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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字學典

 第五十二卷目錄

 篆書部總論

  晉衛恆四體書勢〈篆書〉

  唐文粹〈李陽冰上李大夫論篆書〉

  舒元輿玉著篆志〈玉著篆〉

  張懷瓘書斷〈論篆書〉

 篆書部藝文

  篆勢           漢蔡邕

  古文贊         唐張懷瓘

  籀文贊           前人

  小篆贊           前人

  跋李康年篆心經後     宋蘇軾

  書筠州學記後       黃庭堅

  跋蘇氏篆後        黃伯思

  與方伯謨          朱熹

  與方伯謨          前人

  跋聶侍郎子述所藏徐明叔篆赤壁賦 魏了翁

  鍾鼎篆韻序       元熊朋來

  篆韻集鈔序        明宋濂

  詩韻篆林跋         沈擎

 篆書部藝文二〈詩〉

  李潮八分小篆歌      唐杜甫

  東林寺貫休上人篆隸題詩   黃滔

  陽冰篆         宋王禹偁

  推官惠李庶子鄂州篆字    文同

  和永叔瑯琊山庶子泉陽冰石篆詩

               蘇舜欽

  贈道士張謙中        饒節

  篆冢歌         元錢惟善

  滕用亨諸篆體歌      明王行

  刻李貞伯篆書海月庵扁    吳寬

 篆書部選句

字學典第五十二卷

篆書部總論

《晉·衛恆·四體書勢》《篆書》

昔周宣王時,史籀始著大篆十五篇,或與古同,或與古異,世謂之籀書者也。及平王東遷,諸侯立政,家殊國異,而文字乖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損益之奏,罷不合秦文者。斯作倉頡篇,中車府令趙高作爰歷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學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頗省改,所謂小篆者。或曰,下杜人程邈為衛吏,得罪始皇,幽繫雲陽十年,從獄中作大篆,少者增益,多者損減,方者使員,員者使方,奏之始皇。始皇善之,出為御史,使定書。或曰,邈所定乃隸字也。自秦壞古文,有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符刻,四曰蟲書,五曰摹印,六曰署書,七曰殳書,八曰隸書。王莽時,使司空甄豐校文字部,改定古文,復有六書。一曰古文,孔氏壁中書也。二曰奇字,即古文而異者也。三曰篆書,秦篆書也。四曰佐書,即隸書也。五曰繆篆,所以摹印也。六曰鳥書,所以書幡信也。及漢祭酒許慎撰說文,用篆書為正,以為體例,最新可得而論也。秦時李斯號為工篆,諸山及銅人銘皆斯書。漢建初中,扶風曹喜少異於斯,而亦稱善。邯鄲淳師焉,略究其妙,韋誕師淳而不及也。太和中,誕為武都太守,以能書,留補侍中,魏氏寶器銘題皆誕書也。漢末又有蔡邕,為左中郎將善篆,采斯喜之法,為古今雜形,然精密閑理不如淳也。

《唐文粹》《李陽冰上李大夫論篆書》

吾志於古篆。殆三十年見前人遺跡,美則美矣,惜其未有點畫。但偏傍摹刻而已,緬想聖達立卦造書之意,乃復仰觀俯察六合之際焉,於天地山川得方圓流峙之形,於日月星辰得經緯昭回之度,於雲霞草木得霏布滋蔓之容,於衣冠文物得揖讓周旋之體,於鬚眉口鼻得喜怒慘舒之分,於蟲魚禽獸得屈伸飛動之理,於骨角齒牙得擺拉咀嚼之勢,隨手萬變,任心所成,可謂通三才之品。彙備萬物之情狀者矣,嘗痛孔壁遺文、汲冢舊簡,年代浸遠,謬誤滋多。蔡中郎以豐同豊,李丞相將束為柬,亦魚魯一惑,涇渭同流,學者相承靡所遷。復每一念至,未嘗不攬筆長歎焉。天將未喪斯文也,故小子得篆籀之宗旨,皇唐累聖逮茲八葉天生,剋復之主人樂維新之命,以淳古為務,以文明為理,欽若典謨疇咨,故實誠願刻石作篆,備書六經,立於明堂,為不刊之典,號曰:大唐石經。使萬代之後無所損益,仰聖朝之鴻烈,法高代之盛事。

