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3
卷13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三十八卷目錄
詔命部藝文一
罷鳳凰銜書詔 梁武帝
為留守群官謝恩詔表 唐顏師古
謝潘侍郎到宣慰表 楊於陵
謝敕書手詔狀 常袞
奏廣州結好使事由奉詔書謝恩狀
裴次元
謝墨詔表 劉禹錫
又 前人
謝手詔表 前人
論赦書狀 陸贄
為人謝宣慰狀 令狐楚
謝敕書手詔慰問狀 前人
太宗飛白書答詔記 權德輿
王言如絲賦〈以有云如絲演若綸組為韻〉謝觀
論詔令數易改 宋包拯
乞改求諫詔書劄子 司馬光
與程正輔書 蘇軾
熙寧手詔記 前人
謝依所乞仍舊直寶文閣及賜詔書獎諭表 朱子
書偽詔後 前人
跋高宗皇帝賜洪忠宣公冬服手詔
真德秀
皇太子領臨安尹御筆并御批詔草跋 周必大
跋喻仲遷所藏蘇黃門翰林詔草〈答韓儀公辭免同知院詔〉
前人
跋紹興辛巳親征詔草 辛棄疾
同光四年宣〈中書謂之草樞密院謂之底三司謂之宣〉董逌
跋樓參政紹熙五年內禪詔草 前人
秦權銘 前人
題宋高宗賜答羅尚書手詔 明宋濂
天言彙錄後序 王世貞
詔命部藝文二〈詩〉
大禮畢皇帝御丹鳳門改元建中大赦 唐李益
初秋忽奉詔除浙東觀察使檢校右貂 李紳
奉試詔用拓拔思恭為京北收復都統 五代李琪
淮南發運趙邢州被詔歸闕 宋胡宿
讀詔書 王安石
送捧詔使 元李源道
上尊號聽詔李供奉以病不出奉寄
泰不華
讀謝太皇詔槁 明王逢
聞詔有感 楊維楨
嘉靖四年奉詔督師西征再蒙溫旨有趙充國馬援之褒感而有述 楊一清
詔命部選句
詔命部紀事一
文學典第一百三十八卷
詔命部藝文一
《罷鳳凰銜書詔》梁武帝
自宋齊以來有鳳凰銜書伎,至是罷之。
朕君臨南面,道風蓋闕,嘉祥時至為媿已。多假令巢侔軒閣,集同昌戶。猶當顧循寡德推而不居,況於名實頓爽自欺耳目。一日元會,太樂奏《鳳凰銜書》,伎至,乃舍人受書,升殿跪奏,誠復興平前代。率由自遠內省懷,慚彌與事,篤可罷之。
《為留守群官謝恩詔表》唐·顏師古
臣某等言守,太常少卿崔敦禮至京師,俯降神筆,曲垂誨獎,祗奉欣戴,伏深抃躍。臣等詳觀史策,歷選前王損益,相承質文遞變,遺風餘烈昭然可觀。自堯舜之後,殷周已降,政道蹐雜,淳風斯寢,干戈日用,喪亂弘多,悠悠千載莫能澄廓,況乎有隋失德,區宇分離,九鼎鳧飛,八紘魚爛,圓質方足,俱委骸於原野,蹠實排虛,同取斃於凶毒。亂極則治,命實有歸河清啟,期天祚攸底。陛下獨運神武,援手濡足,陶甄庶類,屈己忘勞,日月之所照臨,天地之所覆載皆受更生之賜。俱荷裁成之。力加以留情,庶政昧旦丕顯。掃滌煩苛,澄清禮樂,遠邁開闢之功,牢籠帝王之表。時和歲稔,玉燭遐被嘉祉,靈貺金英自臻。朱明炎暑,聊因多暇,蹔迴鸞蹕巡幸甘泉。伏承攝衛,攸宜聖躬萬福,下情慶幸,率土咸賴。臣等才質庸陋,謬荷超擢,俯循薄劣,懼不克堪,謹當夙夜戰兢自相勗勵,竭心罄力以酬鴻造。使百僚率職仰副天心,四方祗勉俱稱慈澤。
《謝潘侍郎到宣慰表》楊於陵
臣伏奉八月二十四日敕,陛下以江淮旱歉軫慮蒸
黎,命度支鹽鐵轉運使戶部侍郎兼御史中丞潘孟陽宣諭慰安,蠲除疾苦。以今月二十九日到臣本州頒賜詔書以示恩化。臣及官吏百姓等咸蒙聖慈,特加存問,爰自城邑,達于里閭,喜氣浮川,歡聲被野。臣沗守藩,服恭承德音,荷戴寵光,跼蹐無地。〈中謝〉臣聞天覆無私,雖幽必燭;人心有係,惟聖能通。伏惟皇帝陛下德冠君臨,澤均子愛,一物失所如軫干納,隍一人不獲。載懷于馭朽,敷求至理。懋建太和,明命施行,率土欣戴。臣實庸瑣,叨領方隅,奉陛下亭育之仁,當海濱旱歉之後,人多遷徙,賦亦逋懸,夙夜憂兢,冰炭交戰。忽承慈旨,特降使臣優貸,俯及于藩,條勤恤,遍加于凋瘵,以制國用思致于均平,以勗庶官俾甄其課效。發號而生靈。交暢先春而和氣導迎。宇雖廣而煦嫗必周天,雖高而感通寧遠。臣幸逢昌運,洊沐殊私,誓將罄竭駑駘上裨。萬一無任,激勵踴躍。感恩之至,謹遣討擊副使曹序奉表稱謝以聞。
《謝敕書手詔狀》常袞
右今月十一日,中使劉廷玉至,奉宣慰命,賜臣前件書詔。臣謬沗防虞,未申戎效,寄分鑒察,又乏吏能,尸素實深咎責難。逭聖慈弘貸,榮渥累霑,俯降天書兼賜墨詔睿詞寵飾。曾無毫髮之勞,宸旨密臨特授,腹心之寄,自驚朽骨,遠被殊恩捧承,戰悚拜跪,踴躍駑蹇之力。過負已多,鴻私未酬,慚懼彌積。軍州同沾惠澤,溥將慰勉載加,感悅交集,無任抃躍,惶悚之至。
《奏廣州結好使事由奉詔書謝恩狀》裴次元
右臣伏奉某月日手詔,令臣速具前件官本末事由聞奏。臣去月日,謹具某官歸本道事以聞。某月日奏官至,伏奉某月日手詔,所奏某官尋赴廣州,事宜具詳,本末想宜知悉者,臣伏以綸綍下於紫霄,明命光於滄海。榮深感極,寵洽心驚。周章失圖,歡暢交集。顧臣鄙劣,沗寄藩,維無補涓埃。累更涼燠,矧茲地遠,敢望恩加。日月照臨之明,無幽不燭。乾坤生成之德,在物莫遺。豈期奏報常儀。特降詔書慰撫,事逾等列,喜邁恆情。伏以軒墀一違,歲序三變。謬職愧深於星琯,荷恩思拜於彤庭。廁清列於班,行峨冠劍而何日守炎荒之遐。服甘瘴癘以嬰身,懷死節之丹誠,願生還于絳闕,每承存諭之命,更切攀戀之心。臣不勝感恩,歡躍屏營之至。
《謝墨詔表》劉禹錫
臣某言中使陳日華至,奉宣聖旨,存問兼賜臣墨詔。又以臣所奏羅珦及裴靖政理有方,今各賜手詔激賞者,恩降重霄,澤流下土。義敦獎勸榮冠等夷。臣某,〈中謝〉臣昨以羅珦、裴靖勵精吏治,效用著明,人感悅。安俗至殷阜,恐須甄錄以勸。在官輒獻封章,具陳成績,伏蒙睿覽。〈一作慈〉俯亮愚衷,嘉理行之。尤光示絲綸之深旨,守道者益以固志,懷慝者由是悛心。激俗化人,於茲為大。臣謬司廉察,職在澄清。幸遇旌善之時獲免蔽賢之責云云。
