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9
卷15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五十五卷目錄
黿部彙考
黿圖
禮記〈月令〉
錄異記〈異黿〉
埤雅〈黿〉
爾雅翼〈黿〉
真臘風土記〈真臘黿〉
山堂肆考〈黿〉
三才圖會〈黿屬陰〉
本草綱目〈釋名 集解 甲氣味 主治 肉氣味 主治 脂主治 膽氣味 主治〉
黿部藝文
黿鼉為梁賦 唐王起
水族加恩簿 宋毛勝
黿部紀事
黿部雜錄
黿部外編
鼇部彙考
鼇圖
爾雅翼〈鼇〉
鼇部藝文
巨鼇冠靈山賦 唐楊濤
釣鼇賦 張友正
鼇部紀事
鼇部雜錄
鼇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黿部彙考
黿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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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記》《月令》《禮記》《月令》
季夏之月,命漁師取黿。
〈註〉黿言取羞,物賤也。〈陳註〉黿言取易,而賤之也。
《錄異記》《異黿》
黿其狀如鱉,腹下赤者為黿,白者為鱉。俗云黿之身有十二屬肉。漁人捕得之,懼其所害,必加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587-18px-GJfont.pdf.jpg' />利器制之。乃以畏柯巨斧鈲而碎之,雖支分臠解,隨其巨細未投湯鑊者皆能跳走。鱉與黿雖至大者,如蚊蚋噆之,一夕乃死。
《埤雅》《黿》
黿,大鱉也。鱉以為雄,故黿鳴而鱉應,所謂雄蟲鳴於上風,雌蟲應於下風,而風化即此之類是也。《淮南子》曰:燒黿致鱉此以其類求之。舊說黿亦思化,其脂得火可以燃鐵一曰。黿亦卵生而伏影,顏籕《稽聖賦》曰:黿鱉伏乎。其陰鸕鶿孕乎。其口是也。王子年《拾遺記》曰:禹濟巨海,黿鼉為梁,此與黃帝以虎豹為前驅,鵰鶡為旗幟無異,皆德之所感,殆未足多怪也。
《爾雅翼》《黿》
黿鱉之大者,闊或至一二丈。天地之初,介潭生先龍,先龍生元黿,元黿生靈龜,靈龜生庶龜。凡介者生於庶龜,然則黿,介蟲之元也。天地之性,細腰純雄,大腰純雌,故龜鱉之類以蛇為雄。《列子》亦云純雌其名大腰,純雄其名稚蜂。今黿亦大腰,乃從以鱉為雌,故曰黿鳴鱉應。《蜀都賦》曰:其深則有白黿,命鱉是也,白是其類之異者。故《九歌河伯之章》云:乘白黿兮逐文魚。白黿豐背而有力,乘之以見。其安文鰩有翼而善飛,逐之以見其輕。周穆王巡狩東至九江,亦稱駕黿鼉為梁驅。八駿過之,其神感殆,末可臆度。如晉毛寶過江白龜載之而渡,是亦異矣。卵大如雞鴨子,一產三百枚,人亦掘取以鹽醃之。古者楚人獻黿於鄭靈公,其臣食,指動,以為必嘗異味。是古亦不常有也。黿好自曝其腹於江岸,漁人伺其,便接竹以釣掣之,倉卒不能自反,為人所制。《月令》季夏命漁人伐蛟取鼉,登龜取黿。蛟有兵衛,故伐之。龜靈可尊,故登之。黿鼉取之,而已其在星象自婺女,八度至危,十六度曰元枵。之次,一曰天黿。
《真臘風土記》真臘黿
黿鼉大如合苧。
《山堂肆考》黿
黿極有力,善攻岸人。以鉤索釣之,黿吞釣,任其曳舟而走,俟其力盡乃得之。
黿頭疙搭名曰癩。
《三才圖會》黿屬陰
