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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五十九卷目錄

 隱逸部名賢列傳三

  秦

  安期生

  漢

  東園公      甪里先生

  綺里季      夏黃公

  蓋公       黃石公

  魯二徵士     東郭先生

  梁石君      應曜

  王生       摯峻

  巖下老人     韓福

  駟先生      嚴遵

  鄭樸       李弘

  安丘望之     成公

  鴻安       宋勝之

  彭城老父     逢貞

  邵公       龔勝

  韓順       王丹

  蔣詡       紀逡

  王思       徐鳳

  蘇章

  後漢一

  野王二老     向長

  逄萌       王君公

  周黨       嚴光

  井丹       鄭敬

  閔仲叔      楊寶

  王霸       牛牢

  東海隱者     杜林

  薛方       馮信

  劉仲卿      梁鴻

  高鳳       臺佟

  高恢       丘訢

  任棠       鄭仲虞

  牟紆       王符

  龍丘萇      何敞

學行典第二百五十九卷

隱逸部名賢列傳三

安期生

按《高士傳》:安期生者,瑯琊人也,受學河上丈人。賣藥海邊,老而不仕,時人謂之千歲公。秦始皇東遊,請與語三日三夜,賜金璧直數千萬,出,置阜鄉亭,而去,留赤玉舄為報,留書與始皇曰:後數十年,求我于蓬萊山下。及秦敗,安期生與其友蒯通交往項羽,欲封之,卒不肯受。

東園公 甪里先生 綺里季 夏黃公

按《史記·留侯傳》:漢十二年,上從擊破布軍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今,以死爭太子。上佯許之,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問之曰:彼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甪里先生,綺里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歲,公辟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為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歌曰:鴻鴈高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噓唏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注〉陳留志云園公姓唐,字宣明,居園中,因以為號。夏黃公姓崔名廣,字少通,齊人,隱居夏里修道,故號曰夏黃公。甪里先生,河內軹人,太伯之後,姓周名術,字元道,京師號曰霸上先生,一曰甪里先生。

按《高士傳》:四皓者,皆河內軹人也,或在汲。一曰東園公,二曰甪里先生,三曰綺里季,四曰夏黃公,皆修道潔己非義不動,秦始皇時見秦政虐乃退,入藍田山而作歌曰:莫莫高山深谷逶迤,奕奕紫芝可以療饑唐虞世遠,吾將何歸,駟馬高蓋其憂甚大,富貴之畏人不如貧賤之肆,志乃共入商雒,隱地肺山,以待天下定。及秦敗,漢高聞而徵之不至,深自匿終南山,不能屈也。

按《寧波府志》:黃公,鄞大里人,即四皓中之一也,初公與東園公、綺里季夏、甪里先生同避秦匿商山,採芝以自況,年皆八十餘,鬚眉皓然,故時人稱之曰四皓。漢高求之不得,帝嬖戚夫人欲廢太子,太子用張良言,以禮迎之,公與三人偕至,左右為之羽翼,太子得不廢,後卒于鄞,墓在慈谿西南三十里,覆船山上至今稱黃墓焉。

按《蘇州府志》:周術字元道,泰伯之後,漢高帝時共東園公、綺里季、夏黃公俱出定太子,稱為四皓,今太湖洞庭山西南有甪里村,是其所居。

按《齊東野語》:四皓之名見於法言,《漢書》《樂書》多不同,前輩嘗辨之,王元之在汝日以詩寄畢文簡曰:未必頸如樗里,子定應頭似,夏黃公文簡謂綺里季,夏當為一人,黃公則別一人也。杜詩云:黃綺終辭漢王逸,少有尚想黃綺帖。陶詩云:黃綺之南山,又云:且當從黃綺。南史阮孝緒辭梁武之召云:周德雖興夷齊,不厭薇蕨;漢道方盛,黃綺無閒山林,蓋各以首一字呼之,于是元之遂改此句,後皆以文簡為據,然漢刻四皓神坐一曰園公、二曰綺里季、三曰夏黃公、四曰甪里先生。按三輔舊事云:漢惠帝為四皓作碑,當時所鐫必無誤書,然則元之所用,非誤也,蓋昔人論四皓或云園綺,或云綺夏,亦未必盡舉,首一字或淵明自讀作綺里季夏,亦不可知。周燮曰:追綺季之跡,世說曰綺季、東園公、夏黃公、甪里先生,謂之四皓,姓書有綺里先生、季其字也,是則為夏黃公益可信矣,按風俗通紀,楚鬻熊之後,為圈鄭穆公之子,圈其後為姓,至秦博士逃難乃改為園,《陳留風俗記》乃圈稱所撰,蓋圈公自是秦博士,周庚以嘗居園中,故謂之園公。《陳留志》謂圈公名秉字宣明,蔡伯喈集有圈典,魏有圈文生皆其後也,古字祿與甪字通用,故樂書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842-18px-GJfont.pdf.jpg' />鄭康成,於禮書甪皆作祿,《陳留志》則又作甪唐李涪,嘗辨之矣,《吳俗紀》云先生吳人,姓周氏,今太湖中有祿里村甪頭寨,即先生逃秦聘之地。韓詩虎有爪兮牛有甪,虎可搏兮牛可觸。蔡氏註甪,觸協音也。淳化中崔偓佺判國子監有字學太宗問曰:李覺嘗言四皓中一人姓甪,或云用上加一撇,或云用上加一點,果何音。偓佺曰:臣聞刀下用乃,榷音兩點下用乃,鹿音用上一撇一點俱不成字,然甪里作角里亦非也。後漢有角善叔乃讀作覺音何邪。