又 前人
臣某言中使陳日華至,奉宣聖旨,慰勞臣及將佐官吏、僧道、耆壽、百姓等,兼賜臣墨詔。恩降紫泥,澤流下土。跪捧自天之命,遙傾捧日之心。臣某。〈中謝〉伏以皇帝陛下凝旒穆清,軫念黎獻。已洽雍熙之化,尚存宵旰之勤。遠降王人,特紆宸翰慰問。〈一作安〉稠疊曉諭便蕃,任重力微,不知上答應。緣戎旅庶務謹具別狀奏,聞伏乞皇明俯賜照鑒無任。
《謝手詔表》前人
臣某言中使閻忠〈闕〉至,奉宣聖旨,存問兼賜臣手詔。拜捧紫泥,跪申金簡。承旨知聖神之略,感恩知身命之輕。臣某。〈中謝〉臣素乏異能,幸逢昌運,猥當樸棫之寄。未靖妖氛,榮分台鼎之名,何階啟沃,竊位斯久。釁尤是虞,豈謂元化曲成,鴻施洊及。特紆睿思,親灑仙毫,降自九天,粲然五色。初喜麗天之象,遠燭輝光,旋驚垂露之蹤,曲覃霈澤鸞鶴迴。〈一作鸞鳳鶱〉翔而變態,煙雲舒卷以呈姿,賦彩飛空聳神蕩目。恭惟國寶,何幸家藏。感極涕零,莫知上答應。緣軍旅庶務謹具別狀奏聞,無任屏營之至。
《論赦書狀》陸贄
右隱朝奉宣聖旨,并以中書所撰赦書示臣,令臣審看可否,如有須改。張處及事宜不盡,並條奏來者。臣謹如詔旨,詳省再三,猶懼所見不周,兼與諸學士等參考得失。僉以為綱條粗舉,文理亦通。事多循常,辭不失舊,用於平昔頗亦可,行施之當今則恐未稱。何則。履非常之危者不可以常道安,解非常之紛者不可以常語諭。自陛下嗣承大寶,志一中區,窮用甲兵,竭取財賦。甿庶未達於暫勞之意而怨咨已深,昊穹不假以悔禍之期而患難繼起。復以刑謫太峻,禁防傷嚴,上下不親,情志多壅。乃至變生都輦,盜據宮闈,九廟鞠陷於匪人,六師出次於郊邑。奔逼憂危,言之痛心。自古禍亂所鍾,罕有若此之暴。今重圍雖解,逋寇尚存,裂土假王者四兇,滔天僭帝者二豎。又有顧瞻懷貳,叛援黨姦,其流實繁不可悉數。皇輿未復,國柄未歸,勞者未獲休,功者未獲賞,困窮者未暇恤,滯抑者未克申,將欲紓多難而收群心,唯在赦令。誠言而已。安危所屬,其可忽諸。動人以言,所感已淺;言又不切,人誰肯懷。昔成湯遇災,禱于桑野,躬自髡剔以為犧牲。古人所謂割髮宜及膚,翦爪宜侵體。良以誠不至者物不感,損不極者益不臻。今茲德音亦類于是。悔過之意不得不深,引咎之辭不得不盡。招延不可以不廣,潤澤不可以不弘。宣暢鬱堙不可不洞開襟抱,洗刷疵垢不可不盪去瘢痕。使天下聞之,廓然一變,若披重昏而睹明曜,人人得其所欲,則何有不從者乎。應須改革事條,謹具別狀同進。除此之外,尚有所虞。竊以知過非難,改過為難;言善非難,行善為難。假使赦文至精,止于知過言善,猶願聖慮更思所難易。曰:聖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夫感者,誠發于心而形于事,事或未諭,故宣之以言;言必顧心,心必副事,三者符同,不相越踰,本於至誠,乃可求感事。或未致,不如勿言。一虧其誠,終莫能信。伏願陛下先斷厥志,乃施於辭度,其可行而宣之,其不可而措之,無苟其言以重其悔。言克誠而人心必感,人心既感而天下必平。事何可不詳言,何可不務罄。輸衷懇伏聽聖裁,謹進。
《為人謝宣慰狀》令狐楚
右監軍李輔光迴伏奉敕書手詔,宣慰臣及參佐將校官吏等者。臣竊位大藩,連榮近屬。戴山之力雖竭,橫草之功未聞。寢興以思,憂愧若厲。伏惟陛下日明於上,子育其人,降玉著之天書,遣銀璫之星使。宸心照育,下浹於將校。慈旨丁寧,旁霑於掾吏。讙呼之聲雷動,舞抃之袖雲翻。榮光併臨,愁疾如失,不勝歡喜感戴之至。
《謝敕書手詔慰問狀》前人
右監軍使李輔光迴伏:奉敕書手詔慰問臣及將士等者。臣自守大藩,未申微效。每承渥澤,實所慚惶。今者伏蒙陛下弘覆幬之。仁與天為大廣,照臨之意如日斯升。特遣王人復還使府,捧絲綸之明詔,光寵賤微,吐汗漫之。溫言霑濡,群萃浮空而喜氣成霧,動地而歡聲若雷。空知受恩,何以勝德。所守有限,不獲陳謝,無任感戴之至。
《太宗飛白書答詔記》權德輿
太宗文皇帝《飛白書》十二句五十五字者,貞觀十六年答左散騎常侍劉洎之詔也。吾觀古之令,王未嘗不虛已以納諫,古之良臣未嘗不匪躬以盡直。然後百度,貞九有清,由此物也。初,太宗與公卿大臣往復古義,以聰明示群下。洎退而上書,其大旨以為動神機,縱天辯不若凝旒,虛襟以至,公慎取捨而已。故沃心以納,優詔以答,嘉其忠。故以誠詞渥其禮,故以手翰。史臣實錄,具載其事。有都官郎中竇泉者博古尚藝,貞元初,得其書於人間太清宮。道士盧元卿又得之於竇氏。元卿工為篆隸,八分諸書,且其家法保而藏之久矣。元和五年夏四月,予以太常齋薦於宮師,因出以示予。予乃整衣冠,離次捧視,且以見聖。唐建巍巍無窮之基,在此編也。至若縹緲鴻翥之勢,輕濃蟬翼之狀。子敬白而不飛,子雲飛而不白。稽合眾美,裁成絕藝,又以見哲王之餘裕書圃之逸品云。
《王言如絲賦》〈以有云如絲演若綸組為韻〉謝觀