《舒元輿·玉著篆志》《玉著篆》

秦丞相李斯變蒼頡籀文為玉著。篆體尚太古,謂古若無人。當時議書者,皆輸伏之故,拔乎能成一家法式,歷兩漢三國,至隋氏更八姓,無有出者。嗚呼,天意,謂篆之道終不可絕,故授之趙郡李氏子陽冰。陽冰生唐開元天子時,不聞外獎,躬入篆室,獨能隔一千年而與秦斯相見,可謂能不孤天意矣。當時得議書者亦皆輸伏之,且謂之其格峻。其力猛其功,備光大於秦斯有倍矣。此直見上天以字寶瑞吾唐矣。不然何綿更姓氏而寂寞無人。某道不攻篆而識其點畫,常有意求秦丞相真跡,會秦丞相去久,聞其有八字刻在荊玉,有洪碑,樹嶧山巔,今荊璧為璽,飛上天矣,固不可得而見也。洪碑留在人間,往往有好事者躋巔得見,某亦常問得去嶧山道路,異日將裹足觀之。未去間行長安,會同里客有得陽冰真跡,遺在六幅素上者,遂請歸客堂,張之見蟲蝕鳥步痕跡,若屈鐵石陷入屋壁,霜晝照著疑龍蛇,駭解鱗甲活動皆欲飛去,齊目視之分明,睹文字之根植吾堂中,然後知向之議者謂冰愈於斯,吾雖未登嶧山,觀此可以信其為深於篆者之言也。

《張懷瓘·書斷》《論篆書》

大篆者,廣乎古文,法於鳥跡,若鸞鳳奮翼,虯龍掉尾,或花萼相承,或枯葉敷暢,勁直如矢,宛曲若弓,銛利精微,同乎神化。史籀是其祖,李斯蔡邕為其嗣。小篆者,或鏤纖盤屈,或懸針狀貌,鱗羽參差而互進,珪璧錯落以爭,明其勢飛,騰其形端,儼李斯是祖,曹喜蔡邕為嗣。

篆書部藝文一《篆勢》漢·蔡邕

字畫之始,因於鳥跡。倉頡循聖作則,制文體有六篆,巧妙入神。或象龜文,或比龍鱗。紓體放尾,長翅短身。頹若黍稷之垂,穎蘊若蟲蛇之棼。縕揚波振擊,鷹峙鳥震,延頸脅翼,勢欲凌雲,或輕舉內投,微本濃末,若絕若連,似露緣絲凝垂,下端從者如懸,衡者如編,抄者邪趣,不方不圓,若行若飛,岐岐翾翾,遠而望之若鴻鵠群遊,絡繹遷延,迫而視之,湍際不可得見。指揮不可勝,原研桑不能數,其詰屈離婁不能睹其隙。間般倕揖讓,而辭巧籀誦,拱手而韜,翰處篇籍之首,目粲粲彬彬其可觀,摛華艷於紈素,為學藝之範,閑嘉文德之弘懿,蘊作者之莫刊,思字體之俯仰,舉大略而論旃。

《古文贊》唐·張懷瓘

邈邈蒼公,軒轅之始。創制文字,代彼繩理。粲若星辰,鬱為綱紀。千齡萬類,如掌斯視。生人盛德,莫斯之美。神章靈篇,自茲而起。

《籀文贊》前人

體象卓然,殊今異古。落落珠玉,飄飄纓組。倉頡之嗣,小篆之祖。以名稱書,遺跡石鼓。

《小篆贊》前人

李君創法,神慮精微。鐵為肢體,虯作驂騑。江海淼漫,山嶽巍巍。長風萬里,鸞鳳于飛。

《跋李康年篆心經後》宋·蘇軾

江夏李君康年,好古博學,而小篆尤精。以私忌日篆《般若心經》,為其親追福,而求余為跋尾。余聞此經雖不離言語文字,而欲以文字見、欲以言語求則不可得。篆畫之工,蓋亦無施於此,況所謂跋尾者乎。然人之欲薦其親,必歸於佛,而作佛事,當各以其所能。雖畫地聚沙,莫不具足,而況篆字之工若此者耶。獨恐觀者以字法之工,便作勝解。故書其末。

