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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四卷目錄
春秋部紀事四
經籍典第二百四卷
春秋部紀事四
《宋史·儒林傳》:聶崇義,河南洛陽人。少舉《三禮》,善《禮》學,通經旨。漢乾祐中,累官至國子博士,校定《公羊春秋》,刊板於國學。
邢昺,字叔明,曹州濟陰人。太平興國初舉《五經》,廷試日,召升殿,問以群經發題。太宗嘉其精博,擢《九經》及第,授大理評事,召為國子監丞,專講學之任,選為諸王府侍講。真宗即位,遷右諫議大夫。咸平二年,始置翰林侍講學士,以昺為之。受詔與杜鎬、舒雅、孫奭、李慕清、崔偓佺等校定《公羊》、《穀梁春秋傳》,及成,並加階勳。初置講讀之職,即於便坐令昺講《左氏春秋》,侍讀預焉。五年講畢,宴近臣於崇政殿,賜昺襲衣、金帶,遷工部侍郎,兼國子祭酒,權知院事。景德四年,超拜尚書,賜襲衣、金帶,贈左僕射。昺在東宮及內庭,侍上講《左氏傳》。據傳疏敷引之外,多引時事為喻,深被嘉獎。上嘗問:管仲、召忽皆事公子糾,小白之入,召忽死之,管仲乃歸齊相桓公。豈非召忽以忠死,而管仲不能固其節,為臣之道當如是乎。隨其事理以對。
李覺,字仲明,本京兆長安人。太平興國五年舉《九經》,起家將作監丞,久之,遷國子博士。淳化初,上以經書板本有田敏輒刪去者數字,命覺與孔維詳定。二年,詳校《春秋正義》成,改水部員外郎、判國子監。
李之才字挺之。天聖八年同進士出身,權共城令。時邵雍布裘蔬食,躬爨以養父。之才叩門來謁,勞苦之曰:好學篤志果何似。雍曰:簡策之外,未有適也。之才曰:君非跡簡策者,其如物理之學何。他日,則又曰:物理之學學矣,不有性命之學乎。雍再拜,願受業,於是先示之以陸淳《春秋》,意欲以《春秋》表儀《五經》,既可語《五經》大旨,則授《易》而終焉。
胡旦字周父,少有雋才,博學能文辭。舉進士第一,以祕書省少監致仕。旦喜讀書,既喪明,猶令人誦經史,隱几聽之不少輟。著《漢春秋》。斲大硯,方五六尺,刻而瘞之,曰胡旦修《漢春秋》硯。
孫復,字明復,晉州平陽人。舉進士不第,退居泰山。學《春秋》,著《尊王發微》十二篇,大約本於陸淳,而增新意。石介有名山東,自介而下皆以先生事復。年四十不娶。李迪知其賢,以其弟之子妻之。復初猶預,石介與諸弟子請曰:公卿不下士久矣,今丞相不以先生貧賤,欲托以子,宜因以成丞相之賢名。復乃聽。孔道輔聞復之賢,就見之,介執杖屨立侍復左右,升降拜則扶之,其往謝亦然。介既為學官,語人曰:孫先生非隱者也。於是范仲淹、富弼皆言復有經術,宜在朝廷。除祕書省校書郎、國子監直講。車駕幸太學,賜緋衣銀魚,召為邇英閣祗候說書。楊安國言其講說多異先儒,罷之。貶知長水縣,未行,翰林學士趙概等十餘人言復經為人師,不宜使佐州縣。留為直講,稍遷殿中丞。復與胡瑗不合,在太學常相避。瑗治經不如復,而教養諸生過之。復既病,韓琦言於仁宗,選書吏,給紙筆,命其門人祖無擇就復家得書十五萬言,錄藏祕閣。
劉羲叟,字仲更。歐陽修使河東,薦其學術。試大理評事,擢崇文院檢討。羲叟強記多識,尤長於星曆、術數。著《春秋災異》諸書。
何涉,字濟川,讀書,晝夜刻苦,汎覽博古。上自《六經》、諸子百家,旁及山經、地志、醫卜之術,無所不學,一過目不復再讀,而終身不忘。人問書傳中事,必指卷第冊葉所在,驗之果然。登進士第,辟彰武軍節度推官,遷著作佐郎。累官尚書司封員外郎。涉所至多建學館,勸誨諸生,從之游者甚眾。雖在軍,亦嘗為諸將講《左氏春秋》,狄青之徒皆橫經以聽。有《春秋本旨》七十卷。周堯卿,字子俞。警悟強記,以學行知名。天聖二年舉進士,歷知高安、寧化二縣,積官至太常博士。范仲淹薦經行可為師表,未及用,卒。堯卿為學不專於傳注,問辯思索,以通為期。長於《左氏春秋》。其學,由左氏記之詳,得經之所以書者,至《三傳》之異同,均有所不取。曰:聖人之意豈二致耶。有《春秋說》三十卷。
王當,字子思,眉州眉山人。幼好學,博覽古今,所取惟王佐大略。嘗謂三公論道經邦,燮理陰陽,鎮撫四方,親附百姓,皆出於一道,其言之雖大,其行之甚易。嘗舉進士不中,退居田野,歎曰:士之居世,苟不見其用,必見其言。遂著《春秋列國名臣傳》五十卷,人競傳之。當於經學尤邃《易》與《春秋》,皆為之傳,得聖人之旨為多。
