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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字學典
第五十一卷目錄
篆書部彙考
漢書〈藝文志〉
北魏酈道元水經注〈古文 大篆小篆〉
唐張懷瓘書斷〈古文 大篆 籀文 小篆〉
宋宣和書譜〈篆書敘論〉
元吾丘衍學古編〈三十五舉 小篆品五則 鍾鼎品二則 古文品一則 碑刻品九則 附用器品九則 辨謬品六則 隸書品七則 字源七辨 洗印法 印油法 世存古今圖印譜式 取字法 摹印四妙〉
熊朋來經說〈篆評〉
明陶宗儀書史會要〈大小篆〉
徐渭筆道通會〈篆書〉
徐官古今印史〈小篆大略 籀文大略 孔子書 繆篆〉
趙宧光金石林緒論〈九體書 論書〉
干奕正字學叢書〈篆法辨訣〉
字學典第五十一卷
篆書部彙考
《漢書》《藝文志》
史籀十五篇。
〈注〉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時,亡六篇矣。
六體者,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繆篆、蟲書。
師古曰:古文謂孔子壁中書。奇字即古文而異者也。篆書謂小篆,蓋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隸書亦程邈所獻,主於徒隸,從簡易也。繆篆謂其文屈曲纏繞,所以摹印章也。蟲書謂為蟲鳥之形,所以書幡信也。
《北魏·酈道元·水經注》《古文》
古文出於黃帝之世,倉頡本鳥跡為字,取其孳乳相生,故文字有六義焉。自秦用篆書,焚燒先典古文,絕矣。魯恭王得孔子宅書,不知有古文,謂之科斗書,蓋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耳。
《大篆小篆》
大篆出於周宣之時,史籀創著平王東遷,文字乖錯。秦之李斯及胡母敬又改籀書,謂之小篆。故有大篆、小篆焉。然許氏字說專釋於篆而不本古文。
《唐·張懷瓘·書斷》《古文》
按古文者《黃帝史》倉頡所造也。頡首有四目,通於神明,仰觀奎星圜曲之勢,俯察龜文鳥跡之象,博採眾美,合而為字,是曰:古文孝經,援神契云,奎主文章,倉頡倣象是也。及秦用小篆,焚燒先典古文,絕矣。漢文帝時秦博士伏勝獻《古文》《尚書》。時又有魏文侯樂人竇公年二百八十歲獻《古文·樂書》一篇,以今文考之,乃周官之大司樂章也。及武帝時,魯恭王壞孔子宅壁內石函,中得《孝經》《尚書》等經。宣帝時,河內女子壞老子屋,得古文二篇。晉咸寧五年,汲郡人不準盜發魏安釐王冢,得冊書千餘萬言,或寫《春秋經傳》、《易經》《論語》、《夏書》《周書》瑣語。大曆梁丘藏《穆天子傳》及《魏史》,至安釐王二十年,其書隨世變易已成數體,其《周書》論楚事者最妙,於是古文備矣。甄酆刪定舊文制為六書。一曰古文即此也,以壁中書為正。周幽王時又有省古文者,今汲冢書中多有是也。滕公冢內得石銘,人無識者,惟叔孫通云此古文科斗書也。科斗者,即上古之別名也,倉頡即古文之祖也。
《大篆》
按大篆者,周宣王太史史籀所作也。或曰柱下史始變。古文或同或異,謂之為篆。篆者,傳也,傳其物理,施之無窮。甄鄷定六書,三曰篆書八體。書法一曰大篆,又《漢書·藝文志》史籀十五篇並此也,以史官製之用以教授謂之史書。凡九千字,秦趙高善篆,教始皇少子胡亥書,又漢文帝王遵嚴延年並工史書是也。秦焚書,惟《易》與《史》篇得全。呂氏春秋云倉頡造大篆,非也。若倉頡造大篆,則置古文何地?所謂籀篆,蓋其子孫是也。史籀即大篆之祖也。
《籀文》
按籀文者,周太史史籀所作也,與古文大篆小異。後人以名稱。《書》謂之籀文。《七略》曰:史籀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也。與孔氏壁中古文體異,甄酆定六書,二曰奇字是也。其跡有石鼓文存焉,蓋諷宣王畋獵之所作,今在陳倉。李斯小篆兼采其意,史籀即籀文之祖也。
《小篆》
按小篆者,秦始皇丞相李斯所作也。增損大篆,異同籀文,謂之小篆,亦曰秦篆。始皇二十年始,并六國,斯時為廷尉,乃奏罷不合秦文者,於是天下行之畫如鐵石,字若飛動,作楷隸之祖,為不易之法,其銘題鍾鼎及作符印,至今用焉。則離之六二黃,離元吉得中道也。斯雖草創遂造其極矣,李斯即小篆之祖也。
《宋·宣和書譜》《篆書敘論》
篆書所自來遠矣。其古文科斗之書已見於鼎彝、金石之傳其間,多以形象為主,而文彩未備也。自古文科斗之法廢,而後世易以大篆,而大篆實出史籀也。籀在周宣王時為太史氏,其書今之所存者,石鼓是也。以其籀之所創,故名之曰籀書,以其為太史氏而得名,故又謂之曰史書。若夫小篆則又出於大篆之法,改省其筆畫而為之,其為小篆之祖,實自李斯始。然以秦穆公時詛楚文考之則,字形真是小篆,疑小篆已見於往古而人未之宗師,而獨李斯擅有其名。按秦初并天下,丞相李斯欲罷其不與秦文合者,當時字畫惟古文與大篆耳,豈李斯別為小篆以異之耶?自斯而降至漢得一許慎,魏得一韋誕,而風流文物猶足以追,往古而名,一世信斯。文之出特,非小補。自漢魏以及唐室,千載間寥寥相望而終,唐室三百年間又得一李陽冰,篆跡殊絕,自謂倉頡後身。觀其字,真不愧古作者。五代時南唐偽主李煜割據江左,輕如鴻毛,有一徐鉉,篆畫高古,人亦為之改觀,信此學之在世,其存亡與人為重輕也。至於今益,端獻王及章友直,皆以篆學得名,傑然作一家法,今得其自唐以來七人錄之於左曾,非濫竽以進者,若夢英之徒,為種種形似,遠取名以流後世,如所謂仙人務光,偃薤之篆是皆不經語學者,羞之茲故不錄。
《元吾丘衍學古編》《三十五舉》
一舉曰:科斗為字之祖,象蝦䗫子形也。今人不知乃巧畫形狀,失本意矣。上古無筆墨,以竹挺點漆書竹上,竹硬漆膩,畫不能行,故頭粗尾細,似其形耳。古謂筆為聿,倉頡書從手持半竹加畫為聿,聿秦謂不律。由切音法云。
二舉曰:今之文章即古之直言,今之篆書即古人平常字。歷代更變,遂見其異耳。不知上古初有筆,不過竹上朿毛便於寫畫,故篆字肥瘦均一,轉折無稜角也。後人以真艸行,或瘦或肥以為美,茂若筆,無心不可成體。今人以此筆作篆,難於為古人尤多,若初學未能用時,略於燈上燒過庶幾,便手。
三舉曰:學篆字必須博古。能識古器,則其款。識中古字,神氣敦朴,可以助人,又可知古字象形、指事、會意等未變之筆。皆有妙處,於說文始知有味矣。前賢篆之氣象,即此事未嘗用力故也。若看模文,終是不及。四舉曰:凡習篆,說文為根本。能通說文,則寫不差,又當與通釋兼看。
