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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三十五卷目錄

 《儀禮部總論》三

  《漢賈誼新書》〈容經篇 禮容篇〉

  後漢班固《白虎通德論》〈爵 諡 蓍龜 文質 三綱六紀 宗族 姓名 嫁娶 紼冕 喪服 崩薨〉

  王充《論衡》〈謝短篇〉

  《徐幹中論》〈法象〉

  《宋劉敞公是七經小傳》〈《士冠禮》 《鄉射禮》 《喪服》 《少牢饋食禮》〉

  《朱子全書》〈《儀禮總論》 《士冠》 《士昏》 《聘禮》 《公食大夫禮》 《覲禮》 《喪服經傳》 《士喪》〉

  《何異孫十一經問對》〈《儀禮》〉

《經籍典》第二百三十五卷

《儀禮部總論》三

《漢·賈誼·新書》《容經》

志有四興:朝廷之志,淵然清以嚴;祭祀之志,諭然思以和;軍旅之志,怫然慍然精以厲;喪紀之志,漻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390-18px-GJfont.pdf.jpg' />然憂以湫。四志形中,四色發外,維如。志色之經也。容有四起:朝廷之容,師師然翼翼然整以敬;祭祀之容,遂遂然粥粥然敬以婉;軍旅之容,湢然肅然固以猛;喪紀之容,怮然懾然若不還。容經也。視有四則:朝廷之視,端㳅平衡;祭祀之視,視如有將;軍旅之視,固植虎張;喪紀之視,不㳅垂綱。視經也。言有四術:言敬以固,朝廷之言也;文言有序,祭祀之言也;屏風折聲,軍旅之言也;言若不足,喪紀之言也。言經也。固頤正視,乎肩正背,臂如抱鼓。足間二寸,端面攝纓。端股整足,體不搖肘,曰經立;因以微磬曰共立;因以磬折曰肅立;因以垂佩曰卑立。立容也。坐以經立之容,肘不差而足不跌,視平衡曰經坐,微俯視尊者之膝曰共坐,仰首視不出尋常之內曰肅坐,廢首低肘曰卑坐。坐容也。行以微磬之容,臂不搖掉,肩不下上,身似不則,從然而任。行容也。趨以微磬之容,飄然翼然,肩狀若㳅,足如射箭。趨容也。旋以微磬之容,其始動也,穆如驚倏,其固復也,旄如濯絲。跘施之容也。跪以微磬之容,揄右而下,進左而起,手有抑揚,各尊其紀。跪容也。拜以磬折之容,吉事上左,凶事上右,隨前以舉,項衡以下,寧速無遲,背項之狀,如屋之元。拜容也。拜而未起。伏容也。坐乘以經坐之容,手撫式,視五旅,欲無顧,顧不過轂。小禮動,中禮式,大禮下。坐車之容也。立乘以經立之容,右持綏而左臂詘,存劍之緯,欲無顧,顧不過轂。小禮據,中禮式,大禮下。立車之容也。禮,介者不拜,兵車不式,不顧,不言反,抑式以應,武容也。兵車之容也。若夫立而跛,坐而蹁,體怠懈,志驕傲,䟃視數顧,容色不比,動靜不以度,妄咳唾疾言,嗟氣不順,皆禁也。古者,年九歲入就小學,蹍小節焉,業小道焉。束髮就大學,蹍大節焉,業大道焉。是以邪放非僻無因入之焉。諺曰:君子重襲,小人無由人;正人十倍,邪僻無由來。古之人其謹於所近乎。詩曰:芃芃棫樸,薪之槱之,濟濟辟王,左右趨之。此言左右日以善趨也。古者聖王,居有法則,動有文章,位執戒輔,鳴玉以行。佩玉也,上有蔥珩,下有雙璜,衝牙蠙珠,以約其間,琚瑀以雜之。行以采齊,趨以肆夏,步中規,折中矩。登車則馬行而鸞鳴,鸞鳴而和應,聲曰和,和則敬。故詩曰:和鸞雝雝,萬福攸同。言動以紀度,則萬福之所聚也。故曰:明君在位可畏,施舍可愛,進退可度,周旋可則,容貌可觀,作事可法,德行可象,聲氣可樂,動作有文,言語有章,以承其上,以接其等,以臨其下,以畜其民。故為之上者,敬而信之,等者親而重之,下者畏而愛之,民者肅而樂之。是以上下和協,而士民順一,故能綜攝其國,以藩衛天子,而行義足法。夫有威而可畏謂之威,有儀而可象謂之文。富不可為量,多不可為數。故詩曰:威儀棣棣,不可選也。棣棣,富也;不可選,眾也。言接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內外大小品事之各有容志也。子贛由其家來謁於孔子,孔子正顏舉杖,磬折而立,曰:子之大親母乃不寧乎。放杖而立曰:子之兄弟亦得無恙乎。曳杖倍而行,曰:妻子家中得無病乎。故身之倨佝,手之高下,顏色聲氣,各有宜稱,所以明尊卑別疏戚也。子路見孔子之背磬折舉哀,曰:唯由也見。孔子聞之曰:由也,何以遺亡也。故過猶不及,有餘猶不足也。語曰:況乎明王,執中履衡。言秉中適而據乎宜。故威勝德則淳,德勝威則施。威之與德,交若糾纏。且畏且懷,君道正矣。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禮容》

魯叔孫婼聘于宋,宋元公與之燕,飲酒樂。昭子右坐,

歌終而語,因相泣也。樂祁曰:過哉君。非哀所也。已而告人曰:今茲君與叔孫其皆死乎。吾聞之:哀樂而樂哀,皆喪心也。心之精爽,是謂魂魄,魂魄已失,何以能久。且吾聞之:主民者不可以媮,媮必死。今君與叔孫其語皆媮,死日不遠矣。居六月,宋元公薨,間一月,叔孫婼卒。