《書筠州學記後》黃庭堅

中書曾舍人作高安學記,極道世之所,由廢興論。士大夫之師友淵源常出於一世豪傑之士。至於長育人材而成就之,則在當塗之君子。其言有開塞世,可以為法戒而所託。書畫不工學者,因不得玩思於斯。文後二十有七年,柳侯為州政,優民和乃礱,故刻而乞書於予。予告之以舍弟。乘雅善小篆,通六書之意,下筆皆有依據,可與斯文並傳。柳侯則以書言:乘於紫陽而刻之。初有獻疑者曰:今士大夫不知古文十室而九。夫篆固古人之書耳,又安能發揮曾子之文章耶?柳侯曰:曾子之文章,豈希價於咸陽,而椎鋒於稷下者哉。三代之鼎,彝其字書皆妙,蓋勒之金石。垂世傳後自必託於能者,吾為學古鉤深者謀,不為單見淺聞者病也。予觀柳侯可謂好古不流俗者矣。

《跋蘇氏篆後》黃伯思

漢甄豐稽正古文字,其一古文魯堂壁中書也,其二奇字,即古文而異者也。古文高質而難遽造,若三代鼎彝遺篆是已奇字,怪巧而差異,工若漢劉棻從揚雄所學,及近世夏鄭公集四聲韻所載,是已今人往往不能辨之,遂盡以奇字為古文焉。武功君於篆法工矣,必能辨耳,予恨不獲一面,第觀遺蹟使人慨然。

《與方伯謨》朱熹

人還承書至慰比日遠,惟侍履佳勝,篆字甚佳。然其間不能無病,筆已封,寄去但恐彼欲磨崖,則所書大字或不堪用。今其人過彼,更煩別為大書,徑尺以上者封與誠之,令轉呈南軒,但筆路亦須稍重。蓋恐崖石麤,若字畫太細,即不可辨耳。向寄二刻不必寄來,只留几間可也。

《與方伯謨》前人

欲煩篆數十字,納去紙兩卷,各有題識幸,便為落筆。欲寄江西刻之岩石,有人在此等候,不能久也。千萬便付此人回,仍不須大作意,只譬如等閑胡寫,則神全氣定,自然合作矣。更欲篆六十四卦,各及一等小字數十。其界紙又作一封,請并書之所寫之字,各在封內矣。

《跋聶侍郎子述所藏徐明叔篆赤壁賦》魏了翁

才知之士滿天下,而書學不得其傳。許叔重稽諸通人,作《說文解字》猶未能無闕誤。李少溫中興篆籀而所刊定尚多臆說。信書學之難能也。徐鼎臣、楚金兄弟最有能稱一時,如鄭仲賢、郭恕先皆號善書,皆自許氏,非謂許氏果能盡字書之蘊,蓋舍是則放而無據耳。舊聞徐明叔善篆,今觀其遺墨,則《說文解字》之外自為一家。雖其名競字見於印文者,亦與篆法不同。又有保大騎省之文,保大為南唐年號,騎省乃雍熙職,秩亦所未喻,姑識所疑以伺識者。