五舉曰:字有古今不同,若檢說文,頗覺費力,當先熟於復古編,大概得矣。
六舉曰:篆書多有字中包一二畫。如日字、目字之類。若初一字內畫不與兩頭相黏,後皆如之。則為首尾一法,若或接,或否,各自相異,為不守法度,不可如此。又圓點、圓圈,小篆無此法。古文有之,口字作三角形,不可引用,學者慎,勿於難寫處,妄意增入。
七舉曰:篆法匾者,最好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399-18px-GJfont.pdf.jpg' />〈音果〉匾。徐鉉謂非老手莫能到石鼓文字也。
八舉曰:小篆一也,而各有筆法。李斯方圓廓落,李陽冰圓活姿媚,徐鉉如隸無垂腳,字下如釵股,稍大鍇如其兄,但字下如玉箸微小耳。崔子玉多用隸法,似乎不精然甚有漢意。李陽冰篆多非古法,效子玉也。當知之。
九舉曰:寫成篇章,文字只用小篆。二徐二李,隨人所便,切不可寫詞曲。
十舉曰:小篆俗,皆喜長,然不可太長。長無法,但以方楷,一字半為度,一字為正體,半字為垂腳,豈不美哉?腳不過三,有無可柰何者,當以正腳為主,餘略收短如幡腳,可也。有下無腳,垂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0-18px-GJfont.pdf.jpg' />黁齰等,卻以上枝為出,如草木之為物正,生則上出枝,倒懸則下出枝耳。十一舉曰:凡寫碑匾字,畫宜肥,體宜方,圓碑額同此。但以小篆為正,不可用雜體。
十二舉曰:以鼎篆古文錯雜為用時,無跡為上,但皆以小篆法寫,自然一法,此雖易求,卻甚難記,不熟其法,未免如百家衣為識者,笑此為逸法正用,廢此可也。
十三舉曰:凡口〈音圍〉圈中字不可填滿,但如斗,并中著一字,任其下空,可放垂筆,方不覺大圈,比諸字亦須略收口,不可圓,亦不可方,只以炭墼〈音擊〉範子為度,自好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9-18px-GJfont.pdf.jpg' />囂等字,須更放小,若印文中匾口、并口字及子字,上口卻須略寬,使口中見空稍多,字始渾厚。漢印皆如此。
十四舉曰:寫篆把筆只須單鉤,卻伸中指在下,夾襯方圓平直,無有不可意矣。人多不得師傳,只如常把筆,所以字多攲斜,畫亦不能直,且字勢不活也。若初學時,當虛手心,伸中指并二指於几上,空畫如此,不拗方可操筆,此說最要緊,學者審之,其益甚矣。十五舉曰:凡篆大字,當虛腕懸筆,手腕著紙,便字不活。相多有人不能用筆,用棕櫚條及紙筒等物,皆俗夫所為,士大夫不可用此。
十六舉曰:漢篆多變古法。許氏作說文救其失也。十七舉曰:隸書人謂宜匾,殊不知妙在不匾,挑拔平硬如折刀頭方,是漢隸書體。括云方勁,古折斬釘截鐵備矣,隸法頗深具其大略。
十八舉曰:漢有摹印篆,其法只是方正,篆法與隸相通,後人不識古印,妄意盤屈且以為法,大可笑也。多見故家藏漢印,字皆方正近乎隸書,此即摹印篆也。王球嘯堂集古錄所載古印,正與相合。凡屈曲盤回,唐篆始如此。今碑刻有顏魯公,官誥尚書省印可考其說。
十九舉曰:漢魏印章皆用白文,大不過寸許。朝爵印文皆鑄,蓋擇日封拜可緩者也。軍中印文多鑿,蓋急於行令不可緩者也。古無押字,以印章為官職信令,故如此耳。自唐用朱文,古法漸廢。至宋南,渡絕無知者,故後宋印文皆大謬。
二十舉曰:白文印皆用漢篆,平方正直,字不可圓,縱有斜筆,亦當取巧寫過。
二十一舉曰:三字印,右一邊一字,左一邊兩字者,以兩字處與為一字處相等,不可兩字中斷,又不可十分相接。
二十二舉曰:四字印若前二字交界,略有空,後二字無空,須當空一畫。地別之字有有腳無腳,故言及此,不然一邊見分,一邊不分,非法度也。
二十三舉曰:軒齋等印,古無此式,惟唐相李泌有端居室'三字印。白文玉印,或可照例,終是白文,非古法。不若只從朱文。
二十四舉曰:朱文印用雜體,篆不可大怪,擇其近,人情免費詞說可也。
二十五舉曰:白文印用崔子玉寫張平子碑上字,及漢器上并碑,蓋印章等字最為第一。
二十六舉曰:凡姓名表字,古有法式,不可隨俗。用雜篆及朱文。
二十七舉曰:白文印必逼於邊,不可有空,空便不古。二十八舉曰:朱文印不可逼邊,須當以字中空,白得中處,為相去庶,免印出,與邊相倚,無意思耳。字宜細四旁,有出筆皆滯邊,邊須細於字,邊若一體印出時,四邊虛紙昂起,未免邊肥於字也。非見印多不能曉,此粘邊朱文,建業文房之說。
二十九舉曰:多有人依款識字式作印,此大不可。蓋漢時印文不曾如此,三代時卻又無印,學者慎此。周禮雖有璽節及職金掌,辨其媺惡,揭而璽之之說。〈註曰:印其實手執之卩也,正面刻字如秦氏璽,而不可印,印則字皆反矣。〉古人以之表信,不問字反,淳朴如此,若戰國時蘇秦六國印制度,未聞《淮南子·人聞訓》曰:魯君召子貢授以大將軍印。劉安寓言而失詞耳。三十舉曰:道號唐人雖有,不曾有印,故不可以道號作印用也。三字屋扁,唐卻有法。
三十一舉曰:凡印文中有一二字,忽有自然空缺,不可映帶者,聽其自空。古印多如此。
三十二舉曰:凡印僕有古人印式二冊,一為官印,一為私印,具列所以,實為甚詳,不若《嘯堂集古錄》所載只具音釋也。
三十三舉曰:凡名印不可妄寫,或姓名相合,或加印章等字,或兼用印章字曰姓某。印章不若只用印字最為正也。二名可迴文寫姓,下著印字在右二,名在左是也。單名者曰姓某之印,卻不可迴文寫,若曰姓某私印不可印文墨,只宜封書,亦不可迴文寫名。印內不可著氏字,表德可加氏字,亦當詳審之。
三十四舉曰:表字印止用二字,此為正式。近人欲并加姓氏於其上曰某氏某,若作姓某父,古雖有此稱,係他人美己,卻不可入印。人多好古,不論其原,不為俗亂,可也。漢人三字印,非複姓及無印字者,皆非名姓。蓋字印不當用印字以亂名耳。漢張長安,字幼君,有印曰張幼君〈右一字左二字〉;唐李溫,字光化,有印曰李化光,亦三字表德印式〈幼君西漢王式弟子化光見柳文呂衡州也〉。三十五舉曰:諸印文下有空處,懸之最佳,不可妄意伸開或加屈曲,務欲填滿,若寫得有道理自然不覺空也。字多無空不必問此。
合用文集品目
《小篆品五則》
許氏《說文解字》十五卷〈慎字叔重,汝南石陵人,太尉祭酒〉徐鉉校正定本有新增入字,始一終亥者,係正本。分韻川本,乃後人所更,非古人之本意。
