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9

卷1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二十八卷目錄

 龍部藝文二〈詩〉

  封禪頌之四章     漢司馬相如

  應龍篇         陳張正見

  飛龍引         北齊蕭愨

  龍            唐李嶠

  續古            陳陶

  詠龍           宋韓琦

  百子坑賽龍詩       歐陽修

  起㐲龍行          蘇軾

  偶題           王安石

  應龍吟           邵雍

  蛟龍歌          何夢桂

  玉龍圖          元虞集

  龍卵            前人

  僧傳古湧霧出波龍圖歌    柳貫

  題王宰所藏墨龍       前人

  題陳所翁墨龍       薩都剌

  題陳所翁九龍戲珠圖     張翥

  題蒼龍戲海圖        陳泰

  墨龍            張雨

  題吳彥嘉所藏張秋蟾龍圖  明方行

  題畫龍           劉溥

  銅井迎送龍辭二首      唐肅

  龍             商輅

  龍姑廟作神絃曲       失名

 龍部紀事一

禽蟲典第一百二十八卷

龍部藝文二〈詩〉

《封禪頌之四章》漢·司馬相如

宛宛黃龍,興德而升。采色炫耀,熿炳輝煌。正陽顯見,覺悟黎蒸。於傳載之,云受命所乘。厥之有章,不必諄諄。依類託寓,諭以封巒。

《應龍篇》陳張正見

應龍未起時,乃在淵底藏。非雲足不蹈,舉則沖天翔。譬彼野蘭草,幽居常獨香。清風播四遠,萬里望芬芳。隱居可頤志,自見焉得彰。

《飛龍引》北齊·蕭愨

河曲銜圖出,江上負舟歸。欲因作雨去,還逐景雲飛。引商吹細管,下徵泛長徽。持此凄清引,春夜舞羅衣。

《龍》唐·李嶠

銜燭曜幽都,含章擬鳳雛。西秦飲渭水,東洛薦河圖。帶火移星陸,騰雲出鼎湖。希逢聖人步,庭闕正晨趨。

《續古》陳陶

景龍臨太極,五鳳當庭舞。誰信壁間梭,升天作霖雨。

《詠龍》宋·韓琦

育德知何宅,逢辰或見靈。配乾雖有象,作解本無形。浹物周寰宇,遺功在杳冥。丹青如可狀,試下葉公庭。

《百子坑賽龍詩》歐陽修

嗟龍之智誰可拘,出入變化何須臾。壇平樹古潭水黑,沈沈影響疑有無。四山雲霧忽晝合,瞥起直上挐空虛。龜魚帶去半空落,雷訇電走先後驅。傾崖倒澗聊一戲,頃刻萬物皆滋濡。青天卻掃萬里靜,但見綠野如雲敷。明朝老農拜潭側,鼓聲坎坎鳴山隅。野巫醉飽廟門闔,狼籍烏鳥爭殘餘。

《起伏龍行》蘇軾

何年白竹千鈞弩,射殺南山雪毛虎。至今顱骨帶霜牙,尚作四海毛蟲祖。東方久旱千里赤,三月行人口生土。碧潭近在古城東,神物所蟠誰敢侮。上欹蒼石擁巖竇,下應清河通水府。眼光作電走金蛇,鼻息為雲擢煙縷。當年負圖傳帝命,左右羲軒詔神禹。邇來懷寶但貪眠,滿腹雷霆瘖不吐。赤龍白虎戰明日,倒捲黃河作飛雨。嗟吾豈樂聞兩雄,有事徑須煩一怒。

《偶題》王安石

山腰石上千年澗,石眼全無一日乾。天下蒼生望霖雨,不知龍向此中蟠。

《應龍吟》卲雍

龍者陽類,與時相須。首出瑞物,周遊六虛。能潛能見,能吸能呼,能大能小,能有能無。

《蛟龍歌》何夢桂

世間怪物有蛟龍,三百六十蟲之長,神靈出噓吸變化,互來往布爪層雲,興鼓鬐欻電放,無欲不受,劉累馴,假形豈被葉公誑。時飛則飛潛則潛,所以隨時知得喪。莫道魚蝦性不靈,相依煦末豈敢嗔。江濆鱣鯨久失水,聞此鼓舞威相親。安得此身化為雲。隨龍上下雲無心。

《玉龍圖》元·虞集

貝闕澄澄海月生,水晶簾影接空明。鮫綃剪得霓裳就,卻擁冰髯上太清。

《龍卵》前人

入眼圓如頷下珠,也知靈物化生殊。淋漓猶帶元氣濕,混沌終含太極初。雨施雲行待時至,海涵江育有神扶。明當一躍天池去,滂沛恩波及涸魚。

《僧傳古湧霧出波龍圖歌》柳貫

葉公好龍致真龍,精氣所感無不通。僧中劉累有傳古,夜夢捷入驪龍宮。陽暉燄燄陰精動,左右給侍皆魚蟲。探珠不得逢彼怒,轟然鼓鬣興雷風。潛窺竊識領其妙,寫之萬楮將毋同。目睛數月纔一點,波浪咫尺如層空。乘雲執鏡麾電母,跨海獻寶招河宗。劉嘗善豢古善畫,得意忘象象乃工。為龍為畫了不識,有頃噀水投長虹。龍乎龍乎德正中,超忽變化天為功。絳冠帝子秉節從,九淵喚起赤鯶公。永奠鼇極開鴻濛。

