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2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六十三卷目錄
三禮部紀事
經籍典第二百六十三卷
三禮部紀事
《孔子家語》:齊太史子與適魯,見孔子,孔子與之言道。退而謂南宮敬叔曰: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錯亂無紀,而乃論百家之遺記,考正其義,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定禮理樂,垂訓後嗣,以為法式,其文德著矣。〈按家
語稱孔子定禮事故冠紀事之首
〉
《史記·孔子世家》:魯南宮敬叔言魯君曰:請與孔子適周。魯君予之一乘車,兩馬,一豎子俱,適周問禮,蓋見老子云。
《老子列傳》: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
《仲尼弟子列傳》:巫馬施,字子旗。少孔子三十歲。陳司敗問孔子曰:魯昭公知禮乎。孔子曰:知禮。退而揖巫馬旗曰:吾聞君子不黨,君子亦黨乎。魯公娶吳女為夫人,命之為孟子。孟子姓姬,諱稱同姓,故謂之孟子。魯君而知禮,孰不知禮。施以告孔子,孔子曰:丘也幸,苟有過,人必知之。臣不可言君親之惡,為諱者,禮也。
〈按以上皆孔子事故外傳居世家之前〉
《留侯世家》:良嘗學禮淮陽。東見倉海君。
《叔孫通傳》:叔孫通者,薛人也。秦時以文學徵,待詔博士。數歲,陳勝起山東,使者以聞,二世召博士諸儒生問曰:楚戍卒攻蘄入陳,於公如何。博士諸生三十餘人前曰:人臣無將,將即反,罪死無赦。願陛下急發兵擊之。二世怒,作色。叔孫通前曰:諸生言皆非也。夫天下合為一家,毀郡縣城,鑠其兵,示天下不復用。且明主在其上,法令具於下,使人人奉職,四方輻輳,安敢有反者。此特群盜鼠竊狗盜耳,何足置之齒牙間。郡守尉今捕論,何足憂。二世喜曰:善。盡問諸生,諸生或言反,或言盜。於是二世令御史案諸生言反者下吏,非所宜言。諸言盜者皆罷之。迺賜叔孫通帛二十匹,衣一襲,拜為博士。叔孫通已出宮,反舍,諸生曰:先生何言之諛也。通曰:公不知也,我幾不脫於虎口。迺亡去,之薛,薛已降楚矣。及項梁之薛,叔孫通從之。敗於定陶,從懷王。懷王為義帝,徙長沙,叔孫通留事項王。漢二年,漢王從五諸侯入彭城,叔孫通降漢王。漢王敗而西,因竟從漢。叔孫通儒服,漢王憎之;迺變其服,服短衣,楚製,漢王喜。叔孫通之降漢,從儒生弟子百餘人,然通無所言進,專言諸故群盜壯士進之。弟子皆竊罵曰:事先生數歲,幸得從降漢,今不能進臣等,專言大猾,何也。叔孫通聞之,迺謂曰:漢王方蒙矢石爭天下,諸生寧能鬥乎。故先言斬將搴旗之士。諸生且待我,我不忘矣。漢王拜叔孫通為博士,號稷嗣君。漢五年,已并天下,諸侯俱尊漢王為皇帝於定陶,叔孫通就其儀號。高帝悉去秦苛儀法,為簡易。群臣飲酒爭功,醉或妄呼,拔劍擊柱,高帝患之。叔孫通知上益厭之也,說上曰:夫儒者難與進取,可與守成。臣願徵魯諸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高帝曰:得無難乎。叔孫通曰:五帝異樂,三王不同禮。禮者,因時世人情為之節文者也。故夏、殷、周之禮所因損益可知者,謂不相復也。臣願頗采古禮與秦儀雜就之。上曰:可試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為之。於是叔孫通使徵魯諸生三十餘人。魯有兩生不肯行,曰:公所事者且十主,皆面諛以得親貴。今天下初定,死者未葬,傷者未起,又欲起禮樂。禮樂所由起,積德百年而後可興也。吾不忍為公所為。公所為不合古,吾不行。公往矣,無汙我。叔孫通笑曰:若真鄙儒也,不知時變。遂與所徵三十三人西,及上左右為學者與其弟子百餘人為綿蕞野外。習之月餘,叔孫通曰:上可試觀。上既觀,使行禮,曰:吾能為此。迺令群臣習肄,會十月。漢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皆朝十月。儀:先平明,謁者治禮,引以次入殿門,廷中陳車騎步卒衛宮,設兵張旗志。〈徐廣曰一作幟〉傳言趨。殿下郎中俠陛,陛數百人。功臣列侯諸將軍軍吏以次陳西方,東鄉;文官丞相以下陳東方,西鄉。大行設九賓,臚句傳。於是皇帝輦出房,百官執職傳警,引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賀。自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肅敬。至禮畢,復置法酒。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壽。觴九行,謁者言罷酒。御史執法舉不如儀者輒引去。竟朝置酒,無敢讙譁失禮者。於是高帝曰:吾迺今日知為皇帝之貴也。迺拜叔孫通為太常,賜金五百斤。叔孫通因進曰:諸弟子儒生隨臣久矣,與臣共為儀,願陛下官之。高帝悉以為郎。叔孫通出,皆以五百斤金賜諸生。諸生乃皆喜曰:叔孫生誠聖人也,知當世之要務。漢九年,高帝徙叔孫通為太子太傅。漢十二年,高祖欲以趙王如意易太子,叔孫通諫曰:昔者晉獻公以驪姬之故廢太子,立奚齊,晉國亂者數十年,為天下笑。秦以不早定扶蘇,令趙高得以詐立胡亥,自使滅祀,此陛下所親見。今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呂后與陛下攻苦食啖,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廢適而立少,臣願先伏誅,以頸血汙地。高帝曰:公罷矣,吾直戲耳。叔孫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搖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為戲。高帝曰:吾聽公言。及上置酒,見留侯所招客從太子入見,上迺遂無易太子志矣。高帝崩,孝惠即位,迺謂叔孫生曰:先帝園陵寢廟,群臣莫能習。乃徙為太常,定宗廟儀法。及稍定漢諸儀法,皆叔孫生為太常所論著也。孝惠帝為東朝長樂宮,及間往來,數蹕煩人,迺作複道,方築武庫南。叔孫生奏事,因請問曰:陛下何自築複道高寢,衣冠月出游高廟。高廟,漢太祖,奈何令後世子孫乘宗廟道上行哉。孝惠帝大懼,曰:急壞之。叔孫生曰:人主無過舉。今已作,百姓皆知之,今壞此,則示有過舉。願陛下為原廟渭北,衣冠月出游之,益廣多宗廟,大孝之本也。上迺詔有司立原廟。起,以複道故。孝惠帝曾春出遊離宮,叔孫生曰:古者有春嘗果,方今櫻桃熟,可獻,願陛下出,因取櫻桃獻宗廟。上迺許之。諸果獻由此興。