晉叔向聘于周,發幣大夫,及單靖公。靖公享之,儉而敬,賓禮贈賄同是禮而從。享燕無私,送不過郊,語說昊天有成命。既而叔向告人曰:吾聞之曰:一姓不再興。今周有單子以為臣,周其復興乎。昔史佚有言曰:動莫若敬,居莫若儉,德莫若讓,事莫若咨。今單子皆有焉。夫宮室不崇,器無雕鏤,儉也;身恭除潔,外內肅給,敬也;燕好享會,雖歡不踰等,讓也;賓之禮事,稱上而差,咨也。若是而加之以無私,重之以不侈,能辟怨矣。居儉動敬德讓事咨而能辟怨,以為卿佐,其有不興乎。夫天有成命,頌之盛德也。其詩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謐。謐者,寧也,億也。命者,制令也。基者,經也,勢也。夙,早也。康,安也。后,王。二后,文王、武王。成王者,武王之子,文王之孫也。文王有大德,而功未就,武王有大功,而治未成。及成王承嗣,仁以臨民,故稱昊天焉。不敢怠安,蚤興夜寐,以繼文王之業,布文陳紀,經制度,設犧牲,使四海之內,懿然葆德,各遵其道,故曰有成承順武王之功,奉揚武王之德。九州之民,四荒之國,歌謠文武之烈,絫九譯而請朝,致貢職以供祀,故曰二后受之。方是時也,天地調和,神民順億,鬼不厲祟,民不謗怨,故曰宥謐。成王質仁聖哲,能明其先,能承其親,不敢惰懈,以安天下,以敬民人。今單子美說其志也,以佐周室,吾故曰周其復興乎。故周平王既崩以後,周室稍稍衰弱不墜。當單子之佐政也,天子加尊,周室加興。

晉之三卿郄錡、郄犨、郄至從晉厲公會諸侯于柯陵,周單襄公在會。晉厲公視遠步高;郄錡見單子,其語犯;郄犨見,其語訏;郄至見,其語伐;齊國佐見,其語盡。單襄公告魯成公曰:晉將有亂,其君與三郄其當之乎。魯侯曰:寡人固晉而彊其君,今君曰將有亂,敢問天道乎。抑人故也。對曰:吾非瞽史也,焉知天道。吾見晉君之容,而聽三郄之語矣,殆必有禍矣。君子目以正體,足以從之,是以觀容而知其心。今晉侯視遠而足高,目不在體,而足不步目,其心必異矣。目體不相從,何以能久。夫合諸侯,國之大事也,於是觀存亡之徵焉。故國將有福,其君步言視聽,必皆得適順善,則可以知德矣。視遠日絕其義,足高日棄其德,言爽日反其信,聽淫日離其名。目以處義,足以踐德,口以庇信,耳以聽名者矣,故不可不慎也。偏亡者有咎,既亡則國從之。今晉侯無一可焉,吾是以云。夫郄氏,晉之寵人也。是族在晉,有三卿五大夫,貴矣,亦可以戒懼矣。今郄伯之語犯,郄叔訐,郄季伐。犯則陵人,訐則誣人,伐則揜人。有是寵也,而益之以三怨,其誰能忍之。齊國武子亦將有禍。齊,亂國也。立於淫亂之朝,而好盡言以暴人過,怨之本也。惟善人能受盡言。今齊既亂,其能善乎。居二年,晉殺三卿。明年,厲公弒於東門。是歲也,齊人果殺國武子。詩曰: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命不易哉,毋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監在茲,維予小子,不聰敬止,日就月將,學有緝熙于光明,佛時仔肩,視我顯德行。故弗順弗敬,天下必定,志敬而怠,人必乘之。嗚呼,戒之哉。

《班固·白虎通德論》《爵》

天子之士獨稱元士,何士賤,不得體君之尊,故加元,以別諸侯之士也。《禮經》曰:士見大夫,諸侯之士王者,太子亦稱士,何舉從下升。以為人無生得貴者,莫不由士起,是以舜時,稱為天子,必先試於士《禮·士冠經》,天子之元子,士也。

三王者,何謂也?夏殷周也,故《禮·士冠經》曰: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也。

伯、子、男,臣子於其國中,褒其君為公,王者臣子,獨不得褒,其君謂之為帝。何以為諸侯?有會,聚其事,相朝聘之道,或稱公而尊,或稱伯、子、男而卑。為交接之時,不私其臣,子之義心,俱欲尊其君父,故皆令臣子,得稱其君為公也。帝王異時,無會,同之義,故無為。同也,《禮·大射經》曰:則擇獲大射者,諸侯之禮也,伯子男皆在也。

《諡》

諡者,何也?諡之,為言引也。引烈行之跡也,所以進勸成德,使上務節也,死乃諡之,何言?人行終始,不能若一,故據其終始,從可知也。《士冠經》曰:死而諡之。

《蓍龜》

龜曰:《卜蓍》曰:筮何?卜赴也,爆見兆也。筮者,信也,見其卦也。《禮·士冠經》曰:筮于廟門,外筮畫卦,所以必于廟,何託義?歸智于先祖至尊,故因先祖而問之也。皮弁素幘,求之於質也。《禮》曰:皮弁素幘,筮于廟門之外。

《文質》

卿大夫贄古以麑鹿,今以羔鴈,何?以為古者,質取其內謂鹿,得美草鳴相呼。今文取其外,謂羔跪乳鴈,有行列也。《禮相見》經曰:上大夫相見,以羔左顧,右贄執麑,明古以麑鹿,今以羔也。卿大夫贄變,君與士贄不變,何?人君至尊,極美之物以為贄,士賤,仗節死義,一介之道也,故不變。

