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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二百四十一卷目錄

 樂府部藝文一

  上壽食舉歌詩表      晉張華

  奉始興王白紵舞曲啟    宋鮑照

  謝齊竟陵王示永明樂歌啟  梁沈約

  樂府雜詩序       唐盧照鄰

  唐鐃歌鼓吹曲十二篇序   柳宗元

  律和聲賦         歐陽詹

  歌賦〈并序〉       閻伯璵

  樂府古題序         元稹

  新樂府序         白居易

  補樂歌序          元結

  正樂府序         皮日休

  書雞鳴歌         宋蘇軾

  記陽關第四聲        前人

  題牧護歌後        黃庭堅

  題古樂府後         前人

  補樂府序          曹勛

  書譚該樂府後       周必大

  跋呂炎擬樂府       劉克莊

  跋方實孫樂府        前人

  論樂府主聲        元吳萊

  書劉生鐃歌後       明宋濂

  題朱文公自書虞帝廟樂歌辭後 前人

  古樂府詩類編序       胡翰

  擬古樂府引        李東陽

  送陸訓導序        唐順之

  李氏擬古樂府序      王世貞

  書李西涯樂府後       前人

  琴嘯軒樂府序       陳懋仁

  樂府序           董升

  樂府古題要解跋       毛晉

 樂府部藝文二〈詩〉

  歌曲名詩〈樂府作金樂歌〉 梁元帝

  夜聽妓賦得烏夜啼     劉孝綽

  中春麟德殿會百寮觀新樂詩一章章十六句〈有序〉         唐德宗

  舞馬千秋萬歲樂府詞     張說

  送康洽入京進樂府歌     李頎

  讀張籍古樂府       白居易

  夢得得新詩         前人

  贈陸鬯浙西進詩除官    章孝標

  題裕之樂府後      金王中立

  過半江庵觀鐵崖樂府花游曲 明王弼

  讀宋徽宗北狩龍沙賦忍聽羌笛落梅花樂府 葉顒

文學典第二百四十一卷

樂府部藝文一

《上壽食舉歌詩表》晉·張華

太始五年,尚書奏,使太僕傅元、中書監荀勖、黃門侍郎張華各造正旦行禮及王公上壽酒、食舉樂歌詩。華上表。勖以魏氏歌詩二,三,四,五言,與古詩不類,以問司律中郎將陳頎。頎曰:彼之金石,未必皆當。故勗造晉歌,皆為四言,唯王公上壽酒一篇為三言五言。此則華、勖所明異旨也。

按魏上壽、食舉詩及漢氏所施用,其文句長短不齊,未皆合古。蓋以依詠弦節,本有因循,而識樂知音,足以制聲度曲,法用率非凡近所能改。二代三京,襲而不變,雖詩章詞異,興廢隨時,至其韻逗曲折,皆繫於舊,有繇然也。是以一皆因就,不敢有所改易。

《奉始興王白紵舞曲啟》宋·鮑照

侍郎臣鮑照啟被教作:白紵舞歌辭:謹竭庸陋裁,為四曲附啟上呈,職方淟悴,畏塗猥局言,既無雅聲未能文,不足以定贊聖旨,抽拔妙實,謹遣簡餘慚隨悚盈謹啟。

《謝齊竟陵王示永明樂歌啟》梁·沈約

鳳綵鸞章霞鮮錦縟覿寶河宗,未必比麗觀樂帝所遠有慚德。雖日月在天,理絕稱詠而徘徊光景,不能自息。

《樂府雜詩序》唐·盧照鄰

聞夫歌以詠,言庭堅有歌虞之曲,頌以紀德奚斯有頌魯之篇四,始六義存亡播矣。八音九闋哀樂生焉。是以叔譽聞詩驗同盟之成敗,延陵聽樂知列國之典,彝王澤竭而頌聲寢。霸功衰而詩道缺。秦皇滅學星琯千年。漢武崇文市朝八變通儒作,相徵博士於諸侯中使驅車訪遺編於四海,發詔東觀逢掖成陰。獻書南宮懷鉛踵武王風,國詠共驪翰而升沉里頌途歌隨,質文而沿革以少卿長,別起高唱於河梁。平子多愁寄遙情於壟坂,南浦動關山之役,作者悲離東京興黨錮之。誅詞人哀怨其後,鼓吹樂府新聲起於鄴中,山水風雲逸韻生於江左。言古興者多以西漢為崇,議今文者或用東朝為美。落梅芳樹共體千篇,隴水巫山殊名一意亦猶負日於珍狐之下,沉螢於燭龍之前,辛勤逐影更似悲狂,罕見鑿空,曾未先覺潘陸顏謝,踏迷津而不歸任沈江,劉來亂轍而彌遠,其有發揮新題孤飛百代之前,開鑿古人獨步九流之上,自我作古粵在茲乎。樂府者,侍御史賈君之所作也。君升堂入室踐龜字以長驅。藏翼蓄鱗展龍圖以高視,林宗一見許以王佐之,才士季相看知有公卿之量,南國蛟龍之燿,下觸詞鋒東家科斗之書。來游筆海朝陽弄翮即踐中京太行垂耳。先鳴上路當赤縣之,樞鑰作高臺之羽,儀動息無格於溫。仁顛沛安由乎。正義〈闕〉王伏奏,謹依汲直之聞,銅術埋輪先定,雍門之罪霜臺有暇文律,動於京師,繡服無私錦字,飛於天下,九成宮者,信天子之殊庭,群仙之一都也。五城既遠,得崑閬於神京三山已沉,見蓬萊於古輔紫樓金閣,雕石壁而鏤群峰,碧甃銅池,俯銀津而橫眾壑,離宮地險丹磵四周,徼道天迥翠屏千仞衛尉寢蒙葺之署。將軍無刁斗之警,中巖罷燠飛霜為之。夏凝大谷生寒,層淮以之秋,沍天子萬乘驅鳳輦於西郊,群公百僚扈龍軒而北輔,春秋絡繹冠蓋,滿於青山寒暑,推移旌節,喧於黃首,夕宿雞神之野,朝登鳳女之臺,青鳥時飛白雲,無極千年啟聖。邈同汾水之陽,七日期仙願類緱山之曲。經過者徒知其美。揄揚者未歌其事,恭聞首唱,遂屬洛陽之才,俯視前修將麗長安之道平,恩公當朝舊相一顧增榮。親行翰墨之林光。標唱和之道,於是懷文之士莫不嚮風靡然,動麟閣之雕章,發鴻都之寶思雲,飛綺札代郡接於蒼梧,泉涌華篇,岷波連於碣石,萬殊斯應千里不違同,晨風之鴥,北林似秋水之歸東,壑洋洋盈耳豈。徒懸魯之音,郁郁文哉。非復從周之說,故可論諸典故,被以笙鏞爰有中山郎徐令,雅好著書時,稱博物探亡篇於古壁,徵逸簡於道。人撰而集之命余為序,時褫巾三蜀歸。臥一丘散髮,書林狂歌,學市雖江湖廓,朗賓廡蕭條綺季留侯神交髣髴遂復驅,偪幽憂之。疾經緯朝廷之言,凡一百一篇分為上下兩卷,俾夫舞雩周道。知小雅之歡娛,擊壤堯年識太平之歌詠云爾。