《儒林傳》:諸學者多言禮,而魯高堂生最本。禮固自孔子時而其經不具,及至秦焚書,書散亡益多,於今獨有士禮,高堂生能言之。而魯徐生善為容。孝文帝時,徐生以容為禮官大夫。傳子至孫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為容,不能通禮經;延頗能,未善也。襄以容為漢禮官大夫,至廣陵內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戶滿意、桓生、單次,皆常為漢禮官大夫。而瑕丘蕭奮以禮為淮陽太守。是後能言禮為容者,由徐氏焉。
《漢書·河間獻王傳》:河間獻王德以孝景前二年立,脩學好古,實事求是。從民得善書,必為好寫與之,留其真,加金帛賜以招之。繇是四方道術之人不遠千里,或有先祖舊書,多奉以奏獻王者,故得書多,與漢朝等。是時,淮南王安亦好書,所招致率多浮辨。獻王所得書皆古文先秦舊書,周官、尚書、禮、禮記、孟子、老子之屬,皆經傳說記,七十子之徒所論。其學舉六藝,立毛氏詩、左氏春秋博士。修禮樂,被服儒術,造次必於儒者。
《儒林傳》:漢興,高堂生傳士禮十七篇,而魯徐生善為頌。孝文時,徐生以頌為禮官大夫。〈按頌字史記俱作容故並存之餘皆
同
〉
孟卿,東海人也。事蕭奮,以授后倉、魯閭丘卿。倉說禮數萬言,號曰后氏曲臺記,授沛聞人通漢子方、梁戴德延君、戴聖次君、沛慶普孝公。孝公為東平太傅。德號大戴,為信都太傅;聖號小戴,以博士論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禮有大戴、小戴、慶氏之學。通漢以太子舍人論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魯夏侯敬,又傳族子咸,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傳業。小戴授梁人橋仁季卿、楊榮子孫。仁為大鴻臚,家世傳業,榮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氏,小戴有橋、楊氏之學。
孟喜,字長卿,東海蘭陵人也。父號孟卿,善為禮、春秋,授后蒼、疏廣。世所傳后氏禮、疏氏春秋,皆出孟卿。孟卿以禮經多,春秋煩雜,迺使喜從田王孫受易。《申公傳》:韋賢治詩,事博士大江公及許生,又治禮,至丞相。
《闕里誌》:十二代邳字子邛安國子傳家學尤善禮《後漢書·張純傳》:純,字伯仁,京兆杜陵人。高祖父安世,宣帝時為大司馬衛尉將軍,封富平侯。父放,為成帝侍中。純少襲爵土,哀平間為侍中。建武五年,拜太中大夫,要封武始侯。純在朝歷世,明習故事。建武初,舊章多闕,每有疑議,輒以訪純,自郊廟婚冠喪紀禮儀,多所正定。帝甚重之。純以宗廟未定,昭穆失序,十九年,迺與太僕朱浮奏言。帝從之。二十三年,代杜林為大司空,選辟掾舉,皆知名大儒。二十六年,詔純曰: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宜據經典,詳為其制。純奏曰: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傳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毀廟及未毀廟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漢舊制三年一祫,毀廟主合食高廟,存廟主未嘗合祭。元始五年,諸王公列侯廟會,始為禘祭。又前十八年親幸長安,亦行此禮。禮說三年一閏,天氣小備;五年再閏,天氣大備。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為言諦,諦定昭穆尊卑之義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陽氣在上,陰氣在下,故正尊卑之義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穀成熟,物備禮成,故合聚飲食也。斯典之廢,於茲八年,謂可如禮施行,以時定議。帝從之,自是禘、祫遂定。純以聖王之建辟雍,所以崇尊禮義,既富而教者也。迺按七經讖、明堂圖、河間古辟雍記、孝武太山明堂制度,及平帝時議,欲具奏之。未及上,會博士桓榮上言宜立辟雍、明堂,章下三公、太常,而純議同榮,帝迺許之。三十年,純奏上宜封禪。中元元年,帝迺東巡岱宗,以純視御史大夫從,并上元封舊儀及刻石文。三月,薨,諡節侯。子奮嗣。
奮,字稚通。少好學,節儉行義,常分捐租奉,贍卹宗親,雖至傾匱,而施與不怠。永平十年,為侍祠侯。章和九年,以病罷。在家上疏曰:聖人所美,政道至要,本在禮樂。五經同歸,而禮樂之用尤急。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又曰:揖讓而化天下者,禮樂之謂也。先王之道,禮樂可謂盛矣。孔子謂子夏曰:禮以修外,樂以制內,丘已矣夫。又曰:禮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厝其手足。臣以為漢當制作禮樂,是以先帝聖德,數下詔書,愍傷崩缺,而眾儒不達,議多駁異。臣累世台輔,而大典未定,私竊惟憂,不忘寢食。臣犬馬齒盡,誠冀先死見禮樂之定。十三年,更召拜太常。復上疏曰:漢當改作禮樂,圖書著明。王者化定制禮,功成作樂。謹條禮樂異議三事,願下有司,㠯時考定。昔孝武皇帝、光武皇帝封禪告成,而禮樂不定,事不相副。先帝已詔曹褒,今陛下但奉而承之,猶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為制,誠無所疑。久執謙謙,令大漢之業不㠯時成,非所㠯章顯祖宗功德,建太平之基,為後世法。帝雖善之,猶未施行。其冬,復㠯病罷。明年,卒於家。子甫嗣,官至建城門候。甫卒,子吉嗣。永初三年,吉卒,無子,國除。自昭帝封安世,至吉,傳國八世,經歷篡亂,二百年間未嘗譴黜,封者莫與為比。