黿大於鼉。朔朢隨月浮水,月沉則沒,此屬陰也。
《本草綱目》《釋名》
李時珍曰:按《說文》云,黿,大鱉也。甲蟲惟黿最大,故字從元。元者,大也。
《集解》
蘇頌曰:黿生南方江湖中,大者圍一二丈。南人捕食之,肉有五色,而白者多。其卵圓大如雞鴨子,一產一二百枚,人亦掘取以鹽醃食。煮之,白不凝。
陳藏器曰:性至難死。剔其肉盡,口猶咬物,可張烏鳶。陶弘景曰:此物老而能變為魅,非急弗食之。
李時珍曰:黿如鱉而大,背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7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88-18px-GJfont.pdf.jpg' />青黃色。大頭黃頸,腸屬於首。以鱉為雌卵生思化,故曰黿鳴鱉應。《淮南子》云:燒黿脂以致鱉,皆氣類相感也。張鼎云其脂摩鐵則明,或云此物在水食魚與人。其體具十二生肖,肉裂而懸之,一夜便覺垂長也。
甲氣味
甘平無毒。
《主治》
陳藏器曰:炙黃酒浸治瘰𤻤、殺蟲、逐風惡瘡、痔瘻、風頑疥瘙,功同鱉甲。
日華曰:五臟邪氣,殺百蟲毒、百藥毒,續筋骨。
蘇頌曰:婦人血熱。
肉氣味
甘平微毒。
《主治》
陳藏器曰:濕氣、邪氣、諸蟲。
陶弘景曰:食之補益。
脂主治
孟詵曰:摩風及惡瘡。
膽氣味
苦寒有毒。
《主治》
李時珍曰:喉痹以生薑、薄荷汁化少許服,取吐。
黿部藝文
《黿鼉為梁賦》唐·王起
周穆窮轍跡之所經,駕黿鼉而感靈,所以濟浩汗,所以通杳冥,蜲蜲蜿蜿以代造舟之利。匪雕匪刻皆連外國之形,諒人力之不勦,信神功而永寧。當其師旅闐闐,旌旗肅肅,臨九江而澶汗,駐八駿而踡跼。望既濟於未濟,終歎無梁。思載沉而載浮,孰能刳木,得不乞靈於水府,假道於介族。則黿也不得而深藏,鼉也不得而潛伏,既而擘波有聲,異狀可驚,出層潭而櫛比,駕飛浪而砥平,連足俄維比浮,柱之初立,鏤甲迭映同版,築之相成,齊首而繩墨勿用,曳尾而規模自呈,其利惟溥,其安無傾。殊滄海之龜構,異銀河而鵲征,彼詭類之可覽,實至誠之所感。假贔屭以臨深,託盤跚而習坎,其勢邐迤,其狀參差。無遠不屈,惟危具持,照赫燮之五刃,度張皇之六師乘以周旋。且異琴高之鯉載於沉溺還符,毛寶之龜。漁者徒驚,工人有恥,同罛共羅而罔,及畫鶂雄虹而莫擬,題之不可殊。長卿之見書抱之,則難謝尾生之沉水,是知伐鼉以冒鼓其用匪良,解黿而染指,其謀匪臧,孰若奮功於舟楫,感聖於君王。昔在深泉懼屑沒於其穴,今符至德,忽結構而成梁,固蹂躙而無害,將騰躍而有光,我皇仁洽道豐,文修武偃,要荒畢服,淳離斯返,何必驅鼉而駕黿、勞師而襲遠。
《水族加恩簿》宋·毛勝
黿名甘鼎。
令甘鼎,究詳爾調鼎之材,嚥舌潮津,宜封醉舌公。
黿部紀事
《拾遺記》:舜命禹,疏川,濟巨海則黿鼉為梁。
《史記·周本紀》:夏后氏之衰也,有二神龍止於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夏帝卜殺之與去之與止之,莫吉。卜請其漦而藏之,乃吉。於是布幣而策告之,龍亡而漦在,櫝而去之。夏亡,傳此器殷。殷亡,又傳此器周。比三代,莫敢發之,至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於庭,不可除。厲王使婦人裸而譟之。漦化為元黿,以入王後宮。後宮之童妾既齔而遭之,既笄而孕,無夫而生子,懼而棄之。宣王之時童女謠曰:檿弧箕服,實亡周國。於是宣王聞之,有夫婦賣是器者,宣王使執而戮之。逃於道,而見鄉者後宮童妾所棄妖子出於路者,聞其夜啼,哀而收之,夫婦遂亡,奔於褒。褒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王以贖罪。棄女子出於褒,是為褒姒。