《唐鐃歌鼓吹曲十二篇序》柳宗元

負罪臣宗元言。臣幸以罪居永州,受食府廩竊活,性命得視,息無治事時,恐懼小閒,又盜取古書文句聊以自娛。伏惟漢魏以來,代有鐃歌鼓吹詞,唯唐獨無有。臣為郎時,以太常聯禮部,嘗聞鼓吹署有戎樂詞。獨不列今,又攷漢曲十二篇,魏曲十四篇,晉曲十六篇。漢歌詞不明紀功德魏晉,歌功德具今,臣竊取晉魏義用漢篇數為,唐鐃歌鼓吹曲十二篇,紀高祖太宗功能之神奇,因以知取天下之勤勞,命將用師之艱難,每有戎事治兵振旅。幸歌臣詞以為容且得大戒,宜敬而不害,臣淪棄即死,言與不言,其罪等耳。猶冀能言有益國事。不敢效怨懟默已,謹冒死上。

《律和聲賦》〈以見象聲律以和萬方為韻〉歐陽詹

詠聲周兮律聲遍,人心厚兮國風變,伊在堯之既聞我,得夔而又見哀思,慮始安和道性宗伯官也,擇人乎,有才正始化焉。選音於無象綴咸池之雅。韻去桑間之末,響圖風普以雨周算。天長而地廣。律則以宮擊徵詠。則從濁揚清,且懲流而反正常誡,險以歸平若,近若遠非幽非明類,無臭等無聲信矣。惟時與四時之德,洽純如並奏,彌六合以文,成善詠者身應聲者,律會高低以齊舉偕疾,徐而並出跡不得尋功,如何述為災,為眚曾莫奉於淫君,調陽序陰屢見資乎。聖日故得之者體圓御方,失之者亡禋絕祀,比屋可戮。桀紂罔測其所由,率土可封堯舜,固知其所以不然者,移風之言曷謂易俗之訓,則那我所以清六管順賡歌,載唱載吹匪塤箎之獨葉,一張一弛豈琴瑟之空和,八紘有截四海無波,物阜人蕃雖已歸乎,至德鳳來獸,舞蓋於斯而靡他其理微,其用遠論有助也。侔大君之得,一考無情焉。同八風之吹,萬可謂我詠斯暢,我律斯臧,發揚六義,孕育群方,處植者以之而茂,實含識者於焉,而壽昌彼離連與栗陸,復何道而稱皇。

《歌賦》〈并序〉閻伯璵

虞書詩言志律和聲察乎,歌以形言聲以導,律時其聞見聊,因紙以賦曰。

驗謳歌於樂府,戒伶人以迭唱,隨轉意合難為形狀。始趨曲以熙熙,終沿風以颺颺,繚繞容與逶迤,超暢函五聲之參差,極六律之清壯,原夫蹈性以純密,寬乎率心於悠曠,或曲或止如墜,如抗盡或可續應,而不匱來。無悠往去有遺意,荊王感而增悲。楚妃嘆而掩淚,察乎靡靡似浮絲,以為緒聽乎。纍纍若貫珠之為墜括繁言,以入節同大道。而無器浮而不蕩聚,而不盈比擊鼓以作器,尋鳴笛以遣聲,亙簫笳之易響亂楚漢之疑兵。斷絕齊愛支離帶情。或引商刻角,或潰渭通涇,思彈劍於逆旅,念採菱於江汀,發河激之慷慨,奏滄浪之濁清,賦扣角以悽切,嘆食薇之廉貞。於是載賡載颺頹思覆句,引韻下散沿源,上愬若寒雲。凝於沙漠秋風起,於燕路情慷慨而為霜氣。氤氳而掩露,率意縱誕耽聲,指顧眷五噫之匪陋,遵九章之淪悟,委頓飆厲抑揚,綿妙啟子均洛北之曲,果客理淮南之調,或間以彈絃,或雜以長嘯,陟降配德,登之於郊祀,一唱三歎,用之於宗廟至哉,但疑其形容淵乎,莫見其光耀,蹈跡載德流言,居要九辯勤於水土,二南分於周,召寶鼎見於汾,陰天馬來於荒,徼徒觀其蔓蔓,嫋嫋渢渢泱泱,堯帝繼於虞帝,禹跡盡於殷王,省周詩於魯策,欽漢風於沛鄉,嗟人命之何幸。逢天道之昭彰,諒股肱之匪懈,載元首之輝光,制頌創雅漂齊流商瞽,統樂教士符人康,展來蘇於日域。諧擊壤於皇唐,附威儀之濟濟,和金石之鏘鏘,白雲互進綠,水激揚,聊以永日歌。而無荒。