《倉頡》十五篇〈頡姓,侯剛氏,黃帝史也。亦曰皇頡〉即是說文目錄五百四十字,許氏分為每部之首,人多不知謂,已久滅,此為字之本原,豈得不在?後人又并字目為十四卷以十五卷,著序表人益,不意其存矣。僕聞之師云徐鍇《說文解字》繫傳四十卷〈鍇字楚金廣陵人集賢學士〉,嘗與許氏本,相參首卷上部分,六書甚詳,末卷辨陽冰差誤。張有復《古論》二卷〈有吳興人湖州有板〉載古今異文字,不可以為字少,又五聲,韻譜五卷比常韻無差。
《鍾鼎品二則》
薛尚功《款識法帖》十卷〈尚功,字用敏,錢塘人。僉事定江軍節度判官廳事〉,碑在江州蜀中亦有翻刻者,字加肥。
薛尚功《重廣鍾鼎篆韻》七卷,江州使庫板一卷,象形奇字一卷,器用名目,五卷韻。
《古文品一則》
夏竦《古文四聲韻》五卷〈竦,字子喬,江州德安人,樞密使〉,前有序并,全銜者好別,有僧翻本不可用。此書板多而好看,極不易得,韻內所載字多云某人字集,初無出處,不可據信,且又不與三代款識相合,不若勿用。然而古文別無文字,故前列之。
《碑刻品九則》
李斯《嶧山碑》〈鄭氏曰:此頌德碑也。斯,字通古,上蔡人,秦丞相〉,直長者為真本,橫刊者皆摹本。有徐氏門人鄭文寶依真本式長刊者,法度全備,可近於真,但攸字立人相近,一直筆作兩股,近李處巽於建康,新刻甚謬。
李斯《泰山碑·咸陽志》曰:泰山碑,秦丞相李斯書跡,妙時古為,世所重。鄭文寶模刊石於長安故都國子學。今在文廟,石皆剝落,唯二世詔一面稍見。
李斯《秦望山碑》在會稽,今無。
李陽冰《新泉銘》〈陽冰,趙郡人,將作少監〉,迺陽冰最佳者。人多以舒原輿之言稱《新驛記》,殊不知此碑勝百倍也。陽冰名潮,杜甫甥也。後以字行,因以為名,而別字少溫。木元虛《海賦》有云:其下陽冰不治陰火潛然。則知與潮,又且有理,人多不知因,詳其說。又有李騰善偽作陽冰書。
《碧落碑》在絳州,字雖多,有不合法度處,然布置美茂,自有神氣,當以唐碑觀之。世傳陽冰臥看三日,毀其佳者數字,又言道士寫畢化鳥飛去,後及字欠一筆,尤為可笑不知古文正當如此耳。〈一云唐韓元嘉子李訓等為妣房氏立〉
《詛楚文》〈俗云《詛足文》,李斯篆,在鳳翔府〉有巫咸、大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00-18px-GJfont.pdf.jpg' />〈音故〉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034-18px-GJfont.pdf.jpg' />〈音夸〉駝三種辭,則一迺後人假作先秦之文,以先秦古器比較其篆,全不相類,其偽明矣。篆文皇本從自世傳,始皇謂與臬臭相似,因去一畫,不足為病,在前亦有如此者。嶧、山、數、成等字,皆與古異,此碑用之,及用秦權殹字作也。蓋知見嶧、山,秦權而後創造者未必不欲,人曰:嶧山用此法,誠古也。其如辨者何?
《史籀石鼓文》〈鄭氏曰:在鳳翔府宣和間,移置東宮。周宣王太史或云柱下史〉《薛尚功法帖》所載字完於真本多,故不更具,真本在燕都舊城文廟。
崔瑗《張平子碑》〈瑗,字子玉,安平人,濟北相。碑在鄭州前後兩段〉字多用隸法,不合說文,卻可入印,篆全是漢
古印式二冊〈即漢官威儀〉,無印本,僕自集成者,後人若不得見,只於嘯《堂集古錄》十數枚亦可為法。
《附用器品九則》
王楚《鍾鼎篆韻》七卷〈楚管衡州仙雲觀〉,衡州本字少,所出在薛氏前,
無銜鍾鼎篆兩冊,即薛舊本,後重廣作七卷,恐入無別,故去其銜,亦間有帶銜者在
石鼓音後附,詛楚文者又載周穆王吉日癸巳之說。石鼓鄭樵音不可信。
呂大臨《考古圖》十卷〈大臨,字與叔,永興人〉,有黑白兩樣,黑字者後為有韻,圖中欠璊玉彘;白字者博山,鑪上誤畫作人手。
王球《嘯堂集古錄》二卷〈球,字夔玉〉,正文共一百紙,序跋在外,其間有古文印數十,有一曰夏禹,係漢巫厭水災法印。世俗傳有渡水佩禹字,法此印,乃漢篆,所以知之。又一印曰孔夫,音誤是孫茲二字,又有《滕公墓銘》鬱鬱作兩字書,且妄為剝落狀。然考之古法,疊字只作二小畫附其下,秦時大夫猶只以夫字加二小畫,況此疊文者乎?偽無疑矣。
高衍《孫五書韻》總五卷,此書篆隸真,行草一字五體,別體皆作小字。隨體分註,可備初學者用,間有差處,宜自斟酌。
徐鉉篆〈鉉,廣陵人,左散騎常侍〉,二徐字蹟最多,以其近世故不條具,鉉字鼎臣,鍇字楚金,筆法見前。
林罕《字源偏旁小說》三卷,此書言篆與隸相通源流,亦自可採,但有數說與說文悖,卻係陽冰變法,知之足矣。是字上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588-18px-GJfont.pdf.jpg' />巴上從巳加點之類,葛刪《正續千字文》,雖是近人,然字法極好,千文有兩。續本不可無之別,有陳道士冒名,擬本不見好處,間有碑刻,惜其不多。
《辨謬品六則》
延陵《季子十字碑》在鎮江。人謂孔子書,文曰:嗚呼!有吳延陵君子之墓。按古法帖上止云於乎有吳君子而已,篆法敦古,似乎可信,今此碑妄增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外三字是漢人方篆,不與前六字合。借夫子以欺後人,罪莫大於此,又月因君字作季字,漢器蜀郡洗字半邊正與此君字同,用此法也。以季字音顯,見其謬比干墓前有漢人篆碑,亦有此說。蓋洪氏隸釋漢隸字源,辨之甚明,此不復具。
《三墳書》,此偽本,大不可信。言詞俗謬,字法非古,《尚書》無也字,此書有之。乙戊字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510-18px-GJfont.pdf.jpg' />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078-18px-GJfont.pdf.jpg' />,此從心加一筆,走字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55-18px-GJfont.pdf.jpg' />〈音悼〉,此隨俗作之字。引腳其餘頗多。古文《尚書》係後人不知,篆者以夏竦韻集成,亦有不合古處,若言古今篇次,文法異同,姑存之言,字畫則去之。
古文《孝經內一篇》大謬。今文無之,後人妄欲作古,以古文字集成者,觀者當取其字。
《泉志聞有泉》,文近於道者可以廣見,又有妄作三皇,幣及禹時,幣不可為信。卍此字人謂萬字,乃出古錢,不見此書,終不知也,故引入以待好事者
