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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六十三卷目錄

 虎部紀事二

禽蟲典第六十三卷

虎部紀事二

《錄異記》:景知果亦有道者也,居竇垂山,與虎豹同處。馴之如家犬焉。虎三,數頭於庭中,月夜交搏騰踏既甚。知果怒,持白梃擊之,遂散去。

《幸蜀記》:漢州奏水西縣令范羲死。其子文通居喪以孝聞。有盜發羲冢群,虎逐之文通廬於墓側。虎見之弭耳而去,賜羊、酒、束帛以旌之。

《百姓譙》:本罵母忽然化成虎上城,趙廷隱射殺之。因見昶言曰:虎山林之獸而人化之入城市,疑虎穴中有不軌之士。其夜張洪謀叛。

《錄異記》:資州人陰元之少習《五經》,尤精《左史》。父歿廬墓,六時臨哭。常有溪龍山虎助其號聲。

《虎苑》:五代時歐寶主死,寶妻事紡織供幼主。極恭貧,不能葬。寶鬻己子以築墓構茅屋墓傍,獨守三年,旦暮號泣。後寶四時祭墓,每有虎銜時物及獐鹿來助其祭。時人咸謂忠義格獸之報。

梁王徐知諤,嘗遊秫山除地為廣場,編虎皮為大帷。率僚屬會其下,號曰虎暴帳。忽暴風飄帳,碎如飛蝶。知諤心惡之,歸數日病卒。

《遼史·陳昭衮傳》:昭衮,小字王九,雲州人。工譯鞮,勇而善射。統和中,補祗候郎君,為奚拽剌詳穩,累遷敦睦宮太保,兼掌圍場事。開泰五年秋,大獵,帝射虎,以馬馳太速,矢不及發。虎怒,奮勢將犯蹕。左右辟易,昭衮捨馬,捉虎兩耳騎之,虎駭,且逸。上命衛士追射,昭衮大呼止之。虎雖軼山,昭衮終不墮地。伺便,拔佩刀殺之。輦至上前,慰勞良久。即日設燕,悉以席上金銀器賜之,特加節鉞,遷圍場都太師,賜國姓,命張儉、呂德懋賦以美之。

《營衛志》:秋捺缽曰:伏虎林七月中旬,自納涼處起牙帳入山射鹿。及虎林在永州西北五十里,常有虎據林,傷害居民。畜牧景宗領數騎獵焉,虎伏草際,戰慄不敢仰視,上舍之。因號伏虎林。

《虎薈》:遼興宗獵於秋山,遇三虎。縱犬獲之,犬而能獲三虎是亦奇矣。

《遼史·道宗本紀》:咸雍元年十月己亥,皇太后射獲虎,大宴群臣,令各賦詩。

《焚椒錄》:懿德皇后蕭氏以清寧元年十二月戊子冊為皇后。二年八月上獵秋山后率妃嬪從行,在所至伏虎林上命后賦詩。后應聲曰:威風萬里壓南邦,東去能翻鴨綠江。靈怪百千都破膽,那教猛虎不投降。上大喜,出示群臣曰:皇后可謂女中才子。次日上親御弓矢射獵。有虎突林而出,上曰:朕射得此虎可謂不愧后詩,一發而殪群。臣皆呼萬歲。

《宋史·宋偓傳》:偓在周為右神武統軍。世宗嘗次於野,有虎逼乘輿,偓引弓射之,一發而斃。

《李繼宣傳》:繼宣,開封浚儀人。乾德中,補右班殿直,令與御帶更直,裁十七歲。命往陜州捕虎,殺二十餘,生致二虎、一豹以獻。

《處州府志》:清辨禪師,宣平人。宋乾德間得道於烏巖寺,每騎虎下山創凈妙寺工畢。其虎誤為鄉人所殺,後知為禪師虎自悔捨田十數畝,入寺償之。至今寺有償虎田。

《宋書·五行志》:開寶八年四月平陸縣鷙獸傷人,遣使捕之,生獻十頭。十月江陵府白晝虎入市傷二人。《茅亭客話》:聖朝未克蜀之前,劍利之間虎暴尤甚。白衛嶺石筒磎虎名披鬃子,地號稅人場綿漢間白楊林虎名裂蹄子。商旅聚徒而行,屢有遭搏噬者。嘉州牛頸山有子母虎,陵州鐵爐山有青豹子,彭蜀近山鎮縣暴獸成群。農家不敢放牧,及出門採樵行旅,共苦之。又有群盜諸州縣結聚各有百人至二百人。官軍掩捕則與格鬥勝,則禦敵;官軍敗則奔入林藪。雖有捕盜之吏,莫能擒獲。四十餘年民無安業,聖朝克復。後歲貢綱運使命商旅晝,夜相繼廬舍駢接犬豕。縱橫虎豹,群盜悉皆屏跡得。非繫國朝之盛衰,時政之能否乎。

《宋史·五行志》:太平興國三年,果、閬、蓬、集諸州虎為害,遣殿直張延鈞捕之,獲百獸。俄而七盤縣虎傷人,延鈞又殺七虎以為獻。

七年,虎入蕭山縣民趙馴家,害八口。

《茅亭客話》:永康軍太平興國中虎暴失蹤,誤人市。市人千餘叫譟逐之。虎為人逼,弭耳矚目而坐,或一怒則跳身咆哮。市人皆顛沛長吏追。善捕獵者李吹口失其名。眾云李吹口至矣,虎聞忙然竄入市屋下匿身。李遂以戟刺之,仍以短刃刺虎心前,取血升餘,飲之休復。雍熙二年,成都遇李,因問向來飲虎血何也,李云飲其血以壯吾志也。

《虎薈》:端拱二年,河南府言前郢州刺史穆彥璋以愛子死,不願生。挺身入山林飼餓虎,異哉。喪明尤天古,雖有之此則世未嘗有也。見《太宗實錄》。

《宋史·五行志》:淳化元年十月,桂州虎傷人,詔遣使捕之。

《虎薈》:淳化二年,宋鎬等使還條黎。桓事跡言桓張筵飲宴又出臨海,汊為娛賓之遊。桓跣足持竿入水標魚,每中一魚,左右皆叫。譟歡躍嘗令數十人扛大蛇,長數丈饋於使館。且曰:若能食此,當治。為饌以獻,又羈送二虎以備縱。觀皆卻之。

《宋史·成象傳》:淳化中,李順盜據郡縣,象父母驚悸而死,燼骨寄浮圖舍,象號泣營葬。賊平,鄉里率錢三百萬贈之。象廬於墓側,以衰服襟袂篩土於墳上,日三斗。每慟,聞者戚愴。未嘗食肉衣帛,或贈之亦不受。虎豹環廬而臥,象無畏色。