蓋公

按《高士傳》:蓋公者,齊之膠西人也,明老子師事樂臣公。楚漢之起,齊人爭往于世主,唯蓋公獨遁居不仕,及漢定天下,曹參為齊相,盡延問長老諸生以百數,何以治齊人,人各殊參不知所從,聞蓋公善治黃老,乃使人厚幣聘之,公為言治道貴清淨,而民自定,遂推此類為參,具言之,參悅乃避正堂舍之,師事之齊果大治,及參入相,漢遵蓋公之道,故天下歌之,蓋公雖為參師,然未嘗仕以壽終。

黃石公

按《史記·留侯世家》:留侯張良,亡匿下邳。良嘗閒從容步遊下邳圯上,有一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墮其履圯下,顧謂良曰:孺子,下取履。良愕然,欲歐之。為其老,彊忍,下取履。父曰:履我。良業為取履,因長跪履之。父以足受,笑而去。良殊大驚,隨目之。父去里所,復還,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與我會此。良因怪之,跪曰:諾。五日平明,良往。父已先在,怒曰:與老人期,後,何也。去,後五日早會。五日雞鳴,良往。父又先在,復怒曰:後,何也。去,曰:後五日復早來。五日,良夜未半往。有頃,父亦來,喜曰:當如是。出一編書,曰:讀此則為王者師矣。後十年興。十三年孺子見我濟北,穀城山下黃石即我矣。遂去,無他言,不復見。旦日視其書,乃太公兵法也。良因異之,常習誦讀之。子房始所見下邳圯上老父與太公書者,後十三年從高帝過濟北,果見穀城山下黃石,取而葆祠之。留侯死,并葬黃石塚。〈注〉黃石公,鬚眉皆白,狀杖丹黎,履赤舄。

魯二徵士

按《高士傳》:魯二徵士者,皆魯人也。高祖定天下即皇帝位,博士叔孫通、白徵魯諸儒三十餘人,欲定漢儀禮,二士獨不肯行,罵通曰:天下初定,死者未葬,傷者未起,而欲起禮樂,禮樂所由起,百年積德而後可舉。吾不忍為公所為,公所為不合古,吾不行公往矣。無汙我,通不敢致而去。

東郭先生 梁石君

按《韓詩外傳》:齊有隱士東郭先生、梁石君,當曹相國為齊相也。客謂匱生曰:夫東郭先生梁石君,世之賢士也,隱於深山,終不詘身下志以求仕。吾聞先生得謁曹相國,願先生為之先。臣里母相善,婦見疑盜肉,其姑去之,恨而告于里母,里母曰:安行,今令姑呼汝。即束蘊請火,去婦之家,曰:吾犬爭肉相殺,請火治之。姑乃直使人追去婦,還之。故里母非談說之士,束蘊請火,非還婦之道也。然物有所感,事有可適,何不為之先。匱生曰:愚恐不及,然請盡力為東郭先生、梁石君束蘊請火。於是乃見曹相國,曰:臣之里、有夫死三日而嫁,有終身不嫁者,將何娶焉。相國曰:吾亦娶其終身不嫁者耳。匱生曰:齊有隱士東郭先生、梁石君,世之賢士也,隱於深山,終不詘身下志以求仕。相國娶婦,欲娶其不嫁者,取臣獨不取其不仕之臣耶。於是曹相國因匱生束帛安車迎東郭先生、梁石君,厚客之。

應曜

按《揚州府志》:應曜,淮南人,漢初與四皓同被徵,不至,時人為之語曰:商山四皓不如淮南一老。

王生

按《高士傳》:王生者,漢文景時人也,善為黃老,退居不仕,與南陽張釋之交,當時釋之為公車令,太子與梁王共車,入朝不下司馬門,於是釋之,劾奏太子,梁王不敬文帝,善之遷至廷尉,及文帝崩,太子代立為帝,是謂景帝,釋之恐,稱病欲免,去懼大誅至,欲見謝則未知何如。用王生計,卒乃見上謝之,景帝不過也,王生嘗與釋之及公卿召會庭中,立王生襪解,顧謂釋之:為我結襪。釋之前跪而繫之。既退,或讓生曰:獨奈何辱張廷尉,使跪繫襪乎。王生曰:吾老且賤,自度終無益於張廷尉。張廷尉方今天下名臣,吾故聊辱廷尉,使跪繫襪,欲以重之。諸公聞之,皆賢王生而重張廷尉。