高閌,字抑崇,明州鄞縣人。紹興元年,進士第。擢國子司業。中興已後學制,多閌所建明。閌言建學之始,宜得老成以誘掖後進。乃薦全州文學師維藩,詔除國子錄。維藩,眉山人,精《春秋》學,林栗其高第也,故閌首薦之。閌少宗程頤學。宣和末,楊時為祭酒,閌為諸生。胡安國至京師,訪士於時,以閌為首稱,由是知名。其著述有《春秋集傳》行於世。
程大昌,字泰之,徽州休寧人,登紹興二十一年進士第,擢祕書省正字。孝宗即位,遷著作佐郎,選為恭王府贊讀。遷國子司業兼權禮部侍郎、直學士院,以龍圖閣學士致仕。大昌篤學,於古今事靡不考究。有《演繁露》行於世。
林之奇,字少穎,福州候官人。紫微舍人呂本中入閩,之奇甫冠,從本中學。時將試禮部,行次衢州,以不得事親而反。學益力,本中奇之,由是學者踵至。中紹興二十一年進士第,歷校書郎,以祠祿家居,自稱拙齋。東萊呂祖謙嘗受業焉。有《春秋說》行於世。
薛季宣,字士龍,永嘉人。歷知常州。季宣於《春秋》有訓義,藏於家。
陳傅良,字君舉,溫州瑞安人。初患科舉程文之弊,思出其說為文章,自成一家,人爭傳誦,從者雲合,由是其文擅當世。當是時,永嘉鄭伯熊、薛季宣皆以學行聞,而伯熊於古人經制治法,討論尤精,傅良皆師事之,而得季宣之學為多。及入太學,與廣漢張栻、東萊呂祖謙友善。祖謙為言本朝文獻相承條序,而主敬集義之功得於栻為多。自是四方受業者愈眾。登進士甲科,歷中書舍人兼侍讀、直學士院、同實錄院修撰。著述有《春秋後傳》、《左氏章指》行於世。
戴溪,字肖望,永嘉人也。少有文名。為太子詹事兼祕書監。景獻太子命溪講《中庸》、《大學》,溪辭以講讀非詹事職,懼侵官。太子曰:講退便服說書,非公禮,毋嫌也。復命類《春秋》,為說以進。
楊泰之,字叔正,眉州青神人。少刻志於學,臥不設榻幾十歲。紹定元年,詔直寶謨閣、知重慶府。所著《春秋列國事目》、《公羊、穀梁類》,凡二百九十七卷。
范沖,字元長,登紹興進士,為虞部員外郎,遷起居郎。俄開經筵,升兼侍讀。上雅好《左氏春秋》,命沖與朱震專講。沖敷衍經旨,因以規諷,上未嘗不稱善。遷翰林侍讀學士。
朱震,字子發,荊門軍人。登政和進士第。胡安國一見大器之,薦於高宗,召為司勳員外郎,稱疾不至。會趙鼎參知政事,上諮以當世人才,鼎曰:臣所知朱震,學術深博,廉正守道,士之冠冕,使位講讀,必有益於陛下。上乃召之。既至,上問以《春秋》之旨,震具以所學對。上說,擢為祠部員外郎。
胡安國,字康侯,建寧崇安人。入太學,以程頤之友朱長文及潁川靳裁之為師。裁之與論經史大義,深奇重之。三試於禮部,中紹聖四年進士第。初,廷試考官定其策第一,宰職以無詆元祐語,遂以何昌言冠,方天若次之,又欲以宰相章惇子次天若。時發策大要崇復熙寧、元豐之制,安國推明《大學》,以漸復三代為對。哲宗命再讀之,注聽稱善者數四,親擢為第三。為太學博士,足不躡權門。提舉湖南學事,有詔舉遺逸,安國以永州布衣王繪、鄧璋應詔。二人老不行,安國請命之官,以勸為學者。零陵簿稱二人黨人范純仁客,而流人鄒浩所請托也。蔡京素惡安國與己異,得簿言,大喜,命湖南提刑置獄推治,又移湖北再鞫,卒無驗,安國竟除名。未幾,簿以他罪扺法,臺臣直前事,復安國元官。政和元年,張商英相,除提舉成都學事。二年,丁內艱,移江東。父沒終喪,謂子弟曰:吾昔為親而仕,今雖有祿萬鍾,將何所施。遂稱疾不仕,築室墓傍,耕種取給,蓋將終身焉。宣和末,李彌大、吳敏、譚世勣合薦,除屯田郎,辭。靖康元年,除太常少卿,辭;除起居郎,又辭。朝旨屢趣行,至京師,以疾在告。一日方午,欽宗亟召見,安國奏曰:明君以務學為急,聖學以正心為要。心者萬事之宗,正心者揆事宰物之權。願擢名儒明於治國平天下之本,虛懷訪問,闡發獨智。又言:為天下國家必有一定不可易之計,謀議既定,君臣固守,故有志必成,治功可立。今南向視朝半年矣,而紀綱尚紊,風俗益衰,施置乖方,舉動煩擾。大臣爭競,而朋黨之患萌;百執窺覦,而浸潤之奸作。用人失當,而名器愈輕;出令數更,而士民不信。若不掃除舊跡,乘勢更張,竊恐大勢一傾,不可復正。乞訪大臣,各令展盡底蘊,畫一具進。先宣示臺諫,使隨事疏駁。若大臣議絀,則參用臺諫之言;若疏駁不當,則專守大臣之策。仍集議於朝,斷自宸衷,按為國論,以次施行。敢有動搖,必罰無赦。庶幾新政有經,可冀中興。欽宗曰:比留詞掖相待,已命召卿試矣。語未竟,日昃暑甚,汗洽上衣,遂退。時門下侍郎耿南仲倚攀附恩,凡與己不合者,即指為朋黨。見安國論奏,慍曰:中興如此,而曰績效未見,是謗聖德也。乃言安國意窺經筵,不宜召試。欽宗不答。安國屢辭,南仲又言安國不臣。欽宗問其狀,南仲曰:往不事上皇,今又不事陛下。欽宗曰:渠自以病辭,初非有向背也。每臣僚登對,欽宗即問識胡安國否,中丞許翰曰:自蔡京得政,士大夫無不受其籠絡,超然遠跡不為所汙如安國者實鮮。