私相見,亦有贄,何?所以相尊敬、長和睦也。朋友之際,五常之道,有通財之義。賑窮告急之意,中心好之,欲飲食之,故財幣者,所以副至意也。《禮·士相見》經曰:上大夫相見,以鴈士冬,以雉夏,以脯也。

《三綱六紀》

夫婦者,何謂也?夫者,扶也。以道扶,接也。婦者,服也,以禮屈服。《昏禮》曰:夫親,脫婦之纓。

《宗族》

諸侯奪宗明尊者,宜之大夫,不得奪宗,何?曰:諸侯世世傳子孫,故奪宗大夫不傳子孫,故不宗也。《喪服》經曰:大夫為宗,子不言諸侯,為宗子也

《姓名》

所以有字,何?冠德明功,敬成人也,故《禮·士冠》經曰:賓北面字之。曰:伯某甫。又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嫁娶》

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以鴈贄。《納徵》曰:元纁,故不用鴈贄。用鴈者,取其隨時南北,不失其節明,不奪女子之時也。《婚禮》贄不用死雉,故用鴈也。納徵元纁,束帛離皮,元三法天,纁二法地也。陽奇陰偶,明陽道之大也。離皮者,兩皮也,以為庭實。庭實,偶也。《禮昏》經曰: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皆用鴈,納徵束帛,離皮納徵。辭曰:吾子有加命,貺室某也,有先人之禮,離皮束帛,使某請納徵,上某者,婿名也。下次某者,使人名也。女之父曰:吾子順先典,貺某重禮,某不敢辭,敢不承命納采?辭曰:吾子有惠貺,貺室某某,有先人之禮,使某也,請納采。對曰:某之子惷愚,又不能教,吾子命之,某不敢辭。

天子下至士,必親迎。授綏者何?以陽下陰也,欲得其歡心,示親之心也。《昏禮》經曰:賓升北面,奠鴈再拜,拜手稽首,降出婦從房中也。從降自西階,婿御婦車,授綏遣女於禰廟者,重先人之遺支體也,不敢自專,故告禰也,父母親命,女何親?親之至也。父曰:誡之,敬之,夙夜無違,命女必有端繡衣。若笄之,母施襟結帨曰:勉之,敬之,夙夜無違,宮事父誡,於阼階母,誡於西階,庶母及門內施鞶,祭紳以母之命,命曰:敬恭聽爾父母言,夙夜無愆施衿鞶。

始親,迎於辭曰:吾子命某,以茲初昏,使某將請承命主人。曰:某,故敬具以酒。父命醮子遣之,迎命曰:往迎爾相承我宗事,率以敬先妣之嗣,若則有常,子曰:諾唯恐不堪。不敢忘命。

娶妻,卜之何?卜女之德,知相宜否?《昏禮》經曰:將加諸卜,敢問女為誰氏也。

人君及宗子,父母自定娶者,卑不主尊,賤不主貴,故自定之也。《昏禮》經曰:親皆沒,己聘命之。

婦人所以有師何?學事人之道也。《昏禮》經曰:告于公宮三月,婦人學一時,足以成矣,與君無親者,各教干宗廟婦之室,國君娶大夫之妾,士之妻,老無子者,而明於婦道,又祿之,使教宗室,五屬之女,大夫士皆有宗族,自於宗族之室,學事人也。

《紼冕》

所以有冠者,人懷五常,莫不貴德,示成禮,有修飾首別成人也。《士冠經》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

何以知不謂正月也?以《禮·士冠經》曰:夏葛屨,冬皮屨,明非歲之正月也。

委貌者,何謂也?周朝廷理政,事道德之冠名。《士冠》經曰:委貌,周道;章甫,殷道;毋追,夏后氏之道,所以謂之委貌。何周統十一月為正?萬物萌小,故為冠飾最小,故曰 委貌。委貌者,委曲有貌也,殷統十二月為正,其飾微大,故曰章甫。章甫者,尚未與極其本相當也。夏者統十三月為正,其飾最大,故曰毋追。毋追者,言其追太也。

爵弁者,周人宗廟之冠也。《士冠》經曰:周弁,殷冔,夏收爵何?以知指謂其色,又乍言爵弁,乍但言弁,周之冠色,所以爵何為周,尚赤所以不純赤,但如爵頭,何以本制,冠者法天,天色元者,不失其質,故周加赤,殷加白,夏之冠色純。元何以知殷加白也,周加赤,知殷加白也。夏殷士冠不異何?古質也,以《士冠禮》知之。

《喪服》

諸侯為天子斬,衰三年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臣之於君,猶子之於父,明至尊臣,子之義也。《喪服經》曰:諸侯為天子斬,衰三年,

三年之喪,不以閏月數何?以其言期也,期者復其時也,大功已下月數,故以閏月除禮。《士虞經》曰:言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

《崩薨》

崩薨三日,乃小斂。何奪孝子之恩,以漸也,一日之時,屬纊於口上以候絕氣。二日之時,尚冀其生,三日之時,魂氣不還,終不可奈何,故《禮·士喪經》曰:御者四人,皆坐持禮,屬纊以候絕氣。

