害。後有犯罪,宥而勿坐。賜駿馬一匹。

《穆崇傳》:穆顗拜司衛監,加龍驤將軍,進爵長樂侯。曾從世祖田於崞山,有虎突出,顗搏而獲之。世祖歎曰:《詩》所謂有力如虎,顗乃過之。

《常山王遵傳》:遵子素,素長子可悉陵,年十七,從世祖獵,遇一猛虎,陵遂空手搏之以獻。世祖曰:汝才力絕人,當為國立事,勿如此也。即拜內行阿干。

《水經注》:濕水南逕虎圈,東魏太平真君五年成之以牢虎也。季秋之月,聖上觀御圈,上敕虎士效力於其下,生制猛獸。即詩所謂袒裼暴虎獻于公所也。故魏有捍虎圖。

《虎薈》:魏世祖時有獻虎者問虎何食。曰:食肉。詔曰:下民饜糟糠,何忍以肉飼虎。命虎賁射殺之。

《佛祖歷代通載》:魏朝元會沙門曇始振錫至宮門。吏白太武曰:趣斬之刃,下無傷,又白臨殿陛矣。太武抽佩劍自斬之,亦不能傷。劍微有痕如線。令收捕投虎檻中,虎皆怖,伏不敢瞬。左右請以天師試之,虎即虓吼。太武大驚始延上殿。

《魏書·王叡傳》:叡歷吏部尚書,賜爵太原公。於是內參機密,外豫政事,愛寵日隆,朝士懾憚焉。太和二年,高祖及文明太后,率百寮與諸方客臨虎圈,有逸虎登門閣道,幾至御座。左右侍御皆驚靡,叡獨執戟禦之,虎乃退去,故親任轉重。叡薨,年四十八。詔褒叡,圖其捍虎狀於諸殿,命高允為之讚。

《虎薈》:元魏波斯國獻獅子,承安末始達京師。莊帝謂侍臣李彧曰:朕聞虎見獅子必伏,可覓試之。於是詔近山郡縣捕虎以進。鞏縣山陽并進二虎一豹,見獅子悉瞑目不敢仰視。

後周楊忠從太祖狩於龍門,獨當一虎,左挾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壯之,北臺謂虎為揜。予因以字之。劉陵為長沙安成長。先時多虎,百姓患之,皆徙他郡。陵之官修德政,踰月虎皆出境,百姓復還。

《唐書·太宗本紀》:貞觀十九年二月癸丑,射虎於武德北山。

《虎薈》:許坦十歲隨父入山採藥。父為虎所噬,即號叫以杖擊之。虎走,父得全。唐太宗聞之,謂侍臣曰:坦雖幼童,能致命救親,至孝可嘉。授文林郎,賜帛五十疋。《朝野僉載》:天后中,成王千里將一虎子來宮中養。損一宮人。遂令生餓數日而死。天后令葬之,其上起塔,設千人供,勒碑,號為虎塔。至今猶在。

《昌平州志》:狄仁傑初,令昌平境之山多虎。邑有老媼,子入山樵,虎噬焉。媼待子為命,痛子噬於虎,乃控之公。公為檄山神,約日驅虎訊。至期,群虎郊集公曰:若不皆噬媼子也,惟噬者留,否則去。一虎獨留。公曰:食人子罪無赦,對眾殺之。或又云虎有哀號狀。公曰:意欲得貸乎,媼無養。若能養,則貸虎首肯。公縱之,虎日遺媼獐鹿之屬,媼以得養。及死,虎負之野覆以土,乃去。

《虎薈》:周永昌中,涪州多虎,有獸似虎而絕大。逐一虎噬殺之。錄奏檢瑞應圖曰:酋耳也,不食生物,遇虎則殺之。

《唐書·五行志》:郴州佐史因病化為虎,欲食其嫂,擒之,乃人也,雖未全化,而虎毛生矣。

《李白傳》:裴旻嘗與幽州都督孫佺北伐,為奚所圍,旻舞刀立馬上,矢四集,皆迎刃而斷,奚大驚引去。後以龍華軍使守北平。北平多虎,旻善射,一日得虎三十一,休山下。有老父曰:此彪也。稍北,有真虎,使將軍遇之,且敗。旻不信,怒罵趨之。有虎出叢薄中,小而猛,據地大吼,旻馬辟易,弓矢皆墜,自是不復射。