《樂府古題序》元稹

詩訖于周《離騷》。訖於楚是後詩之流為二十四名賦。頌銘贊文誄箴詩,行詠吟題怨歎章篇。操引謠謳歌曲詞調皆詩人六義之餘。而作者之旨由操而下,八名皆起於郊祭,軍賓吉凶苦樂之,際在音聲者,因聲以度詞,審調以節唱句,度短長之數聲韻,平上之差。莫不由之準度,而又別其在琴瑟者為操引,采民甿者為謳謠。備曲度者總得謂之歌。曲詞調斯皆由樂以定詞,非選調以配樂也。由詩而下,九名皆屬事而作雖題號不同。而悉謂之為詩可也。後之審樂者,往往采取其詞度為歌曲,蓋選詞以配樂,非由樂以定詞也,而纂撰者由詩而下,十七名盡編為樂錄,樂府等題。除鐃吹橫吹郊祀清商等。詞在樂志者,其餘《木蘭》仲卿四愁七哀之輩,亦未必盡播於管絃明矣。後之文人達樂者少,不復如是配別,但遇興紀題往往兼以句讀短長為歌,詩之異。劉補闕之樂府肇於漢魏。按仲尼學文王,操伯牙作流波水仙等,操齊犢沐作雉朝飛,衛女作思歸。引則不於漢魏而後始。亦以明矣,況自風雅至於樂流,莫非諷興當時之事,以貽後代之人,沿襲古題唱和,重複於文,或有短長於義。咸為贅賸,尚不如寓意古題刺美見事,猶有詩人引古以諷之義焉。曹、劉、沈、鮑之徒時。得如此亦復稀少。近代唯詩人杜甫悲。陳陶哀江頭兵車麗人等。凡所歌行率皆即事名篇,無復倚傍。余少時與友人樂天。李公垂輩謂,是為當遂不復擬。賦古題昨梁州見進士,劉猛李餘各賦古樂府詩數十首,其中一二十章咸有新意,余因選而和之,其有雖用古題全無古義者。若出門行不言離別,將進酒,特書列女之類是也。其或頗同古義,全創新詞者則田家止。述軍輸捉捕詞先螻蟻之類是也。劉李二子方將極意於斯文。因為粗明,古今歌詩同異之旨焉。

《新樂府序》白居易

序曰:凡九千二百五十二言,斷為五十篇。篇無定句。句無定字,繫於意不繫於文,首句標其目,卒章顯其志。詩三百之義也。其辭質而經欲,見之者易喻也。其言直而切,欲聞之者深誡也。其事覈而實,使采之者傳信也,其體順而肆,可以播於樂章歌曲也。總而言之,為君為臣為民為物為事而作,不為文而作也。

《補樂歌序》元結

自伏羲氏至於殷室,凡十代樂歌有其名,無其辭考之。傳記而義或存焉。嗚呼樂聲自太古始百世之後盡亡。古音嗚呼,樂歌自太古始百世之後遂亡,古辭今國家追復,純古列祠往帝歲時薦,享則必作樂而無雲門。咸池韶夏之聲,故探其名,義以補之,誠不足全化金石反正宮羽而或存之。猶乙乙冥冥有純古之聲,豈幾乎司樂,君子道和焉。爾凡十篇十有九章各引其義,以序之命曰:補樂歌。

《正樂府序》皮日休

樂府蓋古聖王采天下之詩。欲以知國之利病民之休戚者也,得之者命司樂氏入之於塤箎,和之以管籥詩之美也,聞之足以勸乎功詩之刺也,聞之足以戒乎,政故周禮太師之職,掌教六詩。小師之職,掌諷誦詩由是觀之。樂府之道大矣。今之所謂樂府者,唯以魏晉之侈麗,陳梁之浮,豔謂之樂府。詩真不然矣。故嘗有可悲可懼者時宣於詠歌總十篇。故命曰:正樂府詩。

《書雞鳴歌》宋·蘇軾

余來黃州,聞黃人二三月皆群聚謳歌,其詞固不可

分,而其音亦不中律呂,但宛轉其聲,往反高下,如雞唱爾。與廟堂中所聞雞人傳漏,微有相似,但極鄙野耳。《漢官儀》:宮中不畜雞,汝南出長鳴雞,衛士候朱雀門外,專傳雞鳴。又應劭曰:今《雞鳴歌》也。《晉太康地道記》曰:後漢固始、鮦陽、公安、細陽四縣,衛士習此曲於闕下歌之,今《雞鳴歌》是也。顏師古不考本末,妄破此說,余今所聞豈亦《雞鳴》之遺聲乎。士人謂之山歌云。