《五行志》:至道元年六月,梁泉縣虎傷人。

二年九月,蘇州虎夜入福山砦,食卒四人。

《陳思道傳》:思道,江陰人。喪父,事母兄以孝悌聞。鬻醯市側,以給晨夕,買物不酬價,如所索與之。母病,思道衣不解帶者數月,雙目瘡爛,飲食隨母多少。洎母喪,水漿不入口七日。既葬,裒鬻醯之利,得錢十萬,奉其兄。結廬墓側,日夜悲痛,其妻時攜兒女詣之,拒不與見。夏日種瓜,以待過客。晝則白兔馴狎,夜則虎豹環其廬而臥。咸平元年,知軍上其事,詔賜束帛,旌其門。《五行志》:咸平二年十二月,黃州長析村二虎夜鬥,一死,食之殆半,占云:守臣災。明年,知州王禹偁卒。《虎薈》:宋聰道人結廬佘山之東峰二虎大青、小青。侍焉。咸平中,天旱人饑,盜且作矣。室屋四面竹木實繁潛,有取者,而二虎衛之不可得也。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九年三月,杭州浙江側,晝有虎入稅場,巡檢俞仁祐揮戈殺之。

《鳳陽府志》:判虎臺在定遠縣治後。宋包拯為令,時虎傷人,拯移牒於神虎,自赴縣繫於臺前石,判之。臺石俱存,知縣高璧大刻判虎臺三字於石。

《虎薈》:仁宗時光祿卿呂璹少為漳州漳浦令,為政得人心。既去,邑人為立生祠。方在邑時,民有死於虎者璹哀之,於其死處施一穽立其傍,曰:害民者,速陷此中。明日穽有虎陷焉。裴煜,臨川人,少時讀書於金谿縣疏山佛屋。嘗夜聞虎嘯於窗外,煜撫几大言曰:裴君終不貧賤乎,可更三嘯也。言訖,虎復三嘯而去。慶曆六年,煜試禮部第一。熙寧初,煜知揚州,以老而死。郡人黃醇與煜故,舊常為眾誦之曰:當煜在疏山間,以虎嘯事語人。人之不誚煜者鮮矣。

《虎苑》:宋丞相范文穆公好談虎,構軒曰說虎。

《虎薈》:荊公嘗在歐公坐上賦虎圖眾,客未落筆,荊公已就。歐公讀之,為之擊節,坐客閣筆不敢作。

《青箱雜記》:彭齊,吉州人,才辯滑稽,無與為對,未第。時嘗謁南豐宰,而宰不喜士平居未嘗展禮。一夕虎入縣廨,咥所畜羊棄殘而去。宰即以會客,彭亦預翌日彭獻詩謝之曰:昨夜黃斑入縣來,分明蹤跡印蒼苔。幾多道德驅難去,些子豬羊引便來。令尹聲聲言有過,錄公口口道無災。思量也,解開東閣留取頭蹄,設秀才南方。謂押司錄事,為錄公覽者,無不絕倒。《虎薈》:東坡知揚州。一夕夢在山林間忽見一虎來噬公。方驚怖,有一紫袍黃冠人以袖障公叱虎,使去。及旦有道士投謁曰:昨夜不驚畏否。公叱曰:鼠子敢爾,本欲杖汝脊吾豈,不知子夜來術也。道士慚懼而退。惠州有潭虎飲水其上,蛟尾而食之。故東坡詩曰:潛鱗有飢蛟,掉尾取渴虎。

《或問世傳》:有人化虎理有之乎。程子曰:有之。昔在涪村,見民瓜田漸變,如虎毛斑斑然。通身夜開關延,虎食其牢中之豕化。雖未成,而氣類相感其情已通矣。湖山勝概虎跑泉。舊傳性空禪師居此無泉,二虎跑地而出。東坡詩云:虎移泉眼趁行腳,龍作浪花供撫掌。

《春渚紀聞》:忻代种氏子弟。每會集講武,多以奇勝為能。一夕步月莊居,有莊戶迎白曰:數夕每有一虎至麥場。軟槁間展轉取快移,時而去宜,徐往也。從者有言請付我一矢,當立斃以獻其子弟,在後笑謂群。從曰:我不煩一矢之遺,當以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757-18px-GJfont.pdf.jpg' />取之,如黏飛雀之易也。眾責其誇言曰:請醵錢五千,具飯會飲。若不如所言,我當獨出此錢也。眾許之而還。翌晨,集莊戶,散置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757-18px-GJfont.pdf.jpg' />。至暮得斗餘盡令塗場間。麥稈上并繫羊以餌之共伺其旁。至月色穿林,果有徐行妥尾而至者,遇繫羊攫而食之,意若飽。適即顧麥場轉舒其體,數轉之後,膠稈叢身牢不可脫。至於尾足頭目矇暗無視,體間如被錮束。畜性剛烈,大不能堪。於是伏地大吼,騰躍而起,幾至丈許。已而屹立不動。久之,眾合噪前視之,則立死矣。

《虎苑》:大觀間,昌化山中居民夜聞虎鬥聲,甚厲,已而寂然。迨曉視之見二虎頭八蹄而已。意方鬥時別有猛獸遇而兩食之。後有見異獸於山中,金毛五彩狀,類獅子。是必食虎者也,然不知其何名。

韓蘄王夫人,京口娼也。嘗五更入府,賀朔見虎蹲臥廊間,駭甚,趨出不敢言。已而眾至復往視之,迺睡卒也。蹴之起問姓名,為韓世忠。心異之,歸告其母具酒邀韓,約為伉儷,蘄王後貴遂封兩國夫人。

《鐵圍山叢談》:嶺右俗淳物賤,始吾以靖康丙午來博白時。虎未始傷人,獨村落間竊羊豕或婦人、小兒呼噪逐之,必委置而走。有客嘗過墟井,繫馬民,舍籬下。虎來瞰籬客,懼民曰:此何足畏。從籬旁一叱,而虎已去。村人視猶犬然。十年之後,流寓者日眾風聲,日變百物,湧貴而虎浸傷人。今則啗人於內地。豈風俗澆厚,亦及禽獸耶。先王中孚之道信及豚魚,知必不誣。桯史先塋呂田原之。北二里許有山峽焉,不合如礪土,名曰焦庫。有周氏墳其間,篁木蔽翳,泉甘草茂,牧者趨之。嘉定癸酉四月甲午,正晝有詹氏,子十九歲牧一牸墳側。方偃於背,鄰之二兒甫齔戲於旁有虎出於薄直前搏牸。二兒癡不識為虎,擲瓦礫嗾而逐之,虎顧牸不肯去。二兒倚徙觀稍前乃緣登木牧,子念其家貧,惟恃此以耕不勝憤徑。歸取斧將以殺虎,其父在田不之知。母視其來也,遽問而告其故。顧東作方,殷家無男子,乃集里婦數人譟而從。既至,二兒觀酣嬉笑自若,牸以角拒虎爪,囓無完革矣。牧子視牸且困,揮斧大呼欲以致虎。虎果舍牸來,時木影漏日,刃環舞翕霍。有光,虎益自縮作勢,奮迅欲以攫取。牸少憩,力甦。乃前鬥虎舍,牧子與之相持。牧子氣定更進,虎又舍牸,牸與牧迭抗虎。如此者,彌半日頃群婦莫之孰何既。而山下民聞者持梃讙呼來,漸多。虎遂棄而去,牸牧竟全余時倚堊冢下。僕輩親見之來,告遣視民。方環睨虎猶未逸也,畜而義不忘衛所牧。牧子亦克念其家,奮不顧死,皆可尚。二兒不知畏,不被搏噬。東坡沙上抵首之說,諒可信云。