《開元天寶遺事》:周象者好畋獵。後為汾陽令,忽夢一乳虎相逼,驚而睡覺,因茲染疾。後有僧海寧者,因過象門,謂鄰叟曰:此居有妖氣,久則不可救也。鄰叟遂聞於象,象召僧令視之。僧曰:當與君禳之。遂擇日設壇持劍禹步誦咒。自大門而入,至於寢所繞患,人數遍而叱之。忽於床下作一虎聲,家人悉驚奔散。周象亦不覺,投床下伏死於地。僧以水噀之,須臾如故。《虎薈》:唐開元間,稠錫禪師卓錫義興南嶽,忽膝間聞嬰兒聲。師曰:有是緣哉。即卓錫而菴,前稠木自開。遂納衣服數種於內復卓錫,而木合人號為稠錫。和尚因下山得一嫠婦,遂留為偶生二子。一日晨炊進羹,妻辭以羹盡師。笑曰:非羹盡,乃緣盡也。復取衣錫歸,寺眾誚不納。一日楷一虎至,僧眾怖走。師招之曰:勿怖,今欲與汝輩決去。留耳。吾果不能住此,虎當噉我。如可再居此,虎即繞身三匝。言未已,虎行如數。眾俱請止,菴前有池師遂剖腹洗腸,而入演法集眾。遂成大利。

《佛祖歷代通載》:長者李通元,唐宗子也。開元二十八年,順世長者以七年至太原盂縣。有高仙奴者識其為大賢,館之齋中。每旦唯服棗十顆,柏葉餅如匕大者一枚。終日濡毫臨,紙未嘗接人事如是。三稔遷馬氏古佛堂側築土室以居。盡日危坐,而已閱十年。忽囊負經書而去行二十里,偶一虎當途。馴伏元撫之曰:吾將著論釋華嚴經,能為擇棲止處。不即以經囊負其背,而隨之至神福山原下,土龕之前。蹲駐元取其囊置龕中。虎即妥尾而去。

《續博物志》:天寶中,河南緱氏縣太子陵仙鶴,觀每年九月三日夜,有道士一人得仙。已有舊例至日。具姓名申府張竭忠為令,不之信。陰令二勇士執兵覘之。至三更,有一黑虎入觀來,銜一道士。射之不中,棄道士而去。令於是申府請弓矢大獵石穴中,格殺數虎。或金簡玉籙冠帔髮骨甚多,其觀遂廢。為陵使之居也。

《虎薈》:天寶七載,宣城郡江中黿出虎搏之。黿嚙虎怒,拔黿之首,而虎痛甚亦死。

《太平縣志》:天寶時,禪師智滿自宣州卓錫湯泉溪。傍其山有虎,往來者多被傷害。師趺坐石上,虎至踞伏不敢動。師拳其頭,即披耳遁去。

《虎薈》:西域進方圓二美玉。伊祁元解曰:此龍虎玉也。圓生於水龍寶之,方生於山虎寶之詢。使人果得之漁獵者。

漳浦人勤自勵者,以天寶末充健兒,隨軍安南,及擊吐蕃,十年不還。自勵妻林氏為父母奪志,將改嫁同縣陳氏。其婚夕,而自勵還。父母具言其婦重嫁始末,自勵聞之,不勝忿怒。林去家十餘里。嘗破吐蕃,得利劍。會日暮,因仗劍而行,以詣林氏家。八九里,屬暮雨天晦,進退不可。忽而電明,見道左大樹,有旁孔,自勵避雨孔中。有三虎子,自勵並殺之。久之,大虎將一物內孔中,須臾復去。自勵聞其人呻吟,徑前捫之,即婦人也。自勵問其為誰,婦人云,已是鄰家女,先嫁勤自勵為妻。自勵從軍未還,父母無狀,見逼改嫁,以今夕成親。我心念舊,不能再見,適持手巾宅後桑林自縊,為虎所取。幸而遇君,今猶未損。倘能相救,當有後報。自勵謂曰:我即自勵也。曉還至舍,父母言君適人,故仗劍而來相訪。何期於此相遇。乃相持而泣。頃之,虎至。初大吼叫,然後倒入孔。自勵以劍揮之,虎腰中斷。疑尚有一虎,故未敢出。尋而月明後,虎亦至。睹其偶斃,吼叫愈甚。自爾後倒入,又為自勵所殺。乃負妻還家,今尚無恙。