《題王宰所藏墨龍》前人

飛廉為御豐隆車,憑陵九淵傾尾閭。誰與發墨啟元奧,神光躡斗旋其樞。湖邊竹屋清夜徂,防有沒人來摘珠。

《題陳所翁墨龍》薩都剌

畫龍天下稱所翁,禿筆光射驪珠宮。長廊白日走雲氣,大廈六月生寒風。興來一飲酒一石,手提元兔追霹靂。漲天煙霧晴不收,頭角崢嶸出牆壁。全形具體得者稀,今日海邊親見之。滿堂光燄動鱗甲,倒挾海水空中飛。凌風直上九天去,天下蒼生望霖雨。太平天子居九重,黍稷穰穰千萬古。

《題陳所翁九龍戲珠圖》張翥

兩龍頡頏出重淵,白日移海空中懸。一龍回矯一倒起,側磔虯髯怒噴水。大珠炎炎如彈丸,爪底雲頭爭控摶。一龍昂首逆鱗露,兩龍旁睨蒼厓蟠。怪風狂電浩呼洶,天吳倅立八山動。一龍後出尤崛奇,半尾戲繞蜿蜒兒。兒生未角已神猛,一顧卻走千蛟螭。陳翁硯池藏霹靂,往往醉時翻水滴。便覺天瓢入手來,雨氣糢糊渾是墨。我嘗見畫多巨幅,簸蕩驚濤駭人目。何如此筆窮變化,三尺微綃形勢足。是翁前身定龍精,故能吸欻奔精靈。卷圖還君慎封鐍,但恐破壁飛空冥。

《題蒼龍戲海圖》陳泰

天孫織雲春錦紅,玉梭誤落乘剛風。一夕變化雲冥濛,海水起立為珠宮。坐令年年杼軸空,誰與黼黻上帝躬。求梭不得愁鬼工,安知入君懷袖中。

《墨龍》張雨

高昌世子寫墨龍,此龍乃出開元中。東井水與天河通,龍下取水遺其蹤。道人識為黑帝子,逃入世子之筆鋒。井頭夜半飛霹靂,元氣淋漓雪色碧。一鎖銀床五百年,纔點目睛生羽翼。

《題吳彥嘉所藏張秋蟾龍圖》明·方行

張公畫龍人不識,筆法遠自僧繇得。挂向高堂神鬼驚,恍惚電光來破壁。夜當渤海開筆力,元氣霖霪浸無極。吞吐日月天地昏,摩盪雲雷太陰黑。江翻石轉窈莫測,雪濤卷空銅柱側。洞庭扶桑非爾誰,顛倒滄溟為窟宅。乃知玆圖只數尺,坐令萬里起古色。何當置我君山湖上之高峰,聽此老翁吹鐵篴。

《題畫龍》劉溥

古來畫龍稱葉公,後來又說陳所翁。嗚呼二人不可見,神妙誰復追其蹤。此圖知是何人作,一見令人即驚愕。勢翻滄海起風雷,身湧長空奮頭角。雙睛潑電鱗鬣分,左盤右蹴挐飛雲。軒然天地動光彩,此時不顧魚蝦群。滿堂慘澹凝煙霧,相對咨嗟毛髮豎。田疇歲旱望甘霖,破壁須看天上去。

《銅井迎送龍辭》唐肅

伐鼓兮吹簫,迎我龍兮山椒,龍之都兮何所泉,淵淵兮石為戶。叩龍車兮乞靈,龍不出兮我心若酲,我心若酲兮龍寧勿聆。

我叩龍兮龍卹風,旋波兮龍出。龍之出兮福予變,旱熯兮為澍龍。為澍兮我弗饑,返山椒兮雲旗,風泠然兮龍歸。

《龍》商輅

神龍神龍天下奇,爪牙鱗甲光陸離。潛藏顯見各有時,頃刻變化誰能知。有時鼓鬣青冥端,風雲慘黯白晝寒。有時揚鬐入海底,奔濤翻浪摧群山。馮夷海若愁欲逸,黿鼉膽落蛟螭泣。固知靈異乃如此,豈比尋常池中物。畫師巧奪造化工,揮毫染素有神通。須臾又出真頭角,便覺煙霧飛空濛。耳底轟轟聞震霆,簷外颯颯疑雨聲。古來張繇擅奇絕,眾史紛紛奚足評。嗟公好古尤好畫,得之不復論高價。相看自足豁心目,萬里滄溟在堂下。邇來盛夏旱為雲,安得致之昇碧落。捲水作霖被八荒,收卻神功入寥廓。

《龍姑廟作神絃曲》失名

香熏畫壁光如漆,旋風吹旛海腥入。龍姑佩馬夜鈴釘,飛裙織翠蘭葉濕。海童騎魚歸杳冥,魚鬣鼓浪玻璃聲。鱗堂曲讌鼉鼓鳴,燕酣喝潮潮倒行。玉皇無敕催行雨,淵都群蛟眠貼尾。廟下誰歌白石郎,共賀雌龍產龍子。

龍部紀事一

《通鑑前編外紀》曰:太昊時有龍馬,負圖出於河之瑞,因而名官,始以龍紀號曰龍師。命朱襄為飛龍氏,造書契昊英為潛龍氏,造甲曆大庭為居龍氏,治屋廬渾沌為降龍氏,驅民害陰康為土龍氏,治田里栗陸為水龍氏,繁滋草木疏導泉源。又命五官春官為青龍氏,又曰蒼龍。夏官為赤龍氏,秋官為白龍氏,冬官為黑龍氏,中官為黃龍氏,《釋義》曰:孔安國云龍馬者,天地之精,其為形也馬身而龍鱗,故謂之龍馬。高八尺五寸,類骼有翼,蹈水不沒,聖人在位負圖出于孟河之中焉。