《曹褒傳》:褒,字叔通,魯國薛人也。父充,持慶氏禮,建武中為博士,從巡狩岱宗,定封禪禮,還,受詔議立七廟、三雍、大射、養老禮儀。顯宗即位,充上言:漢再受命,仍有封禪之事,而禮樂崩闕,不可為後嗣法。五帝不相沿樂,三王不相襲禮,大漢當自制禮,㠯示百世。帝問:制禮樂云何。充對曰:河圖括地象曰:有漢世禮樂文雅出。尚書璇璣鈐曰:有帝漢出,德洽作樂,名予。帝善之,下詔曰:今且改太樂官曰太予樂,歌詩曲操,㠯俟君子。拜充侍中。作章句辨難,於是遂有慶氏學。褒少篤志,有大度,結髮傳充業,博雅疏通,尤好禮士。常憾朝廷制度未備,慕叔孫通漢禮儀,晝夜研精,沈吟專思,寢則懷抱筆札,行則誦習文書,當其念至,忘所之適。初舉孝廉,再遷圉令,㠯禮理人,㠯德化俗。時它郡盜徒五人來入圉界,吏捕得之,陳留太守馬嚴聞而疾惡,風縣殺之。褒敕吏曰:夫絕人命者,天亦絕之。皋陶不為盜制死刑,管仲遇盜而升諸公。今承旨而殺之,是逆天心,順府意也,其罰重矣。如得全此人命而身坐之,吾所願也。遂不為殺。嚴奏褒耎弱,免官歸郡,為功曹。徵拜博士。會肅宗欲制定禮樂,元和二年下詔曰:河圖稱赤九會昌,十世㠯光,十一㠯興。尚書璇璣鈐曰:述堯理世,平制禮樂,放唐之文。予末小子,託於數終,曷㠯纘興,崇弘祖宗,仁濟元元。帝命驗曰:順堯考德,題期立象。且三五步驟,優劣殊軌,況予頑陋,無㠯克堪,雖欲從之,末由也已。每見圖書,中心恧焉。褒知帝旨欲有興作,迺上疏曰:昔者聖人受命而王,莫不制禮作樂,㠯著功德。功成作樂,化定制禮,所㠯救世俗,致禎祥,為萬姓獲福於皇天者也。今皇天降祉,嘉瑞並臻,制作之符,甚於言語。宜定文制,著成漢禮,丕顯祖宗盛德之美。章下太常,太常巢堪㠯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許。帝知群寮拘攣,難與圖始,朝廷禮憲,宜時刊立,明年復下詔曰:朕㠯不德,膺祖宗弘烈。迺者鸞鳳仍集,麟龍並臻,甘露宵降,嘉穀滋生,赤草之類,紀於史官。朕夙夜祗畏,上無㠯彰於先功,下無㠯克稱靈物。漢遭秦餘,禮壞樂崩,且因循故事,未可觀省,有知其說者,各盡所能。褒省詔,迺歎息謂諸生曰:昔奚斯頌魯,考甫詠殷。夫人臣依義顯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當仁不讓,吾何辭哉。遂復上疏,具陳禮樂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從駕南巡,既還,㠯事下三公,未及奏,詔召元武司馬班固,問改定禮制之宜。固曰:京師諸儒,多能說禮,宜廣招集,共議得失。帝曰:諺言作舍道傍,三年不成。會禮之家,名為聚訟,互生疑異,筆不得下。昔堯作大章,一夔足矣。章和元年正月,迺召褒詣嘉德門,令小黃門持班固所上叔孫通漢儀十二篇,敕褒曰:此制散略,多不合經,今宜依禮條正,使可施行。於南宮、東觀盡心集作。褒既受命,迺次序禮事,依準舊典,雜㠯五經讖記之文,撰次天子至於庶人冠婚吉凶終始制度,㠯為百五十篇,寫㠯二尺四寸簡。其年十二月奏上。帝㠯眾論難一,故但納之,不復令有司平奏。會帝崩,和帝即位,褒迺為作章句,帝遂㠯新禮二篇冠。擢褒監羽林左騎。永元四年,遷射聲校尉。後太尉張酺、尚書張敏等奏褒擅制漢禮,破亂聖術,宜加刑誅。帝雖寢其奏,而漢禮遂不行。褒在射聲,營舍有停棺不葬者百餘所,褒親自履行,問其意故。吏對曰:此等多是建武㠯來絕無後者,不得埋掩。褒迺愴然,為買空地,悉葬其無主者,設祭㠯祀之。遷城門校尉、將作大匠。時有疾疫,褒巡行病徒,為致醫藥,經理饘粥,多蒙濟活。七年,出為河內太守。時春夏大旱,糧糓湧貴。褒到,迺省吏并職,退去姦殘,澍雨數降。其秋大熟,百姓給足,流冗皆還。後坐上災害不實免。有頃徵,再遷,復為侍中。褒博物識古,為儒者宗。十四年,卒官。作通義十二篇,演經雜論百二十篇,又傳禮記四十九篇,教授諸生千餘人,慶氏學遂行於世。
《鄭元傳》:元,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八世祖崇,哀帝時尚書僕射。元少為鄉嗇夫,得休歸,常詣學官,不樂為吏,父數怒之,不能禁。遂造太學受業,師事京兆第五元先,始通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統歷、九章算術。又從東郡張恭祖受周官、禮記、左氏春秋、韓詩、古文尚書。以山東無足問者,乃西入關,因涿郡盧植,事扶風馬融。融門徒四百餘人,升堂進者五十餘生。融素驕貴,元在門下,三年不得見,迺使高業弟子傳授於元。元日夜尋誦,未嘗怠倦。會融集諸生考論圖緯,聞元善算,迺召見於樓上,元因從質諸疑義,問畢辭歸。融喟然謂門人曰:鄭生今去,吾道東矣。凡元所注周易、尚書、毛詩、儀禮、禮記、論語、孝經,又著魯禮禘祫義、答臨孝存周易難,凡百餘萬言。
《周燮傳》:燮生而傾頤折頞,醜狀駭人。其母欲棄之,其父不聽,曰:吾聞賢聖多有異貌。興我宗者,乃此兒也。於是養之。始在髫鬌,而知廉讓;十歲就學,能通詩、論;及長,專精禮、易。不讀非聖之書,不修賀問之好。《荀淑傳》:子爽,字慈明,一名諝。幼而好學,年十二,能通春秋、論語。太尉杜喬見而稱之,曰:可為人師。爽遂耽思經書,慶弔不行,徵命不應。潁川為之語曰:荀氏八龍,慈明無雙。著禮、易傳。
《儒林傳》:前書魯高堂生,漢興傳禮十七篇。後瑕丘蕭奮以授同郡后蒼,蒼授梁人戴德及兄子聖、沛人慶普。於是德為大戴禮,聖為小戴禮,普為慶氏禮,三家皆立博士。孔安國所獻禮古經五十六篇及周官經六篇,前世傳其書,未有名家。中興以後,亦有大、小戴博士,雖相傳不絕,然有顯於儒林者。建武中,曹充習慶氏學,傳其子褒,遂撰漢禮。