《佛祖歷代通載》:牛頭惠忠禪師示寂師得法於威師,為牛頭宗第六祖。平生一衲不易器,用惟一鐺嘗有供僧穀二廩。盜者窺伺虎為守。縣令張遜者入山頂謁問師有何徒弟。曰:有三五人。遜曰:可得見否。師敲床三下,有三虎哮吼而出,遜驚怖而退。

《酉陽雜俎》:永寧王鹽銕舊有大蟲皮,大如一掌。鬚尾斑點如犬。

《虎薈》:唐乾元初,吏部尚書張鎬貶辰州司戶。先是鎬在京,以女德容,與僕射裴冕第三子,前藍田尉越客結婚焉。已剋迎日,而鎬左遷。遂改期來歲之春季。其年,越客則束裝南邁,以赴嘉禮。春仲,距辰百里,鎬知其將至矣。張斥在遠,方抱憂惕,深喜越客遵約而至。因命家族宴於花園,而德容亦隨姑妹姊遊焉。山郡蕭條,竹樹荒密。日暮,眾將歸。或後或先。紛紜笑語。忽有猛虎出自竹間,遂擒德容,跳入翳薈。眾各驚駭,奔告張。夜色已昏,計力俱盡,舉家號哭,莫知所為。及曉,則大發人徒,求骸骨山野。周圍遠近,曾無蹤。由是夕之月夜,越客行舟,去郡三十二里,尚未知擬妻之為虎暴。則召僕夫十數輩登岸徐行,其船亦隨焉。不二三里,遇水次板屋,屋內有榻,因拂楊,即之憩焉。僕從羅列於前後。俄聞有物來自林木之間,眾則靜伺。微月之下,忽見猛虎負一物至。眾皆惶撓,則共闞喝之,乃大擊屋板以驚逐之。其虎徐行,俯於板屋側,留下所負物,遂逝。及共窺看,皆云是人,尚有餘喘。越客即令舁之登船,因促解纜。隨於船中列燭熟視,乃見十六七美女也,容貌衣服非村中之所有。越客深異之,則遣群婢看診之。雖髻髮披散,衣服破裂,而身膚無少損。群婢以湯飲灌之,即微微入口。久之,神爽安集,俄復開目。與之言語,莫有應。夜久,即有自郡至者,皆云,張尚書次女昨夜春園,為暴虎所食,至今求其殘骸未獲。聞者遽以之告於越客。即遣群婢具詢其然而德容,因啼號不止。越客即上岸,具以其事告於鎬。鎬凌晨躍馬而至,既悲且喜,則與同歸。而婚媾果剋其期。自是黔峽往往建立虎媒之祠焉,今尚有存者。《唐書·五行志》:大曆四年八月己卯,虎入京師長壽坊宰臣元載家廟,射殺之。虎,西方之屬,威猛吞噬,刑戮之象。

《虎薈》:大曆中,有馮希樂荊州人,善諛。嘗到長林謁縣令語令曰:昨入縣境見虎狼相尾,而西應是仁風所暨,有頃村里報虎食人。馮遽曰掠人便去。令戲曰:所食者,惡虎不妨留。

汝州葉縣令盧造者有幼女,大曆中,許邑客鄭楚曰及長以嫁君之子元方。楚拜之,俄而楚錄潭州軍事。後楚卒,元方護喪居江陵,數年間,音問兩絕。縣令韋計為子娶焉。其吉辰。元方適到,會武昌戍邊亦止其縣。縣隘,天雨甚,元方無所容,徑往縣東十餘里佛舍。舍西北偶有若小獸號鳴者,出火視之,乃見三虎。雖目未開。以其小,未能害人,且不忍殺。閉門堅拒而已。約三更初,虎來觸其門,不得入。其西有窗亦甚堅。虎怒搏之,楹折,陷頭於中,為左右所轄,進退不得。元方取佛塔磚擊之,虎吼怒拏攫,終莫能去。連擊之,俄頃而死。既而聞門外若女子呻吟,氣甚困。元方徐問曰:門外呻吟者,人耶。鬼耶。曰:人也。曰:何以到此。曰:妾前盧令女也。夕將適韋氏,親迎方登車,為虎所執,負荷而來投此。今即無損,而甚畏其復來。能救乎。元方奇之,執燭出視,真衣纓也。年十七八,禮服儼然。泥水皆徹,既扶入,復固其門。拾佛塔毀像,以繼其明。女曰:此何處也。曰:縣東佛舍耳。元方言姓名,且話舊諾。女亦前記之。曰:妾父曾許妻君,一旦以君之絕耗也,將嫁韋氏,天命難改,虎送歸君。莊去此甚近,君能送歸,請絕韋氏而奉巾櫛。及明,送歸其家。以虎攫而去,方且制服,禮見其來,喜若天降。元方致虎於縣,具言其事。縣宰異之,以盧氏歸於鄭焉。