《史記·補三皇本紀》:炎帝神農氏,母曰女登,有媧氏之女,為少典妃,感神龍而生炎帝。

《拾遺記》:炎帝神農時,香露滴瀝下流成池,因為豢龍之圃。

《述異記》:成陽山中有神農鞭藥處,一名神農原藥草山。山上紫陽觀,世傳神農於此辨百藥中,有千年龍腦。

《竹書紀年》:黃帝軒轅氏《龍圖》出河。

《春秋感精符》:黃帝之將,興黃雲升於堂文,命之候元龍御雲。

《拾遺記》:帝顓頊高陽氏,黃帝孫昌意之子。昌意出河濱遇黑龍,負元玉圖。時有一老叟謂昌意云,生子必葉水德而王。至十年顓頊生手,有文如龍亦有玉圖之象。

《竹書紀年》:帝堯陶唐氏,母曰慶都,生於斗維之野,常有黃雲覆其上。及長,觀於三河,常有龍隨之。一旦,龍負圖而至,其文要曰:亦受天祐。眉八彩,鬚髮長七尺二寸,面銳上豐下,足履翼宿。既而陰風四合,赤龍感之。孕十四月而生堯於丹陵,其狀如圖。及長,身長十尺,有聖德,封於唐。夢攀天而上。高辛氏衰,天下歸之。《述異記》:堯為仁君,一日十瑞神龍見于宮,其一也。《玉符瑞圖》:虞舜時黃龍從洛水出,詣舜鱗甲成字。舜即位,與三公臨觀黃龍,五采負圖出舜前。

《路史》:帝舜有虞氏,自即位以來盡由堯道。十有二牧,貢亡不時君子,人來效龍求能食之,高陽之後有董父能求其欲使豢之,賜之氏曰:豢龍封於鬷川,於是始有豢龍之官。

《竹書紀年》:帝舜有虞氏,蟠龍奮迅於其藏。

舜薦禹於天,使行天子事。乃設壇於河,依堯故事。至於下昃,榮光休至,黃龍負圖,長三十二尺,廣九尺,出於壇畔,赤文綠錯,其文言當禪禹。

禹治水既畢,青龍止於郊。

禹南巡狩,濟江,中流有二黃龍負舟,舟人皆懼。禹笑曰:吾受命於天,屈力以養人。生,性也;死,命也。奚憂龍哉。龍於是曳尾而逝。

《淮南子·本經訓》:伯益作井,而龍登元雲,神栖崑崙。《史記·夏本紀》: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淫亂。夏后氏德衰,諸侯畔之。天降龍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龍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于豢龍氏,以事孔甲。孔甲賜之姓曰御龍氏,受豕韋之後。龍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懼而遷去。

《竹書紀年》:季歷之十年,飛龍盈於殷之牧野,此蓋聖人在下位將起之符也。

《史記·周本紀》: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龍止於夏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乃吉。于是布幣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去之。夏亡,傳此器殷。殷亡,又傳此器周。比三代,莫敢發之,至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于庭,不可除。厲王使婦人裸而譟之。漦化為元黿,以入王後宮。後宮之童妾既齔而遭之,既笄而孕,無夫而生子,懼而棄之。宣王之時童女謠曰:檿弧箕服,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婦賣是器者,宣王使執而戮之。逃于道,而見鄉者後宮童妾所棄妖子出於路者,聞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婦遂亡,奔於褒。褒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王以贖罪。棄女子出於褒,是為褒姒。

《竹書紀年》:周公與成王觀于河、洛,沉璧。禮畢,王退俟。至于日昃,榮光並出幕河,青雲浮至,青龍臨壇,銜元甲之圖,坐之而去。禮于洛,亦如之。

《管子·輕重丁篇》:龍鬥於馬謂之陽,牛山之陰,管子入復于桓公曰:天使使者臨君之郊,請使大夫初飭左右元服天之使者乎。天下聞之曰:神哉齊桓公。天使使者臨其郊。不待舉兵而朝者八諸侯,此乘天威而動天下之道也;故智者役使鬼神,而愚者信之。《左傳》:昭公十九年,鄭大水,龍鬥于時門之外洧淵,國人請為禜焉。子產弗許。曰:我鬥,龍不我覿也。龍鬥,我獨何覿焉。禳之則彼其室也。吾無求於龍,龍亦無求於我,乃止也。

二十九年,秋,龍見於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於有帝,帝賜之乘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於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后嘉之,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之後,龍一雌死,潛醢以食,夏后,夏后饗之,既而使求之,懼而遷於魯縣,范氏其後也。獻子曰:今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至,若泯棄之,物乃坻服,鬱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為上公,祀為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元冥,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乾≡≡之姤≡☴曰:潛龍勿用,其同人≡梦曰:見龍在田,其大有☲≡曰:飛龍在天,其夬☱≡曰:亢龍有悔,其坤☷☷曰:見群龍無首,吉,坤之剝☶☷曰:龍戰于野,若不朝夕見,誰能物之,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對曰: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該。曰修。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元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顓頊氏有子曰犁,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龍,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說苑·正諫篇》:吳王欲從民飲酒,伍子胥諫曰:不可。昔白龍下清泠之淵,化為魚,漁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龍上訴天帝,天帝曰:當是之時,若安置而形。白龍對曰:我下清泠之淵化為魚。天帝曰:魚固人之所射也;若是,豫且何罪。夫白龍,天帝貴畜也;豫且,宋國賤臣也。白龍不化,豫且不射;今棄萬乘之位而從布衣之士飲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新序》:子張見魯哀公,七日而哀公不禮,託僕夫而去曰:臣聞君好士,故不遠千里之外,犯霜露,冒塵垢,百舍重趼,不敢休息以見君,七日而君不禮,君之好士也,有似葉公子高之好龍也,葉公子高好龍,鉤以寫龍,鑿以寫龍,屋室雕文以寫龍,於是夫龍聞而下之,窺頭于牖,拖尾於堂,葉公見之,棄而還走,失其魂魄,五色無主,是葉公非好龍也,好夫似龍而非龍者也。今臣聞君好士,故不遠千里之外以見君,七日不禮,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者也。