《中興鄭眾傳》:周官經,後馬融作周官傳,授鄭元,元作周官注。元本習小戴禮,後以古經校之,取其義長者,故為鄭氏學。元又注小戴所傳禮記四十九篇,通為三禮焉。
《獨行傳》:劉茂,字子衡,太原晉陽人也。少孤,獨與母居。家貧,以筋力致養,孝行著於鄰里。及長,能習禮經,教授常數百人。
《三國志·魏·王肅傳》:初,肅善賈、馬之學,而不好鄭氏,采會同異,為《三禮》解,列於學官。其所論駁朝廷典制、郊祀、宗廟、喪紀、重輕,凡百餘篇。
《王肅傳注》:隗禧,字子牙。魚豢嘗從問《左氏傳》,禧答曰:欲知幽微莫若《易》,人倫之紀莫若《禮》,多識鳥獸草木之名莫若《詩》,《左氏》直相斫書耳,不足精意也。
《鍾會傳注》:其母傳曰:夫人性矜嚴,明於教訓,會雖童稚,勤見規誨,年十三誦《周禮》、《禮記》。
《蜀·許慈傳》:慈,字仁篤,南陽人也。師事劉熙,善鄭氏學,治《三禮》。建安中,與許靖等俱自交州入蜀。
《李譔傳》:譔,字欽仲,梓潼涪人也。父仁,字德賢,與同縣尹默俱游荊州,從司馬徽、宋忠等學。譔具傳其業,又從默講論義理,五經、諸子,無不該覽。著古文《易》、《尚書》、《毛詩》、《三禮》、《左氏傳》、《太元指歸》,皆依準賈、馬,異於鄭元。與王氏殊隔,初不見其所述,而意歸多同。
《譙周傳》:咸熙三年夏,巴郡文立從洛陽還,過見周。〈注〉《華陽國志》曰:文立字廣休,少治《三禮》,兼通群書,為時名卿。咸寧末卒。
《吳嚴畯傳》:畯少耽學,善《詩》《書》、三《禮》,與諸葛瑾、步騭齊名。
《晉書·王接傳》:接雖博通,特精禮傳。
《孝友傳》:許孜,字季義,東海吳寧人也。孝友恭讓,敏而好學。年二十,師事豫章太守會稽孔沖,受詩、書、禮、易及孝經、論語。學竟,還鄉。
《文立傳》:蜀時遊太學,專三禮,師事譙周,門人以立為顏回,陳壽、李虔為游夏,羅憲為子貢。〈前見蜀志譙周傳注事同文異
並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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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林傳》:范隆,字修謹。博通經籍,無所不覽,撰三禮吉凶宗紀,甚有條義。
董景,字文博,弘農人也。少而好學,千里追師,所在惟晝夜讀誦,略不與人交通。三禮之義,專遵鄭氏,著禮通論非駮諸儒,演廣鄭旨。
范宣著禮易論難皆行於世。
《隱逸傳》:孟陋,少孤。博學多通,長於三禮。
《藝術傳》:黃泓,字始長,博覽經史,尤明禮易。
《宋書·臧燾傳》:少好學,善《三禮》,貧約自立,操行為鄉里所稱。
《傅隆傳》:隆,字伯祚。少孤,單貧有學行,不好交遊。元嘉十四年,太祖以新撰《禮論》付隆使下意。明年,致仕,拜光祿大夫。歸老在家,手不釋卷,博學多通,特精《三禮》。謹於奉公,常手抄書籍。
《王淮之傳》:曾祖彪之,尚書令。祖臨之,父納之,並御史中丞。彪之博聞多識,練悉朝儀,自是家世相傳,並諳江左舊事,緘之青箱,世人謂之王氏青箱學。淮之兼明《禮傳》,贍於文辭。
《南齊書·劉瓛傳》:瓛,字子珪。少篤學,博通《五經》。聚徒教授,常數十人。武陵王曄為會稽太守,上欲令瓛為曄講,除會稽郡丞,學徒從之者轉眾。永明初,竟陵王子良請為征北司徒。除步兵校尉,並不拜。瓛姿狀纖小,儒學冠於當時,京師士子貴遊莫不下席受業。性謙率通美,不以高名自居。遊詣故人,唯一門生持胡床隨後,主人未通,便坐問答。住在檀橋,瓦屋數間,上皆穿漏。學徒敬慕,不敢指斥,呼為青溪焉。竟陵王子良親往脩謁。七年,表世祖為瓛立館,以揚烈橋故主第給之。所著文集,皆是《禮》義,行於世。
《高逸傳》:吳苞,字天蓋。儒學,善《三禮》及《老》、《莊》。宋泰始中,過江聚徒教學。冠黃葛巾,竹麈尾,蔬食二十餘年。隆昌元年,詔曰:處士濮陽吳苞,栖志窮谷,秉操貞固,沈情味古,白首彌厲。徵太學博士。不就。
徐伯珍,東陽太末人也。同郡樓幼瑜。著《禮捃遺》三十卷。官至給事中。
《梁書·孔休源傳》:時太子詹事周捨撰《禮疑義》,自漢魏至於齊梁,並皆搜採,休源所有奏議,咸預編錄。《賀琛傳》:琛,字國寶,會稽山陰人也。伯父瑒,步兵校尉,為世碩儒。琛幼,瑒授其經業,一聞便通義理。瑒異之,常曰:此兒當以明經致貴。瑒卒後,琛家貧,常往還諸暨,販米以自給。閑則習業,尤精《三禮》。初,瑒於鄉里聚徒教授,至是又依琛焉。普通中,刺史臨川王辟為祭酒從事史。琛始出都,高祖聞其學術,召見武德殿,與語悅之,謂僕射徐勉曰:琛殊有世業。所著《三禮講疏》、《五經滯義》及諸儀法,凡百餘篇。
《司馬褧傳》:父燮,善《三禮》,仕齊官至國子博士。褧少傳家業,強力專精,手不釋卷,其禮文所涉書,略皆遍睹。沛國劉瓛為儒者宗,嘉其學,深相賞好。少與樂安任昉善,昉亦雅重焉。初為國子生,起家奉朝請,稍遷主府行參軍。天監初,詔通儒治五禮,有司舉褧治嘉禮,除尚書祠部郎中。是時創定禮樂,褧所議多見施行,遷晉安王長史,未幾卒,所撰《嘉禮儀注》一百一十二卷。
《王承傳》:承,字安期,僕射暕子。七歲通《周易》,選補國子生,累遷國子博士。時膏腴貴遊,咸以文學相尚,罕以經術為業,惟承獨好之,發言吐論,造次儒者。在學訓諸生,述《禮》、《易》義。
《儒林傳》:何佟之少好《三禮》,師心獨學,強力專精,手不輟卷,讀《禮》論二百篇,略皆上口。時太尉王儉為時儒宗,雅相推重。所著文章、《禮義》百許篇。
范縝少孤貧,事母孝謹。年未弱冠,聞沛國劉瓛聚眾講說。始往從之,卓越不群而勤學,瓛甚奇之,親為之冠。既長,博通經術,尤精《三禮》。
嚴植之,少精解《喪服》。及長,遍治鄭氏《禮》。撰《凶禮儀注》四百七十九卷。
賀瑒,字德璉。祖道力,善《三禮》。瑒少傳家學。天監初,有司舉治賓禮,召見說《禮》義,高祖異之,詔朝朔望,預華林講。四年初,開五館,以瑒兼《五經》博士,別詔為皇太子定禮,撰《五經義》。瑒悉禮舊事。時高祖方創定禮樂,瑒所建議,多見施行。所著《禮義》、《朝廷博議》數百篇,《賓禮儀注》一百四十五卷。瑒於《禮》尤精,館中生徒常百數,弟子明經對策至數十人。
瑒子革,字文明。少通《三禮》,侍湘東王讀。敕於永福省為邵陵、湘東、武陵三王講禮。出為湘東王參軍。王初於府置學,以革領儒林祭酒,講《三禮》,荊楚衣冠聽者甚眾。