《宋史·五行志》:紹興十一年,海州屬金,悉空其民安江。後二十年,有二虎入城,人射殺之,虎亦搏人。明年,魏勝舉州來歸,亦空其民。漢龔遂曰:野獸入宮室,宮室將空。虎豕皆毛孽也。

《虎苑》:乾道中,江西水災豐城農夫挈其母及妻子就食他所。過小溪密語妻曰:穀貴艱食,豈能俱生我襁。兒先渡,母老不能來,可棄之。婦不忍,掖姑以行,足陷泥淖。方取,履見白金爛然,在水中拾得語姑曰:本為貧徙,今幸天賜可歸矣。登岸,望其夫不見,兒戲沙上。問之云被黑牛銜入林中,入林視之流血丹地已為虎食矣。

《宋史·五行志》:乾道十年,滁州有熊虎同入樵民舍,夜,自相搏死。

《虎薈》:宋時房州人李政為保正,頑猾健訟,交結吏胥,巧為囑托,官司莫能治。淳熙四年,暴亡。其家牝牛適生一犢,腹下白毛。成保正李政四字,每見妻子便流淚。後復為虎所食,骨肉皆盡。

《賢奕》:嘉定中,察院羅相上言越州多虎,乞行下措置多方捕殺。正言,張次賢上言人盤嶺乃禁中來龍,乞禁人行。太學諸生遂有羅擒虎張尋龍之對。

《虎薈》:景定間,郢州村民一姊一弟,偕樵。常日姊樵歸爨,弟樵鬻薪養母。一日負薪歸,虎逐弟,登木爪其裾。姊拏虎尾,呼曰:虎食我,無食弟,弟死,母誰養。虎回視,置之而去。

《宋史·五行志》:咸淳九年十一月辛卯黎明,有虎出於揚州市,毛色微黑,都撥發官曹安國率良家子數十人射之。制置使李庭芝占曰:千日之內,殺一大將。於是臠其肉於城外而厭之。

《李訪傳》:訪,韶州人,業進士。廬父母墓,有虎暴傷旁人而不近訪。

《列女傳》:彭列女,生洪州分宜農家。從父泰入山伐薪,父遇虎,將不脫,女拔刀斫虎,奪其父而還。事聞,詔賜粟帛,敕州縣歲時存問。

童八娜,鄞之通遠鄉建奧人。虎銜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為釋其大母,銜女以去。始,林栗侍親官其地,嘗目睹之。已而為守,以聞於朝,祠祀之。《孝義傳》:朱泰,湖州武康人。家貧,鬻薪養母,常適數十里外易甘旨以奉母。泰服食粗糲,戒妻子常候母色。一日,雞初鳴入山,及明,憩於山足,遇虎搏攫負之而去。泰已瞑眩,行百餘步,忽稍醒,厲聲曰:虎為暴食我,所恨母無託爾。虎忽棄泰於地,走不顧,如人疾驅狀。泰匍匐而歸。母扶持以泣,泰亦彊舉動,不踰月如故。鄉里聞其孝感,率金帛遺之,里人目為朱虎殘。《虎薈》:宋朝延平吳氏姊妹六人皆妬悍,時號六虎。其中五虎尤甚,平生手殺婢十餘人。凡三適人,皆不終。夜分嘗聞堂廡間喧呼聲,同室皆懼。五虎怒曰:狂鬼敢爾耶。闢戶移榻中庭,持刀獨寢,徹旦寂然。人謂五虎之威,鬼猶畏也。

《墨客揮犀》:杜德俗呼為杜麻,胡送鋪中卒也。附郵筒物至重者,他卒莫當之。德即荷,而去曾不倦怠。一日醉牽,一虎臥於鋪前,居人大驚。德即枕而寐,食久方起,解縛縱虎而去。試訶之曰:復歸舊山,不得害人。虎瞑目若聽。伏者乃去,人始以此異之。數日後典衣召等輩環坐共飲,曰:德性根好道,宿業所牽,未能脫去。乃此拘留,近因引虎幾泄神妙,吾不久去矣,汝等善勤王事,無生怠。忽各宜保育。翌日德果死。

虎每食一人則耳成一。缺汀洲西山有虎為暴十餘年,後為射者所殺,兩耳如鋸焉。

《虎苑》:趙南仲丞相居溧陽私第,作圈養四虎。圈近火藥庫,藥焙遺火,眾砲倏發地震屋傾,四虎悉斃。《談藪》:漁溪云:曩在筠州新昌縣,嘗出宿民家犬為虎銜去。明日至寺問山中有虎乎。曰:無。有何以無。曰:山中皆大林,虎安敢來。余曰:林木森森,虎所隱蔽,何為不來。曰:大木上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838-18px-GJfont.pdf.jpg' />鼠,虎過其下鼠必鳴噪,自拔其毛投虎身,虎著鼠毛則生蟲,遍身瘡爛以至乎死。故畏不敢。至方悟,宣城包氏畫虎皆平原曠野茅葦叢薄,中亦有棘枝尋丈,未嘗作林木者。以此隋文帝云:譬之猛虎,人不能害,反為毛間蟲所蠹,損又可證也。《金史·完顏勖傳》:勖進拜平章政事。熙宗獵於海島,三日之間,親射五虎獲之。勖獻《東狩射虎賦》,上悅,賜以佩刀、玉帶、良馬。