《莊子·列禦寇篇》:河上有家貧恃緯蕭而食者,其子沒於淵,得千金之珠。其父謂其子曰:取石來鍛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淵而驪龍頷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使驪龍而寤,子尚奚微之有哉。

《水經注》:尸子曰:韓雉見申羊於魯,有龍飲於沂,韓雉曰:吾聞也出,見虎搏之,見龍射之,今不射,是不得行吾聞也。遂射之。

《墨子·貴義篇》:子墨子北之齊,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殺黑龍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子墨子不聽,遂北,而反焉。日者曰:我謂先生不可以北。子墨子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殺青龍於東方,以丙丁殺赤龍於南方,以庚辛殺白龍於西方,以壬癸殺黑龍於北方,若用子之言,則是禁不行者也。是圍心而虛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

《南越志》:昔有溫氏媼者,端溪人。居常澗中,捕魚以資日給。忽於水側遇一卵,大如斗。乃將歸置器中,經十日許有一物,如守宮長尺餘。穿卵而出,因任其去留。稍長二尺,便能入水,捕魚日得十餘頭,稍長五尺許。得魚漸多,常遊波水,縈洄媼側。媼後治魚誤斷其尾。遂逡巡而去,數年乃還。媼見其輝色炳燿,謂曰:龍子今復來也,因盤旋游戲親馴如初。秦始皇聞之曰:此龍子也,朕德之所致。乃使以元珪之禮聘媼。媼戀土不以為樂,至始興江去端溪千餘里,龍輒引船還不踰,夕至本所。如此數四,使者懼而止。卒不能召媼,媼殞瘞於江陰,龍子常為大波至墓側,縈浪轉沙以成墳。人謂之掘尾龍。今人謂船為龍掘尾即此也。《史記·高祖本紀》:高祖父曰太公,母曰劉媼。其先劉媼嘗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是時雷電晦冥,太公往視,則見蛟龍於其上。已而有身,遂產高祖。高祖常從王媼、武負貰酒,醉臥,武負、王媼見其上常有龍,怪之。高祖每酤留飲,酒讎數倍。及見怪,歲竟,此兩家常折券棄責。

《漢書·五行志》: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兩龍見於蘭陵廷東里溫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劉向以為龍貴象而困於庶人井中,象諸侯將有幽執之禍。其後呂太后幽殺三趙王,諸呂亦終誅滅。京房易傳曰:有德遭害,厥妖龍見井中。又曰:行刑暴惡,黑龍從井出。《西京雜記》: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數干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數十畝地草皆燋黃,其後百許日家人就其間,得龍骨一具鮫骨二具。

《漢書·文帝本紀》:十五年春,黃龍見於成紀。上乃下詔議郊祀。

《郊祀志》:魯人公孫臣上書曰:始秦得水德,及漢受之,推終始傳,則漢當土德,土德之應黃龍見。宜改正朔,服色尚黃。時丞相張蒼好律曆,以為漢乃水德之時,河決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內赤,與德相應。公孫臣言非是,罷之。明年,黃龍見成紀。文帝召公孫臣,拜為博士。

《武帝內傳》:漢孝武皇帝,景帝子也。未生之時,景帝夢一赤彘從雲中下,直入崇芳閣,景帝覺而坐閣下。果有赤龍如霧,來蔽戶牖。宮內嬪御,望閣上有丹霞蓊蔚而起。霞滅,見赤龍盤迴棟間。景帝召占者姚翁以問之。翁曰:吉祥也,此閣必主命世之人,為劉世盛主也。

《史記·平準書》:天子造銀錫為白金。以為天用莫如龍,地用莫如馬,人用莫如龜,故白金三品:一曰重八兩,圜之,其文龍,名曰白選,直三千。

《西京雜記》:董仲舒夢蛟龍入懷,乃作春秋繁露詞。瓠子河決有蛟龍從九子自決中逆上入河,噴沫流波數十里。

《述異記》:當陽南有龍川,云漢武時八龍常見於此。《洞冥記》:元鼎元年起,招仙閣有白鳳黑龍,馵足來戲於閣邊。

西域獻火龍,高七尺,暎日看之,光如聚炬火。《十洲記》:方丈洲在東海中心西南東北岸,正等方丈方面各五千里,上專是群龍所聚。

《漢書·宣帝本紀》:甘露元年夏四月,黃龍見新豐。二年春正月,詔曰:乃者鳳凰甘露降集,黃龍登興,醴泉滂流,枯槁榮茂,神光並見,咸受禎祥。其赦天下。減民算三十。賜諸侯王、丞相、將軍、列侯、中二千石金錢各有差。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鰥寡孤獨高年帛。《孫寶傳》:寶為大司農。會越巂郡上黃龍游江中,太師孔光、大司徒馬宮等咸稱莽功德比周公,宜告祠宗廟。寶曰:周公上聖,召公大賢。尚猶有不相說,著於經典,兩不相損。今風雨未時,百姓不足,每有一事,群臣同聲,得無非其美者。時大臣皆失色,侍中奉車都尉甄邯即時承制罷議者。