唐建中初,青州北海縣北有秦始皇望海臺,臺側有別濜洎,洎邊有菴,有取魚人張魚舟止其中。嘗有一虎夜突入菴中,值魚舟方睡,至欲曉,魚舟乃覺有人。初不知是虎,至明方見是虎。魚舟惶恐,不敢動。虎徐以足捫魚舟,魚舟心疑有異,因起坐。虎舉前左足示魚舟,觀之,見掌有刺可長五六寸,乃為除之。虎躍然出菴,若拜伏之狀,因以身劘魚舟。良久,迴顧而去。至半夜,忽聞菴前墜一大物。魚舟走出,見一野豕腯甚,幾三百斤。在菴前,其虎見魚舟,以身劘之。良久乃去。自後每夜送物來,或豕或鹿。村人以為妖,送縣。魚舟陳始末,縣使一吏隨而伺之。至二更,又送麋來,魚舟遂釋罪。魚舟為虎設一百日齋功德。其夜,又銜絹一疋而來。一日,其菴忽被虎拆之,意者不欲魚舟居此。魚舟遂別卜居焉。自後其虎亦不復來。

《唐書·五行志》:建中三年九月己亥夜,虎入宣陽里,傷人二,詰朝獲之。

《虎薈》:元德秀為魯山令,虎為暴盜。請格虎自贖,許之。明日盜尸,虎還。

貞元十四年,申州虎暴,白晝噬人。時淮上阻兵,因以武將王徵牧申州焉。徵至,則大修擒虎之術,兵備坑穽,靡不備設。乃重縣購,得一虎而酬十縑焉。有老卒丁嵒者善為陷穽,隨列於太守,請於山門徑路,張設以圖之。徵後,不數日,而獲一虎焉。虎在深坑,無施勇力。喦遂俯面下視,可以侮誚,虎則跳躍哮吼,怒聲如雷。而聚觀之徒,千百其眾。嵒衒其術得,誇喜異常。時方被酒,因為衣襟掛跟,而墜穽中。眾共嗟駭,謂糜粉於暴虎之牙爪矣。及坐就窺,嵒則端坐,而虎但瞪視耳。嵒之親愛憂嵒,則共設計,以轆轤下巨索。伺嵒自縛,當遽引上,或希十一之全。嵒得索。即纏束腰股,揮手,外人則共汲之。去地三二尺,其虎則以前足捉其索而留焉。意態極仁。如此數四。嵒因即謂之曰:爾輩縱橫,入郭犯人。事須剪除,理宜及此。顧爾之命,且在頃刻。吾沉醉,誤落此中。眾所未便屠爾者,蓋以我故也。爾若損我,固激怒眾人。我氣未絕,即當薪火亂投,爾為煨燼矣。爾不若從吾,當啟白太守,捨爾之命。冀爾率領群輩,遠離此土。斯亦渡河他適,爾所知者矣。我當質之天日,不渝此約。其虎諦聽,若有知解,嵒則引繩,眾共出之。虎乃弭耳矚目,不復留。嵒既得出,遽以其事白於邦牧。曰:今殺一虎,不足禳群輩之暴,咒語誠約,乞捨之,冀其命侶四出,管界獲安耳。徵許之。嵒遂以太守之意,丁寧告誡。虎於陷中。踴躍盤旋,如荷恩施。嵒即積覆土坑則,稍益淺,猶深丈許。虎乃躍而出,奮迅躑騰,肅風而逝。自是旬朔之內,群虎屏跡,而山野晏然矣。吁。保身全軀之訃,雖在異類,亦有可觀者焉。

