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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四十四卷目錄

 理數部紀事

 理數部雜錄

學行典第四十四卷

理數部紀事

《三國魏志·管輅傳》:輅過魏郡太守鍾毓,共論《易》義,輅因言卜可知君生死之日。毓使筮其生日月,如言無蹉跌。毓大愕然,曰:君可畏也。死以付天,不以付君。遂不復筮。

平原太守劉邠取印囊及山雞毛著器中,使筮。輅曰:內外方圓,五色成文,含寶守信,出則有章,此印囊也。高嶽巖巖,有鳥朱身,羽翼元黃,鳴不失晨,此山雞毛也。

清河令徐季龍使人行獵,令輅筮其所得。輅曰:當獲小獸,復非食禽,雖有爪牙,微而不彊,雖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貍。獵人暮歸,果如輅言。季龍取十三種物,著大篋中,使輅射。云:器中籍籍有十三種物。先說雞子,後道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037-18px-GJfont.pdf.jpg' />,一一名之,惟以梳為枇耳。《吳志·趙達傳》:達治九宮一算之術,究其微旨,是以能應機立成,對問若神,至計飛蝗,射隱伏,無不中效。或難達曰:飛者固不可校,誰知其然,此殆妄耳。達使其人取小豆數斗,播之席上,立處其數,驗覆果信。嘗過知故,知故為之具食。食畢,謂曰:倉卒乏酒,又無嘉肴,無以敘意,如何。達因取盤中隻箸,再三縱橫之,乃言:卿東壁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辭無。時坐有他賓,內得主人情,主人慚曰:以卿善射有無,欲相試耳,竟效如此。遂出酒酣飲。又有書簡上作千萬數,著空倉中封之,令達算之。達處如數,云:但有名無實。其精微若是。

《吳範傳》:範以治歷數,知風氣,聞於郡中。舉有道,詣京都,世亂不行。會孫權起於東南,範委身服事,每有災祥,輒推數言狀,其術多效,遂以顯名。初,權在吳,欲討黃祖,範曰:今茲少利,不如明年。明年戊子,荊州劉表亦身死國亡。權遂征祖,卒不能克。明年,軍出,行及尋陽,範見風氣,因詣船賀,催兵急行,至即破祖,祖得夜亡。權恐失之,範曰:未遠,必生擒祖。至五更中,果得之。劉表竟死,荊州分割。及壬辰歲,範又白言:歲在甲午,劉備當得益州。後呂岱從蜀還,遇之白帝,說備部眾離落,死亡且半,事必不克。權以難範,範曰:臣所言者天道也,而岱所見者人事耳。備卒得蜀。

《劉惇傳》:惇客游廬陵,事孫輔。以明天官達占數顯於南土。輔異焉,以為軍師。建安中,孫權在豫章,時有星變,以問惇,惇曰:災在丹陽。權曰:何如。曰:客勝主人,到某日當得聞。是時邊鴻作亂,卒如惇言。

《晉書·紀瞻傳》:瞻召拜尚書郎,與顧榮同赴洛,在塗共論易太極。榮曰:太極者,蓋謂混沌之時曚昧未分,日月含其輝,八卦隱其神,天地混其體,聖人藏其身。然後廓然既變,清濁乃陳,二儀著象,陰陽交泰,萬物始萌,六合闓拓。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誠易之太極也。而王氏云太極天地,愚謂末當。夫兩儀之謂,以體為稱,則是天地;以氣為名,則名陰陽。今若謂太極為天地,則是天地自生,無生天地者也。老子又云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以資始沖氣以為和。原元氣之本,求天地之根,恐疑以此為準也。瞻曰:昔庖犧畫八卦,陰陽之理盡矣。文王、仲尼繫其遺業,三聖相承,共同一致,稱易準天,無復其餘也。夫天清地平,兩儀交泰,四時推移,日月輝其閒,自然之數,雖經諸聖,孰知其始。吾子云曚昧未分,豈其然乎。聖人,人也,安得混沌之初能藏其身於未分之內。老氏先天之言,此蓋虛誕之說,非曷者之意也。亦謂吾子神通體解,所不應疑。意者直謂太極極盡之稱,言其理極,無復外形;外形既極,而生兩儀。王氏指向可謂近之。古人舉至極以為驗,謂二儀生於此,非復謂有父母。若必有父母,非天地其孰在。榮遂止。