戴侗六書,故侗以鍾鼎文編此書,不知者多以為好。以其字,字皆有不若說文,與今不同者,多也。形古字,今己雜亂,無法鍾鼎,偏旁不能全,有卻只以小篆足之。或一字兩法人多不知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5-18px-GJfont.pdf.jpg' />〈本音睘〉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4-18px-GJfont.pdf.jpg' />不過為寰字,乃音作官府之官,村字從村村不從寸木,今乃書此為村,引杜詩:無村眺望賒為証甚誤。學者許氏解字,引經漢時猶篆隸,乃得其宜,今侗亦引經而不能精究,經典古字及以近世差誤,等字引作証據,鎊、鐘、<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77-18px-GJfont.pdf.jpg' />鋸、屎、尿、等字,世俗作鍾鍾,鼎文各有詳註。卵字解尤為不到,此書為一厄矣。學者先觀古人字書,方知吾言之當。
《隸書品七則》
諸漢碑,《洪氏隸釋》備具,其說更不再言。
婁機《漢隸字源》六卷〈機,字彥發,嘉興人,參知政事〉,字法最好,洪氏本有碑目在前。
《劉球碑本隸韻》十卷外一卷紀源
《隸韻兩冊》麻沙本,與隸韻為一副刊,字體不好,以其冊數少,乃可常用之故目此。
洪适《隸釋》二十七卷,并隸釋續二十一卷〈适,字景伯,鄱陽人,左僕射〉,皆漢碑。釋文,隸釋,續畫,諸碑形及墓壁畫像,其碑多圭,首或笏首上有垂虹,或題處偏僻,畫則如影象,狀渾黑。
洪适《隸篆》十卷,以漢碑模臨,偏旁奇古者,上石《石經》,遺字碑會稽蓬萊閣,翻本破缺磨滅,不異真古。碑今無矣。
佐書韻編,姑蘇顏氏,本字比諸隸的為最多,寫得卻不好,以上書計三十九種,美惡兼舉,學者皆當知之,此等事業以博為貴,數外更有文字,不欲太繁,始言其不可無者,僕亦自有《續古篆韻》五卷疑字一卷,附後未暇刊板,且令學者傳寫,又有《說文續釋》,方更刪定,同志能為刻之,流傳將來,亦盛德事。
《字源七辨》
一曰科斗書。科斗書者,倉頡觀三才之文,及意度為之,乃字之租,即今之偏旁是也。畫文像蝦蟆子,形如水蟲,故曰科斗。
一曰籀文。籀文者,史籀取倉頡形意配合為之,損益古文,或同或異,加之銛利鉤殺,大篆是也。史籀所作,故曰籀文。
三曰小篆。小篆者,李斯省籀文之法,同天下書者比籀文體,十存其八,故小篆為之八分小篆也。既有小篆,故謂籀文為大篆文云。
四曰秦隸。秦隸者,程邈以文牘繁多,難於用篆,因減小篆為便用之法,故不為體勢,若漢款識篆字相近,非有挑法之隸也。便於佐隸,故曰隸書,即是秦權秦量上刻字,人多不知亦謂之篆,誤矣。或謂秦未有隸,且疑程邈之說,故詳及之。
五曰八分。八分者,漢隸之未有挑法者也。比秦隸則易識,比漢隸則微似篆,若用篆筆作漢隸字,即得之矣。八分與隸人多不分,故言其法。
六曰漢隸。漢隸者,蔡邕《石經》及漢人諸碑上字是也。此體最為後出皆有挑法與秦隸同名,其實異寫法,載前卷十七舉下,此不再敷。
七曰款識。款識文者,諸侯本國之文也。古者諸侯書不同文,故形體各異,秦有小篆,始一其法。今世學者取款識為用一紙之上,齊楚不分,人亦莫曉其謬,今分作外法,故末置之,不欲亂其源流,使可考先後耳。
《洗印法》
圖書久為油硃所熾者,先於燈盞內浸一宿,次日取出,蘸香爐內灰,用硬棕刷乾洗之。若硃未盡,更蘸刷以盡為度,不損印文而清麗若新。凡欲洗刷,當先用繩約定,以防其滑,此法最良。
《印油法》
香油浸皂角於磁器內,煎過放冷,和熟艾成劑,次加銀硃以紅為度,入絹袋中用磁玉器盛之,數日一翻。忌銅錫器。若日久油乾,復用煎下油滴取盛器內以印色,置其上使自沁,又不可自上澆下,此法不蒸不煉久而益佳,與好事者共之。
《世存古今圖印譜式》
《宣和印譜》四卷
《晁克一圖書譜》一卷〈又名《集古印格》〉
《王厚之復齋印譜》一卷
《顏叔夏古印譜》二卷
《姜夔集古印譜》二卷
《吾衍古人印式》二卷
《趙孟頫印史》二卷
《取字法》
硼砂 瓦粉 白龍骨 木賊草 蜜陀僧
白石脂 桑柴灰〈各分〉 人言〈少許〉
右為細末,先濕字,後滲藥,末以熨斗熨之,乾隨落。
《摹印四妙》
李陽冰曰摹印之法有四功侔,造化寘受鬼神謂之神,筆畫之外得微妙法謂之奇,藝精於一規矩方圓謂之工,繁簡相參布置不紊謂之巧。
書幼學也,古以記錄而已,然筆法寓焉,故學者必有師承,始能名家。筆詮墨旨,人咸祕吝之篆籀之學。又其甚焉者,元吾子行作為此書援證,圖牒捃摭,金石論辨,頗詳觀者如親獲指授,信其能盡書之法也。往者先君得刻本於燕都,藏於家笥。垂五十年不佞,少喜六書,嘗手觀,焉以日久漫漶,因授於梓,俾摹印者有所考據。子行畸人也,不必論其世傳其可傳者斯可矣。
《熊朋來經說》《篆評》
李陽冰,唐書無傳宗室,表無名,仕不過邑宰。僅於《太白集》見其為唐宗室,觀其上李大夫書則陽冰名也。觀阮容舊居之篆,則曰縉雲令李䔄豈陽冰以字行。抑名䔄者嘗有詩而陽冰書之乎?冰篆入神品,殘碑斷碣間筆意翩翩。後千年有人誠未易及然,惟其神俊如莊周之文,大令之筆不可以法度,齊之城隍《祈雨碑》曰:字如日巔上作山。李氏《三墳碑》敢下作身忘歸堂,庶子泉皆石下作,口修廟碑曾下作,甘建字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118-18px-GJfont.pdf.jpg' />而喜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36-18px-GJfont.pdf.jpg' />,若此之類不可以陽冰之蹟,尤而效之也。人字本有儿几二體,陽冰合之象,俯身曲脛於理,則通女字象形,陽冰曳為兩足以取,稱頗非象形之初意,子字象小兒圓頂鍾鼎,至以丁點象其頭,而四布其畫以象手足。陽冰喜破圓作鉤,使疋足二體不分,要非子字之正,或曰李斯使父子為鄒魯之篆已有此體,冰主斯者也。然子之形當以圓臚為正,主字象燈之炷,陽冰或臥其上,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55-18px-GJfont.pdf.jpg' />上從,陽冰中畫常正橫作刀,欠無象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6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598-18px-GJfont.pdf.jpg' />上皆三畫,陽冰亦謂象人開口作刀,然欠象開口猶可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55-18px-GJfont.pdf.jpg' />安步也何取於開口乎?