《徒單公弼傳》:公弼為近侍局直長。丁父憂,起復本局副使。章宗秋山射中虎,虎怒突而前,侍衛皆避去,公弼不動,虎亦隨斃。詔責侍衛而慰諭公弼。

《五行志》:章宗泰和八年八月乙酉,有虎至陽春門外,駕出射獲之。

《完顏守道傳》:守道遷進尚書左丞,兼太子少師。嘗從獵近郊,有虎傷獵夫,帝欲親射之,守道叩馬極諫而止。

《元史·趙與𤍟傳》:與𤍟授翰林待制。朝廷立法,多所咨訪,與𤍟忠言讜論,無所顧惜。進直學士,轉侍講。疏陳江南科斂急督,移括大姓,宋世丘壟暴露,皆大臣擅易明詔所為。二十七年,京師霧四塞;明年正月甲寅,虎入南城。與𤍟又疏言權臣專政之咎,退而家居待罪。未幾桑哥敗,平章不忽木奏與𤍟貧窶有守,有抱負,世祖曰:得非指權臣為虎者邪。賜鈔萬三千貫,歲給其妻子衣糧。後累遷翰林學士。

《玉哇失傳》:玉哇,失阿速人。父也烈拔都兒,從其國主來歸。太宗命充宿衛歲。戊午從憲宗征蜀,為遊兵。前行至重慶,戰數有功。嘗出獵遇虎於隘下,馬搏虎,虎張吻欲噬之,以手探虎口,抉其舌,拔所佩刀刺而殺之。帝壯其勇,賞黃金五十兩。別立阿速一軍,使領其眾。

《高興傳》:興,字功起,蔡州人也。其先自薊徙汴。曾祖拱之,祖子洵,世以農為業。金末兵亂,父青又徙蔡而生興。興少慷慨,多大節,力挽二石弓。嘗步獵南陽山中,遇虎,跳踉大吼,眾皆驚走,興神色自若,發一矢斃之。《胡烈婦傳》:烈婦,渤海劉平妻也。至元七年,平當戍棗陽,車載其家以行。夜宿沙河傍,有虎至,銜平去。胡覺起追及之,持虎足,顧呼車中兒,取刀殺虎,虎死,扶平還至季陽城求醫,以傷卒。縣官言狀,命恤其母子,仍旌異之。

《別的因傳》:別的因為壽潁二州屯田府達魯花赤。時二州地多荒蕪,有虎食民妻,其夫來告,別的因默然良久,曰:此易治耳。迺立檻設機,縛羔羊檻中以誘虎。夜半,虎果至,機發,虎墮檻中,因取射之,虎遂死。自是虎害頓息。至元十三年,授明威將軍、信陽府達魯花赤,佩金符。時信陽亦多虎,別的因至未久,一日,以馬褐置鞍上出獵,命左右燔山,虎出走,別的因以裼擲虎,虎搏裼,據地而吼,別的因旋馬視虎射之,虎立死。《許維貞傳》:維貞,字周卿,遂州人。至元十五年,為淮安總管府判官。屬縣鹽城及丁溪場,有二虎為害,維貞默禱於神祠,一虎去,一虎死祠前。

《輟耕錄》:真定新軍張萬戶興祖中山無極人。至元十九年丞相楚國文、定公阿里海涯以中書右丞南取漢郢公實,從有功授前職,平生射虎數十。一日遇虎,一發而踣。語人曰:吾聞生虎之髭,剔齒疾可已風。因拔之,虎怒爪靴裂,賴其氣息,垂盡不能傷足。由是人目之曰:殺虎。張後以國言賜名拔突。拔突即拔都都與突字。雖異而聲相近,蓋譯語無正音故也。

大德間,荊南境內有九人山行,值雨避於路傍。舊土洞中忽有一虎來踞洞口,咆哮怒視,目光射人。內一人素愚,八人者密議虎若不得人,惡得去。因紿愚者先出,我輩共掩殺之。愚者意未決,遂各解一衣縛。作人形擲而出之。虎愈怒,八人併力排愚者於外。虎即銜置洞口,怒視如前。須臾土洞壓塌,八人皆死,愚者獲生。

《元史·孝友王初應傳》:初應,漳州長泰人。至大四年二月,從父義士樵劉嶺山,有虎出叢棘中,搏義士,傷右肩,初應赴救,抽鎌刀刺虎鼻殺之,義士得生。泰定二年,同縣施合德,父真祐嘗出耘,為虎扼於田,合德與從弟發仔持斧前殺虎,父得生。並旌其門。

《石明三傳》:明三,與母居餘姚山中。一日明三自外歸,覓母不見,見壁穿而臥內有三虎子,知母為虎所害。乃盡殺虎子,礪巨斧立壁側,伺母虎至,斫其腦裂而死。復往倚巖石旁,執斧伺候,斫殺牡虎。明三亦立死不仆,張目如生,所執斧牢不可拔。

《列女傳》:姚氏,餘杭人,居山谷間。夫出刈麥,姚居家執爨。母何氏往汲澗水,久而不至。俄聞覆水聲,亟出視,則虎銜其母以走。姚倉卒往逐之,即以手毆其脅,鄰人競執器械以從,虎乃置之而去。姚負母以歸,求藥療之,奉養二十餘年而卒。又方寧妻官勝娘者,建寧人。寧耨田,勝娘饁之,見一虎方攫其夫,勝娘即棄饁奮梃連擊之,虎舍去,勝娘負夫至中途而死。有司以聞,為旌復其家。

《張珪傳》:珪,字公端,弘範之子也。少能挽強命中,嘗從其父出林中,有虎,珪抽矢直前,虎人立,洞其喉,一軍盡讙。

《青州府志》:虎林在安丘縣東五里許,馬氏故塋也。邑舊無虎,元末忽有虎出林中。縣令陳某者率眾往捕之不得。須臾虎躍出,撲殺令一人而去。不知所在,邑人黃禎曰:此可為苛政之戒。

《虎苑》:元時外夷貢獅子。虎頭狗身,形色不類宮中,以為非。真夷人牽入虎牢,虎皆帖伏,不敢動獅。遂溺於虎首,虎益懾懼,由是信為真獅子也。

《誠齋雜記》:楊威少失父,事母至孝。嘗與母入山採薪,為虎所逼,自計不能禦。於是抱母且號且行,虎見其情,遂弭耳而去。

《登州府志》:于梓人者,有雋才且多異術舉。洪武乙丑進士歷知登州府,有訴其家人傷於虎者。梓人命卒持牒入山捕虎。卒泣不肯行。梓人笞之,更命他兩卒。曰:第焚此牒山中,虎自來。兩卒不得已入山焚其牒,火方息而虎隨至弭耳。帖尾隨行入城,觀者如堵。虎至庭下,伏不動。梓人厲聲叱責,杖之百而舍之。虎復循故道而去。

《虎薈》:周郁,山東濟南人由監生。洪武三十一年除襄陵知縣,滿考以績最陞。渾源知州時大蝗,郁虔禱蝗飛他境。州南有虎嚙人,郁牒於神設籠山下,榜曰:傷人虎入此。是夜果入籠。兩治人至今思之,後陞荊州知府。