欽宗歎息,遣中書舍人晁說之宣旨,令勉受命,且曰:他日欲去,即不彊留。既試,除中書舍人,賜三品服。南仲諷臺諫論其稽命不恭,宜從黜削。疏奏不下,安國乃就職。南仲既傾宰相吳敏、樞密使李綱,又謂許景衡、晁說之視大臣為去就,懷奸徇私,並黜之。安國言:二人為去就,必有陳論。懷奸徇私,必有實跡。乞降付本省,載諸詞命。不報。葉夢得知應天府,為蔡京所知,落職奉祠。安國言:京罪已正,子孫編置,家財沒入,已無蔡氏矣。則向為京所引者,今皆朝廷之人,若更指為京黨,則人才見棄者眾,黨論何時而弭。乃除夢得小郡。中書侍郎何栗建議分天下為四道,置四都總管,各付一面,以衛王室、捍強敵。安國言:內外之勢,適平則安,偏重則危。今州郡太輕,宜通變。一旦以二十三路之廣,分為四道,事得專決,財得專用,官得辟置,兵得誅賞,權恐太重。萬一抗衡跋扈,何以待之。乞据見今二十三路帥府,選擇重臣,付以都總管之權,專治軍旅。或有警急,即各率所屬守將應援,則一舉兩得矣。尋以趙野總北道,安國言魏都地重,野必誤委寄。是冬,金人大入,野遁,為群盜所殺,西道王襄擁眾不復北顧,如安國言。李綱罷,中書舍人劉玨行詞,謂綱勇於報國,數至敗衄。吏部侍郎馮澥言玨為綱遊說,玨坐貶。安國封還詞頭,以為侍從雖當獻納,至於彈擊官邪必歸風憲。今臺諫未有緘默不言之咎,而澥越職,此路若開,臣恐立於朝者各以好惡脅持傾陷,非所以靖朝著。南仲大怒,何栗從而擠之,詔與郡。栗以安國素苦足疾,而海門地卑濕,乃除安國右文殿修撰、知通州。安國在省一月,多在告之日,及出必有所論列。或曰:事之小者,盍姑置之。安國曰:事之大者無不起於細微,今以小事為不必言,至於大事又不敢言,是無時而可言也。安國既去逾旬,金人薄都城。子寅為郎,在城中,客或憂之,安國愀然曰:主上在重圍中,號令不出,卿大夫恨效忠無路,敢念子乎。敵圍益急,欽宗亟召安國及許景衡,詔竟不達。高宗即位,以給事中召。安國言:昨因繳奏,遍觸權貴,今陛下將建中興,而政事弛張,人才陞黜,尚未合宜,臣若一一行其職守,必以妄發,干犯典刑。黃潛善諷給事中康執權論其託疾,罷之。三年,樞密張浚薦安國可大用,再除給事中。賜其子起居郎寅手札,令以上意催促。既次池州,聞駕幸吳、越,引疾還。紹興元年,除中書舍人兼侍講,遣使趨召,安國以《時政論》二十一篇先獻之。論入,復除給事中。二年七月入對,高宗曰:聞卿大名,渴於相見,何為累詔不至。安國辭謝,乞以所進二十一篇者施行。其論之目,曰《定計》、《建都》、《設險》、《制國》、《卹民》、《立政》、《覈實》、《尚志》、《正心》、《養氣》、《宏度》、《寬隱》。論《定計》略曰:陛下履極六年,以建都,則未有必守不移之居;以討賊,則未有必操不變之術;以立政,則未有必行不反之令;以任官,則未有必信不疑之臣。舍今不圖,後悔何及。論《建都》謂:宜定都建康以比關中、河內,為興復之基。論《設險》謂:欲固上流,必保漢、沔;欲固下流,必守淮、泗;欲固中流,必以重兵鎮安陸。論《立志》謂:當必志於恢復中原,祇奉陵寢;必志於掃平讎敵,迎復兩宮。論《正心》謂:戡定禍亂,雖急於戎務,而裁決戎務,必本於方寸。願選正臣多聞識、有志慮、敢直言者置諸左右,日夕討論。以宅厥心。論《養氣》謂:用兵之勝負,軍旅之強弱,將帥之勇怯,係人君所養之氣曲直何如。願強於為善,益新厥德,使信於諸夏者,無曲可議,則至剛可以塞兩間,一怒可以安天下矣。安國嘗謂:雖諸葛復生,為今日計,不能易此論也。居旬日,再見,以疾懇求去。高宗曰:聞卿深於《春秋》,方欲講論。遂以《左氏傳》付安國點句正音。安國奏:《春秋》經世大典,見諸行事,非空言比。今方思濟艱難,《左氏》繁碎,不宜虛費光陰,耽玩文采,莫若潛心聖經。高宗稱善。尋除安國兼侍讀,專講《春秋》。時講官四人,援例乞各專一經。高宗曰:他人通經,豈胡安國比。不許。會除故相朱勝非同都督江、淮、荊、浙諸軍事,安國奏:勝非與黃潛善、汪伯彥同在政府,緘默附會,循致渡江。尊用張邦昌結好金國,淪滅三綱,天下憤鬱。及正位冢司,苗、劉肆逆,貪位苟容,辱逮君父。今彊敵憑陵,叛臣不忌,用人得失,係國安危,深恐勝非上誤大計。勝非改除侍讀,安國持錄黃不下,左相呂頤浩令校正黃龜年書行。安國言:有官守者,不得其職則去。臣今待罪無補,既失其職,當去甚明。況勝非係臣論列之人,今朝廷乃稱勝非處苗、劉之變,能調護聖躬。昔公羊氏言祭仲廢君為行權,先儒力排其說。蓋權宜廢置非所施於君父,《春秋》大法,尤謹於此。建炎之失節者,今雖特釋而不問,又加選擢,習俗既成,大非君父之利。