今篆者於二字多從冰體,不知冰本出意見變古體,自成一家者也。他如千文前後,筆意不同,謙卦以無為無恐,亦未必陽冰真跡。徐楚金《說文解字》第三十六卷曰:祛妄多為陽冰言之所引,五十八字皆陽冰嘗議說文者。愚嘗評之弌弍弎俗書加弋,陽冰去弋質也。愚謂初不過一字,諧聲於弋,而二三因之無足,深辨毒字。陽冰草母出土之說不如從屮毒聲,毒有烏代徒酷二切,其音可諧纛,亦可諧毒。〈漢書注:可証已折有之,列食列二切,陽冰欲分二體於理不通。〉一字而數音者,多矣。況此折字在韻有協制者,在禮記有協提者,可更為數體乎。路字諧各為聲,陽冰以為輅,省魏詩之公路,秦詩之路車,周禮之五路,方以車輅為路,且各諧貝為路,豈輅省乎?路字必不出於輅之後,陽冰說誤矣。諧聲當論,古音各不諧各,則路亦洛之去聲,故漢書虎落作虎路,而谷角之字有音祿者,各之諧路,即其例矣。它如隹龠之象形,刃象刀之加鋼,血象皿之祭獻,自不必疑本字。上象枝,下象根,當從陽冰象木之說,才字上象木,生分枝下象根株,貫地當從楚金才始之說,竹不曰冬生草,固難言冬生木也。篆文已從倒草,則陽冰之疑過矣。日字四圍周圓,象形其中藏一,象鳥如陽冰從口之說,則成甘字矣。米既象米不必以穀穗言,尗字從上,小假借稱,父弟曰叔,此俗論也。古者以叔為兄弟之次,後世始以稱父之弟,古者言叔不言豆,丸稱豆,非醢器,則量名後世變,尗稱豆亦俗論也。袁字從衣,𧈪省聲,陽冰疑之謂從衣,屮韻書或云諧聲曹省,愚皆未敢曰然,袁睘二字相類,音亦相近,從屮為袁,從橫目為睘,鍾鼎篆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55-18px-GJfont.pdf.jpg' />之諧睘者,皆作袁定,非曹省矣。狀從犬爿聲,陽冰謂象形之文字,犬字尤似楚金,謂犬動止多狀,故狀從犬,皆勉強,非至當也。禿字本不從禾,說文自別為禿部集韻,引籀文其下為人字,其上乃毛字,既有籀文顯証,則舊說謂倉頡見禿人從禾中出,自不足信。楚金以為禿人髮若禾稼者,非也。陽冰以為諧聲穆省者,亦非也。果諧穆省,當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714-18px-GJfont.pdf.jpg' />不當從禾也,毛字所以訛為禾,蓋書者斷毛字之尾,以象禿。久乃轉寫為禾尾,而斷其尾則不成毛,人而毛不成所以為禿也。欠字為陽冰之名,宜講之熟矣。陽冰云象冰之裂,楚金云象冰之結。直之加一正曲為直也,卩字象合符陽冰謂一重為卩,二為𠂤,三為𨸏,故冰篆𨸏字例,缺其上曲,然阜堆與節實不相因,後之篆者輒效陽冰缺其上,不知其不可效顰也。長字諧聲倒亡,乃其正體漢碑已有。巨下作山而旁為己者,蓋始於秦刻,故陽冰守之,楚金又言陽冰作金字無腹,金生土中之意。<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02-18px-GJfont.pdf.jpg' />字陽冰以為從卯,既於卯上加一,乃酉字矣。今劉騮等字諧以為聲,小篆劉上正作古。酉字乃酉,金刀非卯,金刀古字卯,酉同文也。𠫓讀如忽,在說文為不順,忽出,從倒子不孝。陽冰云疏流並,從𠫓疏通流行,豈不順哉?楚金力為之辨,愚謂此乃說文之誤,非但疏流如育。《字釋》曰:養子使作善,亦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235-18px-GJfont.pdf.jpg' />肉聲。恐非倒子不順之謂,楚金以陽冰為煩蕪,愚於此字當主陽冰,大抵楚金之於《說文》愛而不知其有未善,如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26-18px-GJfont.pdf.jpg' />義等字,不能正救益助,其繆矣。楚金又取《說文》脫誤者別作疑義。以劉字為首,而不知其諧聲古酉字,方以為從刀鎦省聲,劉字見於六經,豈在鎦字之後者?又謂《說文》有油、宙、軸而無由字,不知迪、笛頔之諧,由為聲即可以宙、軸,推之抽、紬、油,諧其平聲,胄、袖、抽諧其去聲,軸諧宙,省迪、笛諧其入聲。嘉賓式燕又思矧敢多,又皆以又字協夷益切,又字可為夷益切故,由可諧笛,此由又四聲之通例也。為儒而不通古音,不可以讀易詩書,亦不可與談字學也。
《明·陶宗儀·書史會要》《大小篆》
大篆之後又別為十有三,曰殳書,曰傳信鳥書,曰刻符書,曰簫籀,曰署書,曰鶴頭書,曰偃波書,曰蚊腳書,曰轉宿篆,曰蠶書,曰芝英書,曰氣候直時書,曰蛇書,此皆大篆之流派也。小篆之後又別為八,曰鼎小篆,曰薤葉篆,曰垂露篆,曰懸針篆,曰纓絡篆,曰柳葉篆,曰翦刀篆,曰外國書,此皆小篆之異體也。
《徐渭·筆道通會》《篆書》
大篆變為小篆,小篆變為玉著,愈趨愈巧,大約石鼓詛楚尚沿三代,鍾鼎款識之遺意,隨字畫多寡而為形者,若泰山碑及漢崔子玉書、張平子碑,漸覺整齊,李陽冰去古又遠,徐鉉似陽冰初放,腳令長又下陽冰矣。
《徐官·古今印史》《小篆大略》
李斯又損益古文與籀文為小篆,蓋古篆多圓圈、圓點,小篆崇尚整齊,悉破圓作方,漸失古制矣。今稱玉箸,篆者是也。小篆雖興於秦,而其傳實本於漢許叔重搜集其文為《說文》,其功實多,顧其書所載小篆,居多古文籀文十無二三。雖然官嘗聞之師曰:《說文》中字儘有好者,亦有不可通者,細求其義,然仍倉史之舊者尚多,但增損點畫,移易位置,少變其文,而古人之心法遂隱而弗彰,為可恨耳。是以吾師命官篆六書精蘊,不拘拘於科斗玉箸方圓平直,布置各有個道理,不同乎俗而實宜於俗,不泥乎古而實合乎古。識者多樂玩之,大抵結字有主客,筆勢有逆順,書有清濁奇正,體有向背動靜,故天文多圓,燦然一天星斗;地理多方,宛如大地山河;人道統成,參於俯仰動植。玉箸施於數目,其畫直;科斗施於主點,其畫單;鳥獸動而草木植,取用於鳥跡柳葉也。服食室器變動流行,化裁於鍾鼎諸文也。篆書之法不外乎此,若刻之印章,題之碑額,古文第一,籀文第二,小篆第三,後世多用小篆而遺倉史大不敬也。或曰倉史古篆多遺缺,小篆多完備,取其便耳。官嘗謂倉史遺文比小篆雖不全,然《倉頡篇》《石鼓文》《說文》及《通釋》以下,如《六書統》,《六書故》,《六書略》,《復古編》,《續復古編》,字原正譌,本義、聲音、文字、通四聲五聲諸韻、款識、鍾鼎諸書,嶧山碧落諸碑刻,不能枚舉,雖古文、大小篆錯雜載焉,亦不為少也。蓋物聚於所好,恨不之求耳。天下之大豈謂盡無也哉?禮失而求諸野,自古皆然矣。吾師六書精蘊,及官孝經古文集成,皆按索諸書而得者,安敢有一字杜撰哉?師云:倉史不足擇,小篆可者以補其缺。此說得之矣。