司馬筠孤貧好學,師事沛國劉瓛,彊力專精,深為瓛所器異。既長,博通經術,尤明《三禮》。子壽,傳父業,明《三禮》。
崔靈恩少篤學,從師遍通《五經》,尤精《三禮》,制《三禮義宗》四十七卷。
孔僉,會稽山陰人。少師事何引,通《五經》,尤明《三禮》,生徒數百人。
孔子祛,續何承天《集禮論》一百五十卷。
皇偘少好學,師事賀瑒,精力專門,盡通其業,尤明《三禮》、《孝經》、《論語》。起家兼國子助教,於學講說,聽者數百人。撰《禮記講疏》五十卷,書成奏上,詔付祕閣。頃之,召入壽光殿講《禮記義》,高祖善之。
《文學傳》:劉昭昭子縚,字言明。亦好學,通《三禮》。大同中,為尚書祠部郎。
《陳書·戚袞傳》:袞,字公文,吳郡鹽官人也。祖顯,齊給事中。父霸,梁臨賀王府中兵參軍。袞少聰慧,遊學京都,受《三禮》於國子助教劉文紹,一二年中,大義略備。年十九,梁武帝敕策《孔子正言》并《周禮》、《禮記》義,袞對高第。仍除揚州祭酒從事史。就國子博士宋懷方質《儀禮》義,懷方北人,自魏㩦《儀禮》、《禮記》疏,祕惜不傳,及將亡,謂家人曰:吾死後,戚生若赴,便以《儀禮》、《禮記》義本付之,若其不來,即宜隨屍而殯。其為儒者推許如此。尋兼太學博士。梁簡文在東宮,召袞講論。又嘗置宴集元儒之士,先命道學互相質難,次令中庶子徐摛馳騁大義,間以劇談。摛辭辯縱橫,難以答抗,諸人懾氣,皆失次序。時袞說朝聘義,摛與往復,袞精采自若,對答如流,簡文深加歎賞。袞於梁代撰《三禮義記》,值亂失亡,《禮記義》四十卷行於世。
《鄭灼傳》:灼性精勤,尤明《三禮》。少時嘗夢與皇侃遇於途,侃謂灼曰鄭郎開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後義理逾進。
《儒林傳》:沈文阿博采先儒異同,自為義疏。治《三禮》、《三傳》。所撰《儀禮》八十卷,行於世。
晉陵張崖傳《三禮》於同郡劉文紹,仕梁歷王府中記室。天嘉元年,為尚儀曹郎,廣沈文阿《儀注》,撰五禮。吳郡陸詡少習崔靈恩《三禮義宗》,梁世百濟國表求講禮博士,詔令詡行。還除給事中。
沈洙少方雅好學,不妄交遊。治《三禮》、《春秋左氏傳》。精識強記,《五經》章句,諸子史書,問無不答。
《文學傳》:杜之偉,字子大。家世儒學,以《三禮》專門。之偉幼精敏,有逸才。七歲,受《尚書》,稍習《詩》、《禮》,略通其學。十五,遍觀文史及儀禮故事,時輩稱早成。
《北魏書·文成五王傳》:安豐王子延明,撰《五經宗略》、《詩禮別義》,行於世。
《封懿傳》:軌長子偉伯。博學有才思,弱冠除太學博士。討論《禮》、《傳》、《詩》、《易》疑事數十條,儒者咸稱之。尋將經始明堂,廣集儒學,議其制度。九五之論,久而不定。偉伯乃搜檢經緯,上《明堂圖說》六卷。
《李孝伯傳》:父曾,少治《鄭氏禮》、《左氏春秋》,以教授為業。太祖徵拜博士。孝伯少傳父業,博綜群言,歷秦州刺史。
《游明根傳》:子肇治《周易》、《毛詩》,尤精《三禮》,撰《冠婚儀》,傳於世。
《劉芳傳》:芳才思深敏,特精經義,博聞強記,兼覽《蒼》、《雅》,尤長音訓,辨析無疑。於是禮遇日隆,賞賚豐渥,至除員外散騎常侍。俄兼通直常侍,從駕南巡,撰述行事,尋而除正。王肅之來奔也,高祖雅相器重,朝野屬目。芳未及相見。高祖宴群臣於華林,肅語次云古者唯婦人有笄,男子則無。芳曰:推經《禮》正文,古者男子婦人俱有笄。肅曰:喪服稱男子免而婦人髽,男子冠而婦人笄。如此,則男子不應有笄。芳曰:此專謂凶事也。《禮》:初遭喪,男子免,時則婦人髽;男子冠,時則婦人笄。言俱時變,而男子婦人免髽、冠笄之不同也。又冠尊,故奪其笄稱。且互言也,非謂男子無笄。又《禮》、《內則》稱:子事父母,雞初鳴,櫛纚笄總。以茲而言,男子有笄明矣。高祖稱善者久之。肅亦以芳言為然,曰:此非劉石經邪。昔漢世造二字石經於太學,學者文字不正,多往質焉。芳音義明辨,疑者皆往詢訪,故時人號為劉石經。酒闌,芳與肅俱出,肅執芳手曰:吾少來留意《三禮》,在南諸儒,亟共討論,皆謂此義如吾向言,今聞往釋,頓祛生平之惑。芳理義精通,類皆如是。
《邢巒傳》:巒從祖祐,祐從子虯,字神虎。少為《三禮》鄭氏學,明經有文思。舉秀才上第,為中書議郎、尚書殿中郎。高祖因公事與語,問朝覲宴饗之禮,虯以禮對,大合上旨。轉司徒屬、國子博士。高祖崩,尚書令王肅多用新儀,虯往往折以《五經》正禮。
《李平傳》:平,字曇,頓丘人也,彭成王嶷之長子。少有大度。及長,涉獵群書,好《禮》、《易》,頗有文才。太和初,拜通直散騎侍郎,高祖禮之甚重。
《張普惠傳》:普惠,字洪賑,常山九門人。身長八尺,容貌魁偉。父曄,為齊州中水縣令。隨父之縣,受業齊土,專心墳典,剋厲不息。及還鄉里,就程元講習,精於《三禮》,兼善《春秋》,百家之說,多所窺覽。
《馮元興傳》:元興,字子盛,東魏郡肥鄉人也。其世父僧集,官至東清河、西平原二郡太守,贈濟州刺史。元興少有操尚,隨僧集在平原,因就中山張吾貴、常山房虯學,通《禮》傳,頗有文才。年二十三,還鄉教授,常數百人。舉孝廉,對策高第,又舉秀才。及太保崔光臨薨,薦元興為侍讀。尚書賈思伯為侍講,授肅宗《杜氏春秋》於式乾殿,元興常為擿句,儒者榮之。
《祖瑩傳》:年八歲,誦《詩》、《書》;十二,為中書學士。時中書博士張天龍講《尚書》,選為都講。生徒悉集,瑩夜讀書勞倦,不覺天曉。催講既切,遂誤持同房生趙郡李孝怡《曲禮》卷上座。博士嚴毅,不敢還取,乃置《禮》於前,誦《尚書》三篇,不遺一字。講罷,孝怡異之,向博士說,舉學盡驚。後高祖聞之,召入,令誦五經章句,并陳大義,帝嗟賞之。瑩出後,高祖戲謂盧昶曰:昔流共工於幽州北裔之地,那得有此子。昶對曰:當是才為世生。以才名拜太學博士。
《儒林傳》:劉獻之,撰《三禮大義》四卷。
張吾貴先未多學,乃從酈銓受《禮》,牛天祐受《易》。銓、祐粗為開發,而吾貴覽讀一遍,便即別構戶牖。世人競歸之。
劉蘭年三十餘,始入小學,書《急就篇》。家人覺其聰敏,遂令從師,受《春秋》、《詩》、《禮》於中山王保安。家貧無以自資,且耕且學。三年之後,白其兄:蘭欲講學。其兄笑而聽之,為立黌舍,聚徒二百。
孫惠蔚年十五,粗通《詩》、《書》及《孝經》、《論語》;十八,師董道季講《易》;十九,師程元讀《禮經》及《春秋》三《傳》。周流儒肆,有名於冀方。