《記陽關第四聲》前人

舊傳陽關三疊,然今歌者,每句再疊而已,通一首言之,又是四疊。皆非是。或每語三唱,以應三疊之說,則叢然無復節奏。余在密州,有文勛長官,以事至密,自云得古本陽關,其聲宛轉凄斷,不類向之所聞,每句皆再唱,而第一句不疊。乃唐本三疊蓋如此。及在黃州,偶讀樂天《對酒》詩云:相逢且莫推辭醉,新唱陽關第四聲。注:第四聲:勸君更盡一杯酒。以此驗之,若第一句疊,則此句為第五聲,今為第四聲,則第一句不疊審矣。

《題牧護歌後》黃庭堅

曏嘗問南方衲子云:牧護歌是何等語,皆不能說後見劉夢得作,夔州刺史時,樂府有牧護歌似是賽神曲,亦不可解及在黔中聞,賽神者夜歌乃云:聽說儂家牧護末云:奠酒燒錢,歸去雖長短,不同要皆自敘致五十七語,乃知蘇傒嘉州人,故作此歌學巴人曲。猶石頭學魏伯陽作參同契也。

《題古樂府後》前人

古樂府有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沾裳。但以凄怨之音和為數疊惜。其聲今不傳。余自荊州上峽入黔中,備嘗山川險阻,因作前二疊傳與巴娘令以竹枝歌之,前一疊可和云鬼門關外,莫言遠五十三驛,是皇州後,一疊可和云:鬼門關外莫惆悵,四海一家皆弟兄。或各用四句入陽關。小秦王亦可歌也。

《補樂府序》曹勛

夫小雅廢而頌聲寢,王澤竭而詩不作何則治亂之跡,殊而哀樂之情變也,故簫韶歌虞鳥獸,率舞靡靡歌夏淫。湎流化是知吟詠,情性關乎,盛衰參諸天地。俯仰疾徐接於影響,形於風化。傳以為動天地感鬼神,不亦信哉。余讀古史見六代之樂,及覽外傳自宓羲以至於商皆有其名,而亡其辭唐元結,嘗第而補之惜其文,勝理異余志於古而不及見者也。因申其名義補而發之,庶幾一唱三嘆,當有賞音者存焉云爾。

《書譚該樂府後》周必大

世謂樂府起於漢魏,蓋由惠帝有樂府令,武帝立樂府采詩夜誦也。唐元稹則以仲尼,文王操伯牙,水仙操齊犢,沐雉朝飛,衛女思歸,引為樂府之始。以予考之乃賡載歌薰兮,解慍在虞舜時,此體固已萌芽,豈止三代遺韻而已,新喻譚該居之舉,業餘暇作上之。回十四篇因舊題而衍,其詞用意深遠。至於擬古詠史,詠懷,感遇諸詩多有佳句進而不止。前輩可以企及為題。卷末而勉之。慶元己未五月戊戌。

《跋呂炎擬樂府》劉克莊

樂府惟李賀最工,張籍、王建輩,皆出其下。然全集不過一小冊。世傳賀中表有妒賀才名者投其集,溷中故傳於世者極少。余竊意不然,天地間尤物且不多。況佳句乎。使賀集不遭厄必不能一一,如今所傳本之精善。疑賀手詮擇者耳,余幼而學之老矣。無一字近傍,焉因止不復為建陽呂君。炎示余樂府三十首。幾富於賀集矣,余甚駭之,夫開拓使之多余之駭已。如此若斂縮使之,少其駭余,特未已也,君尚勉之。

《跋方實孫樂府》前人

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半山語也。樂府妙處要,不出此二句,世人極力模擬。但見其尋常而容易者未見其奇崛。而艱辛者方君端仲。年事富筆力健取古人難題軼事。斷成數十百篇,激昂蹈厲流出胸臆。亦可謂之快士矣,昔之名家,惟張籍王建李賀,然唐人於籍云:業文三十春,於建云白頭。王建在以齒宿而工也,賀母憂賀,嘔出心肝以思苦而傳也。君他日益老,蒼益刻苦語出驚人,如半山所云,則此編目以別集可矣。