君言之重兮發彼加人,如絲之細兮出已成綸。將植樞機之本,必滋秒忽之因。初具體而微降一句之繩準,俄觸類而長。入百司而縷陳,是知作彼紀綱。從而推闡,密旨欲布,殊私以展透。冕旒以尚細入,鈞衡而漸演。及爾如貫,審知詞理。綿綿摶之則微益,見言密繭繭,且夫謂至密而已。著將未聞而已聞,遂意淫繹。隨聲糾紛,無類而洪。纖起散有條而派脈別分離。一庭之間,聽皆歷歷;出九門之外遠矣,云云。是故遐邇羈縻,上下聯絡。毛舉之讚,是卹蠶食之。誠詎作詔,多事而折藕,難比寫綢繆。而曳緒不若遇終軍之一請,便吐長纓,後龔遂之載言。俄陳亂索不同,抱布而取詎等茹柔而吐,孜孜下問,義同小往大來。軋軋若抽事,符以索繼組,不可卷也。引而伸之,不滯異,維舟之紼無點殊。墨子之絲與奪而起於分寸,傾危而失在毫釐。夫如是,上言也。不可不精,下聞也。不得不受,知駟足之難及保三緘之可守。語不墮而寰宇歸心,思無邪而蠻夷稽首。可以網羅八表,可以倫貫九有。然後緝熙不紊,條章有餘,自契不言化矣。豈假聞斯,行諸方知微細之喻也。敢願戒,慎之所如。
《論詔令數易改》宋·包拯
臣竊見朝廷凡降詔令,行之未久即有改張。故外議紛紜,深恐於禮不便。且詔令,人主之大柄,而國家治亂安危之所繫也。可無慎乎。緣累年以來,此弊尤甚。制敕纔下未逾月而輒更。請奏方行又隨時而追改。民知命令之不足信,則賞罰何以沮勸乎。臣欲乞今後朝廷凡處置事宜、申明制度,不可不慎重。或臣僚上言利害,並請先下兩制,集議如可,為經久之制,方許頒行。於後或有小異同,非蠹政害民者不可數有更易。如此,則法存畫,一國有常格。伏望少留聖意,天下幸甚。
《乞改求諫詔書劄子》司馬光
臣先於三月三十日上言,乞下詔書廣開言路。今到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詔書賜臣看閱。臣狂瞽妄言,曲荷采納,豈獨微臣之幸,抑亦天下之幸。然臣伏讀詔書,其間有愚心未安者,不敢不冒萬死極竭以聞。竊見詔書之言固盡善矣。中間有云:若乃陰有所懷犯。非其分或扇搖機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則觀望朝廷之意,以徼倖希進;下則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虛譽。審出於此,苟不懲艾,必能亂俗害治。然則黜罰之行,是亦不得已也。臣聞明主推心以待其下而無所疑忌,忠臣竭誠以事其上而無所畏避。故情無不通,言無不盡。今詔書求諫,而逆以六事防之。臣以為人臣惟不上言,上言則皆可以六事罪之矣。其所言或於群臣有所褒貶,則可以謂之陰有所懷;本職之外微有所涉,則可以謂之犯非其分;陳國家安危大計,則可以謂之扇搖機事之重;或與朝旨暗合,則可以謂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當改,則可以謂之觀望朝廷之意;言民間之愁苦可憫,則可以謂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則天下之事,無復可言者矣。是詔書始於求諫而終於拒諫也。臣恐天下之士益箝口結舌,非國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臺出牓朝堂,自非趨朝之人莫之得見,所詢者狹。伏望聖明於詔書中刪去中間一節,如臣三月三十日所奏頒布天下。使天下之人曉然,知陛下務在求諫,無拒諫之心。各盡所懷,不憂黜罪。如此則中外之事、遠近之情如指諸掌矣。取進止。
《與程正輔書》蘇軾
某今日伏讀赦書,有責降官量移指揮,自惟無狀,恐可該此恩命,庶幾復得生見嶺北江山矣。幸甚。又見赦文云:訪聞諸路轉運司,有折科二稅過重,致民間輸納倍費涉於掊剋者,令提舉司舉察關提、轉先次改正,依條折科訖奏。此一節非常赦語,必是聖主新意。主上自躬聽斷以來,事從仁恕。如孫載不奏災傷衝替,廬、壽等州罷配買茶之類,皆非有司所及。乃天衷英發,卹民之深意,恨遠不聞。然亦得北方故人書,皆云仁聖日躋,兼有昭、裕二陵德美。某雖廢棄,曾沗侍從,大恩未報,死不敢忘,聞此美政,不勝踴躍。正輔忠愛之深,想同此意。然惠州近日科折秣米一事,正違著此赦文,甚可懼也。赦文云:訪聞折科二稅過重,致民間倍費,涉於掊剋者,令覺察改正。今惠州秋田大熟,米賤傷農,而秋米六萬餘碩,九分二釐以下納人戶賣米,眾人皆云今年米實無價,若官中價錢緊急,人戶更不敢惜米,得錢便賣,下稍不過三十文足。二㪷以上,方納得一㪷。豈非赦文所謂折科過重,使民倍費者乎。謂之掊剋,顯見聖意疾之甚矣。赦文牓在衢路,讀者已有此謗,可不懼乎。謹按《編敕》,支移折變,令轉運司相視豐歉,務從民便。詳此敕意,專移便民,豐則納米,歉則納錢。今乃反之,違條甚矣。某竊謂提刑、提舉司當依赦文撿坐此條,改正施行。昨日惠守詹君,申𨍭運司乞指定第一等丁米二萬九千餘碩納錢,其餘第一等以下稅米及第二等以下米三萬餘碩,並從民便,任納米錢。詹欲某與兄一言,時已致書具論矣。此雖少蘇疲民,然亦未依得今來赦敕也。如赦敕意,第一等人戶,豈可令倍費乎。某恃兄洞照,不避僭易,請兄與傅、蕭二公面議共行下一文字云:所有今年折科秋米,並只依見在市賣實值估定。其第五等人戶,並聽情願,任納錢米,更不拘前來元科數目。如此,方依得今來赦文外編赦指揮,而一路之民遂少紓也。但聞得東路州郡,大率米多支少,故運司常有積滯腐敗之憂,不可不為之深慮。若能權利害之輕重,取舍從宜,則拘多補少,固自有術,何至作此違條害民之事乎。昨日書中所陳役人見錢,奏乞一半折米,此公私兩利之策也。大凡人戶,去州縣遠者,及下戶稅米零碎者,皆願納錢。只為州郡估得價高,大抵官吏皆畏懼上司,但加三以上估價。滑胥俗吏,結為一片,靡不如此。須是上司痛加約束,則此風庶幾或可革也。致人戶只願納米。今運司既患米多支少,歸於腐敗,所損不小,即須權此利害。不知估價稍低,而常得見錢,以救運司闕乏,與空估高價,而令人戶只願納米,積滯腐敗,終為糞土者,得失孰多。