臣以《春秋》之時,而與勝非為列,有違經訓。遂臥家不出。初,頤浩都督江上還朝,欲去異己者,未得其策。或教之指為朋黨,且曰:黨魁在瑣闥,當先去之。頤浩大喜,即引勝非為助,而降旨曰:胡安國屢召,偃蹇不至,今始造朝,又數有請。初言勝非不可同都督,及改命經筵,又以為非,豈不以時艱不肯盡瘁,乃欲求微罪而去,其自為謀則善,如國計何。落職,提舉仙都觀。是夕,彗出東南。右相秦檜三上章乞留之,不報,即解相印去。侍御史江躋上疏,極言勝非不可用,安國不當責。右司諫吳表臣亦言安國扶病見君,欲行所學,今無故罪去,恐非所以示天下。不報,頤浩即黜給事中程瑀、起居舍人張燾及躋等二十餘人,云應天變除舊布新之象。臺省一空,勝非遂相,安國竟歸。五年,除徽猷閣待制、知永州,安國辭。詔以經筵舊臣,重閔勞之,特從其請,提舉江州太平觀,令纂修所著《春秋傳》。書成,高宗謂深得聖人之旨,除提舉萬壽觀兼侍讀。未行,諫官陳公輔上疏詆假托程頤之學者。安國奏曰:孔、孟之道不傳久矣,自頤兄弟始發明之,然後知其可學而至。今使學者師孔、孟,而禁不得從頤學,是入室而不由戶。本朝自嘉祐以來,西都有邵雍、程顥及其弟頤,關中有張載,皆以道德名世,公卿大夫所欽慕而師尊之。會王安石、蔡京等曲加排抑,故其道不行。望下禮部官討論故事,加之封爵,載在祀典,比於荀、揚、韓氏,仍詔館閣裒其遺書,校正頒行,使邪說者不得作。奏入,公輔與中丞周祕、侍御史石公揆承望宰相風旨,交章論安國學術頗僻。除知永州,辭,復提舉太平觀,進寶文閣直學士,卒,年六十五。詔贈四官,又降詔加賻,賜田十頃恤其孤,諡曰文定,蓋非常格也。安國彊學力行,以聖人為標的,志於康濟時艱,見中原淪沒,遺黎塗炭,常若痛切於其身。雖數以罪去,其愛君憂國之心遠而彌篤,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不問。然風度凝遠,蕭然塵表,視天下萬物無足以嬰其心。自登第迄謝事,四十年在官,實歷不及六載。朱震被召,問出處之宜,安國曰:子發學《易》二十年,此事當素定矣。世間惟講學論政,不可不切切詢究,至于行己大致,去就語默之幾,如人飲食,其飢飽寒溫,必自斟酌,不可決諸人,亦非人所能決也。吾平生出處皆內斷于心,浮世利名如蠛蠓過前,何足道哉。故渡江以來,儒者進退合義,以安國、尹焞為稱首。侯仲良言必稱二程先生,他無所許可。後見安國,嘆曰:吾以為志在天下,視不義富貴真如浮雲者,二程先生而已,不意復有斯人也。安國所與游者,游酢、謝良佐、楊時皆程門高弟。良佐嘗語人曰:胡康侯如大冬嚴雪,百草萎死,而松柏挺然獨秀者也。安國之使湖北也,時方為府教授,良佐為應城宰,安國質疑訪道,禮之甚恭,每來謁而去,必端笏正立目送之。自王安石廢《春秋》不列于學官,安國謂:先聖手所筆削之書,乃使人主不得聞講說,學士不得相傳習,亂倫滅理,殆由乎此。故潛心是書二十餘年,以為天下事物無不備于此。每嘆曰:此傳心要典也。安國少欲以文章名世,既學道,乃不復措意。有文集十五卷。
子寧字和仲,以蔭補官,召試館職,除敕令所刪定官。與檜忤,出主管台州崇道觀。安國之傳《春秋》也,修纂檢討盡出寧手。寧又著《春秋通旨》,以羽翼其書云。程迥,字可久。登隆興元年進士第,歷揚州泰興尉。調饒州德興丞。唐肅宗時,縣有程氏女,其父兄為盜所殺,女盡誅其黨,以祭其父兄。迥取《春秋》復讎之義,頌之曰:大而得其正者也。表之曰英孝程烈女。改知隆興府進賢縣。省符下,知平江府王佐決陳長年輒私賣田,其從子愬有司十有八年,母魚氏年七十坐獄。廷辨按法追正,令候母死服闋日,理為己分,令天下郡縣視此為法。迥為議曰:《春秋穀梁傳》注曰:臣無訟君之道,為衛侯鄭與元咺發論也。夫諸侯之命大夫猶若此,子孫之於母乃使坐獄以對吏,愛其親者聞之,不覺泣涕之橫集也。宜與子孫不孝之罪,以敬天下之為人母者。迥嘗授經學於崑山王葆、嘉禾聞人茂德、嚴陵喻樗。所著有《春秋傳顯微例目》。
王柏,字會之。少慕諸葛亮為人,自號長嘯。年逾三十,始,捐去俗學,勇於求道。以何基嘗從黃榦得熹之傳,往從之,授以立志居敬之旨。質實堅苦,有疑必從基質之。來學者眾鄉之耆德皆執弟子禮作春秋發揮讀春秋記左氏正傳續國語
徐夢莘弟得之字思叔,淳熙十年舉進士。部使者以廉吏薦,以通直郎致仕。安貧樂道,不貪不躁,著《左氏國紀》。
李心傳,字微之,舜臣之子也。慶元元年薦於鄉,既下第,絕意不復應舉,閉戶著書。晚因崔與之、許奕、魏了翁等合前後二十二人之薦,自制置司敦遣至闕下。為史館校勘。端平三年,召赴闕,為工部侍郎,所著有《春秋考》十三卷。