《竹書紀年》:穆王三十七年,大起九師,東至於九江,架黿鼉以為梁。遂伐越,至於紆。
《左傳》:宣公四年,楚人獻黿于鄭靈公,公子宋,與子家將見,子公之食指動,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嘗異味,及入,宰夫將解黿,相視而笑,公問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黿,召子公而弗與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嘗之而出,公怒,欲殺子公,子公與子家謀先,子家曰:畜老猶憚殺之,而況君乎,反譖子家,子家懼而從之,夏弒靈公,書曰:鄭公子歸生弒其君夷,權不足也。《璅語》:范獻子獵占之,曰:君子得黿,小人遺冠,獻子獵而不得遺其豹冠。
《搜神記》:齊景公渡於江、沅之河,黿銜左驂,沒之。眾皆驚惕;古冶子於是拔劍從之,邪行五里,逆行三里,至於砥柱之下,殺之,乃黿也,左手持黿頭,右手拔左驂,燕躍鵠踊而出,仰天大呼,水為逆流三百步。觀者皆以為河伯也。
《列仙傳》:廬山頂上有湖,湖廣數頃,黿鼉盈於水中。《趙后遺事》:帝崩,后居東宮。忽寐中驚啼甚久,侍者呼問方覺,乃言曰:適吾夢中見帝,帝自雲中賜吾坐。帝命進茶,左右奏帝云:向日侍帝不謹,不合啜此茶。吾意既不足。吾又問帝:昭儀安在。帝曰:以數殺吾子,今罰為巨黿,居北海之陰水穴間,受千歲水寒之苦。乃大慟。後梁時北鄙大月支,王獵如海上。見巨黿出於穴,其首猶貫玉釵顒,望波間惓惓有戀人之意。大月支王遣使問梁武帝,帝以昭儀事報之。
《晉書·佛圖澄傳》:黃河中舊不生黿,時忽有得者,以獻石虎。澄見而歎之曰:桓溫入河,其不久乎。溫字元子,後果如其言也。
《宣室志》:天寶七載,宣州江中黿出,虎搏之,黿齧虎二創。虎怒,拔黿頭。而虎創甚,亦死。
《唐國史補》:韋丹,少在東洛,嘗至中橋,見數百人喧集水濱,乃漁者網得大黿,繫之橋柱,引頸四顧,似有求救之狀。丹問曰:幾千錢可贖。答曰:五千文。丹曰:吾祗有驢直三千,可乎。曰:可。於是與之。放黿水中,徒步而歸。
《吉凶影響錄》:韋丹未第時,洛陽橋見漁者得一黿,甚大。丹異之,買投於河。後有元長史名濬之來謝謁,即其黿也。
《清波雜志》:熙寧中,侍禁孫勉監澶州堤,見一黿自橫河順流而下,射殺之,繼而暴卒。而入冥為黿,訴當償命。殿上主者乃韓魏公勉實,故吏乃再三求,哀公教乞檢房簿既至陰府,如所教。以尚有壽十五年,遂放還韓。《魏公別錄》所書其略如此。魏公家傳則云右侍禁孫勉監元城埽。埽多墊陷,費工料。勉詢知有巨黿穴其下,仍伺出射殺之。數日勉方晝臥為吏追去。有黿訴,當往證之。既至一宮闕,守衛甚嚴。吏云:紫府,真人宮也。勉仰視,真人乃韓魏公也,亟俯伏訴。公微勞之曰:汝當往陰府證事乎。勉述殺黿事,公取黃誥示之,謂曰:黿不與人同,彼害汝埽殺之,汝職也。遣之使去出門,遂寤。事既播揚,神皇謂輔臣曰:聞說韓琦為真人事否。皆曰:未之聞也。上具道所以咨嗟。久之二說不同,當以家傳為正。