《王莽傳》:莽天鳳二年,訛言黃龍墮死黃山宮中,百姓奔走往觀者有萬數。莽惡之,捕繫問語所從起,不能得。

《水經注》:允街縣漢宣帝神爵二年,置王莽之修遠亭也。縣有龍泉,出允街谷泉眼之中,水文成蛟龍,或試撓破之。尋平成龍畜生,將飲者皆畏避而走,謂之龍泉。

《後漢書·西南夷傳》:哀牢夷者,其先有婦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嘗捕魚水中,觸沉木若有感,因懷妊,十月,產子男十人。後沈木化為龍,出水上。沙壹忽聞龍語曰:若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見龍驚走,獨小子不能去,背龍而坐,龍因舐之。其母鳥語,謂背為九,謂坐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後長大,諸兄以九隆能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為王。

《東觀漢記》:黃龍見於河,馮異勸上即位。上曰:我昨夜夢見赤龍上天,覺寤,心中動悸。異等賀曰:此天命發於神明。

《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十二年夏六月,黃龍見東阿。《公孫述傳》:述自立為蜀王。李熊復說述:宜即大位。述夢有人語之曰:八厶子系,十二為期。覺,謂其妻曰:雖貴而祚短,若何。妻對曰:朝聞道,夕死尚可,況十二乎。會有龍出其府殿,夜有光耀,述以為符瑞,因刻其掌,文曰公孫帝。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為天子。建元曰龍興元年。

《水經注》:建武中,曹鳳字仲理,為北地太守。政化尤異黃龍應於九里谷高岡亭,角長三尺,大十圍,稍至十餘丈。天子嘉之,賜帛百匹加秩中二千石。

《後漢書·楊終傳》:終徙北地。帝東巡狩,鳳凰黃龍並集,終贊頌嘉瑞,上述祖宗鴻業,凡十五章,奏上,詔貰還故郡。

《章帝本紀》:建初五年,有八黃龍見于泉陵。〈注〉伏侯古今注曰:見零陵泉陵湘水中,相與戲。其二大如馬,有角;六枚大如駒,無角。

《論衡·驗符篇》:湘水去泉陵城七里,水上聚石曰燕室丘,臨水有俠山,其巖下淦,水深不測,二黃龍出見,長十六丈,身大於馬,舉頭顧望,狀如圖中畫龍,燕室丘民皆觀見之。去龍可數十步,又見狀如駒馬,小大凡六,出水遊戲陵上,蓋二龍之子也。并二龍為八,出移一時乃入。

《述異記》:漢元和元年大雨,有一青龍墮於宮中,帝命烹之,賜群臣龍羹各一杯。故李尤七命曰:味兼龍羹。《後漢書·五行志》:安帝延光三年,濟南言黃龍見歷城,瑯琊言黃龍見諸。是時安帝聽讒,免太尉楊震,震自殺。又帝獨有一子,以為太子,信讒廢之。是皇不中,故有龍孽,是時多用佞媚,故以為瑞應。明年正月,東郡又言黃龍二見濮陽。

《朱穆傳》:梁冀素聞穆名,乃辟之,使典兵事,甚見親任。及桓帝即位,順烈太后臨朝,穆以冀勢地親重,望有以扶持王室,因推災異,奏記以勸戒冀曰:穆伏念明年丁亥之歲,刑德合于乾位,易經龍戰之會。其文曰:龍戰於野,其道窮也。謂陽道將勝而陰道負也。今年九月天氣鬱冒,五位四候連失正氣,此互相明也。夫善道屬陽,惡道屬陰,若修正守陽,摧折惡類,則福從之矣。穆每事不逮,所好唯學,傳受於師,時有可試。願將軍少察愚言,申納諸儒,而親其忠正,絕其姑息,專心公朝,割除私欲,廣求賢能,斥遠佞惡。夫人君不可不學,當以天地順道漸漬其心。宜為皇帝選置師傅及侍講者,得小心忠篤敦禮之士,將軍與之俱入,參勸講授,師賢法古,此猶倚南山坐平原也,誰能傾之。今年夏,月暈房星,明年當有小戹。宜急誅姦臣為天下所怨毒者,以塞災咎。議郎、大夫之位,本以式序儒術高行之士,今多非其人;九卿之中,亦有乖其任者。惟將軍察焉。又薦种暠、欒巴等。而明年嚴鮪謀立清河王蒜,又黃龍二見沛國。冀無術學,遂以穆龍戰之言為應,於是請暠為從事中郎,薦巴為議郎,舉穆高第,為侍御史。

《桓帝本紀》:元嘉二年秋八月,濟陰言黃龍見句陽,金城言黃龍見允街。

《五行志》:桓帝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內野王山上有龍死,長可數十丈。襄楷以為夫龍者為帝王瑞,《易》論大人。天鳳中,黃山宮有死龍,漢兵誅莽而世祖復興,此易代之徵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漢。《桓帝本紀》:延熹八年春正月己酉,南宮嘉德署黃龍見。