《北史·崔宏傳》:宏子浩拜博士祭酒。明元好陰陽術數,聞浩說《易》及《洪範》五行,善之。因命筮吉凶,參觀天文,考定疑惑。浩總覈天人之際,舉其綱紀者,數家多有應驗。恆與軍國大謀,甚為寵密。時有兔在後宮,檢無從得入,帝令浩推之。浩以為當有鄰國貢嬪嬙者。明年,姚興果獻女。

《唐書·李淳風傳》:淳風幼爽秀,通群書,為太史丞,遷為令。太宗得祕讖,言唐中弱,有女武代王。以問淳風,對曰:其兆既成,已在宮中。又四十年而王,王而夷唐子孫且盡。帝曰:我求而殺之,奈何。對曰:天之所命,不可去也,而王者果不死,徒使疑似之戮淫及無辜。且陛下所親愛,四十年而老,老則仁,雖受終易姓,而不能絕唐。若殺之,復生壯者,多殺而逞,則陛下子孫無遺種矣。帝采其言,止。

《杜生傳》:生善《易》占。有亡奴者問所從追,戒曰:自北行,逢使者,懇丐其鞭。若不可,則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於道,如生語,使者異之,曰:去鞭,吾無以進馬,可折道旁葼代之。乃往折葼,見亡奴伏其下,獲之。它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錢五百伺於道,見進鷂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與之,忽飛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眾以為神。

《聞見後錄》:晁以道,為予言嘗親問。東坡曰:先生易傳當傳萬世。曰:尚恨某不知數學耳。

《嬾真子》:富鄭公,留守西京日,因府園牡丹盛開,召文潞公司,馬端明楚,建中劉凡邵先生,同會是時牡丹一欄,凡數百本。坐客曰:此花有數乎。且請先生筮之。既畢,曰:凡若干朵使人數之,如先生言。又問曰:此花幾時開,盡再筮之。先生再三揲蓍坐客,固已疑之。先生沈吟良久,曰:此花命盡來日午時。坐客皆不答,溫公神色,尢不佳,但仰視屋。鄭公因曰:來日食後,可會於此,以驗先生之言。坐客曰:諾。次日食罷花,尚無恙洎烹茶之際,忽然群馬廄中逸出,與坐客馬相蹄,囓奔出花叢中,既定花盡毀折矣,於是洛中愈服先生之言。

《伊洛淵源錄》:晁以道嘗以書,問康節之數於伊川。伊川答書云,頤與堯夫同里巷居三十年,餘世閒事,無所不問,惟未嘗一字及數。

《謝上蔡語錄》:堯夫易數,甚精自來推長曆者,至久必差,惟堯夫不然,指一二近事,當面可驗明道云,待要傳與某兄弟,某兄弟那得工夫要學,須是二十年工夫,或云邢七好學明,道云邢七二十年裡頭,待做多少事,豈肯學這底或云邢七要學堯,夫不肯。曰:徒長奸雄,謝云恨某生,不早卻辦得弟子之禮明道。笑云:賢卻沒放過底事堯夫,初學於李挺之師,禮甚嚴,雖在一野店飯必襴坐,必拜,欲學堯夫,亦必如此,伯淳聞說甚熟一日,因監試無事以其說推算之。皆合出謂堯夫曰:堯夫之數,只是加一倍法,以此知太元都不濟事,堯夫驚撫其背。曰:大哥你怎恁地聰明。《名臣言行錄》:堯夫精易之數,事物之成敗終始人之禍福修短。算得來,無毫髮差錯,如指此屋便知起於何時,至某年月日而壞,無不如其言。