《王充·論衡》《謝短篇》

宣帝時,河內女子壞老屋,得佚《禮》一篇,十六篇中,是何篇是者。高祖詔叔孫通制作《儀品》,十六篇何在。而復定《儀禮》,見在十六篇,秦火之餘也。更秦之時,篇凡有幾。

《徐幹·中論》《法象》

夫《法象》立,所以為君子。法象者,莫先乎,正容貌,慎威儀,是故先王之制,禮也。為冕服采章,以旌之,為珮玉鳴璜,以聲之,欲其尊也,欲其莊也,焉可懈慢也?夫容貌者,人之符表也。符表正,故情性治;情性治,故仁義存;仁義存,故盛德著;盛德著,故可以為法象。斯謂之君子矣。君子者,無尺土之封,而萬民尊之;無刑罰之威,而萬民畏之;無羽籥之樂,而萬民樂之;無爵祿之賞,而萬民懷之;其所以致之者一也。故孔子曰:君子威而不猛,泰而不驕。《詩》云:敬爾威儀,惟民之,則若夫墮其威儀,恍其瞻視,忽其辭令,而望民之,則我者未之有也。莫之則者,則慢之者至矣,小人皆慢也,而致怨乎人患己之卑,而不知其所以然,哀哉!故《書》曰:惟聖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聖,人性之所簡也,存乎幽微,人情之所忽也,存乎孤獨。夫幽微者,顯之,原也。孤獨者見之,端也。胡可簡也,胡可忽也,是故君子敬孤獨而慎幽微。雖在隱蔽,鬼神不得見其隙也。《詩》云:肅肅兔罝施於中林處,獨之謂也,又有顛沛,而不可亂者,則成王。季路其人也,昔者成,王將崩體,被冕服,然後發顧命之辭。季路遭亂,結纓而後死,白刃之難,夫以崩亡之候,白刃之難,猶不忘敬,況於遊宴乎。故《詩》曰: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游之;言必濟也,君子口無戲謔之言,言必有防。身無戲謔之行,行必有檢,故雖妻妾,不可得而黷也;雖朋友,不可得而狎也,是以不慍怒而德行,行於閨門不諫諭而風聲化乎,《鄉黨傳》稱大人正己,而物自正者,蓋此之謂也。以匹夫之居,猶然,況得意而行於天下者乎?唐堯之帝,允恭克讓,而光被四表成湯,不敢怠遑,而奄有九域。文王祗畏而造彼區夏,《易》曰:觀盥而不薦有孚顒若言下觀而化也,禍敗之由也,則有媟慢以為階,可無慎乎。昔宋閔碎首於棋局,陳靈被禍於戲言,閻邴造逆於相詬,子公生弒於嘗黿,是故君子居身也,謙在敵也,讓臨下也,莊奉上也。敬四者備,而怨咎不作,福祿從之。《詩》云:靖恭爾位正直,是與神之聽之,式穀以汝,故君子之交,人也。歡而不媟,和而不同,好而不佞,詐學而不虛行,易親而難媚,多怨而寡非,故無絕交,無畔朋。《書》曰:慎始而敬終,以不困,夫禮也。者人之急也,可終身蹈,而不可須臾離也。須臾離,則慆慢之行臻焉;須臾忘,則慆慢之心生焉;況無禮而可以終始乎。夫禮也者,敬之經也。敬也者,禮之情也。無敬無以行禮,無禮無以節敬,道不偏廢,相須而行,是故能盡敬以從禮者,謂之成人。過則生亂,亂則災及其身。昔晉惠公以慢端而無嗣。文公以肅命而興國郤。犨以傲享徵亡。冀缺以敬,妻受服子,圉以大明昭亂薳罷,以既醉保祿。良霄以鶉,奔喪家子,展以草蟲,昌族君子,感凶德之,如彼見吉,德之如此,故立必磬折,坐必抱鼓,周旋中規,折旋中矩,視不離乎,結襘之間,言不越乎,表著之位,聲氣可範,精神可愛,俯仰可宗,揖讓可貴,述作有方,動靜有常,帥體不荒,故為萬夫之望也。

《宋·劉敞公是七經小傳》《士冠禮》

《士冠禮》若不醴,則醮用酒醴,謂三加。畢以醴酒飲冠者,於客位者也。不醴而醮,謂庶子矣,醴重醮輕。曾子問:除喪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賜諸侯服,有冠醮,無冠醴,醴為重也。又昏《禮》適婦醴之,庶婦醮之,丈夫之冠,猶婦人之嫁,則醮用酒者,必庶子也。下文曰:庶子冠於房外,南面遂醮焉,是矣。又曰:孤子醴於阼,知凡嫡子,皆醴也。鄭注云:若不醴,謂國有舊俗可行,聖人用焉。又注:醮於客位,云夏殷禮也,皆非也。夏殷有天下,千餘歲冠,禮行之久矣。設以醮為禮者,溥天之下皆醮也,周公何以改之?然則醮於客位,當曰醴,於客位嫡子,冠於阼醴,於客位以變,為敬也。庶子冠與醮相因,不於阼,亦不於客位,居房外南面,略庶子也。醮禮繁,醴禮簡,以簡為貴也。醮三舉,醴一辭,以少為貴也。醮用酒,醴用醴,以質為貴也。醮有折俎,醴脯醢,而已不尚味也。醮在房外,醴在房中,以變為敬也。此皆聖人分別,嫡庶異其儀也。