若能痛加打罵郡中俗吏,令中平估價,則人戶必有大半願納錢者。豈非運司大利乎。今惠州每年支米,不過九千,九千之外,累百鉅萬,雖未腐敗,而無可支遣,與糞土何異。若上等人戶,必欲納又不失高價,則須是州縣盲枷瞎棒,以膏血償填,縱忍為之,奈赦文何。某不避僭易,欲兄專為此,一到廣州,與傅、蕭面議,反覆究竟,權利害。二公皆仁人君子也,必商量得成。即願三司連銜入一文字,專牒逐州知通,大略云:今年秋熟,恐米賤傷農,所以聽從民便,任納錢米。又緣逐州米多支少,恐有腐敗積滯之憂,深慮倉專㪷級等,欲多納正色,用倖計會司屬及行人等高估米價,令人戶納錢倍費,只願納米,致將來納多支少,積滯腐敗,不委逐官專切覺察須管。一依見在市賣中價,不得輒有絲毫加抬,仍具結罪保明申上。如牒來到日,已曾高估者,許改正裁減,務令便民訖,申其高估干繫人,並與免罪。如經逐官保明後,卻察探得知依舊高抬大估,比見賣直價有加分文,致人戶不願納錢,將來積滯官米,即官吏並須勘奏,乞行朝典。若蒙採用芻蕘,一路生靈受賜也。恃眷知,如此率易,死罪。死罪。此事切勿令人知出不肖之言也。切告。切告。
《熙寧手詔記》前人
楊繪累奏,罷諫職,兼求外補,及乞明加黜責。蓋繪未深究朕意。繪疏跡遠人,立朝寡識,不畏強禦,知無不為。始一見之,便知其忠直可信,故翌日即擢置言職,知任亦甚篤矣。今日降命,蓋謂難與曾公亮兩立於輕重之間,故當且避之。卿可喻朕此意,令早承命,或示朕此札亦不妨。熙寧元年,故翰林學士楊繪以知制誥知諫院上疏論故相曾公亮事,先帝直其言,然未欲遽行也,故除公兼侍讀。公力辭不已,乃以手詔賜今龍圖閣學士滕公元發,使以手詔賜公。公卒不受命,而詔遂藏於家。是歲四月,復除公知諫院,以母憂去官。其後二十年,公沒於杭州,喪過京師,其子久中以手詔相示,且請記之。謹按先帝臨御之初,公與滕公,皆蒙國士之知。凡所以開心見誠相期於度外者,類皆如此。未究其用,為小人所誣,故困於外十有餘年。先帝謹於用法,故未即起公,然知之未少衰也。使先帝尚在,公豈流落而不用終身者哉。
《謝依所乞仍舊直寶文閣及賜詔書獎諭表》朱子
臣熹言:臣昨具狀辭免新除祕閣修撰,恩命近準。尚書省劄子,奉聖旨依所乞,仍舊直寶文閣,仍賜臣詔書一道,特加獎。諭者白:記上聞幸曲全,於愚守璽封下逮庸,特示於異恩,祗服以還。戰兢無已。〈中謝〉伏念臣學雖違俗,意敢近名。徒以迂疏,蚤絕榮途之望。乃遭神聖晚深國士之知。中少效於驅馳,竟靡聞於報稱。及奉金華之召,寧忘丹扆之忠,顧惟塵腐之淺。聞莫副緝熙之隆指,逮復退閒之秩,仍升論譔之華寵。雖荷於殊常,義終慚於非據。故上聖方臨於宸極而微臣屢觸於天威。自度孤危,豈勝靡滅,敢意出綸之,渥有嘉陳。義之明幸,引分之少安,愧叨榮之愈甚。茲蓋伏遇皇帝陛下重明必照,大度并容。謂臣粗業詩書,諒亦有聞於古義。憐臣稍知廉恥,欲其無負於初心,特屈憲章過形褒勸。臣敢不服膺至教邁跡,前修不忮不求,何止終身之誦。是彝是訓,庶幾有極之歸,臣無任。
《書偽詔後》前人
熹聞之長老,建炎南渡之初,車駕已幸錢塘,而留張忠獻公於平江以為後鎮。時故兵部侍郎湯公實為守將,一日,聞有赦令當至,心獨疑之。亟走,以白張公。公曰:姑遣吏屬知書解事者馳往,發視有故則緩驛騎之行而先取以歸,則事可議矣。湯公然之。則遣州學教授某官往視。而歸,乃明受偽詔也。則又以告曰:是則其可宣乎。張公曰:不然。事已至此,胡可匿。且卒徒觖於望,賜吾屬先受禍矣。又何忠之能輸哉。湯公曰:然。則宜奈何。張公曰:今便發庫錢以示行賞之意,乃屏偽赦而陰取故府所藏登極。赦書置輿中,迎登譙門,讀而張之。即捐其階禁,無敢輒登者,而散給金帛如常。時郊賚故事,則可矣。湯公行之。於是,人情略定,乃決大計。熹常恨世徒知張公復辟之功為大,而於湯公相與謀議曲折所助之深,則少有能言之者。今讀其家傳,又得其焚偽詔事。而以前所聞者參之,亦足以見公之處此素定,不可誣矣。茲事尤偉,而行狀墓誌及其他記錄皆略不書,何哉。柳宗元言:司馬遷記荊軻徵夏無且,記留侯徵畫工,今太史氏方將纂輯。高宗中興,盛烈以垂萬世,得無亦有取於斯乎。紹熙甲寅正月癸亥朔旦,朝散郎祕閣修撰主管、南京鴻慶宮朱熹謹書。
《跋高宗皇帝賜洪忠宣公冬服手詔》真德秀
蘇武之還自匈奴也,論拜為典,屬國賜錢二百萬,田宅副焉。洪忠宣公之節,亡愧蘇武而高宗皇帝之所以寵錫者有過漢庭。其褒表忠義,皆可為後世法。然武不幸見抑於霍光,公亦不幸逢怒於檜相。武之見抑,不過不為公卿耳;而公方違陰山之北,復貶瘴海之南,是公之不幸。視子卿為甚而偃月之罪又浮於博陸也。嗚呼。思陵雲漢之章,忠宣霜日之節,將與萬古相為亡窮,而權臣氣燄冰解燼滅久矣。考論人物者,其願為公乎。抑願為檜乎。有志者必知所擇。
《皇太子領臨安尹御筆并御批詔草跋》周必大
乾道七年四月甲子詔皇太子兼判臨安府,用至道故事也。或謂當以大中大夫為判官,通領府事,恐名稱未正,遂議改尹,而以侍從為少尹,餘判推官用卿監郎官。丁卯,將鎖院降麻,或又疑宣麻給告非待儲貳之禮。己巳後,省官會議於史院,檢照唐太宗征遼,命太子監國,受諸司啟事。或詔或制,與尋常白麻不同。可以為則上然之。庚午臣當日被宣,中書舍人范成大先以侍講遞宿蒼黃而出薄暮至玉堂。御藥李某持御筆,皇太子某宜領臨安尹,總二十字,有御押焉。三鼓進草,又擬格式一通,御批並依。辛未,遂告大廷,推此盛典,號為稀闊。而臣適以史官備討論詞,臣參潤色,復得宸翰寶,藏於家。非儒生之榮遇乎。祕書少監兼權直學士院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臣周某謹記。