《宋史·陳瓘傳》:瓘通於《易》,數言國家大事,後多驗。《元史·田忠良傳》:忠良好學,通儒家、雜家言。世祖遣使召至,指西序第二人謂忠良曰:彼手中握何物。忠良對曰:雞卵也。果然。帝喜,又曰:朕有事縈心,汝試占之。對曰:以臣術推之,當是一名僧病耳。帝曰:然,國師也。帝曰:朕用兵江南,困於襄樊,累年不決,奈何。忠良對曰:在酉年矣。至元十一年,阿里海牙奏請率十萬眾渡江,朝議難之,帝密問曰:汝試筮之,濟否。忠良對曰:濟。帝獵於柳林,御幄殿,侍臣甚眾,顧忠良曰:今拜一大將取江南,朕心已定,果何人耶。忠良環視左右,目一人,對曰:是偉丈夫,可屬大事。帝笑曰:此伯顏也,為西王旭烈兀使,朕以其才留用之,汝識朕心。八月,帝出獵,駐輦召忠良曰:朕有所遺,汝知何物,還可復得否。對曰:其數珠乎。明日,二十里外人當有得而來獻者。已而果然。帝喜,賜以貂裘。

《明外史·張中傳》:中少讀書應進士舉不第,遂放情山水。遇異人,授數學,談禍福,多奇中。太祖下南昌,以鄧愈薦召中,賜之坐。問曰:予下豫章,兵不血刃,此邦之人自是少息乎。對曰:未也。旦夕此地當流血,廬舍焚毀殆盡,鐵柱觀亦在灰燼中所存一殿。未幾,指揮康泰反,如中言。又言國中大臣有變,宜豫防。至秋,平章邵榮、參政趙維祖伏甲北門為亂,事覺伏誅。明年太祖祭山川百神,覆舟山下問中何如。對曰:吉天馬兩重似拜似舞,祀訖馬,忽人立作舞狀,復俯首,若拜而是日中原獻名馬果符,兩重語。陳友諒圍南昌三月,太祖伐之,召問中。中言:五十日當大勝,亥子之日獲其渠帥。帝命中從行,舟次孤山,無風弗能進。中以洞元法祭之,風大作,遂達鄱陽。大戰湖中,常遇春孤舟深入,敵舟圍之數重,眾憂之。中曰:無憂,亥時當自出。已而果然。連戰大勝,友諒中流矢卒,降其眾五萬。自啟行至受降,適五十日。始南昌被圍,帝問何日當解,中對七月丙戌。比報至,乃乙酉,蓋術官算曆,是月差一日,實在丙戌也。其占驗奇中,多若此。生平好戴鐵冠,人稱為鐵冠子云。

《仝寅傳》:寅生十二歲而瞽,乃從師學京房術,為人占禍福多奇中。英宗北狩,遣使問還期。筮得《乾》之初,寅曰:大吉。四為初之應,初潛四躍,明年歲在庚午。午,躍候也。庚,更新也。龍歲一躍,秋潛秋躍,明年仲秋駕必復。但繇弗用,應在淵,還而復,必失位。然象龍也,數九也。四近五,躍近飛。龍在丑,丑曰赤奮若,復在午。午色赤,午奮於丑,若,順也,天順之也。其於丁,象大明也。位於南方,火也。寅其生,午其王,壬其合也。至歲丁丑,月寅,日午,合於壬,帝其復辟乎。已而悉驗。石亨入督京營,挾與偕。及也先逼都城,城中人恟懼,或請筮之,寅曰:彼驕我盛,戰必勝。寇果敗去。明年,也先請遣使迎上皇,廷臣疑其詐。寅力言於亨曰:彼順天仗義,我中國反失奉迎禮,寧不貽笑外藩。亨乃與于謙決計,上皇果還。景泰三年,錦衣指揮盧忠告變,外議洶洶。忠一日屏人請筮,寅叱之曰:是兆大凶,死不足贖。忠懼而佯狂,事得不竟。已而忠果伏誅。