《文苑傳》:許洞字洞天,吳縣人。所著《春秋釋幽》五卷。崔遵度七歲,受經於叔父憲,嘗以《春秋》編年、《史》漢紀傳之例問於憲,憲曰:此兒他日成令名矣。
江休復,字鄰幾,陳留人。進士起家。獻其所著書,為集賢校理。著《春秋世論》三十卷。
唐庚兄弟五人,長兄瞻,字望之,後名伯虎,字長儒。治《易》、《春秋》,皆有家法。
劉恕詣丞相晏殊,問以事,反覆詰難,殊不能對,召至府,使講《春秋》,殊親帥官屬往聽。未冠,舉進士,時有詔,能講經義者別奏名,應召者才數十人,恕以《春秋》、《禮記》對,先列注疏,次引先儒異說,末乃斷以己意,凡二十問,所對皆然,主司異之,擢為第一。國子試講經,復第一。
《孝義傳》:鄭綺,婺州浦江人。善讀書,通《春秋穀梁》學。以肅睦治家,九世不異爨。
《隱逸傳》:劉易,忻州人。性介烈,博學好古,喜談兵。韓琦知定州,上其所著《春秋論》,授太學助教、并州州學說書。不能屈志仕進。趙抃復薦其行誼,賜號退安處士。姜潛,字至之,兗州奉符人。從孫復學《春秋》。用田況舉召試學士院,為明州錄事參軍。知陳留縣。
《南唐·李氏世家》:舒元,潁川沈丘人。少倜儻好學,與道士楊訥講習於嵩陽,通《左氏》及《公》、《穀》二傳。
《東軒筆錄》:范文正公在睢陽掌學,有孫秀才者索遊上謁,文正贈錢一千。明年孫生復道睢陽謁,文正又贈錢十千,因問何為汲汲於道路。孫秀才戚然動色曰:老母無以養,若日得百錢,則甘旨足矣!文正曰:吾觀子辭氣,非乞客也。二年僕僕所得幾何,而廢學多矣!吾今補子為學職,月可得三千以供養子,能安然以為學乎?孫生再拜,大喜。於是授以《春秋》,而孫生篤學,不舍晝夜行復修謹。文正甚愛之。明年文正去睢陽,孫亦辭歸。後十年聞,泰山下有孫明復先生以《春秋》教授學者,道德高邁。朝廷召至太學,乃昔日索遊孫秀才也。文正嘆曰:貧之為累亦大矣,儻因循索米至老,則雖人才如孫明復者,猶將汨沒而不見也。歐陽文忠公,年十七隨州取解,以落官韻,而不收天聖,已後文章多尚四六,是時隨州試左氏失之誣論。文忠論之條列左氏之誣甚悉句有石言於宋神降於莘外蛇鬥,而內蛇傷新鬼大而故鬼小雖被黜落而奇警之句大傳於時今集中無此論頃見連庠誦之耳。
《聞見後錄》:歐陽公《在政府寄潁州處士常秩》詩云:笑殺汝陰常處士,十年騎馬聽朝雞。公將休致,又寄秩詩云:賴有東鄰常處士,披蓑戴笠伴春鋤。蓋公先為潁州得秩於民伍中,殊好之。至公休致歸,每接賓客,必返退士,初服秩已從王荊公之招,公獨朝章以見愧之也。秩入朝,極其諛佞,遂升次,對蚤日著《春秋學》十卷自許甚高,以荊公不喜《春秋》亦絕口不言,匿其書不出。適兩河歲惡,青苗錢權倚閣,王平甫戲秩曰:君之《春秋》亦權倚閣矣?後神宗遇秩浸薄荊公,亦鄙之。秩失節,怏怏如病狂,或云自裁,以死荊公,尚表於墓。蓋其失云。
《墨客揮犀》:常秩舊好治《春秋》,凡著書講解僅數十卷,自謂聖人之意皆在是矣。及詔起,而王丞相介甫不好《春秋》,遂盡諱所學。熙寧六年,兩河荒歉,有旨令所在散苗本錢權行倚閣三年。人戲秩曰:公之《春秋》亦權倚閣乎?秩,色頗赭。〈按此條與《聞見後錄》事同,而詞小別,並存之。〉《道山清話》:大參陳彭年以博學強記受知定陵,凡有問無不知者,其在北門因便殿賜坐,對甚從容。上因問:墨智、墨允,是何人?彭年曰:伯夷,叔齊也。上問:見何書?曰:《春秋˙少陽》。即令祕閣取此書。既至,彭年令于第幾板尋檢,果得之。上極喜,自是注意未幾執政。《茅亭客話》:季處士,名諶,學識精博,嘗講五經,善誘誨,人問無所隱。四十餘年以束脩自給。每講《春秋》嘗云:孔聖見周德下衰。諸侯強盛雖有典禮而不能舉;雖有賞罰而莫能行。孔子因是筆削《魯史》,上遵周公之制,下明將來之法,以褒貶而代賞罰。俾夫善人知勸,而淫人知懼也。左丘明,魯國史官,受經於孔子,恐七十弟子各生異端,失其大旨,遂以諸國簡牘博採眾記,而作傳焉。其傳,或先經以始事,或後經以終義,或依經以辯理,或錯經以合異。廣記備言以成一家之通體爾。杜征南不思孔子,修經,與《詩》、《書》、《周易》為等列,丘明之傳當與司馬遷、班固為等列,豈合將經之年與傳之年相附。參而貫之,將令學者素無資稟縱意自裁,但務聲律,罔知古道,將周孔之聖賢、班馬之文章,皆不由茲製作靡得而達焉。然皇王、帝霸之道,興亡理亂之體,其可聞乎?遂引證當時以《左傳》文為《春秋》者數人,今不具錄休復屢見失其旨歸。如處士之言者,倘能使《春秋》自為經,《左氏》自為傳,則不迷於後生者矣。
《野客叢談》:石林每夜必延諸子女、兒婦列坐,講《春秋》。聽者不悅曰:翁,又請說《春秋》耶!