《鄉射禮》

《鄉射禮》曰:鄉侯上個五尋中十尺上個者,最上幅也。中者,最中幅也。又曰:侯道五十弓,弓二寸以為侯中此說,中幅所以用十尺者,取之侯道者也。又曰:倍中以為躬,倍躬以為左右舌,此說躬與舌各一幅也。又曰:下舌半上舌,此說上下皆躬舌也。侯中一幅,上二幅,下二幅,幅各闊二尺,則與侯中方矣,梓人職。所謂廣與,崇方者也。先量侯道乃制侯中,既制侯中乃定躬舌,既定躬舌乃因侯中之廣,而求其崇,必方其足。凡五十弓之侯,其中十尺,其布五幅,躬舌,各一幅也。七十弓之侯,其中丈四尺,其布七幅,躬各二幅,舌各一幅也。九十弓之侯,其中丈八尺,其布九幅,躬與舌各二幅也。其崇則中十尺,崇亦十尺矣。中丈四尺,崇亦丈四尺矣。中丈八尺,崇亦丈八尺矣。謂之中者,正以其居中也,中者,對上之言也,有上有中,則有下矣。九十弓之侯,布九幅以五為中,七十弓之侯,布七幅以四為中,五十弓之侯,布五幅以三為中矣。《大射儀》曰:大侯之崇,見鵠於參,參見鵠於干,干不及地武,此高下之節也。大侯崇丈八尺,棲鵠於其中,從遠視之,令出於參之右舌下也,所以必出於舌下者,舌能蔽之,故以見為節也。千侯之鵠,則去地武,武三尺也,世言步武。步六尺,則武三尺,武者跡之也。兩跡之間,則三尺武,以是名之。干侯之鵠,用此為高,亦幾中矣。其設之次,大侯在東,參次之千,次之使密,不至相掩疏足以射其勢,參差相入,是謂貍步。鄭云:中猶身也,身之外復有躬舌,躬舌身三者,異者,則五十弓之侯,其崇丈八尺。七十弓之侯,其崇二丈二尺。九十弓之侯,其崇二丈六尺。既難卷舒矣,至其設之,又令參侯去地,一丈五寸,少半寸計,其上綱則三丈二尺五寸,少半寸也。大侯去地二丈二尺五寸,少半寸計。其上綱則四丈八尺五寸,少半寸也。此之難信,不俟言矣。鄭意以謂不若是,則大侯之鵠,不見於參,參不見於干。然雖如鄭說求之,大侯之鵠,終不能見於參,參亦終不能見於千也。胡不嘗試以勾股求之,人去千五十步,干去參二十步,干高一丈九尺二寸,令人目高七尺,從干望參,計參侯之鵠,去地二丈四尺五分寸之四,乃能見之。今鄭所說,參侯之鵠,去地一丈九尺二寸高,則高矣。欲使鵠裁見,不足二寸。如使鵠盡見,不足四尺八寸五分寸之四,從參視大侯,亦然。然則非也,且鄭意謂三侯重張,當使後侯高前侯耳。是與《經》不合,《經》令獲者,執旌各負,其侯執旌者,欲使射者視之審也。如大侯在參之背,參在干之背,其去地皆數十尺,雖執旌安得而負之,而射者亦安得而睹之哉?又《經》云:貍步張三侯者,非謂射者之志謂張之者之法也,而鄭以謂射當如貍之擬物,何預於張侯乎?且鄭不獨誤於此。《經》曰:士旅酌,若命復射,則不獻庶子。司射命射,惟欲卿大夫皆降,再拜稽首,公答拜。一發中,三侯皆獲。是言值一中,侯輒釋獲耳,而鄭以謂矢揚觸,而有參中者,是又失之也,亦惑矣哉!

《喪服》

《喪服》:無服之殤,以日易月。以日易月者,假令長子也,其本服三年,以日易月,則殤之二十五日,餘子也,其本服期,以日易月,則殤之十三日。

《少牢饋食禮》

《少牢饋食》曰日用丁巳,又曰來日丁亥,此皆取於丁者也。所以取於丁者,以先庚三日,後甲三日,所謂內事用柔日也。凡祭祀,卜日不卜辰,故郊卜辛,社卜甲,宗廟卜丁也。若卜辰,則此旬之辰,後旬或有不備矣。康成注:丁巳乃云來月之巳。注:丁亥乃云苟有亥焉,可也,皆失禮意。

《朱子全書》《儀禮總論》

今儀禮多是士禮,天子諸侯喪祭之禮皆不存,其中不過有些小朝聘燕饗之禮。自漢以來,凡天子之禮,皆是將士禮來增加為之。河間獻王所得禮五十六篇,卻有天子、諸侯之禮,故班固謂愈于推士禮以為天子、諸侯之禮者。班固作漢書時,此禮猶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

魯共王壞孔子宅,得古文儀禮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與高堂生所傳十七篇同。鄭康成注此十七篇,多舉古文作某,則是他當時亦見此壁中之書。不知如何只解此十七篇,而三十九篇不解,竟無傳焉。儀禮是經,禮記是解儀禮。如儀禮有冠禮,禮記便有冠義;儀禮有昏禮,禮記便有昏義;以至燕、射之類,莫不皆然。只是儀禮有士相見禮,禮記卻無士相見義。後來劉原父補成一篇。

陳振叔亦儘得。其說儀禮云:此乃是儀,更須有禮書。儀禮只載行禮之威儀,所謂威儀三千是也。禮書如云天子七廟,諸侯五,大夫三,士二之類,是說大經處。這是禮,須自有箇文字。〈以上語類四條〉知看《儀禮》有緒,甚善此書,雖難讀,然卻多是重複倫類。若通,則其先後彼此展轉,參照足以互相發明,久之自通貫也。〈答陳才卿〉

《儀禮》人所罕讀,難得善本。而鄭注賈疏之外,先儒舊說多不復見。陸氏釋文,亦甚疏略。近世永嘉張淳忠甫校定印本,又為一書,以識其誤,號為精密,然亦不能無舛謬。若其經首冠以鄭氏目錄,而其開卷第一板《士冠禮》篇中第三行,即云:主人元冠朝服,則是于天子諸侯之士,朝服皮弁素積。此諸侯二字,按賈疏所載,本在天子字上,而為絕句,自釋文所引,誤倒其文,而此本,因之遂無文理。蓋日視朝之服天子皮弁而諸侯朝服,君臣同之,故鄭氏之意,以為此主人元冠朝服,則是諸侯之士。若天子之士,則當服皮弁素積,與此不同耳。又《少牢饋食禮》日用丁己,乃戊己之己,故注云:取其令名,自丁寧自變改。而下條之注又云:不得丁亥,則己亥亦可用。其理甚明,而諸本或寫己為辰巳之巳,釋文遂以祀音,張氏亦不能覺其誤也。其尤甚者,則如《鄉射》篇:橫而奉之,奉或誤寫作拳,而釋文遂以權音,張亦不能正,而曲從之。推此而言,則其他舛謬,計必尚多,姑記此三條,以告觀者。〈記永嘉儀禮誤字 以上文集二條〉