徐遵明年十七,隨鄉人毛靈和等詣山東求學。至上黨,乃師屯留王聰,受《毛詩》、《尚書》、《禮記》。一年,便辭聰詣燕趙,師事張吾貴。吾貴門徒甚眾,遵明伏膺數月,乃私謂其友人曰:張生名高而義無檢格,凡所講說,不愜吾心,請更從師。遂與平原田猛略就范陽孫買德受業。一年,復欲去之。猛略謂遵明曰:君年少從師,每不終業,千里負帙,何去就之甚易。如此用意,終恐無成。遵明曰:吾今始知真師所在。猛略曰:何在。遵明乃指心曰:正在于此。乃詣平原唐遷,納之,居於蠶舍。讀《孝經》、《論語》、《毛詩》、《尚書》、《三禮》,不出門院,凡經六年,時彈箏吹笛以自娛慰。
《北齊書·邢峙傳》:通《三禮》、《左氏春秋》。天保初,郡舉孝廉,授四門博士,遷國子助教,以經入授皇太子。
《李義深傳》:學涉經史,有當世才。義深族弟神威,幼有風裁,傳其家業,禮學粗通義訓。又好音樂,撰集《樂書》,近於百卷。
《皇甫和傳》:和十一而孤,母夏侯氏,才明敏有禮則,親授以經書。及長,深沉有雅量,尤明禮儀,宗親吉凶,多相諮訪。卒於濟陰太守。
《劉褘傳》:褘性弘裕,有威重,容止可觀,雖昵友密交,朝夕遊處,莫不加敬。好學,善《三禮》,吉凶儀制,尤所留心。《儒林傳》:李鈜年十六,從章武劉子猛受《禮記》,常山房虯受《周官》《儀禮》。二十三,便自潛居,討論是非,撰定《孝經》、《論語》、《毛詩》、《三禮義疏》。
《鮑季詳傳》:季詳甚明《禮》,聽其離文析句,自然大略可解。從弟長暄,兼通《禮傳》。
《劉晝傳》:晝與儒者李寶鼎同鄉里,甚相親愛,受其《三禮》。
《孫靈暉傳》:魏大儒祕書監惠蔚,靈暉之族曾王父也。靈暉少明敏,有器度。惠蔚一子早卒,其家書籍多在焉。靈暉年七歲,便好學,日誦數千言,唯尋討惠蔚手錄章疏,不求師友。《三禮》及《三傳》皆通宗旨,然始就鮑季詳、熊安生質問疑滯,熊、鮑無以異也。
《文苑傳》:顏之推,字介。父勰,梁湘東王繹諮議參軍。世善《周官》、《左氏》學,之推早傳家業。年十二,值繹自講《老》、《莊》,便預門徒。虛談非其所好,還習《禮》、《傳》,博覽群書,無不該洽,詞情典麗,甚為西府所稱。
《周書·斛斯徵傳》:徵幼聰穎,五歲誦《孝經》、《周易》,識者異之。及長,博涉群書,尤精《三禮》,詔修樂書。所撰《樂典》十卷。
《令狐整傳》:子熙善騎射,解音律,涉獵群書,尤明《三禮》。《儒林傳》:熊安生,字植之。博通《五經》。然專以《三禮》教授。弟子自遠方至者,千餘人。乃討論圖緯,捃摭異聞,先儒所未悟者,皆發明之。齊河清中,陽休之特奏為國子博士。
《隋書·牛弘傳》:開皇三年,拜禮部尚書,奉敕修撰《五禮》,勒成百卷,行於當世。
《張衡傳》:年十五,詣太學受業,研精覃思,為同輩所推,周武帝擢拜漢王侍讀。衡又就沈重受《三禮》,略究大旨。累遷掌朝大夫。高祖受禪,拜司門侍郎。
《楊汪傳》:折節勤學,專精《左氏傳》,通《三禮》。解褐周冀王侍讀,王甚重之,每曰:楊侍讀德業優深,孤之穆生也。其後問《禮》於沈重,受《漢書》於劉臻,二人推許之曰:吾弗如也。由是知名。煬帝即位,拜國子祭酒。帝令百寮就學,與汪講論,天下通儒碩學多萃焉,論難鋒起,皆不能屈。帝令御史書其問答奏之,省而大悅,賜良馬一匹。
《薛道衡傳》:武平初,詔與諸儒修定《三禮》。
《明克讓傳》:父山賓,梁侍中。克讓少好儒雅,善談論,博涉書史,所覽將萬卷。《三禮》禮論,尤所研精。
《魏澹傳》:澹年十五而孤,專精好學,博涉經史,善屬文,詞采贍逸。齊博陵王濟聞其名,引為記室。及琅邪王儼為京畿大都督,以澹為鎧曹參軍,轉殿中待御史。尋與尚書左僕射魏收、吏部尚書陽休之、國子博士熊安生同修《五禮》。
《于仲文傳》:仲文就博士李詳受《周易》、《三禮》。略通大義。《郎茂傳》:茂少敏慧,七歲誦《騷》、《雅》,日千餘言。十五師事國子博士河間權會,受《詩》、《易》、《三禮》及元象、形名之學。又就國子助教長樂張率禮受《三傳》群言,至忘寢食。家人恐茂成病,恆節其燈燭。及長,稱為學者。
《儒林傳》:房暉遠幼有志行,治《三禮》、《春秋三傳》、《詩》、《書》、《周易》,兼善圖緯。
馬光少好學,從師數十年,晝夜不息,圖書讖緯,莫不畢覽,尤明《三禮》,為儒者所宗,高祖親幸國子學,王公以下畢集。光升座講禮,啟發章門。已而諸生以次論難者十餘人,皆當時碩學,光剖析疑滯,雖辭非俊辨,而禮義弘贍,論者莫測其淺深,咸共推服,上嘉而勞焉。山東《三禮》學者,自熊安生後,唯宗光一人。初,教授瀛、博間,門徒千數,至是負笈從入長安。
劉焯少與河間劉炫結盟為友,同授《詩》於同鄉劉軌思,受《左傳》於廣平郭懋常,問《禮》於阜城熊安生,皆不卒業而去。
褚輝,字高明,以《三禮》學稱於江南。煬帝時,徵天下儒術之士,悉集內史省,相次講論,輝博辯,無能屈者,由是擢為太學博士。撰《禮疏》一百卷。
《文學傳》:王頍,年二十,尚不知書。為其兄顒所責怒,於是感激,始讀《孝經》、《論語》,晝夜不倦。遂讀《左傳》、《禮》、《易》、《詩》、《書》,乃歎曰:書無不可讀者。年二十二,周武帝引為露門學士,高祖授國子博士。
潘徽性聰敏,少受《禮》於鄭灼,受《毛詩》於施公,受《書》於張沖,講《莊》、《老》於張譏,並通大義。
《隱逸傳》:張文詡博覽文籍,特精《三禮》。每好鄭元注解,以為通博,其諸儒異說,亦皆詳究焉。
《唐書·李敬元傳》:敬元,亳州譙人。該覽群籍,尤善於禮。高宗在東宮,馬周薦其材,召入崇賢館侍讀,假中祕書讀之。撰次《禮論》及他書數十百篇。
《王綝傳》:綝,字方慶,以字顯,著書二百餘篇,尤精《三禮》。學者有所咨質,酬復淵詣,故門人次為《雜禮答問》。《殷侑傳》:侑,陳州人。幼有志於學,不治貲產。長通經術,以講道為娛。貞元末,及五經第,其學長於《禮》,擢太常博士。侑以經術進,臨事銳敏,有強直名。
《儒學傳》:孔穎達,字仲達。八歲就學,誦記日千餘言,闇記《三禮義宗》。及長,明服氏《春秋傳》、鄭氏《尚書》、《詩》、《禮記》。張士衡九歲居母喪,哀慕過禮。博士劉軌思見之,為泣下,奇其操,謂文慶曰:古不親教子,吾為君成就之。乃授以《詩》、《禮》。又從熊安生、劉焯等授經,貫知大義。士衡以《禮》教諸生,當時顯者:永平賈公彥、趙李元植。公彥終太學博士,撰次章句甚多。公彥子大隱,儀鳳中,為太常博士。會太常仲春告瑞太廟,高祖問禮官:何世而然。大隱對曰:古者祭以首時,薦以仲月。近世元日奏瑞,則二月告廟。者必有薦,本於始〈闕〉得其時焉。遷累中書舍人。垂拱中,博士周悰請武氏廟為七室,唐廟為五,下比諸侯。大隱奏言:秦、漢母后稱制,未有戾古越禮者。悰損國廟數,悖大義,不可以訓。武后不獲已,偽聽之。時皆服大隱持正不詭從,有大臣體。終禮部侍郎。