摯峻

按《高士傳》:摯峻,字伯陵,京兆長安人也。少治清節,與太史令司馬遷交好,峻獨退身修德,隱於邢山,遷既親貴,乃以書勸。峻曰:遷聞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太上立德,其次立言,其次立功,伏惟伯陵材能絕人,高尚其志,以善厥身,冰清玉潔,不以細行荷累,其名固已貴矣,然未盡太上之所由也,願先生少致意焉。峻報書曰:峻聞古之君子,料能而行,度德而處,故悔恡去於身,利不可以虛受,名不可以苟得,漢興以來帝王之道於斯,始顯能者,見利不肖者,自屏亦其時也。周易大君有命,小人勿用,徒欲偃仰從容以送,餘齒耳。峻之守節不移如此,遷居太史官為李陵遊說,下腐刑,果以悔恡被辱,峻遂高尚不仕,卒于邢,邢人立祠號曰邢居士,世奉祀之不絕。

巖下老人

按《南康府志》:巖下老人,不知何許人,漢武帝南浮大江,過彭蠡,詔舉逸民時,老人龐眉皓髮,左右彊以應詔,老人曰:堯仁如天,孤雲自飛,一水一石,臣之祿也。帝曰:卿不願仕乎。曰:簪纓搢笏束身,王朝其如舊山谿之雲何。帝悅,乃從其志,厚禮遣之。

韓福

按《高士傳》:韓福者,涿人也,以行義修節著名,昭帝時將軍霍光秉政,表顯義士,郡國條奏行狀,天子謂福等五人行義最高,以德行徵至。京兆病不得進,元鳳元年詔策曰:朕愍勞福以官職之事,賜帛五十匹,遣歸其務,修孝弟以教鄉里。福歸,終身不仕,卒於家。

駟先生

按《青州府志》:駟先生,齊人,淮陽憲王舅氏,張博遺王書曰:聞齊有駟先生者,善司馬兵法,大將之才也,博得見,究竟要道,方今邊疆弗寧,天下騷動,微此人莫能安也。駟先生名字不著,蓋材而隱者也,張博妄人耳,何能致茲人乎。然非博言無以見世之,材而老死不傳者,可勝道哉。

嚴遵

按《高士傳》:嚴遵字君平,蜀人也,隱居不仕,常賣卜於成都市,日得百錢以自給,卜訖則閉,肆下簾以著書。為事揚雄,少從之遊,屢稱其德,李強為益州牧,喜曰:吾得君平為從事,足矣。雄曰:君可備禮與相見,其人不可屈也。王鳳請交不許,蜀有富人羅沖者,問君平曰:君何以不仕。君平曰:無以自發。沖為君平具車馬、衣糧,君平曰:吾病耳,非不足也,我有餘而子不足,奈何以不足奉有餘。沖曰:吾有萬金,子無擔石,乃云有餘,不亦謬乎。君平曰:不然,吾前宿子家,人定而役。未息,晝夜汲汲未嘗有足,今我以卜為業,不下床而錢自至,猶餘數百塵埃厚寸不知所用,此非我有餘而子不足邪。沖大慚君平嘆曰:益我貨者,損我神,生我名者,殺我身故不仕也,時人服之。

鄭樸

按《漢書·王貢龔鮑傳序》:谷口有鄭子真,修身自保,非其服勿服,非其食勿食。成帝時,元舅大將軍王鳳以禮聘子真,子真遂不詘而終。

按《高士傳》:樸字子真,谷口人也,修道靜默,世服其清高,揚雄盛稱其德曰:谷口鄭子真,耕於巖石之下,名振京師。馮翊人刻石祠之,至今不絕。

李弘

按《高士傳》:李弘字仲元,蜀人也,居成都里中,化之班白,不負擔男女,不錯行弘嘗,被召為縣令,鄉人共送之,元無心就行,因共酣飲月餘不去,刺史使人喻之,仲元遂遊奔不之官。

按《四川通志》:弘少讀五經,不為章句,不求利達,舉茂才不就,羅充慕義遺金,固卻之,隱居衡門,縕袍莞席。揚子雲稱曰:不屈其志,不辱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之間云。

安丘望之

按《高士傳》:安丘望之者,京兆長陵人也。少治老子經,恬靜不求進宦,號曰安丘丈人。成帝聞,欲見之,望之辭不肯見,上以其道德深重,常宗師焉,望之不以見。敬為高,愈日損退為巫,醫於民間著老子章句,故老氏有安丘之學,扶風、耿況、王伋等皆師事之,從受老子,終身不仕,道家宗焉。

成公

按《高士傳》:成公者,成帝時人,自隱姓名,常誦經不交世利,時人號曰成公。成帝出遊問之,成公不屈節。上曰:朕能富貴人,能殺人,子何逆朕。成公曰:陛下能貴人,臣能不受,陛下之官,陛下能富人,臣能不受陛下之祿;陛下能殺人,臣能不犯陛下之法;上不能折,使郎二人就。受政事十二篇。