《蘇州府志》:許洞字洞天,吳縣人,幼習弓矢擊刺之技,及長,折節勵學,尤精《左氏傳》,有《春秋釋幽》、《演元》等書,登咸平三年進士。
王蘋,字信伯。二程在洛,蘋往從之,遂為河南高弟,通《春秋》。視楊時為後進,時亦謂後學師門成就者,惟蘋耳。
陳長方從王蘋遊紹興,中舉進士,閉戶著書,有《春秋傳》行世。
陸綰,字權叔,常熟人,登呂臻榜進士,有《春秋新解》三十卷。蘇明允嘗贈詩美其篤學好文於諸經,有造詣,云:
《江寧府志》:王綸,字德言,建康人。幼穎悟,能屬文。登紹興第,後為中書舍人兼侍講。高宗喜讀《春秋左氏傳》,綸進講,輒合。
《福州府志》:曾逢震幼讀書,過目成誦,恍然有求道之志,著《春秋集解》等書。
林萬頃字叔度,福清人。著《春秋解》。
李琪,字孟開,官至國子司業。著《春秋王霸世紀》。《福清縣志》:林栗,紹興壬戌進士。淳熙間,起直寶文閣,以《春秋直解》進呈,詔以書藏祕府,除祕閣修撰。《泉州府志》:陳知柔,永春人。性聰穎,刻志墳籍,登紹興十二年進士,所著有《春秋義例》等書。
《婺源縣志》:王炎,字晦叔,登乾道五年乙科,所著有《春秋衍義》。
《休寧縣志》:吳雷,字君崇,通兩經,尤長於《春秋》,登景定元年進士。
《歙縣志》:錢時,字子是,師楊慈湖,所著有《春秋大旨》、《金史˙左企弓傳》:企弓好讀書,通《左氏春秋》。
《永元傳》:永元幼聰敏,日誦千言。善《左氏春秋》通其大義。
《移剌履傳》:章宗為金源郡王,喜讀《春秋左氏傳》。聞履博洽質所疑,履曰:左氏多權詐,駁而不純《尚書》;孟子皆聖賢,純全之道願留意焉!王嘉納之。
《楊雲翼傳》:雲翼,字美之,天資穎悟。初學語,輒畫地作字,日誦數千言。登明昌五年進士第一,正大三年為禮部尚書兼侍讀,所著《左氏賦》一篇。
《李獻甫傳》:獻甫,字欽用。獻能從弟也,博通書傳,尤精《左氏》,興定五年登進士第。
《文藝傳》:李汾,元光間游大梁,為史館書寫。汾既為之,殊不自聊。時,趙秉文為學士,雷淵、李獻能皆在院刊修之際,汾在旁正襟危坐,讀太史公左丘明一篇或數百言音吐洪暢,旁若無人。
麻九疇始以古學自力,博通五經,於《易》、《春秋》尤長,興定末試,開封府詞賦第二、經義第一。
李純甫,幼穎悟異常。初業詞賦及讀《左氏春秋》,大愛之,遂更為經義學。擢承安二年經義進士,為《文法》、《莊周》、《列禦寇》、《左氏》、《戰國策》,後進多宗之。
《忠義傳》:完顏陳和尚從兄斜烈辟太原王渥為經歷,文章論議與雷淵、李獻能相上下。陳和尚天資高明,雅好文史。自居禁衛,日,人以秀才目之。渥授以《孝經》、《小學》、《論語》、《春秋左氏傳》,略通其義。
《元史·郝經傳》:經,字伯常,其先潞州人,家世業儒。金亡,徙順天。家貧,晝則負薪米為養,夜則讀書。居九年,世祖即位,以經為翰林侍讀學士,充國信使使宋,賈似道館經真州,羈困。九年,帝遣經弟郝庸,問執行人之罪,宋懼,以禮送經歸。明年,卒,諡文忠。經為學務有用。及被留,思托言垂後,撰《春秋外傳》等書,數百卷。《李昶傳》:昶,字士都,東平須城人。父世弼,從外家受孫明復《春秋》,得其宗旨。金興定二年,父子廷試,昶以《春秋》中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貶各異。時人以比向、歆。至大改元,超授儒林郎。世祖即位,特授翰林侍講學士。昶嘗集《春秋》諸家之說折中之,曰《春秋左氏遺意》二十卷。
《楊恭懿傳》:恭懿,字元甫。力學強記,日數千言,雖從親避亂,未嘗廢業。年十七,西還,家貧,服勞為養。暇則就學,書無不讀,尤深於《春秋》。至元十六年,詔授集賢學士,辭不行。
《吳澄傳》:澄,字幼清,撫州崇仁人,於經傳皆習,通之,用力聖賢之學。至元十三年,樂安鄭松招澄居布水谷,校定《春秋》。侍御史程鉅夫奉詔求賢江南,起澄至京師,請置澄所著書於國子監,以資學者。朝廷命有司即其家。錄上行省掾元明善以文學自負,嘗問澄《春秋》奧義,嘆曰:與吳先生言,如探淵海!遂執弟子禮終其身。至大元年召為國子監丞超,遷翰林學士。澄早以斯文自任,四方之士負笈來學者常不下千數百人。少暇,即著書。至將終猶不置也,於《春秋》有纂言。初,澄所居草屋數間,程鉅夫題曰:草廬學者。稱之為草廬先生。
《袁桷傳》:桷,字伯長,慶元人,歷侍講學士。所著有《春秋說》。《齊履謙傳》:履謙字伯恒,六經、諸史,無不淹貫。著《春秋諸國統紀》六卷。