《士冠》

吉朝服用布,祭則用絲。詩絲衣:繹賓尸也。皮弁素積,皮弁,以白鹿皮為之;素積,白布為裙。

問:士冠禮有所謂始加、再加、三加,如何。曰:所謂三加彌尊,只是三次加:初是緇布冠,以粗布為之;次皮弁,次爵弁,諸家皆作畫爵,看來只是皮弁模樣,皆以白皮為之。緇布冠古來有之,初是布冠,齊則緇之。次皮弁者,只是朝服;爵弁,士之祭服。周禮,爵弁居五冕之下。又問:致美乎黻冕,注言:皆祭服也。黻冕恐不全是祭服否。曰:祭服謂之黻冕,朝服謂之鞸,如詩鞸琫有珌,內則端韠紳,皆是。問:士冠禮一加、再加,言吉月、令月;至三加,言以歲之正,不知同時否。曰:只是一時節行。加緇布冠,少頃又更加皮弁,少頃又更加爵弁,然後成禮。如溫公冠禮亦倣此:初裹巾,次帽,次幞頭。陳仲蔚問冠儀。曰:凡婦人見男子,每先一拜;男拜,則又答拜;再拜亦然。若子冠,則見母亦如之,重成人也。尋常則不如此。但古人無受拜禮,雖兄亦答拜,君亦然。但諸侯見君,則兩拜還一拜。〈以上語類三條〉

《士昏》

問:士冠禮筮於廟門,其禮甚詳。而昏禮止云:將加諸卜。占曰吉。既無筮,而卜禮略,何也。曰:恐卜筮通言之。又問:禮家之意,莫是冠禮既詳其筮,則於昏禮不必更詳,且從省文之義。曰:亦恐如此。

問:昏禮用鴈,婿執鴈,或謂取其不再偶,或謂取其順陰陽往來之義。曰:士昏禮謂之攝盛,蓋以士而服大夫之服,〈爵并。〉乘大夫之車,〈墨車。〉則當執大夫之贄。前說恐傅會。又曰:重其禮而盛其服。〈以上語類二條〉

《聘禮》

問聘禮所言君行一,臣行二之義。曰:君行步闊而遲,臣行步狹而疾,故君行一步,而臣行兩步,蓋不敢同君之行而踐其跡也。國語齊君晏子行,子貢怪之,問孔子君臣交際之禮一段,說得甚分曉。〈語類〉

《公食大夫禮》

公食大夫禮,乃是專饗大夫。為主人者時出勸賓,賓辭而獨饗。〈語類〉

《覲禮》

天子常服皮弁。惟諸侯來朝見於廟中,服冕服,用鬱鬯之酒灌神。

覲,是正君臣之禮,較嚴。天子當依而立,不下堂而見諸侯。朝,是講賓主之儀,天子當宁而立,在路寢門之外,相與揖遜而入。〈以上語類二條〉

《喪服經傳》

堯卿問絰帶之制。曰:首絰大一搤,只是拇指與第二指一圍。腰絰較小,絞帶又小於腰絰。總,如今之髻巾。括髮,是束髮為髻。安卿問:鄭氏儀禮注及疏,以男子括髮與免,及婦人髽,皆云如著幓頭然。所謂幓頭,何也。曰:幓頭只如今之掠頭編子,自項而前交於額上,卻繞髻也。免,或讀如字,謂去冠。又問婦人首絰之制。曰:亦只是大麻索作一環耳。

沈存中說,喪服中,曾祖齊衰服,曾以上皆謂之曾祖,恐是如此。如此,則皆合有齊衰三月服。看來高祖死,豈有不為服之理。須合行齊衰三月也。伊川頃言祖父母喪,須是不赴舉,後來不曾行。法令雖無明文,看來為士者為祖父母期服內,不當赴舉。

問:某人不肯丁所生母憂。曰:禮為所生父母齊衰杖期,律文許申心喪。若所生父再娶,亦當從律,某人是也。又問:若所生父與所繼父俱再娶,當持六喪乎。曰:固是。又問先儒爭濮議事。曰:此只是理會稱親。當時蓋有引戾園事,欲稱皇考者。又問:稱皇考是否。曰:不是。然近世儒者亦有多言合稱皇考者。儀禮期喪條內,注說:國君有疾,不能為祖父母、曾祖父母服,則世子斬。又曰:君喪皆斬。說已分明。天子無期喪。凡有服,則必斬三年。

因言,孫為人君,為祖承重。頃在朝,檢此條不見。後歸家檢儀禮疏,說得甚詳,正與今日之事一般。乃知書非多看不辦。

無大功尊。父母本是期,加成三年。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本是大功,加成期。其曾祖父母小功,及從祖、伯父母、叔父母小功者,乃正服之不加者耳。

禮,妻之父曰舅,謂我舅者,吾謂之甥。古禮甥字用處極多,如婿之謂甥,姑之子亦曰甥。或問:姪字,本非兄弟之子所當稱。曰:然。伊川嘗言之。胡文定家子弟稱猶子,禮兄弟之子,猶子也,亦不成稱呼。嘗見文定家將伊川語錄凡家書說姪處,皆作猶子,私嘗怪之。後見他本作姪字,乃知猶子字文定所改,以伊川嘗非之故也。殊不知伊川雖非之,然未有一字替他,亦且只得從俗。若改為猶子,豈不駭俗。據禮,兄弟之子當稱從子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稱從子,自高祖四世而上稱族子。