《論樂府主聲》元·吳萊

昨出古詩考錄,自漢魏以下,迄於陳隋上下千有餘年。正聲微茫雅韻,廢絕未有,慨然致力於古學者,但所言樂家所採者,為樂府不為,樂家所採者,為古詩遂合。樂府古詩為一通以定作。詩之法不無疑焉。竊意古者樂府之說,樂家未必專取其辭,特以其聲之。徐者為本疾者為解。解者何樂之將徹聲必疾猶。今所謂闋也。漢書云:樂府有制氏,以雅樂世世在大樂官,但能識其鐘鼓鏗鏘而已不能言其義。此則豈無其辭乎,辭者特聲之寓耳。故雖不究其義,獨存其聲也。漢初因秦雅人以制樂韶為文始武。為五行房中有壽人。壽人後易名安世。其辭十有九章乃出於唐山夫人之手,文始五行有聲無辭,後世又皆變名易服,以示不相沿襲,其聲實不全殊也。及武帝定郊祀。立樂府,舉司馬相如等數十人作為詩賦。又採秦楚燕代之謳使李延年稍協律呂,以合八音之調,如以辭而已矣。何待協哉,必其聲與樂家牴牾者多,然孝惠二年,夏侯寬已為樂府令,則樂府之立又未必。始於武帝也,豈武帝之世特為,新聲不用舊樂耶。自漢世古辭號為樂府,沈約樂志王僧虔技錄則具載其辭。後世已不能悉得其聲矣。漢魏以降大樂官一皆賤隸為之。魏三祖所作及夫歌章古調率在江左。雖若淫哇綺靡猶或從容。閒雅有士君子之風,隋文聽之以為華夏正聲,當時所有者六十四曲及鞞鐸巾拂等四舞,皆存唐長安中,工伎漸缺其能,合於管絃。去吳音浸遠議者,謂宜取之。吳人使之傳習,開元以後,北方歌工僅能歌其一曲耳。時俗所知多西涼龜。茲樂倘其辭之淪缺,未必止存一曲,豈其聲之散漫已久,不可復知耶。奈何後世擬古之作,曾不能倚其聲以造辭,而徒欲以其辭勝齊梁之際。一切見之新辭無復古意,至於唐世又以古體為今體,宮中樂河滿子特五言而四句耳,豈果論其聲耶,他若朱鷺雉子斑等曲,古者以為標題下則皆述別事,今返形容二禽之美,以為辭果論其聲則已,不及乎漢世兒童。巷陌之相和者矣,尚何以樂府為哉,傳有之興於詩。立於禮,成於樂。蓋詩之與樂固為二事,詩以其辭言者也。樂府以其聲言者也。今則欲毀樂府而盡為古詩。以謂既不能歌徒與古詩均耳。殆不可令樂府從此而遂廢也。又聞學琴者言琴操多出乎楚漢。或有聲無辭,其意趣高遠,可喜而有辭者反不逮是則。樂家未必專取其辭而特以其聲為主者又明矣。嘻,今之言樂府者得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01-18px-GJfont.pdf.jpg' />越人之歌,而楚人之說乎。昔者鄂君子晳之泛舟新波中也。榜枻越人歌之曰:濫兮抃草濫予昌元澤予昌州,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029-18px-GJfont.pdf.jpg' />州焉乎。秦胥胥縵予乎昭澶。秦踰滲惿隨河湖。鄂君子晳曰:吾不知越歌子試為,我楚說之乃召越譯而楚說之曰:今夕何夕,兮搴中洲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頑而不絕兮,知得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說君兮,君不知其聲則越其辭則楚。楚越之相去也不遠,猶不能辨,又況自今距古千有餘年。而欲究其孰是孰非不亦難乎。昔唐史臣吳兢有樂府解題,近世莆田鄭樵又為樂府正聲,遺聲樵性愛奇,卒無所去取,兢則列敘古樂,而復引吳均輩新曲均,豈可與漢魏比倫哉,若樵又以天時人事鳥獸草木各附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01-18px-GJfont.pdf.jpg' />。無時世先後而欲以當聖人所刪之。逸詩是亦無異乎。文中子之續詩也,今欲一定作詩之法,且以考古聲自名古樂府之名。不可以不存,存之則其辭是也。擬之則其聲非也,不然吾願以李杜為法,太白有樂府又必摹擬古人,已成之辭要之或其聲之。有似者少陵。則不聞有樂府矣。幸悉以教我,毋多讓焉。

《書劉生鐃歌後》宋濂

伯夷柳下惠飭身制行,皆高於當世,然揆諸大中之道,或不能無過,故其流至於隘與不恭甚哉。為師之難也。近代以文章名天下者,蜀郡虞文靖公。豫章揭文安,公先師黃文獻公,及廬陵歐陽文公為最著。然四公之中,或才高而過於肆,或辭醇而過於窘,或氣昌而過於繁故效之者,皆不能無弊,惟先師之文,和平淵潔不大聲色,而從容於法度,是以宗而師之者。雖有高下淺深之殊然,皆守矩蹈規不敢流於詭僻。迂怪者先師之教使然也。烏傷劉生剛從余學經為文,頗久近製國朝鐃歌十二曲。傳於遠邇士。君子稱之顧予豈能使生,至是哉實,先師之遺教,被人深且遠故耳。余少於斯文。蓋有志焉及今。尤真知之然後。嘆先師之不可及也,後之有志於學者,非果有得於古人之法烏。知余言為然哉。

《題朱文公自書虞帝廟樂歌辭後》前人

朱文公提舉浙東嘗行部至三衢。大虞呂氏適為衢府法曹,遂往見,公為寫虞帝廟送迎神樂歌辭以贈。蓋公劾台守唐說齋其疏,凡六上說齋。方除江西提點刑獄朝論。遂掇其職𢌿公。公以言不行。即日解印綬去此辭之書,正在衢聞命之時,豈堯舜君民之志。弗遂而有所遐思者歟或云。別自有見亦未可知也。此帖出於立齋王剛仲所藏。立齋初從劉撝堂遊而卒,業於北山何氏,考其淵源之正,實有所自故其寶,愛尤為深至云。