《宋史·五行志》:乾道七年十一月丁亥,洞庭湖巨黿走沙擁舟,身廣長皆丈餘,升舟,以首足壓重艦沒水。《畿輔通志》:輸黿河在邯鄲縣西北二十里。元至正間有龍與黿鬥,龍勝黿輸,因名。
《雲濤小說》:金陵上清河一帶善崩。明太祖患之,皆云:豬婆龍窟於下,故爾。時工部欲聞於上,然疑豬犯國姓,輒駕稱大白黿為害。上惡同元字,因命漁者捕殺黿幾盡。先是漁人用香餌引大黿凡數百觔。一受釣,以前兩爪據沙,深入尺許。百人引之,不能出。一老漁諳黿性,命於其受釣時用穿底缸從綸貫下覆其面,黿即用前爪搔缸,不復據沙,引之遂出。金陵人乃作語曰:豬婆龍為殃,癩頭黿頂缸,言嫁禍也。
《見聞錄》:陜西寧州知州劉綱字文紀。州有龍尾湫,時出光怪,遠近聚觀。公伺其光動一射之,應矢而滅,既而洩其水,乃巨黿也。妖遂息。
《丹徒縣志》:黿出江中,俗呼癩頭黿。相傳金山下有黿甚馴,每出波間就人乞食,今不復見。
《江西通志》:黿曬石在南城縣東二十五里。天色晴霽,有黿自潭中出曬於上。
黿部雜錄
《墨子·公輸篇》:子墨子曰:江漢之魚鱉黿鼉為天下富,宋所為無雉兔狐狸者也,此猶粱肉之與糠糟也。《荀子·王制篇》:聖王之制也:黿鼉魚鱉鰌鱣孕別之時,罔罟毒藥不入澤,不夭其生,不絕其長也。
《易林》:黿鳴岐山,鱉應山淵。男女媾精,萬物化生。黿羹芬香,染指拂嘗。口飢打手,公子恨讒。
《淮南子·主術訓》:埳井之無黿鼉,隘也。
《春秋繁露》:恩及介蟲,則黿鼉大為,咎及介蟲,則黿鼉呁。
《新序》:黿鼉保深淵,厭而出之淺渚,則必有網羅釣射之憂。
《博物志》:屠黿解其肌肉,唯腸連其頭而經日不死,猶能齧物,鳥往食之,則為所得。漁者或以張鳥雀。《續博物志》:黿脂得火,可以燃鐵。
黿部外編
《搜神記》:漢靈帝時,江夏黃氏之母浴盤水中,久而不起,變為黿矣。婢驚走告。比家人來,黿轉入深淵。其後時時出見。初,浴,簪一銀釵,猶在其首。於是黃氏累世不敢食黿肉。
吳孫皓寶鼎元年六月,晦,丹陽宣騫母,年八十矣。亦因洗浴化為黿,其狀如黃氏。騫兄弟四人,閉戶衛之,掘堂上作大坎,瀉水其中。黿入坎遊戲。一二日間,恆延頸外望,伺戶小開,便輪轉自躍入於深淵。遂不復還。
《抱朴子·登涉篇》:昔石頭水有大黿,常在一深潭中,人因名此潭為黿潭。此物能作鬼魅,行病於人。吳有道士戴昺者,偶視之,以越章封泥作數百封,乘舟以此封泥遍擲潭中,良久,有大黿徑長丈餘,浮出不敢動,乃格殺之,而病者並愈也。又有小黿浮出,羅列死於渚上甚多。
《酉陽雜俎》:平原縣西十里,舊有杜林,南燕太上末,有邵敬伯者,家於長白山。有人寄敬伯一函書,言:我吳江使也,令吾通問於濟伯。今須過長白,幸君為通之。仍教敬伯,但於杜林中,取杜葉投之於水,當有人出。敬伯從之,果見人引出。敬伯懼水,其人令敬伯閉目,似入水中,豁然宮殿宏麗。見一翁,年可八九十,坐水精床,發函開書曰:裕興超滅。侍衛者皆圓眼,具甲冑,敬伯辭出,以一刀子贈敬伯曰:好去,但持此刀,當無水厄矣。敬伯出,還至杜林中,而衣裳初無沾濕。果其年宋武帝滅燕。敬伯三年居兩河間,夜中忽大水,舉村俱沒,唯敬伯坐一榻床,至曉著履,敬伯下看之,床乃是一大黿也。
《法苑珠林》:陳嚴恭者,陳太建。初恭年弱冠,請於父母,願得五萬錢往揚州市易。父母從之,恭船載物而下。去揚州數十里江中,逢一船載黿將詣市賣之。恭念黿當死,因請贖之,謂黿主曰:我正有五萬錢,願以贖之。黿主喜,取錢付黿而去。恭盡以黿放江中而空船詣揚州。其黿主別恭行十餘里,船沒而死。是日,恭父母在家。昏時有烏衣客五十人詣門寄宿,并送錢五萬付恭父母,曰:公兒揚州附此錢,歸願依數受也。父怪愕恭死,因審之。客曰:兒無恙,但不須錢,故附歸耳。恭父受之,記是本錢而皆小濕。留客為設食,客止,明旦辭去。後月餘日恭還家,父母大喜,既止而問附錢所由。恭答:無之。父母說客形狀及付錢月日,乃贖黿之日,於是知五十客皆所贖黿也。