《鍾鼎篆韻序》元·熊朋來

鍾鼎篆韻,自琱戈鉤帶及,凡碑刻古篆皆在焉。稱鍾鼎,貴彝器也。考工記金有六齊,一曰鍾鼎之齊,此鍾鼎之稱所從始。魯鑄林鍾臧武仲論所以作彝器,杜氏專言鍾鼎,故祀器之款通曰彝。頫為鍾卬,為鼎乃彝器之大者,器必有文以傳遠。若鼎盤量銘於經,可見已自倉頡象形推類,由是形聲相推而文字生焉。周公之時,未改籀已有六書之教;孔子之時,已改籀尚存科斗之書。秦法貴其國字,孔氏及秦博士各藏之屋壁。濟南口授猶可尋聲得字,安國為隸古定,科斗書遂絕矣。觀漢所得齊器,周鼎柏寢之刻,栒邑之銘,皆有能按其款識者。壁書半已誦傳,既曰定,其可知,又曰時人無能,知果不可知則隸書何憑,直廢古從俗爾。後日漢求古文,遂不復可得。削刓簡朽,乃不如近代紙墨之傳易,於流布唐初盛臨摹,始有以褚搨碑碣為墨本者。東巡之石,偃師之槃,岐陽之鼓,延陵季子之墓,篆石泐而墨傳然。猶未有能摹鍾鼎之款者。皇祐始命太常摹歷代器款為圖,三館之士不能盡識,於是歐劉李呂考錄漸廣。宣和以後,為書遂多,博古圖之外有晏慧開、蔡天啟、趙明誠、榮咨道、董彥遠,以至黃伯思、翟耆年、薛尚功諸家相繼論述。彝鼎古器亦多出。政宣之間,物常聚於所好也。初夏氏倣二徐韻例,以唐韻繫古篆於時器,款未備其間。鍾鼎字文缺略,頗汎取俗書以備,奇字亦未以鍾鼎名也。政和中,王楚作鍾鼎篆韻矣。薛氏承龍眠之舊圖,其帖始於琱戈,因王楚之成書,其韻謂之重廣乙卯。癸亥一再脫,槁宜無遺字而帖之,所載韻或缺焉。石鼓自韋韓過於稱許適滋,群疑翟氏評周宣遺蹟,亟稱吉日碑而疑鼓刻於維字。疑其不類古款於以可字,疑其意不逮筆於柳帛君庶等字,疑其促長引短以取稱夾漈,疑秦篆茌平馬氏,疑宇文周所為。然此以論篆,非論韻也。今為篆韻復,安問此,固以多文為富爾。舊刻夏薛諸韻,臨移失真,昔人所以嘆。煙墨而悲紙竹也。臨江楊信父參訂舊字,博採金石奇古之蹟,益以奉符,党氏韻補夏薛所未收,徵余為序。其篆則夏商周秦之篆,而韻則唐韻也。姑以是記字爾。鈿金戈帶之文,一時也。夾鍾昭鈴之刻,又一時也。由古篆下迄斯冰,有不可比。而同之者亦有籀古錯落散在。召陵公乘之書,或古文閱世而後出,或後人倣古而近似,審而用之,存乎其人矣。或曰鍾鼎韻之作,以備篆刻字文爾。刻符摹印,亦書學之一家。馬援不守章句而好論篆,文當其拜伏波將軍也。上書言臣所假伏波將軍印,文伏字犬外嚮,又言成皋令印,皋字從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入,入下羊即一縣長吏,印文不同,非所以為信。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今按伏旁從犬能無外嚮之筆,皋非從羊,是乃諧聲之字。記東觀者未有一言以辨之印文,職在司空掌以少府,猶或譌異況於香奩。家記銅龜私印,高平刻鵲瑞之章,元暉奉虎兒之字私志姓字者,蓋不可勝紀。若嘯堂所錄其來久矣,歐陽公平生惟一字記名,後儒求多焉。人之好古者鮮矣。於記姓名則或好古篆,抑好而不能察,不如其不知好者也。自玉篇起,說文棄,俗書易,籀學廢,豈惟字書哉?音釋行世而詩書易,不復存古音韻,略試士而字音不復通。古韻古學雖不止字書,辟如剖竹由末而至本是或一道也。嘗歎漢法試吏人,誦史籀之書,童習倉頡之教字,學猶近古也。漢求能讀古字者,必徵齊人以所聞。伏生可以考論,傳稱山東大師能言尚書,齊語相授也。孝宣命張敞受齊學,遂能讀鼎刻,以致通顯京兆。餘暇遑及古書,無以大其師傳杜鄴,從敞子吉得緒。餘亦以小學名家,至於張敞受學所徵之師。史乃逸其姓名,謾曰齊人而已。每閱漢史,未嘗不為斯人歎。今信父有力於篆韻,盍書其名氏,無若齊人然。信父名銁以字行。

《篆韻集鈔序》宋濂

鄱陽劉彥正幼承先訓,留意篆學,歷年之久,靡不貫通,於是用韻,分以五音,每字之下,又析以九類,先後之說,有相發明者,輒具錄之字,義未安者,必疏其是非,而申以己說。說文所引古文六經,其字與今所行本或不同,集為一編,以附於後,共成若干卷。精密而不失於粗,疏嚴簡而不至於穴泛。其可傳世。蓋無疑已。雖然說文,其至矣乎。濂自來金陵見六書,正譌說文字,原二書乃鄱陽周伯琦所著,頗以許氏為宗。今又觀是書,亦羽翼說文之學。惟恐其不明何,鄱陽之多賢耶。周氏所著已盛行,此編士大夫多取觀之。濂故為序作者之意於編首。嗚呼,契二儀之運,該萬彙之理,無過於六書。博雅之士慎無以為小學而忽諸,則善矣。煜,字彥正,知嚴州建德縣,氣貌粹然,有道之士也。其於名物制度之學尤精,云。