鴻安

按《四川通志》:鴻安,成都人,與嚴君平友善,君平卒,安誄之曰:無營無為澹然淵深。

宋勝之

按《高士傳》:宋勝之,南陽安眾人,少孤,年五歲失父母,家於榖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26-18px-GJfont.pdf.jpg' />中,孝慕甚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26-18px-GJfont.pdf.jpg' />中化之,少長有禮,勝之每行,見老人擔負輒,以身代之,獵得禽獸嘗分肉與有親者,貧依姊居,數歲乃至長安,受易通明,以信義見稱,從兄褒為東平,內史遣使召之,勝之曰:眾人所樂者,非勝之願也,乃去。遊太原從郇越牧羊,以琴書自娛。丞相孔光聞而就太原,辟之不至,元始三年病卒於太原。

彭城老父

按《高士傳》:彭城老父者,楚之隱人也,見漢室衰乃自隱修道不治名利,年至九十餘,王莽時徵故光祿大夫,龔勝欲為太子師,友祭酒恥事二姓,莽迫之,勝遂不食而死,莽使者及郡守以下會斂者數百人,老父痛勝以名致禍,乃獨入哭勝,甚悲。既而曰:嗟乎,薰以香自燒,膏以明自銷,龔先生竟夭天年,非吾徒也。哭畢而趨,出眾莫知其誰也。

逢貞 邵公

按《高士傳》:逢貞字叔平,杜陵人。邵公,上郡人,貞世二千石,王莽辟不至,嘗為杜陵門下,掾終身不窺長安城,但閉門讀書,未嘗問政,不過農田之事。邵公王莽時,辟地河西,建武中竇融欲薦之,固辭乃止,家累百金,優游自樂。

龔勝

按《高士傳》:龔勝,楚人,王莽時遣使徵聘,義不仕二姓,遂不食而死,有老人來弔,甚哀,既而曰:嗟乎,蘭以香自燒,膏以明自消,龔先生竟夭天年,非吾徒也。趨而出終莫知其誰也。

韓順

按《高士傳》:韓順字子良,天水成紀人也。以經行清白,辟州宰不詣,王莽末隱於南山。地皇四年,漢起兵於南陽順同縣,隗囂等起兵自稱上將軍,西州大震唯順修道山居,執操不回囂以道術深遠,使人齎璧帛,卑辭厚禮聘,順欲以為師。順因使謝囂曰:禮有來,學義無往教,即欲相師,但入深山來。囂聞矍然,不敢彊屈,其後囂等諸姓皆滅,唯順山棲安然,以貧潔自終焉。

王丹

按《陝西通志》:王丹字仲四,下邽人。哀、平時,仕州郡。王莽,連徵不至。家累千金,隱居養志,好施周急。每農時,載酒殽詣田間,以勞勤誨惰。十餘年閒,其化大洽,風俗以篤,邑致殷富。

蔣詡

按《陝西通志》:蔣詡字元卿,杜陵人,嘗於舍前竹下開三徑,惟故人求仲羊,仲從之遊,哀帝時為兗州刺史,以廉直著名,王莽居攝,即告免官歸鄉里,臥不出戶,卒於家。

紀逡 王思

按《青州府志》:紀逡、王思俱齊人,不仕王莽。

徐鳳

按《青州府志》:徐鳳北海人,與逢萌同時,高潔。

蘇章

按《青州府志》:蘇章字游卿,北海人,去官不仕王莽。

後漢一

野王二老

按《後漢書本傳》:野王二老者,不知何許人。初,光武貳於更始,會關中擾亂,遣前將軍鄧禹西征,送之於道。既反,因於野王獵,路見二老者即禽。光武問曰:禽何向。並舉手西指,此中多虎,臣每即禽,虎亦即臣,大王勿往也。光武曰:苟有其備,虎亦何患。父曰:何大王之謬耶。昔湯即桀於鳴條,而大城於亳;武王亦即紂於牧野,而大城於郟鄏。彼二王者,其備非不深也。是以即人者,人亦即之,雖有其備,庸可忽乎。光武悟其旨,顧左右曰:此隱者也。將用之,辭而去,莫知所在。

向長

按《後漢書·逸民傳》:向長字子平,河內朝歌人也。隱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貧無資食,好事者更饋焉,受之取足而反其餘。王莽大司空王邑辟之,連年乃至,欲薦之於莽,固辭乃止。潛隱於家。讀易至損、益卦,喟然嘆曰:吾已知富不如貧,貴不如賤,但未知死何如生耳。建武中,男女娶嫁既畢,敕斷家事勿相關,當如我死也。於是遂肆意,與同好北海禽慶俱遊五嶽名山,竟不知所終。

逄萌

按《後漢書·逸民傳》:逄萌字子慶,北海都昌人也。家貧,給事縣為亭長。時尉行過亭,萌候迎拜謁,既而擲楯歎曰:大丈夫安能為人役哉。遂去之長安學,通春秋經。時王莽殺其子宇,萌謂友人曰:三綱絕矣。不去,禍將及人。即解冠掛東都城門,歸,將家屬浮海,客於遼東。萌素明陰陽,知莽將敗,有頃,乃首戴瓦盎,哭於市曰:新乎新乎。因遂潛藏。及光武即位,乃之琅邪勞山,養志修道,人皆化其德。北海太守素聞其高,遣吏奉謁致禮,萌不答。太守懷憤而使捕之。吏叩頭曰:子慶大賢,天下共聞,所在之處,人敬如父,往必不獲,祗自毀辱。太守怒,收之繫獄,更發它吏。行至勞山,人果相率以兵弩捍禦,吏被傷流血,奔而還。後詔書徵萌,託以老耄,迷路東西,語使者云:朝廷所以徵我者,以其有益於政,尚不知方面所在,安能濟時乎。即便駕歸。連徵不起,以壽終。