《古樂府詩類編序》胡翰

太原郭茂倩裒次樂府詩一百卷余。采其可傳者更定為集,若干卷復論之曰:周衰禮樂崩壞而樂為尤甚,自制氏為時樂官能記其鏗鏘鼓舞而不能言其意,則天下之知者鮮矣。況先王之聲音,度數不止。其所謂鏗鏘鼓舞,其人固不能盡記也。以是言之,豈不難哉。若聲詩者,古之樂章也。雅鄭得失存乎其辭,辯其辭而意可見。非若聲音度數之難知,而國家之制作民俗之歌謠,詩人之諷詠,至於後世,遂無復雅頌之音。雖用之郊廟,朝廷被之,鄉人邦國者,猶世俗之樂耳。獨何歟,蓋詩之為用猶史也。史言一代之事,直而無隱,詩繫一代之政,婉而微。章辭義不同由世而異,中古之盛,政善民安,化成俗美,人情舒而不迫,風氣淳而不散。其言莊以簡和以平。用而不匱,廣而不宣,直而有曲體順。成而和動。是謂德音,及其衰也。列國之言,各殊儉者,多嗇強者,多悍淫亂者,忘反憂深者,思蹙其或好學而無主,困敝而思治,亦隨其俗之所尚,政之所本,人情風氣之所感。故古詩之體,有美有刺,有正有變,聖人並存而不廢,唯所以用之郊廟朝廷,非清廟,我將之頌不得奏於升歌宗祀,非《鹿鳴》《四牡》《大明》文王之雅,不得陳於會朝燕享。內之為閨門,外之為鄉黨。非《關雎》《麟趾》則《鵲巢》《騶虞》之風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故可以感鬼神,和上下,美教化,移風俗,今茂倩之所次有是哉。以其所謂郊祀,安世黃門鼓吹鐃歌橫吹相和,琴操雜曲考之,漢辭質而近古,其降也。為魏魏辭溫厚而益趨於文,其降也。為晉晉之東,其辭麗遂變而為南北。南音多豔曲,北俗雜氈裘,而隋唐受之。故唐初之辭,婉麗詳整,其中宏偉精奇,其末纖巧而不振。雖人竭其才家尚其學,追琢襞積,曾不能希列國之風,而況欲反乎。雅頌之正滋不易矣。是以郊廟祭祀,則非有祖宗之事,美盛德告成功之實,會朝燕享君臣之間,則非有齋莊和悅之意,以發先王之德,盡群下之情。哇聲俚曲,若秦楚之謳,巴渝之舞,涼伊之拍,莫不雜出,以為中國朝廷之用。陷心盈耳,不復知其為教化風俗之蠹。夫民不幸,不見先王之禮樂,考其聲詩,蓋有足言者,然以唐虞之盛,不能無憾焉。吾於此,見其風氣之淳,人情之泰,政治俗尚之美,皆非古矣。其治亂得失,是非邪正,雖去之千數百載,不待其言之著,而今皆可見者,則詩之為用。豈不猶史之事哉。故合而論之,以寓吾去取之意,將望於後之作者焉。

《擬古樂府引》李東陽

予嘗觀漢魏間樂府歌辭,愛其質而不俚,腴而不艷。有古詩言志,依永之遺意,播之鄉國,各有攸宜。嗣是以還作者代出,然或重襲故常,或無復本義,支離散漫,莫知適歸。縱有所發,亦不免曲終奏雅之誚。唐李太白才調雖高,而題與義多,仍其舊。張籍王建以下無譏焉。元楊廉夫力去陳俗而縱其辯,博於聲,與調或不暇,卹延至於今,此學之廢,蓋亦久矣。間取史冊所載忠臣義士,幽人貞婦,奇蹤異事,觸之目而感之乎,心喜愕憂懼,憤懣無聊,不平之氣。或因人命題或。緣事立義託諸韻語,各為篇什。長短豐約,惟其所止,徐疾高下,隨所會而為之。內取達意,外求合律。雖不敢希古作者,庶幾得十一於千百謳吟諷誦之際,亦將以自考焉。其或剛而近虐,簡而似傲,樂而易失之淫,哀而不覺其傷者,知言君子,幸有以正我云。

《送陸訓導序》唐順之

六籍之教之廢也,久矣。而詩為最甚,何哉。六籍皆以文傳,而詩獨以聲傳也。昔者孔子患鄭衛之聲亂於雅頌,乖刺無所從正。乃周流四方,聞韶樂於齊,不知肉味,又得文王之操於萇弘。乃始默然自信。曰:吾六十而耳順,然後反魯正樂,命太師歌《關雎》,而曰:皦如也。繹如也。洋洋乎盈耳哉。自是刪詩,定其中聲,得三百篇,皆被之管絃,而雅頌各得其所。其於門人弟子亦往往教以詩歌,其尤有得者,聲若金石,而子貢聞聲歌所宜之說於師乙,則夫子樂而與之。曰:賜也。可與言詩矣。然則詩之為詩,不專以其文,以其聲也。自漢而下,詩之文,徒在而其聲盡亡,然其時樂師尚能譜《鹿鳴》《伐檀》《文王》《騶虞》四詩,又不久而廢。韓毛諸家號為專經,竭其力以爭草木蟲魚。至問其音節,不能解也。今三百篇具在學官,諸生誦習,其文與諸經同然,絕無有能繹而歌之者,而絃匏琴瑟諸器,因此遂不列於學官。其《鹿鳴》諸詩,則賓興鄉飲酒學官命弟子時一歌之,然有聲而不成調,噶噶然,若擊土鼓,然不知其於槁木貫珠之義安在乎。若是而欲以陶養性靈風化邦國人知,其難也。然則詩之存者,其亦少矣。余少而受詩說於邑人陸文禎先生,嘗病不得其聲,而亦未暇請於先生也。今先生之弟文祥為海鹽訓導,文祥亦善說詩,以詩貢為是官。是官蓋古司樂之遺,以六詩為教者,以其人之素善於詩,而又當乎以詩為教之官,竊以為發古六義之意,以長育人材,而興起菁莪之化,非習其文而兼通其聲則不可。此其責在文祥,宜無所讓,故余推舉詩之興廢,以為說。然余少時聞今之歌,有越曲者,越人類能歌之,而尤著於海鹽之間。余亦不能辨其聲也。文祥之行也,其將能辨之耶。豈所謂詩之遺耶。抑亦浮艷要眇繁音促節悲而助欲者耶。南風柔而靡近寶,而民佚以宕海鹽,故濱海之沃,而柔靡奢慢之俗也。豈其俗之發乎其音者,固然耶。里謠巷謳采詩者,以觀風焉。其信然耶。夫古聲詩之義,不傳而艷,詞麗曲譁於民間,此最教化者之所禁也。嘻文祥其尚能以雅而易淫也哉。