《廣異記》:唐開元時,東京士人以遷歷不給,南遊江淮,求丐知己。困而無獲,徘徊揚州久之。同亭有謝二者,矜其失意,恆欲恤之。謂士人曰:無爾悲為,若欲北歸,當有三百千相奉。及別,以書付之曰:我宅在魏王池東,至池,叩大柳樹,家人若出,宜付其書,便取錢也。士人如言,逕叩大樹。久之,小婢出,問其故,云:謝二令送書。忽見朱門白壁,婢往卻出,引入。見姥充壯,當堂坐。謂士人曰:兒子書勞君送,令付錢三百千,今不違其意。及出,已見三百千在岸,悉是官家排斗錢,而色小壞。士人疑其精怪,不知何處得之,疑用恐非物理,因以告官,具言始末。河南尹奏其事,皆云:魏王池中有一黿窟,恐是耳。有敕,使擊射之。得崑崙數十人,悉持刀鎗,沉入其窟,得黿大小數十頭。末得一黿,大如連床,官皆殺之,得錢帛數千事。其後五年,士人選得江南一尉,之任。至揚州市中東店前,忽見謝二,怒曰:於君不薄,何乃相負以至於斯。老母家人,皆遭非命,君之故也。言訖辭去。士人大懼,十餘日不之官。徒侶所促,乃發。行百餘里,遇風,一家盡沒。時人以為謝二所損也。
《瀟湘錄》:臺山僧法志遊至淮陰,見一漁者堅禮而邀焉。法志隨至草菴中,漁者設食甚謹,法志頗怪,因問曰:吾子以漁為業,自是造罪之人,何見僧如此敬禮。答曰:我昔於會稽山遇雲遠上人為眾講法,暫曾隨喜,得悟聖教。邇來見僧,即歡喜無量。僧異之,勸令改業,漁者曰:我雖聞善道,而滯於罟網,亦猶和尚為僧,未能以戒律為事。其罪一也,又何疑焉。僧慚而退,迴顧,見漁者化為大黿,入淮,亦失草菴所在。
《稽神錄》:江西軍吏宋氏常市木至星子江,見水濱人物諠聚,乃漁人得大黿。黿見宋屢顧,宋即以錢一千贖之,放於江中。後數年,泊舟龍沙,忽有一僕夫至,云某長史奉召。宋怳然。不知何長史也。既往,欻至一府,官出迎。與坐曰:君尚相識耶。宋思之,實未嘗識。又曰:君亦記星子江中放黿耶。曰:然,我即黿也。頃嘗有罪,帝命謫為水族,見困於漁人,微君之惠,已骨朽矣。今已得為九江長,予將有以奉報。君之兒某者命當溺死,名籍在是。後數日,烏山神將朝廬山使者,行必以疾風雨,君兒當以此時死。今有一人名姓正同,亦當溺死,但先期歲月間耳。吾取以代之,君兒宜速登岸避匿,不然不免。宋陳謝而出,不覺已在舟次矣。數日,果有風濤之害,死者甚眾,宋氏之子竟免。
近有漁人泊舟馬當山下,月明風細,見一大黿出水,直上山頂,引首四望。頃之,江水中湧出一綵舟,有十餘人會飲酒,妓樂陳設甚盛。獻壽久之,上流有巨艦東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44-18px-GJfont.pdf.jpg' />聲振於坐中,綵舟乃沒。前之黿亦下,未及,死於岸側。意者鬼神使此黿為候望,而不知巨艦之來,故殛之。
《鄱陽縣志》:汪乙販魚鱉。乾道三年秋,從漁者得大黿歸寘室內,夜作呻吟聲,遂昂首作人言曰:願赦命放還,當思以報。乙怒,持大杖箠之,猶哀乞不已。鄰叟皆驚呼相縱,乙竟劊殺焉。無何坐事遭刑瘐,死獄中。
鼇部彙考
鼇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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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雅翼》鼇