《虎苑》:解學士縉應制題《虎顧眾彪圖》云:虎為百獸尊,誰敢觸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文皇素不悅。仁宗聞此,惻然即遣夏原吉迎於南京。可謂善諷者矣。

《虎薈》:予聞古有黃犬能救主者,又近聞人云水牛能搏虎。及詢曰:汝親見乎。則又曰:聞之。人或曰:某人親見也,竟不言其實,昨誦《高皇帝文集》中有記載:天長縣群牧監奏,本縣民人,戴某朝出,其妻牧牛於野平,昔豢犬隨之至。是俄而入草莽不出,戴氏之妻牽牛尋之,未百步見虎據叢而食之。虎見人至,棄犬趨人,而妻為虎搏矣。牛見主有難,忿然而前。虎乃釋人而應牛。二物交加,哮吼而弄爪牙者。虎側二角而奔擊者,牛不逾時,而虎負牛勝人難消矣。因是朝廷賜一牛以代前牛,力耕待其自終。

文宣朝,祥瑞無間遠邇,永樂甲申八月騶虞出周郊。二虎隨之,甲午榜葛剌國、乙未麻林國俱貢麒麟。宣德乙酉來安縣石固山獲騶虞二。是關雎鵲巢之應備於一時也,癸丑閏八月編修許彬進麒麟、獅子。福祿《元虎四祥》詩。

《虎苑》:宣德間,程雲南為尚寶。一日被召至虎城傍門啟。虎突出程,驚呼不已,上大笑。蓋虎去爪牙,上特用戲之耳。

慈谿張昺,成化間為鉛山令。虎食寡婦子訟於張。張令去五日來迺齋戒為文祭城隍神,約五日內必驅虎伏辜。不然,廟當毀。後五日天未明夢神告虎來,張挾矢升堂。二虎伏庭中不動。張曰:爾食吾民,罪當死。二虎有不傷人者出,一虎出一伏。如故張善射引矢,三中其首,命卒亂鞭殺之。召婦人歸其虎。

《青州府志》:諸城故無虎。成化中竄來一虎,出伏東鄉間。有瞽目男子曳杖獨行於野。虎遇搏之,瞽固壯年有膽力,然初不知為虎,誤謂人擊己也。怒而詈曰:汝,何人。敢無故打我。即棄杖雙手抱虎腰,覺有毛,始駭而大呼。虎亦驚窘,急不得脫,瞽抱之愈力。輾轉間適路傍有窅井,皆墮於中。瞽號呼愈厲。行路人聞之窺井,見虎。於是集眾操戈縋而下刺殺虎出瞽。其上體被虎嚙數處,流血糢糊。瘡病月餘,方起竟不死。《虎薈》:弘治間,仁和尹居官頗不職。時獵者獲一虎士林中。阿諛者從而賀之,詩以為治效有士人。俞珩者作口號嘲之曰:虎告相公聽我歌,相公比我食人多。相公去後,行仁政。虎自雙,雙北渡河。至今舉為口實。《平陽府志》:李能,趙城桂林坊人。正德年間,充本縣皁隸,為人正直,有勇。鄉有猛虎為患,令能捕之。虎果隨能到縣,民患遂除歿。後邑人立廟於城東門外半里許,俗稱李將軍廟。

《虎薈》:陽明先生至錢塘,劉瑾遣人隨。偵先生度不免,乃托言投江以脫之。因附商船遊舟山,偶遇颶風大作。一日夜至閩界,比登岸奔,山徑數十里。夜扣一寺求宿,僧故不納。趨野廟,倚香案臥,蓋虎穴也。夜半虎遶廊大吼,不敢入。黎明僧意必斃於虎,將收其囊。見先生方熟睡呼,始醒驚曰:公非常人也,不然得無恙乎。邀至寺,寺有異人,嘗識於鐵柱宮約二十年相見海上。至是出詩有二十年前曾見君,今來消息我先聞之句。與論出處,且將遠。遁其人曰:汝有親在,萬一瑾怒,逮爾父誣以北走,胡南走粵,何以應之。因為蓍得明夷,遂決策返。

仁和七都,地名葛墩,有土神廟荒落無主,而敗壁四達。正德時王姓者設鄉校於此,夜即寄宿一夕。見虎入廟叩首於神前,若拜跪然,久之而去。明晨語人予適在其地也。憶傳記云:虎傷人必先於土神求之。或此之謂歟否。則王姓者臥側,胡不一噬而去也。《豐縣志》:嘉靖十一年八月華山北有虎伏田間。文彩陸離,觀者奪目。移臥數處,而無行跡,不噬人。村落中亦不耗牲畜,閱數日曳尾東北去。

《虎薈》:嘗聞丹徒縣民周錦善搏虎,身無完膚。嘉靖壬辰予過丹徒而見焉,觀其人乃無懼者也。自言曾殺大小三十餘虎,惟一虎常走而不鬥者,不能搏焉。問其虎威,曰:在頸下二肘間,如乙字三寸許,虎鏡在當心,皮裏膜外若脆骨。然取而佩之則無憎疾者。虎帶在胸,而通前左右二足乃大觔也,可為帶底。故名前頸骨。三稜後頸骨圓直,色皆桃紅而不空虛。有微眼以唾濕,其一頭吹之少有沫焉,其腸為馬韁。雖劣者可御。

嘉靖丙午杭之屬縣有山處虎成群。白日入民家傷人。道路獨不敢行,雖附城之市井亦至也。死者不可計,且不可獵餘,杭尤甚。地名上皋有土神,徐令公每附人言禍福。最靈縣尉許賽豬羊捕之,旬日得六虎焉。遂宰牲以祭,然牲既殺而毛不能去。眾方駭之,巫忽作神語曰:上天降災,吾為民逆天遭譴,本所甘心。部下壯士寧不使一飽耶。牲禮非數百斤不可也。於是復益。而後享予意連荒二年,丙午秋少熟又多虎災。觀令公之言豈非其數乎。

《見聞錄》:都御史陳公雨庭諱瓚常熟人,其令永豐時嘗訪故羅,文莊公洪先於石蓮夜返。林莽中光灼爍迫,而視之,三虎也。其光自目。從者皆魄奪公夷,然任之虎踉蹌避去。

《虎苑》:國朝劉馬太監從西番得一黑驢進上,能一日千里,又善鬥虎。上取虎城牝虎,與鬥一蹄而斃。又鬥牡虎三蹄而斃。後取鬥獅,獅折其脊。劉大慟蓋龍種也。

《溶溪雜記》:卓敬生質秀敏孝悌,七歲嬉戲相工曰:此兒骨髮迥異,必為名卿,惜血不華色耳。年十五讀書寶香山,風雨夜歸迷失道。路得一兕牛。馮之歸,比入門,迺異虎也。

《見聞錄》:師逵,字九達,山東東阿人。少孤,事母孝。年十三,母疾危殆,思食藤花。菜地不常有。逵亟出求至城南二十五里得之。及歸,夜已二鼓,道遇虎。逵驚而呼。天虎舍之去,持菜還。母食之,遂愈。