《跋喻仲遷所藏蘇黃門翰林詔草》〈答韓儀公辭免同知院詔〉前人
國朝內制非一種,吏具檢,往往列舊作於前。今猶如此。私號屏風兒。某頃跋汪氏所藏王岐公《謝承旨學士表》及陶翰林依本胡盧之語,正謂是也。按《元豐雜壓》,同知密院,雖在丞轄之下,然二府迭居,固不計此。韓儀公實自左丞除授,豈應取序,進加等之文以為式。吏輩刻舟記劍,當發蘇公之一笑。淳熙甲辰十二月中澣。
《跋紹興辛巳親征詔草》辛棄疾
使此詔見於紹興之前,可以無事讎之大恥。使此詔行於隆興之後,可以卒不世之大功。今此詔與此敵猶俱存也,悲夫。
《同光四年宣》〈中書謂之草樞密院謂之底三司謂之宣〉董逌
昨以鄴都叛亂,須議濟師相次,更委嗣源同謀翦滅。不意忽因深夜寨內驚騷,遽至紛紜,權罷征討。其城下一行大軍,除鄴都側近分屯守把外。李紹榮並部領且歸闕下,見別舉王師攻取。次兼李嗣源、李紹貞等,為緣軍亂,自負憂疑,不欲回赴闕庭。又未盡聞行止,恐是卻歸鎮府,排齪軍都,向背未知,隄防宜設。竊知恐有潰散,兵士迯背,軍都結搆,兇徒奔突城鎮。右奉聖旨,令諸處更切誡嚴師旅,管內遍切指揮,各令守把城池,安存戶口,常加警備,勿失機宜。仍須不住差人探候,每事,機飛狀申奏付晉州準此。同光四年三月十七日,宣樞密使李樞密使張天子降書命於下,有冊書、制書、詔書、誡書。冊書起年月日,稱皇帝,曰此書諸侯王、三公。制書其文曰制詔三公,赦命令是也。詔書,詔告也。有三品。其文一曰告某官某如故事。二曰省奏事。三曰群臣有所奏答也。已奏如是奏是也。誡言誡敕刺史、太守及三邊營官被敕文曰:有詔敕某官。是為誡敕。自唐以樞密院領兵事始,以宣自別於命。余嘗得梁,宣底考之,知其制自唐末至五代而行之。當貞明時,李振為樞密使,凡宣傳上旨以行於外而錄於其院則謂之宣底。而後樞密院以其與敕異事,故以其詔命謂之宣,其制於事,後具月日、臣某宣。晉改樞密,承宣以就其制。今考其同光四年三月宣其書,蓋與梁同制也。河南石溫叟得後唐,同光四年三月宣。余因考之貞明宣底,見五代之制蓋自唐末相承如此,梁以李振為樞密,使其宣上旨以行於外,而錄其事藏之。故中書省以敕,樞密院以宣,各有制度。其宣則於事後具年月日,宣如唐告;宣奉行而石氏所藏樞密院具姓,此制則唐所行,宣而錄其底以藏;與梁宣底同也。昔宋次道論繫月日姓名者乃所以為底,今樞密尚用之,皆作卷軸連藏而同光宣以御前,寶璽印出。蓋其所行以出者與其留底皆用寶也。雖其一時搶攘,蓋有司存焉,不容其制相亂。當唐莊宗遣李嗣源以取魏州,謀議出此。其至,竄亡可坐計也。方且召李紹榮還闕,而恐嗣貞走鎮天之所誘,悖謬其心,此宣可以資後世一笑。當其以兵武擅天下,謀畫計決,應於事機,不可謂暗於前計。滅梁纔三歲。爾當皇甫暉以效節軍脅制在禮陷鄴都,初命李紹榮討之。邢州亂,又以李嗣貞將而討其州。將趙太紹榮攻鄴無功,莊宗欲自將,牽於孽后,不能決。方其時,明宗以疑自嫌,不能釋於猜攜,乃授以師徒。余竊怪其取禍以逞求自速也。方軍變於魏時而紹榮猶守城南,紹貞乃辟西北隅。明宗託偽還鎮州,紹貞勸帝以兵南下,莊宗死汜水。而此宣方進紹榮。明宗果欲歸鎮,豈不知紹貞幸禍,以激變而求其自託於嫌。在禮反於魏軍以旁引壞詔,劉氏謂小事可趣。紹榮指揮,此可為太息也。始莊宗與梁軍相持,會賀正入附,遂得魏而梁由此亡。及得天下,以王正言守之,此不幾於以天下為戲哉。其籌畫算計皆不足論,其措置施設所以成,其亂者可以為後世戒。以見五代之亂,非天不悔禍,蓋人謀召患。雖天心之仁不能拯而救也。其稱樞密使,即張君翰、李紹宏也。其言紹榮元行欽也。紹貞者,翟彥威也。皆唐之賜姓,號養子。莊宗所仗以成功者也。
《跋樓參政紹熙五年內禪詔草》前人
某未冠時侍長老,聽紹熙末年內禪詔書至,所謂雖喪紀自行於宮中而禮文難示於天下,為之悒然以歎,知朝廷有人也。後此三十二年,乃獲觀槁墨於宣獻樓,公之季子又見當時刪易鉤注,雖倉卒之頃,動中理道。孟子曰:天子不能以天下與人。然則言動幾微之間,莫非天命之流行,豈一毫人力所能予奪其間乎。史官魏某謹書。
《秦權銘》前人
李元吉得秦權銘,前詔與世所見盡同。其後詔曰《元年制詔》,丞相斯去疾,法、度量盡始皇帝為之,皆有刻詞焉。今襲號而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遠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德,刻此詔。故刻左使毋疑,則與世所見字異。其後又曰平陽斤。平陽為晉邑,則所置隸守也。按《史記·秦紀》:二世元年,皇帝曰:金石刻盡始皇帝所為也。今襲號而金石刻辭不稱始皇帝,其於久遠也如後嗣為之者,不稱成功盛德。丞相臣斯、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請具刻詔書刻石,因明白矣。此詔今見於金石,不一其詞,故自不同。太史氏所記,亦其一也。按權一物,具前後詔書,皆刻金為之。古者鐫刻金石有其灋。漢後惟見刻石有存於今,而刻金之工殆絕世不得傳。然世亦有鈞同此而無刻字。秦雖創法立制,其權量固同天下,而刻銘疑內府所守。其餘官府具得受之,故能備前後詔然。今時所見猶有數器,皆刻此詔。當其時,其在四方應官府所在,得受以為制。此詔在民間,以此為數而準取其平,未必盡有刻也。
《題宋高宗賜答羅尚書手詔》宋濂