《詩韻篆林跋》沈擎

之仁力學嗜古詩文,博雅更究,精於篆隸,研摹歲月,彙集四聲,廣備六義,若鳥跡蟲葉,龍形鸞象玉著。史籀之體,靡不趨合,是冊望之,雲興霞舉,光耀藝林,況我家隱侯公創業,編韻於前,是不可無之。仁繼武韻,篆於後也。

篆書部藝文二〈詩〉《李潮八分小篆歌》〈李潮善小篆師李斯嶧山碑見稱於時〉唐杜甫

倉頡鳥跡,既茫昧。字體變化,若浮雲。陳倉石鼓,又已訛。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漢蔡邕,中間作者寂不聞。嶧山之碑,野火焚,棗木傳刻,肥失真苦,縣光和尚骨立書,貴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復得,吾甥李潮下筆親尚書。韓擇木騎曹蔡有鄰,開元已來,數八分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況潮小篆逼秦相,快劍長戟,森相向八分,一字直百金。蛟龍盤拏肉,屈強吳郡,張顛誇草書。草書非古,空雄壯豈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巴,東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

《東林寺貫休上人篆隸題詩》黃滔

師名自越徹秦中,秦越難尋師所從。墨跡兩般詩一首,香爐峰下似相逢。

《陽冰篆》宋·王禹偁

泠泠庶子泉落落,陽冰筆雲氣勢奔。垂龍蛇互蟠屈嶧,山既劘滅石鼓又。缺失惟茲數十字,遒勁倚雲窟摸印。遍寰區流傳耀緗,帙書誠一藝爾小。道詎可忽乃知出,人事千古名不沒。

《推官惠李庶子鄂州篆字》文同

天下有奇篆,陽冰書鄂州。異獸呀五口,狂咬掉三頭。磥砢玻璃盌,詰屈珊瑚鉤。愧無希世寶,何以為子酬。

《和永叔瑯琊山庶子泉陽冰石篆詩》蘇舜欽

一氣氤氳萬事起,獨有篆籀含其真。周鼓秦山壞已久,下至唐室始有人。宗臣轉注得天法,質雖渾厚氣乃振。人間所存十數處,豐疏異體世共珍。其中瑯琊石泉記,比之他法殊不倫。鐵鎖關連玉鉤壯,曲處力可挂萬鈞。復疑蛟虯植爪角,隱入翠壁蟠未伸。近來俗眼苦不賞,唯有風月時相親。紫微仙人謫此守,此地勝絕舊喜聞。公餘往觀領賓從,獵獵畫隼搖青春。遠休車騎步泉側,酌泉愛篆移朝昏。揮弄潺湲翫點畫,情通恍惚疑前身。作詩緘本遠相寄,邀我共賦意甚勤。昨承見教久閣筆,壓以大句尤難文。高風勝事日傾倒,安得身寄西飛雲。

《贈道士張謙中》饒節

道人鬚眉似民部,平生篆隸心獨苦。世間筆墨一點無,駸駸氣象追千古。道人得師在何許,秦漢鼎彝周石鼓。若嶧山碑若詛楚,二李而下初不數。異時心醉不窺園,依繩作直規作圓。一朝妙解古人意,脫落尺度誠其天。嗟君絕藝世無敵,勿示時流渠未識。我亦當年好古人,推席為君三歎息。