《籀文大略》
周宣王太史公籀損益古文為篆,以其名顯,故謂之籀文,以其官名又謂之史書。因李斯小篆興別其名,曰大篆。後世遂稱大篆。云陶九成曰:上古以漆書,中古以石磨汁,至後世始有墨。按此籀文比古文,又非科斗狀矣,今世所傳石鼓文是也。但屢經翻刻傳寫,多失真。官嘗見舊刻石鼓文方圓不同,小大不一,而變化靡常,所謂文盛於周者,此也。近時楊用修刻本云李西涯所臨蘇東城本,穿鑿補綴,未為盡善,蓋予昔日所見者,因石刻,歷歲既久,火焚風剝,多缺而不全,乃可驗其真。今太完備是可疑耳。三代遺文多載於古鍾鼎上,昔劉原甫收周鼎一器,百字刻跡煥然,所謂金石刻文與孔氏上古書相表裏,字法有鳥跡,自然之狀,觀此乃知薛尚功所集鍾鼎文,夏英公四聲韻多類此。
《孔子書》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7-18px-GJfont.pdf.jpg' />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26-18px-GJfont.pdf.jpg' />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35-18px-GJfont.pdf.jpg' />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34-18px-GJfont.pdf.jpg' />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37-18px-GJfont.pdf.jpg' />延櫾陵檃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30-18px-GJfont.pdf.jpg' />子灋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632-18px-GJfont.pdf.jpg' />墓。官按陶九成云先聖孔子采摭舊作緣,飾篆文,天授其靈刱物垂,則今傳於世者,比干墓銘與季札碑是也。比干墓在衛州汲縣,季札墓在常州江陰縣。比干墓銘,開元中游武之奇耕地得銅盤,有文曰:左林右泉,後岡前道,萬世之寧,茲焉是寶。共十六字。書史有之。後之人翻為楷書,非復古篆矣。尚有數字散見於鍾鼎,諸書茲不復載。季札碑曰:於乎有吳延陵君子之墓。總十字,皆古書,與大篆相類,生動而神馮。識者見之,咸謂其非今世物也。或曰歷代綿遠,其文殘缺。唐元宗敕殷仲容摹搨其本,大曆十四年潤州刺史蕭定重刊於石者,吾子行亦嘗疑此,故其言曰:按古法書止云於乎有吳君子而已。篆法敦古,似乎可信。今此碑增入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字外,三字是漢人方篆,不與前六字合云云。官謂延陵墓三字實敦古無足疑者,蓋孔子之書參用倉史,二文故方圓不同,獨不觀孔子之言曰:一貫三為王。而王字篆亦方正,豈可以其體方而遂疑其非邪?吾友林子孔承烈,廣人也,掌教江陰,嘗惠我以搨本,今特臨書於此,俾遐方僻壤得見孔子之心,畫亦足以醒人心目。原本字大尺餘,今減小之者,以便覽。云:嗟乎!予閱古法書多矣,若先秦古文僅見大禹碑、石鼓文及此刻耳,此外不多得也。古人云寶書須寶德,德之盛孰有過於吾夫子者哉?後世有得是書者,其尚寶之與。
《繆篆》
《說文》敘中有曰:繆篆所以摹印也,繆字今人多讀作繆,誤之。繆,去聲,非是官。以理推之,當讀如綢繆牖戶之繆,平聲。蓋言篆文屈曲填滿如綢繆也。人多,忽而不講篆刻,往往致誤為此故也。夫篆書乃古人之心畫制作,通造化,實非淺易。所可窺測者,敢杜撰乎哉?務須從古,庶免識者之鄙繆字有三音,本綢繆之繆,從糸,會意,諧翏為聲,絲之纏綿重復者也。凡纏綿重復多致於亂,因為繆誤之繆,又為秦繆公之繆音木及,按皮日休曰:秦穆公立夷,吾以致晉室之亂,可以諡繆為定。觀此則後世稱秦穆者,非也。若宋穆之穆,與此不同,諡法布德執義曰穆,名實過爽曰繆。
《趙宧光·金石林緒論》《九體書》
一曰古文本來之形,非古非今,不必始於何代。象其形,似交錯成文,世用者雖今亦存不用者,雖古亦略旁搜奇形異狀,必有所據,始可下筆。或金石模糊,傳寫舛謬,乃得以意正之。雖未成書而篆從此出,各體具在,不加彊合,隨大小,任方圓,任意為之,後人取其一定法度矯眾文而協同之,始有篇章結搆,此文字之本源,不可廢也。
二曰古篆三代之書,睍於金石,銘識不能,多有所考虛象因篆而成形,實象因篆而廢形。篆者,傳也。傳物理以至無窮也。前此未始有篆其名其義,至是始,立體裁異同,竹帛興革無法不具世。或求鍾鼎於一律,則知大謬有附義,而成文者夏商延於象形,周末漸於大篆。今所取者謂之古篆,若琱戈文之類,雖不盡出於聖人之手,想當文盛之時,賞鑒家有蚊腳鵠頭定為夏書是矣。軌度典麗即未必古始,斷非後及籀斯由來,結搆由立,恨不多見有遺恨焉。
三曰大篆石鼓十章相傳。史籀作宣王獵碣,或謂秦穆公時文雖無定據,必非秦下可及即詞藻,亦豈後世可攻。漢無篆,則又去之更遠過此,則益不能窺其門戶,其周季書無疑累代播遷剝蝕殆半,後大為世重世主有以金填其文者,金人剔金棄石,或遭杵臼之厄。或經修斲之異,剝落之餘猶有不易者,在信體結搆自成篇章,小大正攲不律而合,至若鉤引紛披作雲卷舒依倚,磊落如危巖,乍闕施用無定方立,旁有成法圜,不致規方,不致矩可摹者僅三百餘言。賴前人釋文能補其闕,遂為書家指歸。
四曰小篆秦斯為古今宗匠,一點矩度不苟聿遒聿轉,冠冕渾成,藏姦婧於樸茂,寄權巧於端莊,乍密乍疏,或隱或顯,負抱向背,頫仰乘承,任其所之,莫不中律。大篆敦而圜,小篆柔而方,書法至此,無以加矣。唐李陽冰得大篆之圜而弱於骨,得小篆之柔而緩於筋。後世莫不由此而出,各就偏長,別立門戶,及野火煨燼之後,泰山嶧碑可搨者,二十餘字,世有徐鉉摹本,而先秦之文僅存百一,反為所掩也。