右思陵所答新安羅公彥濟手詔,一通其諸孫宣明裝潢成卷,不遠數百里持至浦陽江上,請濂識之。濂聞公自政和二年擢進士第,初監登聞鼓院,五遷至起居郎兼侍講兼權中書舍人。公嘗上章控辭,曾未幾何,再遷御史中丞。故事,中丞侍御史不並置,乃更除侍御史。公復求去甚力。及改吏部尚書,公復引疾奏乞宮觀及補外郡。思陵不忍公去,故優詔答如此。由是觀之,公之難進易退之風亦人臣所鮮能哉。況其經營《淮南》之策,表章《春秋》,法天生殺之。言闢南雄守欲罪,和議之疏焯焯著於當時,無志事功者恐不足以致斯。或者遂以胡編修、岳太師為公病,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者也。濂因循宣明之請題諸左方,而稍及公之行事。使來者有所考焉。詔中所謂擢冠常伯者,唐龍朔二年改六部尚書,皆為太常伯。然吏部為諸部之首,故行詞者據其事而謂之冠云。
《天言彙錄後序》王世貞
《淮南》舊有刻明興以來,詔赦自太祖、高皇帝,至肅皇帝止。而即位之令與它敕諭、國書之類亦稍附見千百之一。臣少時好習典故,功令諸書時時從諸曹及故家乘得所錄。黃又與一二夕郎善,凡內外制草、金匱之副見輒錄之。於是,續肅皇帝之末以至穆廟及今上二聖之詔,而它若高、成、仁、宣、英、景、憲、孝武世,穆諸或命武帥遣大吏訓飭一方,撫綏荒裔之辭咸備。乃以世次類列總而編之曰《天言彙錄》。臣愚無所識知,竊謂結繩之治,遐哉邈乎不可得而復。已三代之盛,時其民淳,其事簡,是以其言略。及其衰也,其民漓,其事繁,是以其言詳。然所謂盛時,治尚不能數千里之外;而至於衰也,不能數百里之外。是以雖其詳者不必遠,而於遠者固欲詳而不可得。自漢而後,幅員日益以廣,而民日益以漓,則夫事之不得不繁,而言之不得不詳者,勢也。明德薄海外,內文軌之,用幾與。兩曜並而四嶽九官十二牧伯之事,一日二日號萬。即人主欲有所肆宥加惠元,元者寧可以單辭片條盡也。授鉞分閫之地,犬牙盤錯大小,上下絲牽繩聯,璽書之墨,非尚方無給矣。高皇帝神聖於天下,靡所不燭,手綰綸綍。成昭之際,始備置侍從之臣,握筆而稱代言。然往往取自宸斷。以故洪武之制能奔走九有河西,吏士咸驚歎。以天子明見萬里外而永陵之正始悔終。山東父老有願,少須臾無死以觀德化之成者,後先固合符節哉。昔王通氏備取漢之七制以續書令,至於今而為通續者,舍我明奚擇也。臣不佞知,謹錄之以俟而已。
詔命部藝文二〈詩〉
《大禮畢皇帝御丹鳳門改元建中大赦》唐李益
大明曈曈天地分,六龍負日升天門。鳳凰飛來銜帝籙,言我萬代金皇孫。靈雞鼓舞承天赦,高翔百尺垂朱幡。宸居穆清受天曆,建中甲子合上元。昊穹景命即已至,王事乃可酬乾坤。升中告成答元貺,泥金檢玉昭鴻恩。云亭之事略可記,七十二君寧獨尊。小臣欲上封禪表,久而未就歸文園。
《初秋忽奉詔除浙東觀察使檢校右貂》李紳
龍樓寄引簪裾客,鳳闕陪趨朔望朝。疏受杜門期脫屣,買臣歸邸忽乘軺。印封龜紐知頒爵,冠飾蟬緌更珥貂。飛詔寵榮歡里舍,豈徒斑白與垂髫。
《奉試詔用拓拔思恭為京北收復都統》五代李琪
飛騎經巴棧,鴻恩及夏臺。將從天上去,人向日邊來。此處金門遠,何時玉輦迴。早平關右賊,莫待詔書催。
《淮南發運趙邢州被詔歸闕》宋·胡宿
天臺封詔紫泥馨,馬首前瞻北斗城。人在函關先望氣,帝於京兆最知名。一區東第趨晨近,數刻西廂接晝榮。正是兩宮裁化日,百金雙璧拜虞卿。
《讀詔書》王安石
去秋東出汴河梁,已見中州旱勢強。日射地穿千里赤,風吹沙度滿城黃。近聞急詔收群策,頗說新年又亢陽。賤術縱工難自獻,心憂天下獨君王。
《送捧詔使》元·李源道
霜落澄江水似藍,江亭折柳送髯參。五條溫詔頒天北,一棹清風下斗南。父老疲癃沾利澤,山川勝概入豪談。渝城好過黃花節,金碧臺高酒半酣。
《上尊號聽詔李供奉以病不出奉寄》泰不華
丹鳳銜書出內庭,羽林環衛擁霓旌。千官拜舞開仙仗,四海謳歌荷聖情。香霧細添宮柳碧,日華遙射錦袍明。侍臣亦有文園病,臥聽龍墀鼓吹聲。
《讀謝太皇詔槁》明·王逢
半壁星河兩鬢絲,月華長照素簾垂。衣冠在野收亡命,烽火連營倒義旗。天地晝昏憂社稷,江淮春漲泣孤嫠。十行哀詔無多字,落葉虛窗萬古思。
《聞詔有感》楊維楨
近報相臣親奉詔,吾皇今是中興年。江東鄴下無三日,嶺北湖南共一天。諸葛出師機未失,子儀見虜信應堅。老臣欲借食前箸,願與君王筴萬全。
《嘉靖四年奉詔督師西征再蒙溫旨有趙充國馬援之褒感而有述》楊一清
西北風塵帝顧多,老臣承詔出巖阿。便宜欲上趙充國,矍鑠還非馬伏波。十乘戎行新節鉞,三邊精采舊關河。極知君命如山重,感激渾忘兩鬢皤。
詔命部選句
唐令狐楚為人謝,詔書問疾狀特降,千金之方兼飛五。色之詔榮光一燭,愁疾如遺。
于公異代李令公,謝手詔為製,東渭橋碑文,表迴天漢之文章,賜光輝於臣下,英聲茂實演奧窮微昭,宣造化之情,黼黻羲文之制。
宋楊億汝州,謝上表,驟參綸掖,獲草芝函屬,以堯德彌文,漢詞爾雅,雲章有爛諒黼黻,以何施天律惟精,亦哇咬之罔棄。
劉筠回潁州,曾學士,啟猥玷綸曹,仍參靈職帝,言郁穆殊,無演暢之工,王度清彝,深積優游之幸。
李續謝表十行,溫詔初聞,丹鳳銜來一片閒心,已被白雲留住。
夏竦廣農頌,景德三年春正月,頒農田,敕於天下,詔下之日,鬼神稱慶,太平之風,旋踵可待。
周必大宋,文鑑序典冊詔誥,則欲溫厚而有體。明王禕文訓,朝廷之上,有巨文焉。典謨誓誥制冊令詔,藹為王言,渙為大號。又云:一字之褒沛,漏泉於下地;一言之感被,挾纊於黎蒸。朝出九重,暮行萬里。唐徐彥伯送李嶠入都,祔廟詩,恩級青綸,賜徂裝紫橐懸。