《敬儼傳》:叔祖鉉,與太原元好問同登金進士第,國初為中都提學,著《春秋備忘》四十卷,仁宗朝命刻其書,今行於世。
《臧夢解傳》:夢解,慶元人,歷湖南宣慰副使。所著有《春秋微旨》一卷。
《元明善傳》:明善讀書,過目輒記,諸經皆有師法,而尤長於《春秋》。
《虞集傳》:集父汲,黃岡尉。娶楊氏,國子祭酒文仲女。集三歲即知讀書,乙亥,挈家趨嶺外,干戈中無書冊可攜,楊氏口授《論語》、《孟子》、《左氏傳》,聞輒成誦。比還長沙,就外傅,始得刻本,則已盡讀諸經,通其大義矣。文仲世以《春秋》知名,楊氏在室,即盡通其說,故集與弟槃,皆受業家庭。槃字仲常,延祐五年第進士。《詩》、《書》、《春秋》皆有論著,而《春秋》乃其家學,故尤善。
《黃溍傳》:溍,婺州義烏人。同郡、吳萊,著《春秋世變圖》二卷、《春秋傳授譜》一卷。他如《春秋經說》、《胡氏傳證誤》,皆未脫槁。
《李稷傳》:稷從其父官袁州,師夏鎮,又從官鈆山,師方回皆名進士,長於《春秋》,稷並得其傳。
《成遵傳》:遵至順辛未,至京師,受《春秋》業於夏鎮。《儒學傳》:許謙受業金履祥之門,盡得其所傳之奧。嘗句讀《九經》及《春秋三傳》,於其宏綱要領,錯簡衍文,悉別以鉛黃朱墨,意有所明,則表而見之。
黃澤於名物度數,考覈精審,而義理一宗程、朱,作《春秋經解》。以明書法為主,其大要則在考覈三傳,以求向上之功,而脈絡則盡在《左傳》,作《三傳義例考》、《筆削本旨》。又作《元年春王正月辨》、《諸侯娶女立子通考》、《魯隱公不書即位義》、《殷周諸侯禘祫考》、《周廟太廟單祭合食說》,作《丘甲辨》,凡如是者十餘通,以明古今禮俗不同,見虛詞說經之無益。又懼學者得於創聞,不復致思,故所著多引而不發,乃作《春秋指要》,示人以求端用力之方。門人惟新安趙汸為高弟,得其《春秋》之學為多。
韓性時,慶元有程端禮、端學兄弟者。端學,字時叔,通《春秋》。所著有《春秋本義》三十卷,《三傳辨疑》二十卷,《春秋或問》十卷。〈附〉《明外史·錢唐傳》:程徐,字仲能,鄞人。元名儒端學子也。至正中,以明《春秋》知名。
吳師道,字正傳,婺州蘭溪人。所著有《春秋胡傳附辨》行世。
陸文圭,字子方,江陰人。幼而穎異,讀書過目成誦,終身不忘。博通經史百家,及天文、地理、律曆、醫樂、算數之學。宋咸淳初,圭年十八,以《春秋》中鄉選。宋亡,隱居城東,學者稱之曰牆東先生。
周仁榮,字本心,台州臨海人。父敬孫,宋太學生。初,金華王柏以朱熹之學主台之上蔡書院,敬孫師事之,受性理之旨。嘗著《春秋類例》。仁榮承其家學,治《春秋》。其弟仔肩,以《春秋》登延祐五年進士。
《忠義傳》:鄭玉幼敏悟嗜學,既長,覃思《六經》,尤邃於《春秋》。
《隱逸傳》:杜英,字文玉,信安人。搜訪諸書,盡讀之,讀輒不忘,而究其指趣,古今得失如指諸掌。所著有《春秋地理原委》十卷。
杜本,字伯原,清江人。至正三年,召為國史院編修官。固辭不行。時有張樞者,亦屢徵不起。嘗著《春秋三傳歸一義》三十卷。
《婺源縣志》:胡炳文,元初為信長書院山長,篤志經史之學,著《春秋集解》。
《安福縣志》:劉聞,少好學,究心《春秋》之旨,著有《春秋通旨》若干卷。
《光澤縣志》:李應龍,字玉林。至元中薦為白鹿洞書院山長及漳州路教授,俱不赴,著有《春秋纂例》。
《宣城縣志》:梅致和,著《春秋編類》十二卷,著其世變、要其指歸蓋得之於精研者并耕稿十卷,俱燬於兵。《金華縣志》:戴良少從黃溍遊,英偉秀發,以文章擅名,所著有《春秋經傳考》。
《鄞縣志》:高元之,字端叔,集《春秋》說三百餘家,號義宗。悉本經旨凡一百五十卷。
《安福縣志》:李廉,元末以鄉魁登進士,所著有《春秋纂例》。
《開化縣志》:魯貞,性慷慨,有氣節。元末隱居不仕,著《春秋按斷》。
《婺源縣志》:程直方,字道大,幼失怙,能自勵讀書,嘗十年不下樓,通諸經,著《春秋》。諸傳考正宋亡入元不仕。《蘇州府志》:王原傑,字子英,吳江人,至元中以《春秋》領鄉薦,不仕教授,著《春秋讞議》。
《明外史·周定王橚傳》:鎮國中尉睦桔,鎮平王諸孫,覃精經學,尤邃於《春秋》。謂本朝經學一本宋儒,古人經解殘缺放失,乃訪求諸海內通儒,繕寫藏弆,若張洽《春秋傳》,皆敘而傳之。又一本云睦桔,高皇帝七世孫也。年二十盡通《五經》,尤邃於《春秋》。其學不專守師說聚漢魏以來諸家殫精研思務求不詭於聖人。《寧獻王權傳》:鎮國中尉謀㙔束修自好,貫串群籍,著《春秋箋》二十卷。