《徐堅傳》:王方慶引為判官。方慶善《禮》學,嘗就質疑晦,堅為申釋,常得所未聞。
《韋彤傳》:彤,京兆人。四世從祖方質為武后時宰相。彤名治《禮》,德宗時為太常博士。
《舊唐書·張柬之傳》:少補太學生,涉獵經史,尤好《三禮》,國子祭酒令狐德棻甚重之。
《韋叔夏傳》:少而精通《三禮》。撰《五禮要記》三十卷,行於世。
《王彥威傳》:少貧苦學,尤明《三禮》。無由自達,元和中游京師,求為太常散吏。卿知其書生,補充檢討官。彥威於禮閣掇拾自隋以來朝廷沿革、吉凶五禮,以類區分,成三十卷獻之,號曰《元和新禮》,繇是知名,特授太常博士。又纂敘國初已來至貞元帝代功臣,如《左氏傳》體敘事,號曰《唐典》,進之。
《鄭肅傳》:肅能為古文,長於經學,左丘明、《三禮》、儀注疑議,博士以下必就決之。
《儒學傳》:賈公彥。永徽中,官至太學博士。撰《周禮義疏》五十卷、《儀禮義疏》四十卷。趙州李元植,受《三禮》於公彥,撰《三禮音義》行於代。
《王恭傳》:少篤學,博涉《六經》。每於鄉閭教授,弟子數百人。貞觀初,拜太學博士,其所講《三禮》,皆別立義證,尤為精博。蓋文懿、文達等皆當時大儒,罕所推借,每講《三禮》,皆遍舉先達文,而亦暢所說。
《張士衡傳》:父友齊國博士劉軌思授以《毛詩》、《周禮》,又從熊安生及劉焯受《禮記》,皆精究大義。此後遍講《五經》,尤工《三禮》。
《外戚傳》:竇德明族弟孝堪。撰《吉凶禮要》二十卷,行於代。
《宋史·沈倫傳》:倫,字順儀,開封太康人。舊名義倫,以與太宗名下字同,止名倫。少習《三禮》於嵩、洛間,以講學自給。
《董樞傳》:樞罷桂陽監,以左贊善大夫孔璘代之。璘通《三禮》,嘗講學於河朔。
《呂大防傳》:大防與大忠及弟大臨同居,相切磋論道考禮,冠婚喪祭,一本於古,言《禮》學者推呂氏。
《呂大鈞傳》:大鈞從張載學。居父喪,衰麻葬祭,一本於禮。後乃行於冠婚、膳飲、慶弔之間,節文燦然可觀,關中化之。尤善講明井田兵制,謂治道必自此始,悉撰次為圖籍,可見於用。
《呂大臨傳》:大臨學於程頤,與謝良佐、游酢、楊時在程門,號四先生。通《六經》,尤邃於《禮》。
《劉摯傳》:摯少好《禮》學,其究《三禮》,視諸經尤粹。
《張浚傳》:浚所著《詩》、《禮》、《春秋》各有解。
《劉珙傳》:除資政殿學士、知荊南府、湖北安撫使,以繼母憂去。起復同知樞密院事、荊襄安撫使。珙六上奏懇辭,引經據禮,詞甚切,最後言曰:三年通喪,三代未之有改,漢儒乃有金革無避之說,已為先王罪人。今邊陲幸無犬吠之驚,臣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祿之實,不亦又為漢儒之罪人乎。
《楊𥳑傳》:𥳑所著有《冠記》、《昏記》《喪禮家記》、《家祭記》、《釋菜禮記》、《石魚家記》。
《沈煥傳》:煥友舒璘。舉乾道八年進士。為徽州教授,徽習頓異。《詩》、《禮》久不預貢士,學幾無傳,璘作《詩禮講解》,家傳人習,自是其學浸盛。
《循吏傳》:魯有開好《禮》學,官至中大夫。
《道學傳》:朱熹著有:《家禮》。又有《儀禮經傳通解》未脫槁,亦在學官。
《儒林傳》:聶崇義,河南洛陽人。少舉《三禮》,善《禮》學,通經旨。漢乾祐中,累官至國子《禮記》博士。周顯德中,遷國子司業兼太常博士,世宗詔崇義參定郊廟祭玉,又詔翰林學士竇儼統領之。崇義因取《三禮圖》再加考正,建隆三年四月表上之,儼為序。太祖覽而嘉之,詔曰:禮器禮圖,相承傳用,寖歷年祀,寧免差違。聶崇義典事國庠,服膺儒業,討尋故實,刊正疑訛,奉職效官,有足嘉者。崇義宜量與酬獎。所進《三禮圖》,宜令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學三五人更同參議,所冀精詳。苟有異同,善為商確。五月,賜崇義紫袍、犀帶、銀器、繒帛以獎之。拙多所駁正,崇義復引經以釋之,悉以下工部尚書竇儀,俾之裁定。儀上奏曰:伏以聖人制禮,垂之無窮,儒者據經,所傳或異,年祀寖遠,圖會缺然。蹖駁彌深,丹青靡據。聶崇義研求師說,耽味禮經,較於舊圖,良有新意。尹拙爰承制旨,能罄所聞。尹拙駁議及聶崇義答義各四卷,臣再加詳閱,隨而裁置,率用增損,列於注釋,共分為十五卷以聞。詔頒行之。拙、崇義復陳祭玉鼎釜異同之說,詔下中書省集議。吏部尚書張昭等奏議曰:按聶崇義稱:祭天蒼璧九寸圓好,祭地黃琮八寸無好,圭、璋、琥並長九寸。自言周顯德三年與田敏等按《周官》玉人之職及阮諶、鄭元舊圖,載其制度。臣等按:《周禮》玉人之職,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羨度尺、好三寸以為度之文,即是蒼璧、黃琮之制。兼引注有《爾雅》肉倍好之說,此即是注璧羨度之文,又非蒼璧之制。又詳鄭元自注《周禮》,不載尺寸,豈復別作畫圖,違經立異。《四部書目》內有《三禮圖》十二卷,是隋開皇中敕禮官修撰。其圖第一、第二題云梁氏,後第十後題云鄭氏,又稱不知梁氏、鄭氏名位所出。今書府有《三禮圖》,亦題梁氏、鄭氏,不言名位。厥後有梁正者,集前代圖記更加詳議,題《三禮圖》曰:陳留阮士信受《禮》學於潁川綦冊君,取其說,為圖三卷,多不按《禮》文而引漢事,與鄭君之文違錯。正刪為二卷,其阮士信即諶也。如梁正之言,可知諶之紕謬。兼三卷《禮圖》刪為二卷,應在今《禮圖》之內,亦無改祭玉之說。臣等參詳自周公制禮之後,叔孫通重定以來,禮有緯書,漢代諸儒頗多著述,討尋祭玉,並無尺寸之說。魏、晉之後,鄭元、王肅之學各有生徒,《三禮》、《六經》無不論說,檢其書,亦不言祭玉尺寸。臣等參驗畫圖本書,周公所說正經不言尺寸,設使後人謬為之說,安得便入周圖。如崇義等以諸侯入朝獻天子夫人之琮璧以為祭玉,又配合羨度、肉好之言,彊為尺寸,古今大禮,順非改非,於理未通。