理數部雜錄

《老子·道化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子華子·執中篇》:天之精氣,其大數常出,三而入一其在人呼,則出也,吸則入也。是故一之謂專二之,謂耦三之謂化專者才也,耦者幹也,化者神也。凡精氣以三成三者成數矣,宓犧軒轅所柄以計之者也,赫胥大庭惝恍如有所遺者也。故曰出於一立,於兩成,於三連山,以之而呈形歸藏,以之而御氣,大易以之而立數也。

周天之日,為數三百有六十閱,月之時為數三百有六十天地之大數,不過乎,此五方之物,其為數亦如之鱗蟲三百有六十震宮蒼,龍為之長羽蟲,三百有六十離宮,朱鳥,為之長毛蟲三百有六十兌宮麒麟,為之長介蟲三百有六十坎宮伏龜,為之長倮蟲三百有六十盈宇宙之閒人,為之長一人之身,為骨凡三百有六十精液之所朝夕也,氣息之所,吐吸也,心意知慮之所識也,手足之所運動而指股之所信屈也。皆與天地之大數,通體而為一,故曰天地之閒人為貴。

《大道篇》:萬物元同,孰是而孰非孰知其初。孰知其終。吾無得其所以然也。命之曰一一者眾有之宗也,道得之謂之太一天得之,謂之天一帝得之,謂之帝一帝一也者。立乎環中扣其響而不得也,味其臭而不得也,渾渾兮如有容泊兮,如未始出其宗,茫茫兮如無所終,窮天一也者。為而不宰成而不有機之所,由以出焉,機之所由者,以入焉太一也者。無不有家能化一,以為二化,二以為三,因三以成萬物,故曰一之變大矣,在三而三在九,而九有萬不同,而管於一術通乎,一術無一之,不知昧乎。一術無一之能知是,故音聲顏色臭味之數,不過於五五者,立於一一而萬物生矣。

《井觀瑣言》:新安胡庭芳,周易翼傳論五行,生成之數。謂五行之生。皆不離乎,中五之土,以成形質天,一生水一得五,則成六是地,六成之也。地二生火二得五,則成七是天七成之也,天三生木三得五,則成八是地八成之也,地四生金四得五,則成九是天九成之也。天五生土五得五,則成十是地十成之也。一二三四五者,生之之序也,六七八九十者皆因五而後得。非真藉六七八九十之數,以成之也。又云五行相克子,必為母報,讎如土克水水之子,木又克土水克火火之子土,又克水火克金金之子水,又克火金克木木之子火,又克金木克土土之子金,又克木循環相克無已,今有人忘父母,大讎而不報者,可以觀諸此矣。

補筆談八卦有過,揲之數有歸,餘之數有陰陽老少之數,有河圖之數,所謂過揲之數者,亦謂之八卦之策,乾九揲而得之揲,必以四四九三十六坤,六揲而得之,必以四四六二十四,此乾坤之策過揲之數也。餘卦倣此,所謂歸餘之數者,乾一爻三少初變之九五,再變三變之初各四并卦,為十四爻三合四十二,此乾卦歸餘之數也。坤一爻三少初變之初,九再變三,變各八并卦,為二十六爻,三合七十八,此坤卦歸餘之數也。餘卦準此陰陽老少之數,乾九揲而得之。故曰:老陽之數,九坤六揲而得之。故曰:老陰之數,六震艮坎,皆七揲而得之。故曰:少陽之數,七巽離兌,皆八揲而得之。故曰:少陰之數,八所謂河圖之數者,河圖北方,一南方,九東方,三西方,七東北,八西北,六東南,四西南,二中央,五乾得南中北。故其數十有五坤得東西南東北西北,故其數三十震得東南西南東西北,故其數十有七巽得南中東北西北,故其數二十有八坎得東南西南東北西北中,故其數二十有五離得東西南北,故其數二十艮得南東西東北西北,故其數三十有三兌得東南西南中北,故其數十有二。