《李氏擬古樂府序》王世貞

伯承自燕中手一編遺世貞曰:余所擬《古樂府》上下卷,凡二鐃歌至諺語,凡若干。自余詠詩,即他詩人人言之矣。度毋及樂府者,而獨公擇見,而亟稱。且請受木書焉。天下安能人人公擇也。余所面質,百而不能一二舉,則樂府之汶汶久矣。又焉為令人意操丹鉛,而難我,毋已吾子敘之哉。然伯承業已敘,竟其旨,甚詳,毋庸世貞。世貞獨記舉進士時,從伯承游,好伯承五七言,近體也。久之益好伯承五七言,古別去又久之。乃伯承進我以樂府矣。歷下于麟妙其事數要,世貞更和其高下清濁,長短徐疾,靡不宛然肖協也。而伯承稍稍先意象於調,時一離去之然而其搆合也。夫合而離也者,毋寧離而合也者,此伯承旨也。伯承敘稱近代名公,取古人行事,註議緝韻,類成斷案,所願舍,是伯承哉。有味吾言也。又云:鼓吹鐃歌聱牙刺齪不足讀,則世貞嚮者,固疑之,以錯簡耳。或謂妃豨節鐃鼓之聲混存焉。雖然巫山高非三言之精乎蒲葦冥冥,非四言之變乎。駑馬徘徊鳴臨高臺,以軒桂樹青絲雙珠玳瑁,非五言之幼眇乎。駕六飛龍四時和江有香草目,以蘭黃鵠高飛離哉。翻非七言之雄飛乎而奈何。厭其筌以聱牙刺齪病為也。至訾昭明所遺舍善矣。獨不舉廬江小婦相逢豔歌,而舉木蘭木蘭廋語耳。非不佞所素習也。姑以報伯承,其更進我乎哉。人所知伯承他詩絕類王孟間。有入延清長卿者,伯承李氏名先芳,濮人,公擇王氏名遴,渤海人,于鱗李氏名攀龍,世貞為吳人。

《書李西涯樂府後》前人

余嚮者於李賓之先生擬古樂府,病其太涉,議論過爾。剪抑以為十不得一,自今觀之,奇旨創造名語疊出縱,未可被之管絃,自是天地間一種文字,若使字字求諧於房中鐃吹之調,取其字句斷爛者,而模倣之,以為樂府。如是則豈非西子之顰,邯鄲之步哉。余作藝苑卮言,時年未四十,方與于鱗輩,是古非今,此長彼短,未為定論。至於戲學世說,比擬形似,既不切當,又傷儇薄。行世已久,不能復祕姑隨事改正,勿令多誤後人而已。

《琴嘯軒樂府序》陳懋仁

客有問予伊尼生所著歌辭。曰:琴嘯軒。樂府古歌辭之稱,樂府必樂官采之,被於管絃,以和其聲。今以琴為嘯,不與嘄噭幾否。予曰:屠門《高琴引》有聽。吾琴之所言之句,琴可云言則言可生嘯,且嘯從口肅,集韻嘯亦音肅肅恭也。持事振敬也。此伊尼生之所以名軒,而無與於樂也。樂之製,則或借古題以通意,或因時缺以託事,斟酌於質文淺深間,故去三百篇近與輕纖蒨豔較遠。且夫詩未聞有題,夫子刪後,始以首言命篇。詩亡而樂府作是始有題。漢高祖過沛,歌三侯之章。高祖崩,令沛得以《四時歌》儛宗廟迨孝惠文景於樂府習常隸,舊無所增更,《漢書》乃謂武帝立樂府,世遂同聲,而不知孝惠二年已令夏侯寬為樂府令矣。武帝第作《郊祀歌十九章》猶無郊廟與祖宗事,謂始於武。然歟伊尼生簡蔚清,便高爽真致,綳錦遺孤,遭家不造,長而敦於友道,惟書是酣,以詠以歌,藉為搗鬱,好所不好,以就茲編,可以觀於伊尼,此則紫溟一滴也。自序精悉而李董又兩著真脈無庸,予瑣草竟更視以籟閣詞箋將綴簡,後予讀而新麗婉暢可與金荃籣畹並傳,且詞本樂府之變合為聯。璧疇云:不宜客,又問伊尼生何。曰:余友沈天鹿,麖蓋審音知樂之君子也。

《樂府序》董升

若夫采風不再,斑管廢列,於史師勝事久虛,縑牋罕贈於侯氏。猗蘭惜王者之香,麥秀傷姣童之意,龜山蔽國悵聞蟪蛄之鳴,綿上炎貞悽動龍蛇之操,上以期於悟主,下之亦為明賢。然則卿雲八伯,豈俟邈追薰風五絃,未勞遐慕者矣。乃若寶鼎芝房,白:麟赤雁,猶流三頌之音,吳會齊歌江謳越吹,尚同列國之貢,激五噫之變風,肄九吟之宵。雅廣陵名散嵇韻不傳峽水流思,阮音莫繼。凡茲所稱,亦云尚已降而洛生掩鼻。叛兒訛喉,子夜女子之名誤傳,宵引劉生任俠之士,《漫託淫思》、《美女命篇》不墜,靈均之指,而溷廁香奩仙人輕舉聊諷陳思之懷,而夸言藥駐矧掞英簪筆,不開相府之蓮。乃載酒飛籌空餞王孫之草,五聲雲委六義,霞沉因之投研三湘,埋毫九曲。時惟冬暮快攬天鹿之編,燭蝕風前忝應士安之屬,爰暢曩旨勉著茲文而已。