詞舉人姓李不得名,寄居宣州山中。常使一奴。奴頗慵惰,李數鞭笞。多有忿恨。元和九年,李與二友人會於別墅,時呼奴,奴已睡。李大怒,鞭之數十。奴懷怨恨,出謂同儕曰:今是閏年,人傳多虎,何不食我。言訖,少頃,漸出門。多聞叫聲,奴已尋逐,無所旦。尋虎跡,十餘里溪邊,奴已食訖一半。其衣服乃至巾鞋,皆疊摺置於草上。蓋虎能役使所殺者神魂所為也。

《酉陽雜俎》:荊州陟屺寺僧那照善射,每言光長而搖者鹿;帖地而明滅者兔;低而不動者虎。又言夜格虎時,必見三虎並來。挾者虎威,當刺其中者。虎死,威乃入地,得之可卻百邪。虎初死,記其頭所藉處,候月黑夜掘之。欲掘時,必有虎來吼擲前後,不足畏,此虎之鬼也。深二尺,當得物如琥珀,蓋虎目光淪入地所為也。

《虎苑》:劉夢得守連州,替高霞寓高。後入為羽林將軍承眷顧附書。夢得欲請自代劉答書云:昔有嫗行山中遇虎,虎舉足示嫗。見有芒刺,為拔去之。虎感奮而去。及歸,擲狐兔糜鹿於嫗家。日無虛焉。一旦,忽擲死人入村。人執嫗為殺人。嫗說前事得釋。乃登垣語虎曰:感則感矣,叩首大王更不拋人來也。

《唐書·李紳傳》:紳遷滁、壽二州刺史。霍山多虎,擷茶者病之,治機穽,發民跡射,不能止。紳至,盡去之,虎不為暴。

《顧少連傳》:少連,字夷仲,蘇州吳人。舉進士,尤為禮部侍郎薛邕所器,擢上第,以拔萃補登封主簿。邑有虎孽,民患之,少連命塞陷穽,獨移文嶽神,虎不為害。《陸璪傳》:璪為西河太守。屬邑多虎,前守設檻穽,璪至,撤之,而虎不為暴。

《佛祖歷代通載》:湖南觀察使裴休躬謁華林善覺禪師。休問師還有侍者否,覺云:有一兩個,休云在什麼處。覺乃喚大空,小空。時二虎自庵後而出,休睹之。大驚覺語虎曰:且去,有客在。二虎哮吼而去。休問師作何行業,感得如斯。覺良久云:會麼休云不會。覺云:山僧常念觀音,休歎異而去。

《文藪雜著》:匯澤之場,農夫持弓矢行其稼穡之側。有苕頃為農夫息。其傍未久苕花,紛然不吹,而飛若有物。娭視之,虎也。跳踉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329-18px-GJfont.pdf.jpg' />,視其狀,若有所獲。負不勝其喜之態也。農夫遇虎,見己將遇食而喜者。乃挺矢匿形,伺其重娭,發貫其腋。雷然而踣,及視之,枕死麇而斃矣。

《金剛經》:鳩異石首縣有沙彌道蔭,常持念《金剛經》。寶曆初,因他出,夜歸。中路忽遇虎吼躑而前。沙彌知不免,乃閉目而坐。但默念經,心期救護。虎遂伏草守之。及曙,村人來往,虎乃去。視其蹲處,涎流於地。

《虎薈》:龍湖普聞禪師,僖宗第三子也,入山墾種。後谷口之人相謂曰:僧入山經,今不出,必為虎所啖。往視之,見茅廬一所行者數人。指呼百諾;而重岡複嶺。菜已青矣,蓋耕地播種者,乃山神所役行者,乃虎也。唐大順,景福已,後蜀路劍利之間,白衛嶺、石筒溪虎豹尤甚,號稅人場。商旅結伴而行,軍人帶甲列隊而過,亦遭搜捕。時遞鋪卒周雄者,膂力心膽,有異於常。日夜行,倦不可規,避乃持木杈前後於稅人場,連斃數虎。行旅賴之。《西川書記》作長歌以賞之,蜀帥補軍職以壯之。