祛疑說八卦,未畫數泯於理自天出河圖,而後有先天之八卦,先天之數,由是出焉。故大撓氏,作六十甲子,亦以一二三四五而定火土金木水之數,聖賢立法,未有不參於理本於數者也,今世之所謂驛馬者,先天三合數也,先天寅七午九而戌五合數二十有一。故自子順至申凡,二十有一而為火局之驛馬,亥卯未之數,四六與八合,為十八,故自子順至巳凡十八而為木局之驛馬,木火陽局也。從子一陽而順轉金水陰局也。從午一陰而逆行,故申子辰之數七九與五合,為二十有一,故自午逆至寅,凡二十有一而為水局之驛馬,巳酉丑之數,四六與八合,為十八,故自午逆至亥凡十有八,而為金局之驛馬此驛馬之法所由立也。

《名臣言行錄》:論經世書云元會運世之數,大而不可見,分釐絲毫之數,小而不可察,所可得而數者,即歲月日辰而知之也,一世有三十歲,一月有三十日,故歲與日之數,三十一歲有十二月一日,有十二辰,故月與辰之數,十二,自歲月日辰之數,推而上之得元會運世之數,推而下之得分釐絲毫之數三十與十二反覆,相乘為三百六十,故元會運世歲月日辰八者之數,皆三百六十,以三百六十乘三百六十,為十二萬九千六百,故元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歲,會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月運,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日世,有十二萬九千六百辰歲,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分月,有十二萬九千六百釐日,有十二萬九千六百毫辰,有十二萬九千六百絲皆天地之自然,非假智營力索而天地之運,月日之行,氣朔之盈,虛五星之伏見朓朒屈伸交食淺深之數,莫不由此,由漢以來,以曆法名家者,惟太初大衍耳。太初以四千六百一十七歲為元,以八十一為分,大衍之曆乃以一百六十三億七千四百五十九萬五千二百為元,三千四十為分,皆附會牽合,以此求天地之數,安得無差。

體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紀,天地之撰者,範之數,數始於一奇象,成於二偶奇者,數之所以立偶者,象之所以在,故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也,三三而九九疇之數也。由是八八而又八之為四千九十六,而象備矣,九九而又九之為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數周矣,易更四聖而象已,著範錫神禹而數不傳後之作者,昧象數之源窒變通之妙;或即象而為數,或反數而擬象洞極,有書潛虛有圖非無作也,牽合傅會自然之數益晦焉,嗟夫天地之,所以肇人物,之所以生萬物,之所以失得,莫非數也。數之體著於形數之用妙,於理非窮神知化者,曷足以語,此君於二書闡發幽微,至於如此,真不愧父師之託哉。

熹看康節易了,都看別人底,不得他說,那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人都無甚元妙,乃是從來,無人識揚子太元,一元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亦只是這箇他識,只是以三為數,皆無用了他也。只是見得一箇麤底道理,後人便都無人識。

太元擬易方州部,家皆自三數推之元,為之首一以生三,為三方三生九,為九州九生二十七,為二十七部九九乘之始,為八十一家,首之以八十四所以準六十四卦贊之,以七百二十九,所以準三百八十四爻,無非三數推之康節之數州,是加倍之法。

康節其初想,只是得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心只管在那上轉,久之理自透,徹想見一舉眼,便成四片。其法四之外,又有四焉,凡物纔過到二之半時,便煩惱了蓋已漸趨於衰也。謂如是花方蓓蕾則知其將盛,既開則知其將衰,其理不過,如此理在數內,數又在理內,康節是見得一箇盛衰消長之理,故能知之。若說他知得甚事,如歐陽叔弼定謙之類,此知康節之淺者也。