李紳憶夜直金鑾奉,詔詩墨宣外渥催飛,詔草定新恩促換題。
王昌齡箜篌引紫宸,詔發遠懷柔搖筆飛,霜如奪錦。李山甫詩:紫泥飛詔下金鑾,列象分明世仰觀。王建上杜相公詩:承恩不許離床謝,密詔長教倚案書。元稹東南行,白麻雲色膩,墨詔電光粗。
李商隱詩:君王曉坐金鑾殿,只待相如草詔來。吳融詩:何似玉堂裁詔罷,月斜鳷鵲漏沉沉。
皮日休詩:料得虛皇新詔樣,青瓊板上綠為文。杜甫詩:黃麻似六經。
王維詩:朝罷須裁五色詔,珮聲歸到鳳池頭。
司空曙酬張芬有赦後見贈詩:紫鳳朝銜五色書,陽春忽布網羅除。
杜牧寄張舍人笛詩:遙想紫泥封詔罷,夜聲應隔禁牆聞。
白居易詩:黃紙除書到,青宮詔命催。
曹唐《遊仙詩》:玉詔新除沈侍郎,便分茅土領東方。宋蘇軾,春帖子詞數行寬,大詔四海發生心。
又賜《銀幡詩》:寬詔隨春出內朝,三軍喜氣挾狐貂。又《喜雨詩》:遙聞爭誦十行詔,無異親巡六尺輿。元馬祖常詩:綠綈詔底書分雨,紅錦囊中字翦霞。
詔命部紀事一
《路史後紀》:湯反夏,政國遷郼,將遷其社不可,乃取璽書,發明德作八政命於總章。〈注〉取璽書,置座右,見周書。古有璽說者,以秦制乘輿。六璽以為秦始者,非老子云為之符璽。《莊子》云焚符破璽,後至三王,俗化雕文,詐偽漸興,始有印璽,春秋運斗,樞云黃帝得龍,圖中有璽章。文曰天黃符璽是古有。
《左傳》:襄十四年,王使劉定公賜齊侯,命曰:昔伯舅太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師保萬民,世胙太師,以表東海,王室之不壞,繄伯舅是賴,今余命女環,茲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無沗乃舊,敬之哉,無廢朕命。襄二十九年,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璽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將叛,臣帥徒以討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注〉發書乃聞之。
《史記·屈原傳》: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為楚懷王左徒。博聞強志,明於治亂,嫺於辭令。入則與王圖議國事,以出號令;出則接遇賓客,應對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與之同列,爭寵而心害其能。懷王使屈原造為憲令,屈平屬草槁未定。上官大夫見而欲奪之,屈平不與,因讒之曰:王使屈平為令,眾莫不知,每一令出,平伐其功,曰以為非我莫能為也。王怒而疏屈平。《汲黯傳》:召拜黯為淮陽太守。黯伏謝不受印,詔數強予,然後奉詔。
《匈奴傳》:漢遺單于書,牘以尺一寸,辭曰皇帝敬問匈奴大單于無恙,所遺物及言語云云。中行說令單于遺漢書以尺二寸牘,及印封皆令廣大長,倨傲其辭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單于敬問漢皇帝無恙,所以遺物言語亦云云。
《漢書·淮南王安傳》:時武帝方好藝文,以安屬為諸父,辯博善為文辭,甚尊重之。每為報書及賜,常召司馬相如等視草乃遣。
《黃霸傳》:霸為潁川太守。時上垂意於治,數下恩澤詔書,吏不奉宣。霸為選擇良吏,分部宣布詔令,令民咸知上意。
《王嘉傳》:侍中董賢愛幸於上,上託傅太后遺詔,令成帝母王太后下丞相御史,益封賢二千戶,及賜孔鄉侯、汝昌侯、陽新侯國。嘉封還詔書,因奏封事諫上及太后。
《王尊傳》:尊,給事太守府,問詔書行事,尊無不對。〈注〉師古曰:以施行詔條問之。
尊遷為東平相,奉璽書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詔,尊持璽書歸舍,食已乃還。致詔。
《後漢書·第五倫傳》:倫每見光武詔書,常嘆曰:此聖主也,一見決矣。等輩笑之曰:爾說將尚不能下,安能動萬乘乎。倫曰:未遇知己,道不同故耳。
《竇融傳》:建武五年夏,融遣長史劉鈞奉書獻馬。先是,帝聞河西完富,地接隴、蜀,常欲招之以逼囂、述,亦發使遺融書,遇鈞於道,即與俱還。帝見鈞歡甚,禮饗畢,亦遣令還,賜融璽書。因授融為涼州牧。璽書既至,河西咸驚,以為天子明見萬里之外。
《周榮傳》:榮子興少有名譽,永寧中,尚書陳忠上疏薦興曰:臣伏惟古者帝王有所號令,言必弘雅,辭必溫麗,垂於後世,列於典經。故仲尼嘉唐虞之文章,從周室之郁郁。臣竊見光祿郎周興,孝友之行,著於閨門,清厲之志,聞於州里。蘊匵古今,博物多聞,三墳之篇,五典之策,無所不覽。屬文著辭,有可觀採。尚書出納帝命,為王喉舌。臣等既愚闇,而諸郎多又俗吏,鮮有雅才,每為詔文,宣示內外,轉相求請,或以不能而專己自由,辭多鄙固。興抱奇懷能,隨輩棲遲,誠可嘆惜。詔乃拜興為尚書郎。
蔡質漢儀:延熹中,京師遊俠有盜發順帝陵,賣御物於市,市長追捕不得。周景以尺一詔召司隸校尉左雄偕詣臺與三日期擒賊。
《英雄記鈔》:初,天子在河東,有手筆版書,召呂布來,迎布軍,無蓄積,不能自致,遣使上書,朝廷以布為平東將軍。
《三國魏志·明帝紀注》:漢晉春秋,帝寢疾不豫,以燕王宇為大將軍,劉放、孫資陰圖間之。乃突前見帝,舉爽代宇,又白帝詔司馬宣王使相參,帝從之。放、資出,曹肇入,涕泣固諫,帝使肇敕停。肇出戶,放、資趨而往,復說止帝,帝又從其言。放曰:宜為手詔。帝曰:我困篤,不能。放即上床,執帝手強作之,遂齎出,大言曰:有詔免燕王宇等官,不得停省中。於是宇、肇等相與泣而歸第。