《篆家歌》〈有序〉元·錢惟善雲間善篆以所書瘞之。細林山中題曰:篆冢爰來徵詩,遂賦長句以寄〈雲間者,朱芾,孟辨也。又見董佐才詩〉。

包羲卦畫,龜龍出,頡俑造書,鬼夜泣俯,觀鳥獸迒蹄跡,依類象形文字立。以迄五代,咸東封改易,殊體靡有,同周官保氏教國子六書,大義開群,蒙太史籀文,古少異小,篆從省由秦始,倉頡爰歷博學篇,三家著述初傳世,秦燔經籍獄訟,熾乃當隸書趨,約易古文。雖絕漢,章行尉律,學童乃課試,東閣祭酒,太岳孫夙。嘗受業賈氏門,憫悼俗圖昧所向,博采籀古加討論,揭示上下,明指事轉注假借形聲意立。一為端亥畢,終分別,部居不雜,廁亙千萬古,知字原昭若列星,麗躔次中,興斯學。曰陽冰入室操戈,何背戾二徐訓釋。浩江河仲也。祛妄言不頗,〈徐楚金著《祛妄》辨李陽冰之誤〉吳興張有兩傑出,復古正,俗訂舛訛,布衣道士,錢道住玩世端。如郭忠恕三十六舉僅成篇,蟬脫遺蹤不知處席中。如帶惡安西鼓皮離禹良。可吁漢家去古尚未遠,成皋印文猶重,摹雲間苦嗜古手挍,科蟲辨魚魯,明窗淨几風,日佳臨模,一掃千番楮。商彝周鼓,真吾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399-18px-GJfont.pdf.jpg' />匾沈著沙畫錐鸞,迴鳳翥龍,夭矯長戈,短劍相交,馳書草,日積充棟,楣保愛。何啻璧與珪。細林山中一坏土,緗笈緘縢重閉之,於乎禊帖藏玉匣,終致溫韜舉䒩臿,亦恐虹光夜燭,天定有竊開,窺筆法,冢頭草,鳴寒蛩,薶文瘞,筆同高風後,三千年見白日。好事應營馬鬣峰。

《滕用亨諸篆體歌》明·王行

維周大篆成,史籀宣聖傳經製蝌虯。總因倉頡見鳥跡象形置書,變未久,李斯小篆類玉,著鍾鼎魚蟲分,眾手碧霄鸞,鳳漫迴翔,滄海蛟螭互蟠紐,有如垂露楊柳葉。或似委薤劍環首。許慎程邈評已彰,餘子紛紛亦何有。有唐陽冰號高古,嘗搨鴻都嶧山譜,新泉丹井尚幸存,纓絡麒麟折釵股,刻符摹印氣候形,義理深關非小補。南陽髯翁學古書,雅與秦漢參錙銖。古文奇字盪胸臆,豈若俗工譌魯魚。自言初習勝國時,玉雪左丞吾所師。荻莖錐沙指畫腹,廿年勤苦求妍姿。嗚呼,方今世,雍熙明良際遇千載期,大書功德勒金石,絕勝草草人間碑。

《刻李貞伯篆書海月庵扁》吳寬

篆法久欲絕,李公得真傳。近時鄉先輩,彷彿如滕權。昔為我題扁,握筆指腕懸。顧盼張髯鬚,起立竦背肩。俯仰為陳蹟,屈指十五年。破屋垂雨溜,庳牆上蝸涎。三字被侵蝕,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176-18px-GJfont.pdf.jpg' />猶高縣。海月夜照之,墨光卻新鮮。正如公性氣,精悍老猶然。見物不見人,吳山隔重泉。惜哉不可作,手蹟忍棄捐。壽以西川木,良工善雕鐫。庶幾如坐對,仰面在屋椽。

篆書部選句

梁簡文帝金錞賦,昔武都之一扇,乃銘功以述,心矧元常之五熟,又六篆之書音。

元帝上東宮古跡,啟史籀李斯之篆,梁鴻曹喜之書,莫不總萃桂宮,盈滿甲館。

唐王勃乾元殿頌序,靈爻密發八方,昭大有之和寶篆,潛開六合,啟同人之會。

李嶠百寮,賀瑞石表,伯禹以致孝,鬼神九疇天錫。陛下以虔恭顧,託八篆靈開。

張說洛州張司馬集序,魯宮遺篆,汲冢遺編,無不日覽萬言,暗識三篋。

宋舒頔貞素先生傳,風清晝閒,或篆隸數章,意與筆悟,則快然自得,雖不逮斯,繇然時人,亦莫予解。齊王融鈔眾書,應司徒教詩,巖笥發仙華,奇文開碧篆。

梁元帝詩:玉題書仙篆,金榜燭神光。

沈約詩:漢璧含遺篆,名山多逸詞。

唐太宗詩:玉匣啟龍圖,金繩披瑤篆。

杜甫詩:圭臬經星奧,蟲篆丹青廣。

李商隱詩:玉檢賜書迷妙篆。

陸龜蒙詩:龍篆拜時輕誥命。

韋莊詩:鵲印提新篆,龍泉奪曉霜。

許渾贈虞押衙詩:舊精鳥篆諳書體,新授龍韜識戰機。

曹唐詩:大篆龍蛇隨筆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