《已瘧編》:陝西魯子京勇力過人。性不喜營產業,日以樵獵為生。有搏虎法,見虎則先伏於地。俟其來即以藥刀刺其喉,虎應手而斃。藥刀九曲五尖,取讙舉山,劫律草搗汁,淬其鋒。虎當之則虎毛腐,裂五喉九結,無不破傷。〈注〉讙舉山在商州,虎有五喉:食喉、水喉、風喉、骨喉、橫喉。

《瀛涯勝覽》:榜葛剌有曰:根肖速魯奈,奈者優人也。每五鼓時,候於將領,及富室門吹鎖捺擊鼓已,乃次第其家。作之至饔時,詣各家必勞以酒饌、錢貨。其餘百戲皆有。又以鐵索繫虎行市,及人家則解索坐虎於庭。裸而搏虎,虎怒交撲仆。虎數回乃已,或手投入虎喉,虎亦不傷之。戲已仍繫之,家必啖虎以肉,勞其人以錢蓋虎戲,而需財也。

《異林》:鮑賽賽,辰州人,年十五。隨父耕畬,歸遇虎攫父去賽。賽操刃追之,相持良久竟斃於虎。又沅陵縣民吳永華,女名。六女年十三,與姊入山采薇遇虎。攫姊去,六女操杖追之。虎俯首閉目若伏罪狀,姊乃脫竟歿。太守聞而嘉之,賞以米帛。

《見聞錄》:太原王相公從父入太學僦舍十廟前甫。四歲苦夜啼。雖風雨大寒,中必求宿戶外。母患之,試使人詐蒙虎皮升屋而嗥夜。夜為常迄不能禁。忽一夕有真虎自廟牆東緣脊而來,其行甚遲,眸睨若欲。下噉者比舍,人俱見之。一市盡鬨持梃杖逐之,迄𨓦至西牆而沒。公能記其狀,方額翹尾,視常虎更大而黑,無斑文。有識者言此神司虎也。

荊溪疏湖汐,山中大市也。夾澗而居者百。室地多虎。虎白晝咥人暴甚,一歲中死者幾二千,指近虎妖也。余同吳幼元來游,先三日射殺一虎,巡檢藏其皮俟。縣官入計還受賞。格肉作醢售之,飼小兒能稀痘。《寓林清言》:虎至猛物,楚劉儀卿云其鄉人有得大黿坑園中,夜深有虎入園攫之。黿口銜虎頭,死不放。至虎以銳爪刲其腸出,緊銜如故。及早俱斃,含氣之倫俱有毒性。冤報何時,已而虎與黿俱不自由可畏哉。此事罕聞見。時沈某為溫州別駕,在座云溫州亦有此事,常人但聞虎威而蠢視黿此禍門也。

《山棲志》:太白中峰絕頂。有僧不知幾百歲,眉已長數寸,常持楞嚴經路僻迥,絕人跡,罕到遇東峰,有鬥虎弱者,將死。而僧以杖解之。

《珍珠船》:有神巫,能結壇召虎。人有疑,罪令登壇。有罪者虎傷,無罪者不顧名虎筮。

《庚己編》:劉瀚者,浩弟也,平生未嘗素食。嘗夜夢一虎,毛色深青。來逐己被嚙,腰間痛,而寤汗流遍體。及明視腰間有五齒痕,青瘇出血。成瘡因持齋設醮三年,乃瘥。

《近峰聞略》:喬白巖冢宰雅好山水。登眺必以善繪者隨旋車而圖其形。公一日登某山絕頂,遇虎伏林莽間。公甚危,幾不免。虎視公久而從容引去。

《眉公筆記》:滇中寧山有虎,能飛狀如蝙蝠。蒙岫有蛇,見人自斷。余甲午十月王太原公出一獸皮,大不能二尺,如紫貂色,左右皆有肉翼,翼上有毛,疑即飛虎耳。

《虎苑》:牟俸廉,察江西,夢虎身被三矢而登舟,遂驚寤。以告僚佐僉事。胡某見牟性行躁,謂曰:得無獄冤耶。牟艴然罷。先是牟斷吉安女子殺夫獄。有疑女許嫁貧士。親迎時,盜殺貧士塗中。士之父疑婦家嫉其貧而殺之。訟於牟,牟怒,不察因,案女姦而謀其夫論死。胡逮問女姦,夫無所得。使媼驗其女,又處子。問士與誰交密云同舍生周彪。胡沈思曰虎三矢登舟,彪也。因檄彪修志,既至召彪密室,引其手曰:牟公廉知若事,欲論極典,吾憐才止。牟公第吐實當相援耳。彪錯,愕即跪,陳聞女艷故謀殺貧士。圖妻女胡錄其辭白。牟遂出其女,而論彪死焉。

江口孫御史夫人養一乳虎,甚馴著床,屏間玩弄如意。後虎漸大,夫人歸寧扃虎室中五日方還。虎枵甚,見夫人便作搏噬狀,夫人大驚,命格殺之。

成都章惠仲與妹婿丘生偕赴試,出峽舟覆丘死焉。章登第調井研主簿還,及峽聞弟死,舍舟乘馬疾行。過萬州,日黑,馬仆墜崖下。虎來銜章髮。章謂虎曰:汝靈物,當聽吾語。吾母八十生子二人,女一人,往年妹婿死於江。今年弟死於室。獨吾一身存,將竊升斗祿養母。汝食我,奈母老何。虎聞,遽捨之。天明,章攀木而上,迺得歸。章赴官,母卒。未幾亦卒,乃知一念之善,脫於虎口為母故也。

龜山趙氏乳犬,引雛行。虎來攫母犬,趙持矛呼眾逐虎。虎趫捷莫能及,雛犬悲鳴銜虎尾。虎憚追莫敢回顧,帶之而走。骨挂榛棘灑血殷地,終不肯釋虎。為犬係累,奔逸稍遲,遂遭追及,死於刃下矣。

孔公文韶為廣西按察使,艤舟江口。鄰舟有占城人,進虎京師。延公過舟,虎在圈中毛色炳煥。一夷人能馴虎,開圈弄虎,手探口中略無所損,戲其足輒退縮。夷人言虎惜爪距故也。又呼其名,即長吼,孔駭然而退。

孔公文韶宰都昌。時一卒長身多力。夜行遇虎,乃登木。木無巨幹,虎怒齧之,欲仆。卒躍下持虎久不解道。無行人,語虎曰:吾與若俱力盡。捨之恐見食,即不食我當三號,虎便三號。卒縱之,掉尾而去。