王君公

按《後漢書·逄萌傳》:初,萌與同郡徐房、平原李子雲、王君公相友善,並曉陰陽,壞德穢行。房與子雲養徒各千人,君公遭亂獨不去,儈牛自隱。時人謂之論曰:避世牆東王君公。

周黨

按《後漢書·逸民傳》:周黨字伯況,太原廣武人也。家產千金。少孤,為宗人所養,而遇之不以理,及長,又不還其財。黨詣鄉縣訟,主乃歸之。既而散與宗族,悉免遣奴婢,遂至長安遊學。初,鄉佐嘗眾中辱黨,黨久懷之。後讀春秋,聞復讎之義,便輟講而還,與鄉佐相聞,期剋鬥日。既交刃,而黨為鄉佐所傷,困頓。鄉佐服其義,輿歸養之,數日方蘇,既悟而去。自此敕身修志,州里稱其高。及王莽竊位,託疾杜門。自後賊暴從橫,殘滅郡縣,唯至廣武,過城不入。建武中,徵為議郎,以病去職,遂將妻子居黽池。復被徵,不得已,乃著短布單衣,榖皮綃頭,待見尚書。及光武引見,黨伏而不謁,自陳願守所志,帝乃許焉。博士范升奏毀黨曰:臣聞堯不須許由、巢父,而建號天下;周不待伯夷、叔齊,而王道以成。伏見太原周黨、東海王良、山陽王成等,蒙受厚恩,使者三聘,乃肯就車。及陛見帝廷,黨不以禮屈,伏而不謁,偃蹇驕悍,同時俱逝。黨等文不能演義,武不能死君,釣采華名,庶幾三公之位。臣願與坐雲臺之下,考試圖國之道。不如臣言,伏虛妄之罪。而敢私竊虛名,誇上求高,皆大不敬。書奏,天子以示公卿。詔曰:自古明王聖主必有不賓之士。伯夷、叔齊不食周粟,太原周黨不受朕祿,亦各有志焉。其賜帛四十匹。黨遂隱居黽池,著書上下篇而終。邑人賢而祠之。初,黨與同郡譚賢伯升、鴈門殷謨君長,俱守節不仕王莽世。建武中,徵並不到。

嚴光

按《後漢書·逸民傳》:嚴光字子陵,一名遵,會稽餘姚人也。少有高名,與光武同遊學。及光武即位,光乃變名姓,隱身不見。帝思其賢,乃令以物色訪之。後齊國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釣澤中。帝疑其光,乃備安車元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舍於北軍,給床褥,太官朝夕進膳。司徒侯霸與光素舊,遣使奉書。使人因謂光曰:公聞先生至,區區欲即詣造,迫於典司,是以不獲。願因日暮,自屈語言。光不答,乃投札與之,口授曰:君房足下:位至鼎足,甚善。懷仁輔義天下悅,阿諛順旨要領絕。霸得書,封奏之。帝笑曰:狂奴故態也。車駕即日幸其館。光臥不起,帝即其臥所,撫光腹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為理邪。光又眠不應,良久,乃張目熟視,曰:昔唐堯著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曰:子陵,我竟不能下汝邪。於是升輿歎息而去。復引光入,論道舊故,相對累日。帝從容問光曰:朕何如昔時。對曰:陛下差增於往。因共偃臥,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共臥耳。除為諫議大夫,不屈,乃耕於富春山,後人名其釣處為嚴陵瀨焉。建武十七年,復特徵,不至。年八十,終於家。帝傷惜之,詔下郡縣賜錢百萬、榖千斛。按《陳繼儒筆記》:嚴子陵,娶梅福季女,生子茂,茂生隆,隆生卓,子陵年八十終。

井丹

按《後漢書·逸民傳》:井丹字大春,扶風郿人也。少受業太學,通五經,善談論,故京師為之語曰:五經紛綸井大春。性清高,未嘗修刺候人。建武末,沛王輔等五王居北宮,皆好賓客,更遣請丹,不能致。信陽侯陰就,光烈皇后弟也,以外戚貴盛,乃詭說五王,求錢千萬,約能致丹,而別使人要劫之。丹不得已,既至,就故為設麥飯蔥葉之食,丹推去之,曰:以君侯能供甘旨,故來相過,何其薄乎。更致盛饌,乃食。及左右進輦。丹笑曰:吾聞桀駕人車,豈此邪。坐中皆失色。就不得已而令去輦。自是隱閉不關人事,以壽終。