鼇,巨龜也。列子稱渤海東大壑中有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五山,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仙聖之所往來。而五山之根無所連著,常隨潮上下,往還不得蹔峙。常命禺疆使巨鼇十五仰首而戴之,迭為三番,六萬歲一交焉。五山使峙而不動。龍伯之國有大人,一釣而連六鼇,合負而趣歸其國,灼其首以數焉。於是岱輿、員嶠二山流於北極,沉於大海。仙聖之播遷者巨億計。按《大荒經》:北極之神名禺疆,靈龜為之使。今使鼇戴山,必命禺疆。又灼其首以卜,則鼇之為龜,無疑者。然所負之山以三萬里,而所負之期以六萬歲,此所以極巨細脩短之辨也。《天問》曰:鼇戴山抃,何以安之。抃者,兩手相擊也。言鼇以首戴山,儻用前兩手相擊,則山上之仙聖何以安乎。《列仙傳》曰:鼇負蓬萊山而抃滄海之中。鼇之性好抃樂,故今稱好樂者為鼇頭。又女媧斷鼇之足以立四極,亦豈以其抃故耶。《說文》:海,大鱉也。
鼇部藝文《巨鼇冠靈山賦》〈以滄溟之上神化不測為韻〉唐楊濤
海環四方,東為之滄。有巨鼇兮,其大無極。載仙山兮,其力難量。是山也根無附麗,彼鼇也勢則騰驤。積浪淪漣,拖其身而欻以動蕩。攢峰迴互,加於首而隨以低昂。豈不以稟茲魁大舉其峻極。當一動一息之際,見翻海迴山之力。延頸而群嶺騰青,聳身而半天映黑。徵物象之無比,見神用之罕測,亙橫天極地之質邈爾形標,冠蓬萊方丈之尊輕如首飾。然則神岳之高兮,莫知大鼇之壯兮。若茲視鯤鵬如纖芥,比嵩華於毫釐,嶔崟之容,初結根於無地,突兀之狀,終冠首於此時。舉其大,吞舟不足稱也。喻於小,戴勝有以似之。觀其轉峰巒,偃波浪,萬泒沸渭,特立放曠,荷至重而匪重。見大壯之用,壯風水之運,贔屭而上,摩天垠丘,山可勝崷,崒而高標。海上蓬臺之靈,神仙之扃,獨冠岧亭橫截滄溟,莫究其廣大之形。谿谷陵阜,嶄巖紛糾,仰戴於首,無可無不可,乃與。夫天地相久者哉。茲嶺磅礡,隨流混淪,聳切雲之高。且知其抗首鼓翻波之勢,想見其側身順時而或踴或躍。推理而乃聖乃神,比愚公之移有異,想龍伯之釣無因。茲可謂氣冠渺瀰,力均造化。則鼇之戴山也,以地載之力相亞。
《釣鼇賦》〈以一舉而連六鱉為韻〉張友正
東海有三山,山有六巨鼇,鼇則偃蹇以戴山。下橫乎大壑山則窮崇以壓海,迥出乎洪濤。哂鯨鯢兮瑣細,視嵩華兮秋毫,此則鼇之所以為大,山之所以為高。乃有龍伯之國巨人攸處,謂天生之神物可以充乎。鼎俎壯圖,方啟高足云舉曾。移十步之餘,已奄五山之所。於是載揭長竿,別綸巨緇。俯滄溟,其流如帶。垂芳餌,有肉如坻。既投之,以潛下果食之,而不疑其肉。未入於口,而鉤已貫於頤。爭心既憤,勇氣相持,崩騰渤澥,磅礡嵎夷。蹴天柱裂地維,地雖廣兮振矣,天雖高而殆。而欲出不出,騰躍非一,萬川倒流,八氣旁溢,血吞瓊田之草,波陷鮫人之室。輕共工之觸山,小夸父之逐日。豈長蛇趨閬風之足,數大鵬徙天池而可匹。爾其駭百神奔萬族,波臣蕩而失水,海若迸而登陸。以鼇之靈憑帝之福,謂優游以無窮,何瞬息而連六。猶將灼其骨,豈惟離其肉於以洎之,幾竭東海之水於以燔之,足盡南山之木群仙於焉以墊溺。三山由是而淪覆。且山之峨然,若與天連,鼇以首戴之,里數不知其幾千。彼大人兮併之於背負之,而顛斯其為大也。胡可得言而稱。天恃其人,人有所不及,恃於力,力有所不全,若使以陰陽為網,以道德為筌,以信智為機於其上,以仁義為餌於其前,則所謂獲物者,其為鼇也大焉。