又據尹拙所述禮神之六王,稱取梁桂州刺史崔靈恩所撰《三禮義宗》內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長尺二寸,以法十二時;祭地之琮長十寸,以傚地之數。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圓外曰璧,圓中方外曰琮。崇義非之,以為靈恩非周公之才,無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補六玉闕文,尤不合禮。臣等竊以劉向之論《洪範》,王通之作《元經》,非必挺聖人之資,而居上公之位,有益於教,不為斐然。臣等以靈恩所撰之書,聿稽古訓,祭玉以十二為數者,蓋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時,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圓丘之籩豆十二列,天子以鎮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內守,皆長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廟。若人君親行之郊祭,登壇酌獻,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獻九寸之璧,不及禮宗廟祼圭之數,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則靈恩議論,理未為失,所以自《義宗》之出,歷梁、陳、隋、唐垂四百年,言禮者引為師法,今《五禮精義》、《開元禮》、《郊祀錄》皆引《義宗》為標準。近代晉、漢兩朝,仍依舊制。周顯德中,田敏等妄作穿鑿,輒有更改。自唐貞觀之後,凡三次大修五禮,並因隋朝典故,或節奏繁簡之間稍有釐革,亦無改祭玉之說。伏望依《白虎通》、《義宗》、唐禮之制,以為定式。又尹拙依舊圖畫釜,聶崇義去釜畫鑊。臣等參詳舊圖,皆有釜無鑊。按《易·說卦》云坤為釜,《詩》云惟錡及釜,又云溉之釜鬵,《春秋傳》云錡釜之器,《禮記》云燔黍捭豚,解云古未有甑釜,所以燔捭而祭。即釜之為用,其來尚矣,故入於《禮圖》。今崇義以《周官》祭祀有省鼎鑊,供鼎鑊,又以《儀禮》有羊鑊、豕鑊之文,乃云畫釜不如畫鑊。今諸經皆載釜之用,誠不可去。又《周》、《儀禮》皆有鑊之文,請兩圖之。又若觀諸家祭祀之畫,今代見行之禮,於大祀前一日,光祿卿省視鼎鑊。伏請圖鑊於鼎下。詔從之。未幾,崇義卒,《三禮圖》遂行於世,並畫於國子監講堂之壁。崇義為學官,兼掌禮,僅二十年,世推其該博。
陳暘,字晉之。禮部侍郎趙挺之言,暘所著《樂書》二十卷貫穿明備,乞援其兄祥道進《禮書》故事給札。祥道字用之。元祐中,為太常博士,終祕書省正字。所著《禮書》一百五十卷,與暘《樂書》並行於世。
《李心傳》:著有《禮辨》二十三卷。
《文苑傳》:安德裕孩提即喜筆硯。既成童,俾就學,遂博貫文史,精於《禮》、《傳》。
穆脩母死,自負櫬以葬,日誦《孝經》、《喪記》。
劉潛,曹州定陶人。同時有李冠者,舉進士不第,得同《三禮》出身。
《隱逸傳》:劉愚雅不樂仕。著書自適,《書》、《禮》、《語》、《孟》皆有解。《金史·張行𥳑傳》:行𥳑所著《禮纂》一百二十卷,會同、朝獻、禘祫、喪葬,皆有記錄。
《元史·儒學傳》:黃澤於名物度數,考覈精審,而義理一宗程、朱,作《三禮祭祀述略》。其於禮學,則謂鄭氏深而未完,王肅明而實淺,作《禮經復古正言》。如王肅混郊丘廢五天帝,并崑崙、神州為一,趙伯循言王者禘其始祖之所自出,以始祖配之,而不及群廟之主,胡宏家學不信《周禮》,以社為祭地之類,引經以證其非。《蕭㪺傳》:㪺,奉元人。所著有《三禮說》,行於世。韓擇者,亦奉元人。天資超異。尤邃禮學,有質問者,口講手畫無倦容。士大夫游宦過秦中,必往見擇,莫不虛往而實歸焉。
《熊朋來傳》:初,朋來以《周禮》首薦鄉郡,而元制,《周官》不與設科,治《戴記》者又鮮,朋來屢以為言。蓋朋來之學,諸經中《三禮》尤深,是以當世言禮學者,咸推宗之。《明外史·儒林傳》:梁寅,字孟敬。太祖平定四方,徵天下名儒修述禮樂。寅就徵,年已六十餘矣。時以禮、律、制度,分為三局,寅在禮局中,討論精審,諸儒皆推服。書成,賜金帛,將授以官,寅以老疾辭,還。
黃潤玉,字孟清,好學不怠以朱子。嘗欲編禮記附儀禮。乃分儀禮為四卷,而以禮記比類附之,不類者附諸卷末。以五禮獨缺軍禮,乃取周官大田禮補之,而以禮記載田事者附焉。皆為之注釋總曰《儀禮戴記》附註
汪克寬,字德一,盡力於經學。有《禮經補逸》。
婁諒。天順末,選為成都訓導。尋告歸,閉門著書,成《三禮訂訛》四十卷。謂《周禮》皆天子之禮,為國禮。《儀禮》皆公卿大夫士庶人之禮,為家禮。以《禮記》為二經之傳,分附各篇,如《冠禮》附《冠義》之類。不可附各篇者,各附一經之後。不可附一經者,總附二經之後。其為諸儒附會者,以程朱論出之。
吾冔,字景端。所著有三禮合參若干卷,
湛若水歷南京吏、禮二部尚書。進所撰二禮經傳測以曲禮儀禮為經,禮記為傳。禮部尚書夏言謂其以曲禮。為先與孔子之言相戾詔罷其書不省。
李經綸殫精經籍又作《禮經類編》。謂先王制禮有三,曰儀、曰曲、曰官。所以品節乎仁義,而舉人道之全體也。其見諸動止食息日用之則彝倫愛敬曲折之施皆禮也。而曲禮三千出焉其愛敬吾身以及國家天下,舉大事以昭志會眾體以成文皆禮也。而禮經三百出焉其立政、裁物、定法以為天下守皆禮也。而周官六典出焉記曰:制度在禮,文為在禮,制度其周官文為其經曲也。後儒不達以儀禮為經。禮記為傳。失其義矣今以類編次爰首大學猶五玉之有瑁也。次曲禮,次儀禮,又次周禮,各有正經、別經、史經。而傳各類附焉。爰次通傳統三禮而為言者也。四圭有邸受之以中庸終焉,其著書之意如此。
馮子威所著《讀禮抄》具有深識遠詣,然不以示人亦不聚徒講學凝然守正而已。
呂柟,字仲木,別號涇野,學者稱涇野先生。所著有《禮問內外篇》。
馬理學行純篤,居喪取古禮及司馬光《書儀》、朱熹《家禮》折衷用之,與呂柟並為關中學者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