《北夢瑣言》:蜀路白衛嶺多虎豹,噬人。有選人京兆韋,忘其名。唐光化中,調授巴南宰,常念金剛經。赴任至泥溪,遇一女人,著緋衣,挈二子偕行,同登此山前路嶺頭。行人相駐叫譟,見此女人乃赤狸大蟲也。逡巡,與韋分路而去,韋終不覺,蓋持經之力也。

《虎薈》:有一中朝子弟,性頗落拓。少孤,依於外家。外家居在亳州永城界。有莊舅氏一女,甚有才色。此子求娶焉。舅曰:汝且勵志求名,名成我不違汝此子。遂發憤篤學。營名京邑,白於舅曰:請三年以女見待,如違此,期任別適人。舅許之。此子入京四年未歸。乃別求女婿。行有日矣,而生亦已成名。歸去,舅莊六七十里夜宿。時暑熱,此子從舟中起登岸而望去,舟半里餘有一空屋,遂領一奴持刀棒居宿焉。此乃一廢佛屋,土塌尚存,此子遂寢焉,奴人於地持刀棒衛之。忽覺塌下有物動,聲謂是蟲鼠,亦無所疑。夜至三更月漸明,忽一虎背負一物擲於門外草內。將欲入屋,此人遂持刀棒叫呼。便驚走呼舟人持火來照草,間所墮乃一女。妝梳俱華,但所著特故衣耳,亦無所損傷。熟視之,乃舅妹許嫁之者。為虎驚語,猶未得,遂扶入屋。又照其塌,後有虎子數頭皆殺之。扶女卻入舟中。明日,至舅莊遙聞哭聲。此子遂泊船莊外百餘步。入莊先慰,徐問凶故。舅曰:吾以汝來過期,許嫁此女於人。吉期本在昨夜一更,後因如廁,為虎所搏,求屍不得生。乃白其事。舅聞悲喜驚嘆,遂嫁此生。

唐傅黃中為越州諸暨令。有部人飲大醉,夜中山行,臨崖而睡。忽有虎臨其上而嗅之,虎鬚入醉人鼻中,遂噴嚏聲振。虎遂驚躍,便即落崖下,遂為人所得。《封氏聞見記》:士子初登榮進及遷除,朋僚慰賀,必盛置酒饌音樂,以展歡宴,謂之燒尾,說者有虎變為人,唯尾不變,須為燒除,乃得成人。故以初蒙拜授,如虎得為人,本尾猶在,脫體既全,方為焚之,故云燒尾。《靈應錄》:晉郭文舉與虎探去鯁,虎送鹿來報以為異。今長興縣有邸嫗採桑,次被虎銜入深谷中,不傷之。其虎就將蹲自旦至午,嫗告曰:某之年,邁莫有宿業否。今困於此,又不食。乞大聖念之,呼虎為大聖。虎遂伸一腳於嫗前,看之有一竹籤在爪下。嫗又曰:莫要去邪。虎掉尾點頭似相感之狀。嫗乃為拔之,迅躍數四卻。銜至舊所,並無損。至夜置一鹿於門首,去。《唐書·鍾傳傳》:傳少射獵,醉遇虎,與鬥,虎搏其肩,而傅亦持虎不置,會人斬虎,然後免。既貴,悔之,戒諸子曰:士處世,尚智與謀,勿效吾暴虎也。乃畫搏虎狀以示子孫。

《靈應錄》:衢州民家里胥至督促租,賦家貧無以備飧,袛有哺雞一隻,擬烹之里胥。恍惚間,見桑下有著黃衣女子前拜乞命。又云自死即甘不忍兒子未見日光。里胥曰:某到此催徵,並無追捕殺傷者。其女泣而逃里胥。驚惻回至屋頭,見一雞哺數子,其家將縛之。胥意疑之,不許。殺,遂去。後一日再來,其雞已抱出一群子。見里胥,向前踴躍有似相感之狀。捨而遂行數百步遇一虎,跳躑漸近,忽一雞飛去撲其虎眼,里胥因奔馳得免。至暮,從別路回其家已不見雞。問之云:朝來西飛去,杳無蹤。里胥怪之,具說見虎之事,遂往尋之。其雞已斃於草間,羽毛零落。自後一邨少有食雞者。

《虎薈》:白岑,唐人。異人傳發背方治,無不驗。岑祕之不以示人,病者多誤死。淮南小將高適脅取其方,猶不效。後岑至九江為虎所食,遺方於囊中。其所與高適者,亦假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