《五行志》: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黃龍見。時吏傅堅以郡欲上言,內白事以為走卒戲語,不可。太守不聽。嘗見堅語云:時民以天熱,欲就池浴,見池水濁,因戲相恐此中有黃龍,語遂行人間。聞郡,欲以為美,故言。時史以書帝紀。桓帝時政治衰缺,而所在多言瑞應,皆此類也。又先儒言:瑞興非時,則為妖孽,而民訛言生龍語,皆龍孽也。

《單颺傳》:颺遷太史令初熹平末黃龍見,譙光祿大夫橋元問颺:此何祥也。颺曰:其國當有王者興,不及五十年龍當復見,此其應也。魏郡人殷登密記之,至建安二十五年春黃龍復見,譙其冬魏受禪。

《魏志·華歆傳》〈注〉:《魏略》曰:歆與北海邴原、管寧俱游學,三人相善,時人號三人為一龍,歆為龍頭,原為龍腹,寧為龍尾。

《鼎錄》:蜀先主章武二年,龍見武陽之水,九日因鑄一鼎像龍形沉水中。

《魏志·中山恭王袞傳》:袞黃初三年,為北海王。其年,黃龍見鄴西漳水,袞上書贊頌。詔賜黃金十斤,詔曰:昔唐叔歸禾,東平獻頌,斯皆骨肉贊美,以彰懿親。王研精墳典,耽味道真,文雅煥炳,朕甚嘉之。王其克慎明德,以終令聞。

《吳志·胡綜傳》:黃武八年夏,黃龍見舉口,於是權稱尊號,因瑞改元。又作黃龍大牙,常在中軍,諸軍進退,視其所向,命綜作賦曰:乾坤肇立,三才是生,狼弧垂象,實惟兵精。聖人觀法,是效是營,始作器械,爰求厥成。黃、農創代,拓定皇基,上順天心,下息民災。高辛誅共,舜征有苗,啟有甘師,湯有鳴條。周之牧野,漢之垓卜,靡不由兵,克定厥緒。明明大吳,實天生德,神武是經,惟皇之極。乃自在昔,黃、虞是祖,越歷五代,繼世在下。應期受命,發跡南土,將恢大繇,革我區夏。乃律天時,制為神軍,取象太一,五將三門;疾則如電,遲則如雲,進止有度,約而不煩。四靈既布,黃龍處中,周制日月,實曰太常,傑然特立,六軍所望。仙人在上,鑒觀四方,神實使之,為國休祥。軍欲轉向,黃龍先移,金鼓不鳴,寂然變施,闇謨若神,可謂祕奇。在昔周室,赤烏銜書,今也大吳,黃龍吐符。合契河洛,動與道俱,天贊人和,僉曰惟休。

《魏志·明帝本紀》:青龍元年春正月甲申,青龍見郟之摩陂井中。二月丁酉,幸摩陂觀龍,於是改年;改摩陂為龍陂。

《晉書·五行志》:魏明帝青龍元年正月甲申,青龍見郊之摩陂井中。凡瑞興非時,則為妖孽,況困于井,非嘉祥矣。魏以改年,非也。干寶曰:自明帝,終魏世,青龍、黃龍見者,皆其主廢興之應也。魏土運,青木色,而不勝於金。黃得位,青失位之象也。青龍多見者,君德國運內相剋伐也。故高貴鄉公卒敗于兵。按劉向說,龍貴象而囚井中,諸侯將有幽執之禍也。魏世,龍莫不在井,此居上者逼制之應。高貴鄉公著潛龍詩,即此旨也。

《漢晉春秋》:青龍三年七月,曹叡崇華殿災。時郡國有龍九見,故改曰九龍殿。

《魏志·明帝本紀》:景初元年春正月壬辰,山茌縣言黃龍見。

《吳志·孫權傳》:赤烏五年三月,海鹽縣言黃龍見。《魏志·高貴鄉公本紀》:正元元年冬十月戊戌,黃龍見於鄴井中。

甘露元年春正月辛丑,青龍見軹縣井中。六月乙丑,青龍見元城縣界井中。

二年春二月,青龍見溫縣井中。

三年,青龍、黃龍仍見頓丘、冠軍、陽夏縣界井中。四年春正月,黃龍二,見寧陵縣界井中。〈注〉《漢晉春秋》曰:是時龍仍見,咸以為吉祥。帝曰:龍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數屈於井,非嘉兆也。乃作《潛龍》之詩以自諷,司馬昭見而惡之。