始封之君不臣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其諸父,不忘其舊也。

喪服,五服皆用麻。朋友麻,是加麻于弔服之上。麻,謂絰也。

問:改葬緦,鄭元以為終緦之月數而除服,王肅以為葬畢便除,如何。曰:如今不可考。禮宜從厚,當如鄭氏。問:王肅以為既虞而除之。若是改葬,神已在廟久矣,何得虞乎。曰:便是如此,而今都不可考。看來也須當反哭于廟。問:鄭氏以為只是有三年服者,改葬服緦三月;非三年服者,弔服加麻,葬畢除之否。曰:然。子思曰:禮,父母改葬,緦而除。則非父母不服緦也。〈以上語類十條〉問:大夫之妾章?曰:此段自鄭注時,已疑傳文之誤,今考女子適人者,為父及兄弟之為父後者,已見于齊衰期。章,為眾兄弟。又見于此大功,章唯伯叔父母姑姊妹之服,無文而獨見于此則當從鄭注之說,無疑矣。〈答余正甫 文集〉

《士喪》

問:南首?曰:按士喪禮飯章鄭注云尸南首至遷柩于祖乃注云:此時柩北首及祖。又注云:遷柩鄉外,則是古人尸柩皆南首,惟朝祖之時為北首耳。非溫公創為此說也,若君臨之,則升自阼階西,鄉撫尸當心是尸之南首,亦不為君南面弔而設也。又《史記》背殯棺之說,按索隱謂主人不在殯東,將背其殯棺立西階上北面哭,是背也。天子乃於階上,南面而弔也。《正義》又云:殯宮在西階也,天子弔,主人背殯棺於西階南立,北面哭,天子于阼階北立南面弔也。按此二說,則是說北面者子北面耳,非尸北面也。〈答余正甫〉又問:南首。曰:必謂尸當北首,亦無正經可考,只喪大記。大斂陳衣,君北領,大夫士西領,儀禮士南領,以此推之,恐國君以上當北首耳。然不敢,必以為然,若無他證,論而闕之可也。〈答余正甫 以上文集二條〉

《何異孫十一經問對》《儀禮》

問:《儀禮》一書,誰人作?對曰:未知誰作,或曰周公作,然《周禮·大宗伯》掌邦禮,孔子有學禮之言,《禮記》有讀禮之文,當是時固有簡牘可傳矣,決非秦漢閒筆也。其制度必出於聖人,若斷以為周公之作,則非所敢知。問:此書出於何載?對曰:河間獻王云得先秦古書曰《禮》、曰《禮記》。《藝文志》云:古經者,出於魯淹中。

問:《儀禮》何以得名?對曰:秦焚書,禮之見於漢者,猶有古經五十六卷,經七十篇,記百三十一篇。漢之君臣不好不尚,至宣成世大小戴劉向所錄止十七篇,其十七篇中,有儀,有禮,遂合而名之。

問:今之《儀禮》十七篇,其劉向所錄乎?抑高堂生所傳乎?對曰:高堂生所傳,特士禮耳。今《儀禮》有冠、昏、喪祭相見、虞、特牲、饋食七篇,所謂士禮也。他皆諸侯卿大夫禮,必非高堂所傳者,唐陸德明賈公彥定為今之儀禮,參以淹中所出天子諸侯卿大夫制與,后倉所明,劉向別錄,則其書不純古矣。

問:既有《周禮》,又有《禮記》,而又有《儀禮》者,何?對曰:朱文公修三禮,劉子云:周官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數,則《儀禮》乃其本經,而《禮記》是解《儀禮》之義,且如《儀禮》有《冠禮》,《禮記》則有《冠義》,《儀禮》有《昏禮》,《禮記》則有《昏義》,以至燕射聘,莫不皆然。

問:儀禮》不言軍禮者何?《對曰:《周禮·大宗伯》掌五禮軍禮,其別有五。而《儀禮》不載者,謂軍禮,乃征伐動眾之事,其禮已載於司馬法矣。

問:禮始於冠昏者何?對曰:冠者,所以重成人之道,昏所以正夫婦之倫。

問:相見亦有儀者,何?對曰:以有言辭之文,故制為相見之儀,便敬慎不失也。

問:鄉飲亦制禮者,何?對曰:聖王之化,自一鄉而達之一國,自一國而達之天下,鄉飲而制禮者,聖王所以崇敬讓之化,明尊卑之義,序爵齒之容,息爭訟之風者也。

問:鄉射亦制禮者,何?對曰:先王崇三射之制,立五善之目,以此選士;以建侯;以飾禮樂;以觀容志而大政寓焉。明乎其節,而不失其事,則功成。而德行立,無暴亂之端,而有揖讓之風,故曰:射者,所以觀德也。問:所謂大射之禮者,何?對曰:所以明君臣之分也。天子諸侯之禮也,然射中得為諸侯,不中則不得為諸侯,此等言語,雖信?恐只是以射審是非,非以此定去取也。

問:聘禮者,何?對曰:所以重往來之,交際也。來而不往,非禮也。往而不來,非禮也。是故有遣聘,有報聘。問:燕禮者,何?對曰:人不能無歡愉之心,故君子以飲食燕樂,制為之禮者,以為樂勝,則流智之實知,斯二者,樂之實樂,斯二者,禮之實節文,斯二者。