山西有人善搏虎,蓄一弓極勁,出必自隨。一日官命捕虎山中,使其侶將弓以從道。語間虎出於薄,亟呼弓來。其侶倉皇誤以他弓與之,而將弓者逋矣,柔不堪用。應手折其人以手把虎足。虎人立而吼,虎頷骨極堅,抵擊不已。賴有鐵幘可禦,不然碎首矣。日且黑,道無一人,其人恐更有他虎。當不可禦,遽伸臂與虎一咥,而虎死焉。蓋虎性甚耿,有不如意即憤極須齧。人乃死。其人識虎性,故假手殺之。吾吳中人,官山西親見之。召至啟其臂,傷痕尚新也。

上官昶有神術,能捕虎。長樂謝士元守建昌,虎近郭噬人。士元自往捕之,兵衛甚盛。昶過見之,笑曰:捕一虎,何輈張耶。守知其神,召問之曰:第令眾人毋呼我姓名,聽我指使虎易制耳。乃令束芻燃火,先行毋伐金鼓,既至虎所。虎踞竹林中,昶被髮而進,以袖拂虎頭。虎不動,遂乘之以行。觀者塞道。及郭門一人呼曰:官先生騎虎來矣。虎遂回首齧昶足,昶亟呼,獵徒叢槊刺殺虎。人問昶何術。曰:元壇法也。蓋,道家謂元壇神能伏虎耳。

包生家,龍丘山中,地多。虎與妻家隔嶺居。妻弟某生素性剛愎,夜飲包家,昏黑欲歸,不能止。登嶺月出,一虎蹲石上,見人方張頤,未及,踴躍。生遽以靴趯之,趨歸,視靴已裂矣。明日嶺上行人言虎脫頤死。

李叟家湖濱蠶。月出條桑,幼孫守室。虎渡湖餒甚入室,見孫不食。登豕牢食豕去,叟歸尋豕,甚怪。夜聞牢中虎嘯及豕鳴。天明,視之豕故在。而大過前豕,蓋虎銜來報之也。

陳氏家義興山中,夜聞虎當門大虓。開門視之,乃一少艾。雖衣襦凋損而妍姿不傷,問知是商女隨母上塚作寒食為。虎所搏至此,陳婦見其端麗諷之曰:能為吾子,婦乎。女謝惟命,乃遂配其季子。踰月其父母蹤蹟得之,喜甚。遂為婚姻目,曰:虎媒。

肇慶人言其鄉有人善捕虎。夜持藥矢叢林中,聚薪燃火。有虎與熊偕來附火,人潛發矢射中熊喉。熊拔矢怒視虎,已而痛甚即拔巨木擊虎。虎死,熊繼之遂。兩獲焉。

黃埭阮某有膂力。溪行遇虎,突入其舟。阮前抱虎腹相持入水。踰時迺出虎逸去,阮歸。晝寢貓登其榻,夢中驚呼虎至戰汗死。

義興王昌六絕有力,能拔樹。嘗之野見人持鎗逐虎。王取鎗屈折之笑曰:鎗柔若此,虎烏能死哉。拔道傍巨竹,剡其末未。竟而虎來,張頤向王,王以竹貫其喉,更持兩足擲林中。則已僵矣。

《虎薈》:參議胡公琮知江陵縣。縣有圉人呂幺兒者,與其弟皆有膂力。家瀕江,多萑葦。歲有虎患嘗中,夜聞犬聲甚急。兄促弟起,視弟手一鐵钁而出。有虎蹲踞瞰其居,弟不覺也。虎見人來遽撲之,弟舍钁徑前抱虎身。因以頭支住其下頷,極力挾之。疾呼其兄曰:哥,我擒一虎矣。兄出倉卒,無他器械顧鐵钁在旁。取以痛鞭虎,虎大吼,聲振林落。弟持之不舍,竟擊殺之。明日兄弟負虎送縣公,嘉其勇勞而遣之。

《蘇子由傳》:孟德事謂虎不食不畏己者其說信然。義興山有人出行,其妻女擁爐夜坐。妻先就枕,女鼾睡爐側。虎突入,蹲其旁,耽視其女而不搏。已而女懵騰欲仆,虎輒以頭觸止之。若為掖持者,其母懼甚不敢呼。女亦不覺,相守達明。其鄰媼過之,訝其門闢,入視虎,遂躍起攫之而去。女竟夕而不傷,媼過門而罹旤似有數存焉者。亦異矣。

秦民王行言商賈為業,常販鹽鬻於邑渠之境。路由興元之南曰:大巴路,小巴路,危峰峻壑猿徑鳥道路。眠野宿,杜絕人煙,鷙獸成群。食啖行旅行言結十餘少壯。同行人持一拄杖,長丈餘,銛鋼鐵以刃之。即其短鎗也。纔登細徑,遇猛虎,逐之乃露宿於道左。虎忽自人眾中。攫行言而去,同行持刃杖逐而救之。呼喊連山。於數十步外奪下身上拏攫之,蹤已有傷損。平旦,前行虎又逐至。其野宿眾持鎗圍使行,言居於當心。至深夜虎又躍入眾,攫行言而去眾人。又逐而奪下,則傷愈甚。行旅復衛而前進。白晝逐人略不蹔捨,或跳於前,或躍於後。時自於道左,而出於稠人叢中。捉行言而去竟救不獲,終不傷。其同侶須得此人充其腹,不知是何冤報。逃之不獲。

張俊者,宣州溧水縣尉,元澹莊客也。其妻為虎所取俊,誓欲報讎。乃挾矢入山,於近虎穴處上大樹。伺之乃見其妻已死,為虎所禁屍。自起拜虎,訖自解其衣裸而復僵。虎又於穴中引四子,皆大如貍,掉尾歡躍,以舌舐死人。虎子競來爭食,俊連射斃之,截虎頭并殺四子,取其首。負妻而歸。

舊商山路多有鷙獸,害其行旅。適有群騾早行,天未平曉,群騾或驚。駭俄有一虎自叢薄中躍出,攫一夫而去。其同群者莫敢回頭,殆至食時,聞遭攫者卻趁之相及。眾謂其已破,碎於鋸牙,莫不驚異。問其由,徐曰:其初銜至路左崖巖之上,前有萬仞青溪,溪南有洞,洞口有小虎兒數箇顧。其母忻然若有所待,其虎置余崖側略不損傷。而面於溪洞呀吼呼其諸子。余遂潛伸腳向虎背盡力一踏,其虎失腳墮於溪中,不復冉登。是以脫身而至此,其獸蓋欲生致此人。是以不傷之可謂脫身於虎口。危哉。危哉。