五曰繆篆陽冰獨步。縉雲廟碑可為概代冠冕,若謙卦強作,遂入惡道。其自許云李斯之後,直至老夫因五百年是藝,絕響漢人,獨印章擅美而篆書無聞雜。王雜霸刀筆如之古篆隸,真一皆采摘,闐滿為式是其用心。昔人刻符填篆用於婚媾契書以革,盜偽非淳古之作也。
六曰奇篆采擇雜體,就簡避煩,趨逸去拙,其本來之形,與夫累代之制,皆不泥也。格借玉著體,間碧落情雜,鍾鼎勢分,八分點畫。以大篆為宗,波折以真,草託蹟規矩準繩,終束於斯。昔之文字因腳引垂,今此奇篆因垂引腳。書法之變,此大謬也。所尚者𥳑潔飛動,妍態取容,舉世尚奇,去假取此從茲,而降好古之士銳其垂而為懸針垂露,縱其垂而為柳葉,收其垂而為倒䪥,頓而為蝌斗,折而為蜩蟲,蹲墨為芝英,枯筆為飛白龍蛇雲,鳥轉宿偃波,此其濫觴也。昔存其名蹟,則莫考效顰臆說,書法外道,翰墨之厄。
《論書》
篆書之名,尤為渾亂,自周太史籀始立篆名。秦相效作,謂之小篆,因秦書通行,遂以籀稱,大篆亦已贅矣。何乃無古無今,概呼作篆,可怪也。已籀而前,但可以時代名,如古文夏書商書之類,籀而後概呼作篆,可也。何也籀斯為後人趨步指歸,莫能出其範圍,即不得遍討古昔,聊識其可摹者,如左一曰:古文始於象形,迄於夏商代,非一人,人非一體,但可作文字,未可合篇章也。一曰:彫戈文彫蟲篆刻尚文之作,多不可解,亦難以下筆。漢章或稍一見之,亦未甚一律也。一曰:籀篆詛楚文,鍾鼎識及嘯堂錄,以至楊氏書統所載,及古篆諸韻,取其合於許氏所取作籀書者采焉。一曰:大篆,石鼓文是也。一曰:小篆,嶧山會稽諸碑是也。從此流傳變而弱者。一曰:繆篆,唐宋元諸人如李陽冰、僧夢英,以至我明程南雲、李東陽、文氏父子是也。變而傳者曰:玉著篆如勝國周伯琦之類是也。任筆成文。一曰:飛白篆貌隸骨雜,用古今之法勉作。草篆為器所使,自我作之不得。不然也。一曰:刻符,秦漢紅文,印章用之。在前此任字略章者,璽書諸文皆是也。一曰:摹印,漢白文印用之。後此章不攝字者,六代而下皆是也。以上十種世俗通呼作篆,失之遠矣。
《干奕正·字學叢書》《篆法辨訣》
鳥跡、科斗,既芒昧。石鼓遺文,起自周,其後李斯工小篆,篆中生隸,有從由,須知六體深藏,義會意諧,聲各可求。後世偏旁多舛謬,幸存復古可旁搜,試看奉奏春秦泰隸首。雖同篆不侔,文市方言交永主,難將點畫,一般求兼并。既不同前首,美益何須問?逆酋合辨糞身全異翼,當知差首亦殊,羞夾人,頗異來人跡。農字原非曲字頭,應鹿有頭非是广,岳兵同首不成丘,退邀盡向彳旁,取甘白皆從口內求,刀力微芒,分券券云亡髣髴別荒流勝旁作券原非券舝字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2-18px-GJfont.pdf.jpg' />。不是牟,莫道塞寒同一體,當知覆履不同謀,夔形卻是猱生角。牛字非因午出頭,若解,活甜難共舌方知。屆宙不同由,當分支丈微如攴合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75-18px-GJfont.pdf.jpg' />西近似𠧪二或倒顛文作悖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24-18px-GJfont.pdf.jpg' />仰覆水成溝,丈支略異,分枝杖共甲微如別,戒戎若解,黑頭非是里,乃知熏首亦非重臼,文寫出微如臼,思字看來近似恖。晉首還從雙至得。競頭當以兩言充,當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669-18px-GJfont.pdf.jpg' />字非雙克,須記曹頭用兩。東普用並頭從兩立弼因,弜體用雙弓,弜強音別文,還別普替,頭同足不同。蝶字虫邊從一疌。蜂於逢下用雙虫,茲時但用雙元並。友字還從兩又重攄畔,用雩非用慮。彌旁從長不從弓智知不可。文通用好,好原來字不同昔,比<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81-18px-GJfont.pdf.jpg' />頭皆匪,廿巽同異,足各非共。津旁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419-18px-GJfont.pdf.jpg' />,原非聿騂畔,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509-18px-GJfont.pdf.jpg' />不是辛合省。戍旁難比戌,當知暢畔不同。申楚疏用疋,原非足。棄育從𠫓不是云鼎。冂兩虫方有蜜。土行三鹿乃揚塵。粦頭非米。炎為正屑下如肖。䏌是真冂几,但分形闊狹。玉王惟辨畫,稀勻哂時但用。弓旁欠瞬字當從。目畔寅𢧢字。非因戈畔卓陣圖,卻用攴邊陳草頭從。早通為皁木畔,從屯即是椿,襪畔用韋,非用革幄。旁從木不從巾𠂔,旁從水通為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93-18px-GJfont.pdf.jpg' />下從山即是岷。兄允兌充皆共足,獨於克下不同人。句勻勺背翻俱異。旬㐱軍頭反一,如恆近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87-18px-GJfont.pdf.jpg' />,非共亙沒幾於役。不同殳雩旁著木,翻成樺木畔。從虖始是㯉。表素責青頭並異。喪辰畏展足皆殊。丸形近似,瓜和掌失跡全殊。矢與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542-18px-GJfont.pdf.jpg' />下米本分。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95-18px-GJfont.pdf.jpg' />黍旁占古別。黏黏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11-18px-GJfont.pdf.jpg' />,每乍暝人別。台弁弘私<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53-18px-GJfont.pdf.jpg' />口殊。羽上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54-18px-GJfont.pdf.jpg' />通作纛,木旁從付即為桴。