問:祭禮者,何?對曰:《儀禮》中止大夫士禮,如邦國人君者,僅存一二,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故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父為大夫,子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祭思敬又曰:祭從宜,或問今世俗祭禮,如何?曰:慢矣。 葬禮如何?曰:僭矣。

問:饋食,亦有禮者,何?對曰:一獻侑之微,一籩豆之數,莫不有禮,文行其間。

問:喪夕者,何?對曰:〈闕〉

問:虞者,何?對曰:〈闕〉

周昏禮有六者,何 ?對曰:窈窕淑女,君子求之,是故納采焉。娶妻不娶同姓,是故問名焉。人謀鬼謀,,欲無不臧,爾室爾家,欲無不宜納吉也,無辭不相識,無幣不相見,納徵也。士如歸妻,迨水未泮,請期也,往迎爾相御輪,三周親迎也。

問:鄉飲禮,亦有六者,何?對曰:請賓介,陳器,饌獻,賓介獻,饌旅,酬燕,其大節有六。

問:拜至,拜洗,拜送,拜既者,何?對曰:禮以敬為主,非敬不足以行禮也。

問:請安請坐,爵樂無筭者,何?對曰:禮之用,和為貴,此所以親睦鄉閭,而罰爵之禮,不行。

問:降盥降洗者,何?對曰:禮有潔而為貴,曰 洗、曰帨、曰受,且降以清尚潔也。

問:辭盥辭洗者何,?對曰:辭讓之心,禮之端也,非辭讓,不足以恭敬。

問:父坐子立者,何?對曰:教人以孝也。

問:老者坐於上,少者坐於下者,何?對曰:教人以弟也。問:飲食必祭者,何?對曰:不忘本也。

問:酬爵不舉者,何?對曰:不盡人之惠也。

問:序賓以賢者,何?:對曰貴德也。

問:序坐以齒者,何?曰:貴長也。

問序:𠊨以爵者,何?對曰:貴貴也。問:工歌必獻者,何?對曰:不忘功也。

問:燕及沃洗者,何?對曰:不忘則也。

問:歌《關雎》、《葛覃》、《卷耳》者,何?對曰:教人以齊家之道也。問:歌《鹿鳴》、《四牡》、《皇華》者,何?對曰:教人以事君之道也。問:升歌三終者,何?對曰:謂歌《鹿鳴》、《四牡》、《皇華》也。問:笙入三終者,何?對曰:謂笙南陔白華華黍也。問:閒歌者,何?對曰:歌《魚麗》,則笙由庚,歌《嘉魚》,則笙崇丘,歌《南山有臺》,則笙由儀也。《文公詩傳》曰:閒代也,言一歌一吹也。

問:合樂三終者,何?對曰:歌《關雎》,則笙鵲巢合之;歌《葛覃》,則笙采蘩合之;歌《卷耳》,則笙采蘋合之,故升歌之。《詩》三閒歌之,《詩》六合樂之,《詩》亦六也。

問:鄉飲,歌《風》而不及《頌》,歌《小雅》而不及《大雅》者,何?對曰:鄉飲者,一鄉之事,所謂用之鄉人焉者,安有所謂盛德而歌《頌》。雖五十者立侍,以聽政役,然政役亦止行於一鄉,而未足以行之於一國,故止歌《小雅》。問:五禮何,所始乎?對曰:孔穎達云伏羲造琴制,為嘉,禮之始;神農播種飲食,為吉禮之始;黃帝有戰,有葬,有官,為軍賓凶禮之始。

問:禮至周而後備乎?對曰:夏商而行簡略,至周自有許多降殺,上世親親長長,至周,則有貴,貴尊賢。喪祭之禮有絕有降,又有不絕不降,凡此皆天下之大經。周公搜剔出來,立為定制,後世更不可易。

問:漢叔孫通所制朝儀,若何?對曰:綿蕝之儀,至於群臣震,恐無敢喧譁失禮者,比之三代,燕暇雍容氣象,則無復存矣。此蓋秦人尊君卑臣之法。

問:叔孫制禮。兩生非之者何?對曰:月餘綿蕝,何以復古,必待百年,曷禦擊柱。叔孫固非兩生,亦未為得。問:漢初古禮尚存。何故不傳?對曰:河閒獻王,所傳古禮五十六篇。漢末鄭元,尚及見,今注疏中,時有引援。唐開元猶在,後來無人說著,此書遂亡。

問:開元貞觀,禮如何?對曰:周公制禮,立於一時,而萬世不易,自非聖人,《儀禮》則未有久而不變,故貞觀之禮,不可行於顯慶,而顯慶之禮,不可行於開元。問:唐宋沿革如何?對曰:開寶禮,全襲開元,但略政和。五禮新儀,開元有刺史弔吏民之禮,略如古者國君弔民,開寶刪去。

問:宋朝立禮科之意,如何?對曰:開寶立通禮科,令其熟讀此書,試時挑問,後來又作為通禮一書,如問籩起於何時,逐一說了,又反覆議論一段。

問:政和五禮,新儀如何?對曰:南渡後,州郡猶存印本,後來散失,如《春秋》釋奠祈報社稷及禮,風雨雷師壇壝器服制度與,夫冠昏喪祭,民閒無以遵守。

問:二程橫渠,司馬公三家言禮,如何 ?對曰:二程橫渠,多是古禮,溫公則大概本《儀禮》,而參以今之,可行者伊川禮,則祭禮可用,昏禮則當用溫公,最為適古今之宜。

問:文公家禮如何?對曰:冠禮多遵用古禮,昏禮依用溫公,喪禮本於《儀禮》,祭禮至晚年猶未定,今士庶多,不能行,後來祭禮,聞已刊於邵武,至今未見此書。家禮所載,冠昏喪,若克遵用,《儀禮》在,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