鄭敬

按《後漢書·郅惲傳》:汝南太守歐陽歙請惲為功曹。汝南舊俗,十月享會,百里內縣皆齎牛酒到府讌飲。時臨享禮訖,歙教曰:西部督郵繇延,天資忠貞,稟性公方,摧破姦凶,不嚴而理。今與眾儒共論延功,顯之於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養德。主簿讀書教,戶曹引延受賜。惲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舉觥,以君之罪,告謝於天。按延資性貪邪,外方內員,朋黨搆姦,罔上害人,所在荒亂,怨慝並作。明府以惡為善,股肱以直從曲,此既無君,又復無臣,惲敢再拜奉觥。歙色慚動,不知所言。門下掾鄭敬進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無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實歙罪也,敬奉觥。惲乃免冠謝曰:昔虞舜輔堯,四罪咸服,讒言勿庸,孔任不行,故能作股肱,帝用有歌。惲不忠,孔任是昭,豺虎從政,既陷誹謗,又露所言,罪莫重焉。請收惲、延,以明好惡。歙曰:是重吾過也。遂不讌而罷。惲歸府,稱病,延亦自退。鄭敬素與惲厚,見其言忤歙,乃相招去,曰:子廷爭繇延,君猶不納。延今雖去,其勢必還。直心無諱,誠三代之道。然道不同者不相為謀,吾不能忍見子有不容君之危,盍去之乎。惲曰:孟軻以彊其君之所不能為忠,量其君之所不能為賊。惲業已彊之矣。障君於朝,既有其直,而不死職,罪也。延退而惲又去,不可。敬乃獨隱於弋陽山中。居數月,歙果復召延,惲於是乃去,從敬止,漁釣自娛,留數十日。惲志在從政,既乃喟然而歎,謂敬曰:天生俊士,以為人也。鳥獸不可與同群,子從我為伊呂乎。將為巢許乎,而父老堯舜乎。敬曰:吾足矣。初從生步重華於南野,謂來歸為松子,今幸得全軀樹類,還奉墳墓,盡學問道,雖不從政,施之有政,是亦為政也。吾年耄矣,安得從子。子勉正性命,勿勞神以害生。惲於是告別而去。敬字次都,清志高世,光武連徵不到。〈注〉謝沈書曰:敬閑居不修人倫,新遷都尉逼為功曹。廳事前樹時有清汁,以為甘露。敬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此青木汁耳。辭病去,隱處精學蛾陂中。陰就、虞延並辟,不行。同郡鄧敬因折芰為坐,以荷薦肉,瓠瓢盈酒,言談彌日,蓬廬蓽門,琴書自娛。光武公車徵,不行。

閔仲叔

按《後漢書·周黃徐姜傳序》:太原閔仲叔者,世稱節士,雖周黨之潔清,自以弗及也。黨見其含菽飲水,遺以生蒜,受而不食。建武中,應司徒侯霸之辟,既至,霸不及政事,徒勞苦而已。仲叔恨曰:始蒙嘉命,且喜且懼;今見明公,喜懼皆去。以仲叔為不足問邪,不當辟也。辟而不問,是失人也。遂辭出,投劾而去。復以博士徵,不至。客居安邑。老病家貧,不能得肉,日買豬肝一片,屠者或不肯與,安邑令聞,敕吏常給焉。仲叔怪而問之,知,乃歎曰:閔仲叔豈以口腹累安邑邪。遂去,客沛。以壽終。

楊寶

按《後漢書·楊震傳》:震,父寶,習歐陽尚書。哀、平之世,隱居教授。居攝二年,與兩龔、蔣詡俱徵,遂遁逃,不知所處。光武高其節。建武中,公車特徵,老病不到,卒於家。按《陝西通志》:寶,楊善七世孫,祖暉封侯,寶年七歲,他傳以救雀得環為四世三公之兆,哀平世隱居教授,光武高其節,後徵不至,封靖節先生。

王霸

按《高士傳》:王霸字儒仲,太原廣武人也。少立清節。及王莽篡位,棄冠帶,絕交宦。建武中,徵到尚書,拜稱名,不稱臣。有司問其故。霸曰:天子有所不臣,諸侯有所不友。司徒侯霸讓位於霸。故梁令閻陽毀之曰:太原俗黨,儒仲頗有其風。遂止。以病歸。隱居守志,茅屋蓬戶。連徵不至,以壽終。

牛牢

按《高士傳》:牛牢字君直,世祖為布衣,時與牢交游,嘗夜共講說,讖言云:劉秀當為天子。世祖曰:安知非我,萬一果然,各言爾志。牢獨默然,世祖問之牢曰:丈夫立義不與帝友。眾大笑,及世祖即位,徵牢稱疾不至,詔曰:朕幼交牛君,真清高士也,恆有疾,州郡之官常先到家致意焉。刺史郡守是以每輒奉詔就家存問,牢恆披髮稱疾,不答詔命。

東海隱者

按《高士傳》:東海隱者,不知何許人也,漢故司直王良之友。建武中良以清節徵用,歷位至一年,復還,通友不肯見,而讓之曰:不有忠信奇謀而取大位,自知無德,曷為致此而復遽去何往來,屑屑不憚煩也。遂距良終身不納,論者高之。