《魏略》:帝既從劉放計,召司馬宣王,自力為詔,既封,顧呼宮中常所給使者曰:辟邪來。汝持我此詔授太尉也。辟邪馳去。先是,燕王為帝畫計,以為關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從河內西還,事以施行。宣王得前詔,斯須復得後手筆,疑京師有變,乃馳到,入見帝。勞問訖,乃召齊、秦二王以示宣王,別指齊王謂宣王曰:此是也,君諦視之,勿誤也。
《蔣濟傳》:濟為散騎常侍。時有詔,詔征南將軍夏侯尚曰:卿腹心重將,特當任使。恩施足死,惠愛可懷。作威作福,殺人活人。尚以示濟。濟既至,帝問曰:卿所聞見天下風教何如。濟對曰:未有他善,但見亡國之語耳。帝忿然作色而問其故,濟具以答,因曰:夫作威作福,《書》之明誡。天子無戲言,古人所慎。惟陛下察之。於是帝意解,遣追取前詔。
《夏侯元傳》:初,中領軍高陽許允與元親善。先是有詐作尺一詔書,以元為大將軍,允為太尉,共錄尚書事。有何人天未明乘馬以詔版付允門吏,曰有詔,因便馳走。允即投書燒之,不以開呈司馬景王。
《晉書·文帝紀》:景元元年五月戊子夜,使冗從僕射李昭等發甲於凌雲臺,召侍中王沉、散騎常侍王業、尚書王經,出懷中黃素詔示之,戒嚴俟旦。
《賈后傳》:趙王倫率兵入宮,使翊軍校尉齊王冏入殿廢后。后與冏母有隙,故倫使之。后驚曰:卿何為來。冏曰:有詔收后。后曰:詔當從我出,何詔也。
《楊駿傳》:武帝疾篤,未有顧命,佐命功臣,皆已沒矣,朝臣惶惑,計無所從。而駿盡斥群公,親侍左右,因輒改易公卿,樹其心腹。會帝小間,見所用者非,乃正色謂駿曰:何得便爾。乃詔中書,以汝南王亮與駿夾輔王室。駿恐失權寵,從中書借詔觀之,得便藏匿。中書監華廙恐懼,自往索之,終不肯與。信宿之間,上疾遂篤,后乃奏帝以駿輔政,帝頷之。便召中書監華廙、令何劭,口宣帝旨使作遺詔,詔成,后對廙、劭以呈帝,帝親視而無言。自是二日而崩。惠帝即位,進駿為太傅、大都督、假黃鉞,錄朝政,百官總己。凡有詔命,帝省訖,入呈太后,然後乃出。
《楚隱王瑋傳》:公孫宏岐盛,因積弩將軍李肇矯稱瑋命,譖汝南王亮、太保衛瓘於賈后。而后不之察,使惠帝為詔曰:太宰、太保欲為伊霍之事,王宜宣詔,令淮南、長沙、成都王屯宮諸門,廢二公。夜使黃門齎以授瑋。瑋欲復奏,黃門曰:事恐漏泄,非密詔本意也。瑋乃止。遂勒軍收亮、瓘,殺之。尋詔斬瑋。瑋臨死,出其懷中青紙詔,流涕以示監刑尚書劉頌曰:受詔而行,謂為社稷,今更為罪。託體先帝,受枉如此,幸見申列。頌亦歔欷不能仰視。
《荀奕傳》:奕,元帝時為散騎常侍、侍中。時通議元會日,帝應敬司徒王導不。奕議曰: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體,則不應敬。若它日小會,自可盡禮。又至尊與公書手詔則曰頓首言,中書為詔則云敬問,散騎優冊則曰制命。今詔文尚異,況大會之與小會,理豈得同。詔從之。
《王導傳》:初,成帝幼沖,見導,每拜。又常與導手詔,則云惶恐言,中書作詔,則云敬問,於是以為定制。
《王坦之傳》:簡文帝臨崩,詔大司馬溫依周公居攝故事。坦之自持詔入,於帝前毀之。帝曰:天下,儻來之運,卿何所嫌。坦之曰:天下,宣元之天下,陛下何得專之。帝乃使坦之改詔焉。
《石季龍載記》:季龍於戲馬觀。上安詔書五色紙,在木鳳之口,鹿盧迴轉,狀若飛翔。
王隱《晉書》:武帝泰始四年,班五條詔書於郡國: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三曰撫孤寡,四曰敦本息華,五曰去人事。
《晉·八王故事》:張方逼上出謁。宗廟主者,奏剋日,上以青筒詔敕中書曰:朕體中不佳,不堪出也。
《語林》:明帝函封詔與庾公,誤致與王公。王公開詔,末云勿使冶城公知道。王公乃進表答曰:伏讀明詔,似不在臣。臣開臣閉,無有見者。明帝甚愧,數月不出見王公。
《晉中興書》:桓元左右稱元為桓詔,桓徹諫曰:詔者,施於辭令,不以為稱謂也。漢魏之主皆無此言,願陛下稽古帝則,令萬世可法。元曰:此事已行,今宜敕罷之。《前秦錄》:符堅,甘露三年九月,鳳皇集於東闕,大赦其境內。初,將為赦,與左僕射猛、右僕射融密議於露堂,悉屏左右。堅自為赦文,猛、融進紙筆。有一大蒼蠅入自牖間,鳴聲甚大,集於筆端,驅而復來。堅〈闕〉聽之久而乃去。俄而長安街巷市里民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聞。堅驚謂融、猛曰:事何從而泄。於是敕外推窮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須臾不見。堅歎曰:其向蒼蠅乎。聲狀非常,吾固惡之。《獨異志》:陶弘景隱居茅山,梁武帝每有大事,飛詔與之參決。時人謂隱居為山中宰相。
《玉海》:宋泰始二年,軍功除官者眾,版不能供,始用黃紙。
《南史·傅縡傳》:陳後主即位,遷祕書監、右衛將軍,兼中書通事舍人,掌詔誥。縡為文典麗,性又敏速,雖軍國大事,下筆輒成,未嘗起草,沉思者亦無以加,甚為後主所重。
《顏晃傳》:陳天嘉初,累遷散騎常侍,兼中書舍人,掌詔誥,下筆立成,便得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