《陳留王本紀》: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黃龍見華陰縣井中。

三年春二月,青龍見於軹縣井中。

《世說》〈注〉:《環濟吳紀》曰:孫休字子烈,吳大帝第六子。初封瑯琊王,夢乘龍上天顧不見尾,孫琳廢少主迎休立之。

《華陽國志》:蜀五城縣郡東南有水通於巴漢,時置五倉發五縣民尉部主之後,因以為縣出龍骨,云龍升其山,值天門閉不達墮死於此,後沒地中故掘取得龍骨。

《晉書·五行志》:吳孫皓天冊中,龍乳於長沙人家,啖雞雛。京房易妖曰:龍乳人家,王者為庶人。其後皓降。《晉武帝本紀》:泰始元年十二月,青龍三、白龍二,見於郡國。

二年,青龍十、黃龍九見於郡國。

三年春正月癸丑,白龍二見於弘農澠池。

五年春正月,青龍二見於滎陽。二月辛巳,白龍二見於趙國。

六年夏四月,白龍二見於東莞。

《水經注》:晉泰始九年,黃龍二見於慈池。縣令董元之率吏民觀之,以白刺史王濬濬表上之,晉朝改護龍縣也。

《晉書·武帝本紀》:咸寧二年六月,白龍二見於新興井中。十一月,白龍二見於梁國。

太康元年八月,白龍三見於永昌。

三年閏月癸丑,白龍二見於濟南。

《五行志》:太康五年正月癸卯,二龍見武庫井中。帝觀之,有喜色。百寮將賀,劉毅獨表曰:昔龍漦夏庭,禍發周室。龍見鄭門,子產不賀。帝答曰:朕德政未修,未有以膺受嘉祥。遂不賀也。孫盛曰:龍,水物也,何與於人。子產言之當矣。但非其所處,實為妖災。夫龍以飛翔顯見為瑞,今則潛伏幽處,非休祥也。漢惠帝二年,兩龍見蘭陵井中,本志以為其後趙王幽死之象。武庫者,帝王威御之器所寶藏也,屋宇邃密,非龍所處。是後七年,藩王相害,二十八年,果有二逆僭竊神器,二逆皆字曰龍,此之表異,為有證矣。

《劉毅傳》:毅遷尚書左僕射。時龍見武庫井中,帝親觀之,有喜色。百官將賀,毅獨表曰:昔龍降鄭時門之外,子產不賀。龍降夏庭,沫流不禁,卜藏其漦,至周幽王,禍釁乃發。易稱潛龍勿用,陽在下也。證據舊典,無賀龍之禮。詔報曰:至德未修,誠未有以膺受嘉祥。省來示,以為瞿然。賀慶之事,宜詳依典義,動靜數示。尚書郎劉漢等議,以為:龍體既蒼,雜以素文,意者大晉之行,戢武興文之應也。而毅乃引衰世妖異,以疑今之吉祥。又以龍在井為潛,皆失其意。潛之為言,隱而不見。今龍彩質明煥,示人以物,非潛之謂也。毅應推處。詔不聽。《孫楚傳》:楚遷術將軍司馬。時龍見武庫井中,群臣將上賀,楚上言曰:頃聞武庫井中有二龍,群臣或有謂之禎祥而稱賀者,或有謂之非祥無所賀者,可謂楚既失之,而齊亦未為得也。夫龍或俯鱗潛於重泉,或仰攀雲漢游乎蒼昊,而今蟠於坎井,同於蛙蝦者,豈獨管庫之士或有隱伏,廝役之賢沒於行伍。故龍見光景,有所感悟。願陞下赦小過,舉賢才,垂夢於傅巖,望想於渭濱,修學宮,起淹滯,申命公卿,舉獨行君子可惇風厲俗者,又舉亮拔秀異之才可以撥煩理難矯世抗言者,無繫世族,必先逸賤。夫戰勝攻取之勢,并兼混一之威,五伯之事,韓白之功耳;至於制禮作樂,闡揚道化,甫是士人出筋力之秋也。伏願陛下擇狂夫之言。

《武帝本紀》:太康六年八月,白龍見於京兆。

九年十二月戊申,青龍、黃龍各一見於魯國。

《張華傳》:陸機嘗餉華鮓,於時賓客滿座,華發器,便曰:此龍肉也。眾未之信,華曰:試以苦酒濯之,必有異。既而五色光起。機還問鮓主,果云:園中茅積下得一白魚,質狀殊常,以作鮓,過美,故以相獻。初,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嘗有紫氣,道術者皆以吳方強盛,未可圖也,惟華以為不然。及吳平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人雷煥妙達緯象,乃要煥宿,屏人曰:可共尋天文,知將來吉凶。因登樓仰觀。煥曰:僕察之久矣,唯斗牛之間頗有異氣。華曰:是何祥也。煥曰:寶劍之精,上徹於天耳。華曰:君言得之。吾少時有相者言,吾出六十,位登三事,當得寶劍佩之。斯言豈效與。因問曰:在何郡。煥曰:在豫章豐城。華曰:欲屈君為宰,密共尋之,可乎。煥許之。華大喜,即補煥為豐城令。煥到縣,掘獄屋基,入地四丈餘,得一石函,光氣非常,中有雙劍,並刻題,一曰龍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焉。煥以南昌西山北巖下土以拭劍,光芒豔發。大盆盛水,置劍其上,視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劍并土與華,留一自佩。或謂煥曰:得兩送一,張公豈可欺乎。煥曰:本朝將亂,張公當受其禍。此劍當繫徐君墓樹耳。靈異之物,終當化去,不久為人服也。華得劍,寶愛之,常置坐側。華以南昌土不如華陰赤土,報煥書曰:詳觀劍文,乃干將也,莫邪何復不至。雖然,天生神物,終當合耳。因以華陰土一斤致煥。煥更以拭劍,倍益精明。華誅,失劍所在。煥卒,子華為州從事,持劍行經延平津,劍忽於腰間躍出墮水。使人沒水取之,不見劍,但見兩龍各長數丈,蟠縈有文章,沒者懼而反。須臾光彩照水,波浪驚沸,於是失劍。華嘆曰:先君化去之言,張公終合之論,此其驗乎。