問康節數學曰:且未須理會數,自是有此理,有生便有死,有盛必有衰,且如一朵花,含蕊時是,將開略放時是正盛爛漫時,是衰謝又如看人,即其氣之盛衰,便可以知其生死,蓋其學,本於明理。若曰:渠能知未來事,則與世閒,占覆之術,何異其去道遠矣,其知康節者末矣,蓋他玩得此理,熟了事物到面前,便見更不待思量。

康節以四起數疊疊推去,自易以後,無人做得一物。如此整齊包括得盡想他,每見一物便成四片了,但纔到二分,以上便怕乾卦方中,便知有箇姤卦來蓋,緣他於起處,推將來至交接處,看得分曉。

康節易數出於希夷,他在靜中,推見得天地萬物之理,如此又與他數合,所以自樂。

聖人說數說得疏,到康節說得密了他也,從一陰一陽起頭,他卻做陰陽太少,乾之四象,剛柔太少坤之四象,又是那八卦,他說這易將那元亨利貞,全靠著那數三百八十四爻,管定那許多數,說得太密了,易中只有箇奇偶之數,是自底大衍之數,卻是用以揲著底康節,盡歸之數,所以二程不肯問他學,若是聖人用數,不過如大衍之數,便是他須要先揲蓍,以求那數起那卦數是恁地起卦是恁地求。

問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是,如何。曰:此是邵子皇極經世中說,今不可知他,只以數推得是如此,他說寅上生物是到寅上方有人物也,有三元十二會三十運十二世,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元,歲月日時元會運世,皆自十二而三十,自三十而十二至堯時,會已在巳午之閒,今則及未至戌上,說閉物到那裡,則不復有人物矣。

問經世書水火土石,只是金否。曰:他分天地閒物事,皆是四如日月星辰,水火土石、風雨露雷,皆是相配。邵之學只把元會運,世四字貫,盡天地萬物。

問太極圖之說,曰:以人身言之呼吸之氣,便是陰陽軀體血肉,便是五行其性,便是理。又曰:其氣便是春夏秋冬,其物便是金木水火土,其理便是仁義禮智信。又曰:氣自是氣,質自是質,不可滾說。

問太極圖何為列五者,於陰陽之下。曰:五常是理,陰陽是氣,有理而無氣,則理無所立,有氣而後理,方有所立。故五行次陰陽,又問如此,則是有七曰義智屬陰仁禮屬陽,按太極圖列金木水火土於陰陽之下,非列仁義禮智信於陰陽之下也。以氣言之曰:陰陽五行以理言之,曰健順五常之性,此問似欠分別。蒙泉雜言數五也,而皇極經世,以四為用法先天也。非不用五,五所以用四也,五神也,四形也,神之妙不可知。不可見,而常主宰乎四也。

氣顯象,象形也,理分數,數神也。神因數而虛,數因理而著,理因形而寓,形因象而成,知乎。此則知易矣。竅陰也,其數十而用者,九指陽也,其數十其一,無名而附於中,陰陽各虛,其一也,天數五,地數五,五十者天地之數,虛其一者道也。

伏羲八卦,一卦之所生也,虛母而用七,七乘七而四十九,大衍之用也。虛一者太極也,加一則五十大衍之體也,五與十天地生成之數也,天交地而生地合天而成,故天地共虛,其一以象極焉。

《丹鉛雜錄》:天地之數,始於一終於十,聖人虛二以畫,八卦八者偶之方,虛一以敘九疇九者,奇之圓卦以偶為用,故有應則吉疇以奇為用,故有對則凶。《奇子雜言》:天地閒人與物奇數多,偶數少,本陽數多,陰數少也。陽主生陰主受,故陽多陰少。

《汲古叢語》:天動為圓,其數奇,奇以圓行,故天一生水而三生木圓者,徑一而周三地,靜為方其數偶,偶以方止。故地二生火,而四生金方者,徑一而匝四,蓋天之法,所謂伸圓之周,而為勾展方之匝,而為股然則所謂方圓者,非天地之定形也,奇偶之數,陰陽之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