杜林

按《太平御覽》:隗囂素聞杜林志節,深相敬待,以為治書。後因疾告去。囂後欲留強起,遂稱疾篤。囂意雖相望,且欲復容之,乃出命曰: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諸侯所不能友,蓋伯夷、叔齊不食周粟。令且從師友之位。林雖拘於囂,終不屈節。

薛方

按《高士傳》:薛方字子容,王莽以安車迎方,因使者辭謝曰:堯舜在上,下有巢許,今明主方崇唐虞之德,亦猶小臣欲全箕山之節也。使者以聞遂不彊致。按《青州府志》:方齊人以明經,飭行顯名於世,嘗為郡掾祭酒,屢徵不至,王莽時以安車迎方,方辭謝居家以經教授,善屬文著詩賦數十篇,光武即位,徵之,道病卒。

馮信

按《四川總志》:馮信,遂寧人,好學博古,公孫述累徵不就,託青盲以自晦,士林高之。

劉仲卿

按《龍城錄》:賈宣伯愛金華山,即今雙谿別界,其北有仙洞俗呼,為劉先生隱息處其內,有三十六室,廣三十六里,石刻上以松炬照之,云:劉嚴字仲卿,漢室射聲校尉,當恭顯之際,極諫被貶於東陬,隱跡於此,莫知所終,即道士蕭至元所記也。山口人,時得玉篆牌俗,傳劉仲卿每至,中元日來降洞,中州人祈福,尋谿口邊得此者,當巨富此亦未必為然,然仲卿亦梅子,真之徒歟。

梁鴻

按《後漢書·逸民傳》:梁鴻字伯鸞,扶風平陵人也。父讓,王莽時為城門校尉,封修遠伯,使奉少昊後,寓於北地而卒。鴻時尚幼,以遭亂世,因卷席而葬。後受業太學,家貧而尚節介,博覽無不通,而不為章句。學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他舍,鴻乃尋訪燒者,問所去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為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為執勤,不懈朝夕。鄰家耆老見鴻非恒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異焉,悉還其豕。鴻不受而去,歸鄉里。勢家慕其高節,多欲女之,鴻並絕不娶。同縣孟氏有女,狀肥醜而黑,力舉石臼,擇對不嫁,至年三十。父母問其故。女曰:欲得賢如梁伯鸞者。鴻聞而聘之。女求作布衣、麻屨,織作筐緝績之具。及嫁,始以裝飾入門。七日而鴻不答。妻乃跪床下請曰:竊聞夫子高義,簡斥數婦,妾亦偃蹇數夫矣。今而見擇,敢不請罪。鴻曰:吾欲裘褐之人,可與俱隱深山者爾。今乃衣綺縞,傅粉墨,豈鴻所願哉。妻曰:以觀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隱居之服。乃更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鴻大喜曰:此真梁鴻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德曜,名孟光。居有頃,妻曰:常聞夫子欲隱居避患,今何為默默。無乃欲低頭就之乎。鴻曰:諾。乃共入霸陵山中,以耕織為業,詠詩書,彈琴以自娛。仰慕前世高士,而為四皓以來二十四人作頌。因東出關,過京師,作五噫之歌曰:陟彼北邙兮,噫。顧覽帝京兮,噫。宮室崔嵬兮,噫。人之劬勞兮,噫。遼遼未央兮,噫。肅宗聞而非之,求鴻不得。乃易姓運期,名耀,字侯光,與妻子居齊魯之間。有頃,又去適吳。將行,作詩曰:遊舊邦兮遐征,將遙集兮東南。心惙怛兮傷悴,志菲菲兮升降。欲乘策兮縱邁,疾吾俗兮作讒。競舉枉兮措直,咸先佞兮唌唌。固靡慚兮獨建,冀異州兮尚賢。聊逍搖兮遨嬉,纘仲尼兮周流。儻云睹兮我悅,遂舍車兮即浮。過季札兮延陵,求魯連兮海隅。雖不察兮光貌,幸神靈兮與休。惟季春兮華阜,麥含含兮方秀。哀茂時兮逾邁,愍芳香兮日臭。悼吾心兮不獲,長委結兮焉究。口囂囂兮余訕,嗟恇恇兮誰留。遂至吳,依大家皋伯通,居廡下,為人賃舂。每歸,妻為具食,不敢於鴻前仰視,舉案齊眉。伯通察而異之,曰:彼傭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乃方舍之於家。鴻潛閉著書十餘篇。疾且困,告主人曰:昔延陵季子葬子於嬴博之間,不歸鄉里,慎勿令我子持喪歸去。及卒,伯通等為求葬地於吳要離冢傍。咸曰:要離烈士,而伯鸞清高,可令相近。葬畢,妻子歸扶風。初,鴻友人京兆高恢,少好老子,隱於華陰山中。及鴻東遊思恢,作詩曰:鳥嚶嚶兮友之期,念高子兮僕懷思,想念恢兮爰集茲。二人遂不復相見。恢亦高抗,終身不仕。