《開封府志》:惠帝永平七年春三月己酉,成皋獄有龍昇天。

《前涼錄》:永嘉四年十一月,黃龍出于臨羌河發水昇天,身長十餘丈。

《晉書·五行志》:愍帝建興二年十一月,抱䍐羌妓產一龍子,色似錦文,常就母乳,遙見神光,少得就視。此亦皇之不建,於是帝竟淪沒。

《前趙錄》:劉聰建元二年三月平陽地震,崇明觀陷為池水赤如血,赤氣至天,有赤龍奮迅而去。

《晉書·陶侃傳》:侃少時漁於雷澤,網得一織梭,以掛於壁。有頃雷雨,自化為龍而去。

《呂光載記》:光討西域,龜茲王帛純距光,光軍其城南,五里為一營。營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斷堤,搖動有頭角,目光若電,及明而雲霧四周,遂不復見。旦視其處,南北五里,東西三十餘步,鱗甲隱地之所,昭然猶在。光笑曰:黑龍也。俄而雲起西北,暴雨滅其跡。杜進言於光曰:龍者神獸,人君利見之象。易曰:見龍在田,德施普也。斯誠明將軍道合靈和,德符幽顯。願將軍勉之,以成大慶。光有喜色。

《郭璞傳》:璞字景純,河東聞喜人也。好經術,博學有高才,妙於陰陽算曆。庾冰令筮其後嗣,卦成,曰:卿諸子並當貴盛,然有白龍者,凶徵至矣。庾氏之大忌也。後冰子蘊為廣州刺史,妾房內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來,其妾祕愛之,不令蘊知。狗轉長大,蘊入,見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長而弱,異於常狗,蘊甚怪之。將出,共視在眾人前,忽失所在。蘊慨然曰:殆白龍乎。庾氏禍至矣。俄而為桓溫所滅。

《五行志》:呂纂末,龍出東廂井中,到其殿前蟠臥,比旦失之。俄又有黑龍升其宮門。纂咸以為美瑞,或曰:龍者陰類,出入有時,今而屢見,必有下人謀上之變。後纂果為呂超所殺。

《馮跋載記》:初,跋弟素弗與從兄萬泥及諸少年游於水濱,有一金龍浮水而下。素弗謂萬泥曰:頗有見否。萬泥等皆曰:無所見也。乃取龍而示之,咸以為非常之瑞。慕容熙聞而求焉,素弗祕之,熙怒,及即偽位,密欲誅跋兄弟。

《前秦錄》:壽光三年,長安謠曰:東海大魚化為龍,男便為王女為公。問在何所洛門東。東海,苻堅封也,時為龍驤將軍,第在洛門之東。

《後涼錄》:龍飛元年,五龍見於浩亹。

《異苑》:晉太元中東陽西寺七佛屋翕下有一物,出頭如鹿有法獻,道人迫而觀之。於是吐沫噴迺,氣若雲霧。至元嘉十四年四月七日此頭復出,尋覺其處亦無孔穴,年年有聲,殷若小雷。

《晉書·武昭王李暠傳》:暠,字元盛,叚素分燉煌之涼興、烏澤、晉昌之宜禾三縣為涼興郡,進元盛持節、都督涼興巴西諸軍事、鎮西將軍,領護西夷校尉。時有赤氣起於元盛後園,龍跡見於小城。隆安四年,晉昌太守唐瑤移檄六郡,推元盛為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涼二州牧、護羌校尉。元盛乃赦其境內,建年為庚子,追尊祖弇曰涼景公,父昶涼簡公。

《利鹿孤載記》:利鹿孤立二年龍見於長寧,麒麟遊於綏羌。於是群臣勸進,以隆安五年僭稱河西王。《慕容皝載記》:時有黑龍白龍各一,見於龍山。皝親率群寮觀之,去龍二百餘步,祭以太牢二,龍交首嬉翔解角而去。皝大悅,還宮赦其境內,號新宮,曰和龍立龍翔佛寺于山上。

《後燕錄》:慕容熙太史丞梁延年夢月化為五白龍,夢中占之曰:月臣也,龍君也,月化為龍當有臣為君。《異苑》:晉義熙中,江陵趙姥,以酤酒為業。居室內,地忽自隆起。姥察為異,朝夕以酒酹之。嘗有一物出,頭似驢,而地初無孔穴。及姥死,鄰人聞土下有聲,如哭。後人掘地,見一異物,蠢蠢而動,不測大小,須臾失之,俗謂之土龍。

《拾遺記》:崑崙山西有螭潭,多龍螭,皆白色。千歲一蛻其五臟,此潭左側有五色石,皆云是白螭腸化成此石。

《辛氏三秦記》:河津一名龍門,大魚集龍門下數千,不得上。上者為龍,不上者魚。故云暴腮龍門。

龍首山長六十里,頭入渭水,尾逮樊川。頭高二十丈,尾漸下,高五六丈。云昔有異龍,從山南出飲,渭水其行道成土山,故因以為名。

《搜神後記》:武昌虯山有龍穴,居人每見神虯飛翔出入。歲旱禱之,即雨。後人築塘其下,曰虯塘。

《蓮社高賢傳》:法師慧遠至潯陽,見廬山閑曠可以息心,乃立精舍。以去水猶遠舉杖扣地,曰若此可居,當使朽壤抽泉言畢,清流涌出,潯陽亢旱。師詣池側讀龍,玉經忽有神蛇,從池而出,須臾大雨,歲竟有秋,因名龍泉精舍。

《異苑》:沙門釋慧遠棲神廬嶽常有遊龍,翔其前遠公有奴以石擲中,乃騰躍上升,有頃風雲飈煜。公知是龍之所興,登山燒香會僧齊聲唱偈。於是霹靂回向投龍之石,雲雨乃除。

張永家地有泉出小龍在焉,從此遂為富室。逾年因雨騰躍而去,於是生貲日不暇給,俗說云與龍共居,不知神龍效矣。

趙牙行船於闔廬,見水際有大槎,人牽不動,牙往舉得之以著船,船破槎變為龍,浮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