抑文卻是從反印,幻字原來是倒予。贊輦替朁頭並異,壼壺壹橐首皆殊。旅依近佀衣還異,斾飾相親希則非致畔,莫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00-18px-GJfont.pdf.jpg' />作攴攲旁當正欠為支。羔熊有足同,魚燕象馬分蹄異廌。為華葉棄乘頭並異,舜爵愛受首俱奇。悚時卻用心,旁隻擺字惟從手畔。卑布用父頭,難比有具從。廾足不同其手,旁用石通為摭。足畔從奇,即是羈石畔。<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673-18px-GJfont.pdf.jpg' />聲諧作墜。阜旁左字疊成隳。朋明胡服旁皆異要。賈票垔首欲迷。日畔從王非是旺,口邊從帝不成啼。休言去吉皆從士,莫道刲封盡屬圭。溺字卻從人畔水,洗文但用水邊西。旨旁有首方為稽,斯下從言即是嘶。郭孰有旁皆異,享栗覃同首各非西。額旁用各非從客盼,畔從分不是兮。攜本用巂非用雋,鐫還從雋不從巂。耗時認取微如杻,棒字看來近似桮。合省眉頭非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494-18px-GJfont.pdf.jpg' />,當知面下不從回。金旁用廣非為礦,土畔從佳不是堆,折畔卻須從兩屮嶭旁。不可用單𠂤,薪柴便可為營寨。禾䕸還堪作豆,鞂虫在叉中原是蚤。貍藏艸下即為埋,以糸從定非為綻。綻則衣旁以旦諧,旦畔從人通作袒。禿旁從頁不成頹。邑旁用咢通為萼。草下從宣不是萱。邑內共行方是巷。木邊從寸不成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720-18px-GJfont.pdf.jpg' />。將虫逆為魚咢。猿以虫爰代犬袁。日落茻中原是暮。泉流厂下即成源。火旁從耎方為煖。火畔從爰即是暄。山上有山非是出。口旁從口即成喧。渣查只用木旁且蘊韞。惟從草下溫。鬨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99-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43-18px-GJfont.pdf.jpg' />鬮鬥鬩篆皆從。鬥不從門女旁從耎方為軟。手上從臤即是慳。合記衛從韋下帀。當知巍有鬼頭山。刃文點畫全如刃,斑采王旁不類班。狹用阜旁非用犬。寬非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242-18px-GJfont.pdf.jpg' />卻從。莧苔生於水,當從水彈起於丸合用。丸綵採只須從,獨采欄攔只合用單闌。戌中從步方成,歲禾下從千即是年。戒戉微差難比戍。干于略異不同千。心旁用曷方成憩。目畔從冥始是眠。金本既然,難作缽止舟。何為卻成前舄。文亦可通為。鵲鶚字原來即是鳶。黃夢萬頭皆匪草。畏思胄首總非。田斌斌不用文和武,妙玅當從女作元。醋酢翻呼為酢醋。傅傳諧附似尃專。三隹有木方成集。三犬無風亦是飆。最曼冕頭皆是昌。尞穼尉足盡如票。廓文卻用雲頭。郭寥字翻從广下膠尗字單行通作菽。尗頭加艸卻成椒。土旁尾出方為窟。穴下從羔即是窯。既是渚旁非用水。當知潮罷不從朝。蕊頭無草還非木。俎畔因冰不用爻。漲脹但須從獨。張鰲遨只是用單敖。段叚寫出還微異。折拆看來亦有譌。冉再共形猶有異。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58-18px-GJfont.pdf.jpg' />同體亦全差。抄字只用金旁少。墮字惟從阜畔多以女,從叟非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266-18px-GJfont.pdf.jpg' />。以般從女始成婆。俗譌虯糾ㄐ為斗篆。正池訑也作它。駝字從人非用馬。蛇文無虫併為他。做時寫出還同作衰字。書來卻是蓑。罔下去亡通作网。可中無口亦成呵。刃來依井方為創。刃畔從倉即是槍。登發有頭殊祭察。慶塵同首異。庚唐非采网下。非其罪女向。良邊無此孃。糸胃自然殊。甲胄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121-18px-GJfont.pdf.jpg' />自合異。宮商雨頭從彗方成雪。夕畔從生即是晴。矧字但從弓畔矢。亮時卻用無旁京鬳旁從瓦通為巘。山畔從青即是崢。畢竟木禾尤異術。元來烹享盡同亨冒。頭去目通為帽。衣畔從今即是襟。卒也但從衣。裏覓友兮難向犮中尋。憶時非用心。旁意恥字當從耳。畔心夾夾微差。分陝峽望䍃略異別。涇淫櫂還從水非從。木釵本同叉不用金。須記黍黎皆用水。當知恭忝各從心。歷頭莫以秝為林。昝上非從外。作兟栗粟似西。原是𠧪檾麻從林。不從林碗之為盌。非從碗箴則為鍼。俗作針音咅之頭皆匪立。聖呈同足各非壬。金旁從戉翻成鉞鉞字。元來不用金。惱懶去心皆用女。慣慳從手不從心。頻邊不可單從步。尋畔須仍復用彡合記博。旁原用十當知影畔本無彡。貫頭有母原非毋。虜下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978-18px-GJfont.pdf.jpg' />不是男。以土從占通作玷。以詹從木即為簷。水旁從允通為吮。水畔從占即是添。人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157-18px-GJfont.pdf.jpg' />頭方作兌。雨頭添足始為霑。手旁用適通為擲。木畔從煔即是杉。合記噀旁當用水。須知飲畔合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946-18px-GJfont.pdf.jpg' />。王旁從占非為玷。金畔從韱即是尖。甯以用心除必。冉帆將風馬易巾。凡木旁從廣當為榥。門裏從音即是庵。凡下用巾原是佩。胡為夙字不從凡。篆文體用皆從古。點畫毫釐不可差。隸法相從多簡略。不無於篆有偏頗。堪嗟世俗無師法。臆度偏旁誤愈多。於此未能窮一二。聊題要領正其。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