高鳳

按《後漢書·逸民傳》:高鳳字文通,南陽葉人也。少為書生,家以農畝為業,而專精誦讀,晝夜不息。妻嘗之田,曝麥於庭,令鳳護雞。時天暴雨,而鳳持竿誦經,不覺潦水流麥。妻還怪問,鳳方悟之。其後遂為名儒,乃教授業於西唐山中。鄰里有爭財者,持兵而鬥,鳳往解之,不已,乃脫巾叩頭,固請曰:仁義遜讓,奈何棄之。於是爭者懷感,投兵謝罪。鳳年老,執志不倦,名聲著聞。太守連召請,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應為吏,又詐與寡嫂訟田,遂不仕。建初中,將作大匠任隗舉鳳直言,到公車,託病逃歸。推其財產,悉與兄孤子。隱身漁釣,終於家。論曰:先大夫宣侯嘗以講道餘隙,寓乎逸士之篇。至高文通傳,輟而有感,以為隱者也,因著其行事而論之曰:古者隱逸,其風尚矣。潁陽洗耳,恥聞禪讓;孤竹長飢,羞食周粟。或高棲以違行,或疾物以矯情,雖軌跡異區,其去就一也。若伊人者,志陵青雲之上,身晦泥汙之下,心名且猶不顯,況怨累之為哉。與夫委體淵沙,鳴弦揆日者,不其遠乎。

臺佟

按《後漢書·逸民傳》:臺佟字孝威,魏郡鄴人也。隱於武安山,鑿穴為居,採藥自給。建初中,州辟不就。刺史行部,乃使從事致謁。佟載病往謝。刺史乃執贄見佟曰:孝威居身如是,甚苦,如何。佟曰:佟幸得保終性命,存神養和。如明使君奉宣詔書,夕惕庶事,反不苦邪。遂去,隱逸,終不見。

高恢

按《高士傳》:高恢,字伯達,京兆人也,少治老子,經恬虛不營世務與梁鴻善,隱於華陰山中。及鴻東游思恢,作詩曰:鳥嚶嚶兮友之期,念高子兮僕懷思,想念恢兮爰集茲。二人遂不復相見。恢亦高抗,匿燿終身不仕焉。

丘訢

按《高士傳》:丘訢字季春,扶風人也,少有大材,自謂無伍,傲世不與俗人為群,郡守始召見,曰:明府欲臣訢耶,友訢耶,師訢耶,明府所以尊寵人者,極於功曹,所以榮祿人者,已於孝廉一極一已,皆訢所不用也,郡守異之遂不敢屈。

任棠

按《高士傳》:任棠,字季卿,少有奇節,以《春秋》教授,隱身不仕。龐參為漢陽太守,到,先就家俟焉。棠不與言,但以薤一本,水一盂,置戶屏前,自抱孫兒伏於戶下。主簿白以為倨傲。參思其為意,良久曰:棠止一盂。水者,欲諭太守清也。投一本薤者,欲諭太守繫彊宗也。抱孫兒當戶者,欲諭太守開門卹幼也。終參去不言,詔徵不至,及卒,鄉人圖畫其形,至今稱任徵君也。

鄭仲虞

按《太平御覽》:鄭仲虞,不知何許人也。漢章帝自往,終不肯起,曰:願陛下何惜不為,太上君令臣得為偃息之民,天子以尚書祿終其身,世號之白衣尚書。

牟紆

按《青州府志》:牟紆,高苑人,融長之子。明經教授弟子至千餘人,隱居不仕,肅宗徵之,未仕卒。

王符

按《後漢書·王符傳》:符字節信,安定臨涇人也。少好學,有志操,與馬融、竇章、張衡、崔瑗等友善。安定俗鄙庶孽,而符無外家,為鄉人所賤。自和、安之後,世務游宦,當塗者更相薦引,而符獨耿介不同於俗,以此遂不得升進。志意蘊憤,乃隱居著書三十餘篇,以譏當時失得,不欲章顯其名,故號曰潛夫論。其指訐時短,討謫物情,足以觀見當時風政,著其五篇云爾。

按《太平御覽》:符好學,有志,隱居著書。度遼將軍皇甫規官臨安定,鄉人有鴈門太守者,還家,謁規。規臥不迎,既入而問:卿在郡食鴈美乎。有頃,王符在門。規素聞符名,乃驚遽而起,衣不及帶,履出迎,援符手而還,與同坐,極懽。時人為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一縫掖。言書生道義之貴也。

龍丘萇

按謝承《後漢書》曰:龍丘萇,吳郡人。篤志好學。王莽篡,隱居泰山,以耕稼為業,公車不應徵更始時任延年十九為東郡尉折節下士鍾離意為主薄欲請萇為門下祭酒鍾離意曰:龍丘先生情過夷齊,志慕原憲。都尉灑掃其門,猶懼之辱,何召之有。

何敞

按《蘇州府志》:何敞,郡人。抱道隱居。永元中,吳大旱,民物顦顇,太守慶弘遣戶曹致謁奉印綬煩守,無錫敞不受歎,曰:郡界有災,安得懷道,因跋涉之縣,駐明星屋中,蠓蝝消死,敞即遁去,後舉方正博士皆不就,卒於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