定海有小兒,從山中拾薪遇一雄虎,銜之而歸,寘之穴中。若令二乳虎。與之為戲者以漸馴熟為虎撫腰,背略無忤意。兒拾薪時,腰間有繩,即解繩。一頭繫虎囊上,一頭繫傍樹,直跳而出。虎怒起逐之,以痛而止數日槁於樹間。獵戶隨獻之官。因知其事,而童子亦被賞賚。

近有二賈過山東者,路迷東西,誤入終南山中。猿啼虎嘯令人驚悸。二賈自意其必死也。望煙炊而進焉。得草廬,有老嫗訝之曰:爾何來耶,吾兒勇且武遇之則死,宜速去。二賈求哀,老嫗不得已而止之。俄有勇士以鐵杖肩二物,前一虎,後一鹿。矯矯而歸入其室。老嫗語之曰:適有二賈吾援焉,以候請見之。二賈為通其姓氏,且告以失道艱辛之狀。勇士憐之遂出酒肉以為餉,了無害意。翌旦二賈告行勇士送之及半途而返,且告之曰:勿語吾姓名,恐見知也。

吳興人有客至山中,欲月夜翫虎。其法以羊懸高樹,顛虎聞羊聲輒來跳吼,不得上囓樹根,至折齒乃去。其樹如斗大,已斷七八矣。此臧晉叔為宋彥言。葑門陳一解軍如雲南,道經某山,憩崖下。有虎躍下,負軍人登崖。時陳與軍人聯縶不可解,隨之而上。驚怛幾絕,既而竊睨之,見其啖自胸始。頃間,食盡惟餘其首。大嗥者三而去時,軍有一練囊藏白金二兩、公文一紙皆為虎所吞。陳裹殘骨詣縣。自陳縣令以其詐諼不為理。陳懇言,虎去不遠。請即遣壯士擒之,儻得虎當剖出公文。不爾某甘伏罪,縣令亦患虎害。即召獵徒三十人使陳導往。及山虎飽臥崖上,遂合圍刺之。而斃剖其腹,果得練囊白金。公文尚在,遂為陳申白上官而遣之。

正懿先生陳寶熾誦《大洞經》。久之通感,每朝老子祠則白虎馴遶左右,導從往來人。或有惡意則咆哮震奮觸。觀左之槐,使彼惡者驚畏。自匿人因號曰老虎木。

定襄公,李宏虢王之子,身長八尺,曾獵。有虎搏之,奴走馬傍過,虎跳據奴後鞍。宏起引弓射之,中臂而死。宏及奴,一無所傷。

波斯國其人矮小,極黑,以金花布縵身。無城郭王以虎皮蒙勢,出則乘軟兜或騎象。

鳳翔府李將軍者為虎所取,蹲據其上。李頻呼大王,乞一生命,虎乃弭耳如喜。須臾負李行十餘里,投其窟中。二三子見人喜,躍虎於窟中,俯視之。方去其後,入窟恆分所得之肉。及李積十餘日,子大如大虎,悉能陸梁。乳虎因負出窟至第三子。李恐去盡則己死窟中,乃因抱之云:大王獨不相引虎。因垂尾,李持之遂得出窟。李復云:幸以相佑。豈不送至某家,又負李至所取處。而訣每三日至李舍,如相看經三十日。前後五六度村人懼怕其後又來。李遂白云大王相看甚善然。村人大懼,更願不來。經月餘,復一來,自爾乃絕焉。

寶雞有尹,喜故宅。張三丰,丘長春馬丹陽王,重陽劉綱樊夫人秦弄玉仙跡往往而在第。虎豹熊羆時出伺人。有獨角獸樵者見其臥林間,或搏虎食之。食輒餘其半,山家每得殘虎以飽。

哀陵間多鷙獸,州有採捕將散設檻穽取之,以為職業。忽一日,報官言:昨夜檻發,請主帥移廚,命賓席將校往臨之。至則虎在深穽中官寮宅院。民間婦女皆設幄幕而看之。其獵人先造一大枷,仍具釘鎖四角,系緪施於穽中,即徐徐以土填之。鷙獸漸出,則蹙而釘之四面。以索趁之,而行看者隨而笑之。

俞文榮,上海人,晚年登第。後夢王十朋以侍生帖來謁。時與其弟私語曰:吾年老矣,夢十朋定得鼎甲耶。時俞公年已六旬,後列三甲,應得縣令。除補前一夕復夢,十朋以治生帖來拜。亦不解,明日補樂清始悟前夢至樂,修其墓隧而訪其子孫。復夢十朋謁而謝之,曰:何以為報明日,獵者以虎皮送入堂下。謂此十朋墓所獲。

宗正卿李可大常至滄州。州之饒安縣有人野行,為虎所逐。既又伸其左手視之,有大竹刺,貫其臂。虎俯伏貼耳,若請去之者。其人為拔之,虎甚悅,宛轉搖尾,隨其人至家乃去。是夜,投一鹿於庭。如此歲餘,投野豕獐,月月不絕。或野外逢之,則隨行。其人家漸豐,因潔其衣服,虎後見改服,不識,遂嚙殺之。家人收葬已,虎復來其家。母罵之曰:吾子為汝去刺,不知報德,反見殺傷。今更來吾舍,豈不愧乎。虎羞慚而出。然數日常伺其人,既不見,後知其誤殺,乃號呼甚悲,因入至庭前,奮躍折脊而死。見者咸異之。

有僧問諸弟子曰:虎項金圈,誰能解之。眾莫酬對,一人突出曰:此金圈何不令結者解之。

牂牁使十數輩,從者皆百餘人。皆蓬髮黑面,狀如猿猱。使者衣虎皮氈裘,以虎尾加於首為飾。他悉類此。許州近州三四十里有雌虎,暴損人。不一統軍李琢愛人,驚怪甚。視事日按聲曰:忠武軍十萬,豈無勇士。有壯夫跳躍曰:某能除琢。壯其言,給利器。壯夫請不用弓刀,只要一大白棒。壯夫徑詣榛塢,尋之果得其穴也。其虎已出矣,有三子眼欲開。壯士初不見其母,欲回度,琢必不信。遂抱持其三子至其家藏之,先令人白於琢。琢見空手,來訝之,曰:已取伊三兒。琢即驚,果取到,大賞賚給。原衣采加職琢曰:嘗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夫是也。壯夫竟除其巨者,不復更有虎暴。

空如禪師以刀割勢,以麻蠟裹臂。爇之入陸渾山坐蘭。若虎不為暴,山中偶見野豬與虎。鬥以藜杖揮之,曰:檀越不須相爭。

竺僧朗於太山金輿谷。崑崙山別立精舍,此谷舊多虎。及朗居之,猛獸皆遁去,至今人呼為朗公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