《詹同傳》:同幼穎異,受《春秋》于劉彭壽。太祖下武昌,召為國子博士。時功臣子弟教習內府,諸博士治一經,不盡通。同淹貫群籍,講《易》、《春秋》最善。太祖善之。《張以寧傳》:元泰定中,以《春秋》舉進士,累至翰林侍讀學士。明師取元都,與危素等偕赴京,奏對稱旨,復授侍讀學士。洪武二年,使安南。本以《春秋》致高第,故所學尤專《春秋》,多所自得,譔《胡傳辨疑》最辨博,惟《春王正月考》未就,寓安南踰半歲,始卒業。閱月病革,竟死。元故官來京者,素及以寧名尤重。素長於史,以寧長於經。素宋、元史槁俱失傳,而以寧《春秋》學遂行。家古田翠屏山下學者稱翠屏先生。門人石光霽,以明經舉,授國子博士,作《春秋鉤元》,能傳以寧之學。
《趙汸傳》:字子常,休寧人。生而姿稟卓絕。初就外傅,讀朱子《四書》,多所疑難,乃盡取朱子書讀之。聞九江黃澤有學行,往從之遊。澤之學,以精思自悟為主。其教人,引而不發。汸一再登門,乃得《六經》疑義千餘條以歸。已,復,留二歲,得口授六十四卦大義與學《春秋》之要。後復從臨川虞集遊,獲聞吳澄之學。乃築東山精舍,讀書著述其中。雞初鳴輒起,澄心默坐。由是造詣精深,諸經無不通貫,而尤邃於《春秋》。初以聞於黃澤者,為《春秋師說》三卷,復廣之為《春秋集傳》十五卷。因《禮記》經解有屬辭比事《春秋》教之語,乃復著《春秋屬辭》八篇。又以為學《春秋》者,必考《左傳》事實為先,杜預、陳傅良有得於此,而各有所蔽,乃復著《左氏補註》十卷。當是時,天下兵起,汸轉側干戈間,顛沛流離,而進修之功不懈。明太祖既定天下,詔修《元史》,徵汸預其事。書成,辭歸。未幾卒,年五十有一。學者稱東山先生。《王璡傳》:璡博通經史,尤長於《春秋》。
《鄒濟傳》:濟博學強記,尤長於《春秋》。
《顧憲成傳》:憲成以吏部主事。請告歸,讀《易》、《春秋》者三年。
《儒林傳》:汪克寬盡力於經學。《春秋》則以胡安國為主,而博考眾說,會萃成書,名之曰《春秋經傳附錄纂疏》。梁寅,字孟敬,新喻人,淹貫《五經》、百氏。太祖平定四方,徵天下名儒修述禮樂,寅在禮局中,討論精審,諸儒推服。
張洪,字宗海,常熟人。博綜群經羽翼,諸儒所未及。洪武三十三年,以明經除靖王府教授。洪熙中進修撰。婁諒,字克貞,上饒人。聞吳與弼在臨川,往與之遊。景泰中,舉於鄉,纂《春秋本意》十二篇。惟用經文訓釋而意自見,不採三傳事實,謂是非必待三傳而後明,是《春秋》為棄書矣。
謝復,字一陽,祁門人。少時授《春秋》即了大義已嘆。曰:學以謀道滯心文義以干祿,吾弗為也。自是潛心經史,以古人自期,學者稱西山先生。
季本所著,有《春秋》。私考,既又別《春秋列國》疆宇,乃涉淮泗,歷齊魯,登岱宗,踰江入閩,經年而後歸,見聞既廣,所著書益精博後學,莫不推之。
李舜臣始官南京尚寶時,取《易》、《詩》、《書》、《儀禮》、《禮記》、《左傳》,分日讀之,每六日一易,乃著春秋左傳考例,穀梁三例諸書,一時經學之士,未有出其右者。
章潢著《春秋竊義》諸書,名播遠邇,弟子從游甚眾。卓爾康所著《春秋》四十卷,談經者尚之,文震。孟進講《春秋》,將錄其書,以獻會去官,不果。
呂柟,字仲木,別號涇野,學者稱涇野先生。所著有《春秋說忘》。
《文苑傳》:胡翰博習經史。洪武初,聘修《元史》,歸。愛北山泉石,卜築其下。所著有《春秋集義》。
《松江府志》:曹宗儒,字元博。洪武初,任華亭教諭,所著有《春秋左傳敘事本末》三十卷。
劉仲禮,字用和,以《春秋明經》辟召至應天,遇靖難師入,不食七日而死。
《蘇州府志》:夏㫤,字仲昭,崑山人。十三受《春秋》於盧從龍。盧以太守姚善連坐諸生,皆遁去。㫤誓死相依盧,曰:今之孔融也!永樂乙未成進士,由庶吉士改授中書舍人。
陳頎,字永之,長洲人。景泰中,以《春秋》領鄉薦。博學工古文,其文好議論,而必根於理。
桑悅,字民懌,常熟人。舉成化乙未鄉試,家貧,無蓄書肆中鬻得,讀過輒焚去。所著有《春秋傳解》若干卷,行於世。
《順天府志》:劉效祖,字仲修,嘉靖庚戌進士。所著有《春秋稿》二卷。
《蘇州府志》:傅遜,字元凱,萬曆間,歲薦讀《左氏春秋》,深入其奧。依放袁氏紀事本末作《左傳屬事》。上自公穀逮、張賈、劉翟、杜預,而下咸資纂集每事各為首尾,其盛衰離合、始終成敗,一覽可盡,至今傳習之。《江寧府志》:金賢精於《春秋》,病諸傳之舛令微文隱約不見於後,乃以所自得為記愚十卷或問百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