《樂府古題要解跋》毛晉

漢武帝時乃立樂府,以李延年為協律都尉,舉司馬相如等數十人造為詩賦,略論律呂,以合八音之調,蓋樂府之所肇也。自漢迄唐,作者猋然雲合,從未有彙成一編者,惟《唐史》臣吳兢纂采漢魏以來古樂府詞,分為十卷,惜乎不傳。傳者,僅《古題》《要解》二卷,於傳記及諸文集中,采其命名緣起,令後人知所祖習。又有樂府解題,不著撰人名氏,與吳兢所撰差異。今人混為一書,謬矣。但太原郭氏諸敘中輒引樂府解題不及古題,要解不知何故。余家藏是書凡三本。一得之虞山楊氏,一得之錫山顧氏,二氏素稱藏書家,不意施朱傅墨較訂數遍其間,脫簡訛字,尚多於几上凝塵。既得元版,頗善。但《會吟行》俱誤作《吳吟行》。按會謂會稽謝靈運詩咸共聆會吟,故云:其致與吳趨行同也。如採薇操,亦曰:晨遊高舉琴曲,注中引。吳兢云:云茲集中不載,豈逸文尚多耶。

樂府部藝文二〈詩〉

《歌曲名詩》〈樂府作金樂歌〉元帝

啼烏怨別偶,曙鳥憶離家。石闕題書字,金燈飄落花。東方曉星沒〈一作度〉,西山晚日斜。縠衫迴廣袖,團扇掩輕紗。暫借青驄馬,來送黃牛車。

《夜聽妓賦得烏夜啼》劉孝綽

鶤絃且輟弄,鶴操暫停徽。別有啼烏曲,東西相背飛。倡人怨獨守,蕩子殊未歸。忽聞生離唱,長夜泣羅衣。

《中春麟德殿會百寮觀新樂詩一章章十六句》〈有序〉         唐德宗

貞元十四年二月戊午上製中春麟德殿,會百寮觀新樂詩,令太子書示百官。序曰:朕以中春之首紀為令節,聽政之暇,韻於歌詩。象中和之舞,聊復成篇,其詩八韻。中書門下謝賜詩,請頒示天下,編入樂府。

芳歲肇佳節,物華當仲春。乾坤既昭泰,煙景含氤氳。德淺荷元貺,樂成思治人。前庭列鐘鼓,廣殿延群臣。八卦隨舞意,五音轉曲新。顧非咸池奏,庶協南風薰。式宴禮所重,浹歡情必均。同和諒在茲,萬國希可親。

《舞馬千秋萬歲樂府詞》張說

金天誕聖千秋節,玉醴還分萬壽觴。試聽紫騮歌樂府,何如騄驥舞華岡。連鶱勢出魚龍變,躞蹀驕生鳥獸行。歲歲相傳指樹日,翩翩來伴慶雲翔。

《送康洽入京進樂府歌》李頎

識子十年何不遇,只愛歡遊兩京路。朝吟左氏嬌女篇,夜誦相如美人賦。長安春物舊相宜,小苑蒲萄花滿枝。柳色偏濃九華殿,鶯聲醉殺五陵兒。曳裾此夜從何所,中貴由來盡相許。白袂春衫仙吏贈,烏皮隱几臺郎與。新詩樂府唱堪愁,御妓應傳鳷鵲樓。西上雖因長公子,終須一見曲陵侯。

《讀張籍古樂府》白居易

張君何為者,業文三十春。尤工樂府詩,舉代少其倫。為詩意如何,六義互鋪陳。風雅比興外,未嘗著空文。讀君學仙詩,可諷放佚君。讀君董公詩,可誨貪暴臣。讀君商女詩,可感悍婦仁。讀君勤齊詩,可勸薄夫敦。上可裨教化,舒之濟萬民。下可理情性,卷之善一身。始從青衿歲,迨此白髮新。日夜秉筆吟,心苦力亦勤。時無采詩官,委棄如泥塵。恐君百歲後,滅沒無人聞。願藏中祕書,百代不湮淪。願播內樂府,時得聞至尊。言者志之苗,行者文之根。所以讀君詩,亦知君為人。如何欲五十,官小身賤貧。病眼街西住,無人行到門。

《夢得得新詩》前人

池上今宵風月涼,閑教少樂理霓裳。集仙殿裏新詞到,便播笙歌作樂章。

《贈陸鬯浙西進詩除官》章孝標

帝城雲物得陽春,水國煙花失主人。昨日天風吹樂府,六宮絲管一時新。

《題裕之樂府後》金·王中立

常恨小山無後身,元郎樂府更清新。紅裙婢子那能曉,送與凌煙閣上人。

《過半江庵觀鐵崖樂府花游曲》明·王弼

花氣作陰春晝濛,蜻蜓鬥影蘭苕風。鐵笛老仙石湖裏,雪色長髯映湖水。美人搴芳度水門,硃紅藕絲新染裙。蹋歌采采不成步,歌聲下徹吳王墓。蛺蝶隨香花底來,白蓮掌上真珠杯。清音震落碧瑤碗,亂泉捲入銀星板。老仙起舞山日西,綵雲落筆留春題。酒醒不見玉堂使,簷竹敲風僧壁西。松香濕透小銀箋,風流盡付瓊瑛篇。

《讀宋徽宗北狩龍沙賦忍聽羌笛落梅花樂府》葉顒

一聲羌笛咽龍沙,萬里燕雲獨夢家。吹入中原都是恨,如何只怕落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