鼇部紀事
《集異記》:唐裴伷先,開元七年,都督廣州。仲秋,夜漏未艾,忽然天曉,星月皆沒,而禽鳥飛鳴矣。舉郡驚異之,未能喻。然已晝矣,裴公於是衣冠而出,軍州將吏,則已集門矣。遽召參佐洎賓客至,則皆異之,但謂眾惑,固非中夜而曉。即詢挈壺氏,乃曰:常夜三更尚未也。裴公罔測其倪,因留賓客於廳事,共須日之昇。良久,天色昏暗,夜景如初,官吏則執燭而歸矣。詰旦,裴公大集軍府,詢訪其說,而無能辨者。裴因命使四訪,闔界皆然。即令北訪湘嶺,湘嶺之北,則無斯事。數月之後,有商舶自遠南至,因謂郡人云:我八月十一日夜,舟行,忽遇巨鼇出海,舉首北向,而雙目若日,照耀千里,毫末皆見,久之復沒,夜色依然。徵其時,則裴公集賓僚之夕也。
《四川總志》:李白開元中謁宰相。封一板上題曰:海上釣鼇客李白。相問曰:先生臨滄海釣巨鼇,以何物為釣線。曰:以風浪逸其情,乾坤縱其志,以虹霓為絲,明月為鉤。又曰:何物為餌。曰:以天下無義氣丈夫為餌。丞相竦然。
《摭言》:盧肇,開成中,就江西解末,肇送啟謝曰:巨鼇贔屭,首冠蓬山。試官曰:昨以人數擠排,深慚名第奉浼,焉得首冠之語。肇曰:頑石處上,巨鼇戴之,豈非首冠耶。
《臨海縣志》:金鼇山在臨海縣東南一百二十里。東有小洞,昔有人夜艤舟山下,見一物起波間,光彩注射。近視之,乃一巨鼇金色,故名。
鼇部雜錄
《抱朴子·喻蔽篇》:巨鼇首冠瀛洲,飛波淩乎方丈。《符子》:東海有鼇焉,冠蓬萊而浮游滄海,騰躍而上則干雲之峰類邁於群岳,沉沒而下則隱天之丘潛嶠於重川。有蚳蟻聞而悅之,與群蟻相要呼海畔,欲觀鼇之形。月餘,鼇潛來出。群蟻將反遇長風激浪,崇濤萬仞,海水沸地雷震。群蟻曰:此將鼇之作也。數日風止雷默,海中隱起如岊。群蟻曰:使之冠山,何異我之戴粒。逍遙封壞之間,歸伏乎窟穴之下,此乃物我之適,自已而然,何用數百里勞形而觀之乎。
《元中記》:東南之大者,巨鼇焉。以背負蓬萊山,周迴千里。
《眉公筆記》:唐人酒令有釣鼇圖一卷,刻木為鼇魚,沉水中釣之以行賞罰。
鼇部外編
《史記·三皇本紀》:女媧氏末年,諸侯有共工氏與祝融戰,不勝而怒,乃頭觸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維缺。女媧乃煉五色石以補天,斷鼇足以立四極。
《列子·湯問篇》: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輿,二曰員嶠,三曰方壺,四曰瀛洲,五曰蓬萊。其山高下周旋三萬里,其頂平處九千里。山之中間相去七萬里,以為鄰居焉。其上臺觀皆金玉,其上禽獸皆純縞。珠玗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者,不可數焉。而五山之根無所連著,常隨潮波上下往還,不得蹔峙焉。仙聖毒之,訴之於帝。帝恐流於四極,失群聖之居,乃命禺彊使巨鼇十五舉首而戴之。迭為三番,六萬歲一交焉。五山始峙。而龍伯之國有大人,舉足不盈數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合負而趨歸其國,灼其骨以數焉。於是岱輿員嶠二山流於北極,沉於大海,仙聖之播遷者巨億計。帝憑怒,侵減龍伯之國使阨,侵小龍伯之民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