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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九十卷目錄

 下第部藝文二〈詩詞〉

  途中口號         唐盧僎

  送友人下第歸省       殷遙

  送丘為落第歸江東      王維

  落第長安          常建

  送友人東歸        劉長卿

  送張翬下第歸江東     蕭穎士

  送杜佐下第歸陸渾別業    岑參

  醉歌行           杜甫

  送鄔三落第還鄉       錢起

  送褚大落第東歸       前人

  贈萬生下第還吳      郎士元

  落第後東遊留別      皇甫冉

  落第後口號         薛據

  落第後歸終南別業      盧綸

  與從弟瑾同下第後出關言別  前人

  送衛雄下第歸同州      李端

  送魏廣下第歸揚州寧親    前人

  落第歸鄉留別長安主人   豆盧復

  落第            孟郊

  送友人下第東歸       陳羽

  送沈亞之歌         李賀

  落第            李廓

  下第東歸作        殷堯藩

  送崔約下第歸揚州      姚合

  送狄兼謨下第歸故山     前人

  下第            前人

  落第後贈同居友人     顧非熊

  送張景宣下第東歸     朱慶餘

  送顧非熊下第歸       前人

  送人下第歸         前人

  友人下第因以贈之      李遠

  下第後上李中丞       趙嘏

  下第            前人

  送裴延翰下第歸覲徐州    前人

  贈薛勳下第         前人

  落第            前人

  下第後歸永樂里自題二首   前人

  贈張濆榜頭被駮落      前人

  落第寄沈詢         前人

  送歸江州友人初下第     項斯

  送友人下第歸襄陽      前人

  落第後寄江南親友      前人

  下第別郜扶         馬戴

  下第寄友人         前人

  下第別令狐員外       前人

  下第後春日長安寓居三首   薛能

  送進士許棠下第東歸     前人

  聞李夷遇下第東歸因以寄贈  前人

  下第歸宜春酬黃頗餞別    潘唐

  下第            賈島

  送友下第遊鴈門       劉駕

  送厲圖南下第歸澧州     曹鄴

  下第寄知己         前人

  關試前送進士姚潛下第歸南陽 前人

  送友人下第東遊      司馬扎

  下第有感          邵謁

  下第後蒙侍郎示意指於新先輩宣恩感謝 李昌符

  下第戲狀元崔昭緯      張曙

  春暖送人下第        裴說

  下第送張霞歸覲江南     李洞

  送張喬下第歸宣州      前人

  下第不勝其忿題路左佛廟   于鄴

  下第夜吟          戴衢

  夫下第           趙氏

  黎生下第還鄉      宋蘇舜欽

  送蕭咨下第西歸       魏野

  海州觀放鶻搏兔不中而飛去  沈括

  送安惇秀才失解西歸     蘇軾

  余與李廌方叔相知久矣領貢舉事而李不得第愧甚作詩送之       前人

  秋試下第即事有感寄國鎮  歐陽澈

  下第過榆次       金步元舉

  族兄才卿下第後赴宜祿酒官以詩寄之 蕭貢

  下第魚臺東寺        祝簡

  送李天英下第        周昂

  下第           王特起

  冥鴻亭下第後作      田紫芝

  下第            李汾

  天馬歌贈炎陵陳所安    元劉詵

  下第南歸別俞伯貞      祝蕃

  送李伯實下第還江西     余闕

  甲戌下第三月二十四日出張家灣

               明陳琛

  君房下第歸至       張時徹

  下第歸桐岡園小酌     左國璣

  余伯祥席上送吳黎二貢士下第歸嶺南 黃姬水

  思歸寄皇甫司勳      王穉登

  阻風登晴川閣予兩度遊此皆以不第歸 袁中道

  下第還鄉         許邦才

  上巳日作時落第客京師〈已上詩〉馮惟敏

  賀新郎〈和徐斯遠下第〉 宋辛棄疾

  念奴嬌〈慰下第已上詞〉 明丘瓊臺

 下第部選句

 下第部紀事

 下第部雜錄

 下第部外編

選舉典第九十卷

下第部藝文二〈詩詞〉

《途中口號》唐·盧僎

抱玉三朝楚,懷書十上秦。年年洛陽陌,花鳥弄歸人。

《送友人下第歸省》殷遙

君此卜行日,高堂應夢歸。莫將和氏淚,滴著老萊衣。嶽雨連河細,田禽出麥飛。到家調膳後,吟好送斜暉。

《送丘為落第歸江東》王維

憐君不得意,況復柳條春。為客黃金盡,還家白髮新。五湖三畝宅,萬里一歸人。知爾不能薦,羞稱獻納臣。

《落第長安》常建

家園好在尚留秦,恥作明時失路人。恐逢故里鶯花笑,且向長安度一春。

《送友人東歸》劉長卿

對酒灞亭暮,相看愁自深。河邊草已綠,此別難為心。關路迢迢疋馬歸,垂楊寂寂數鶯飛。憐君獻策十餘載,今去猶為一布衣。

《送張翬下第歸江東》蕭穎士

俱飛仍失路,綵服邇清波。地積東南美,朝遺甲乙科。客愁千里別,春色五湖多。明日舊山去,其如相望何。

《送杜佐下第歸陸渾別業》岑參

正月今欲半,陸渾花未開。出關見青草,春色正東來。夫子宜歸去,明時方愛才。還須及秋賦,莫即隱蒿萊。

《醉歌行》杜甫

陸機二十作文賦,汝更少年能綴文。總角草書又神速,世上兒子徒紛紛。驊騮作駒已汗血,鷙鳥舉翮連青雲。詞源倒流三峽水,筆陣獨掃千人軍。只今年纔十六七,射策君門期第一。舊穿楊葉真自知,暫蹶霜蹄未為失。偶然擢秀非難取,會是排風有毛質。汝身已見唾成珠,汝伯何由髮如漆。春光淡沲秦東亭,渚蒲芽白水荇青。風吹客衣日杲杲,樹攪離思花冥冥。酒盡沙頭雙玉缾,眾賓皆醉我獨醒。乃知貧賤別更苦,吞聲躑躅涕淚零。

《送鄔三落第還鄉》錢起

郢客文章絕世稀,常嗟時命與心違。十年失路誰知己,千里思親獨遠歸。雲帆春水將何適,日愛東南暮山碧。關中新月對離樽,江上殘花待歸客。名宦無媒自古遲,窮途此別不堪悲。荷衣垂釣且安命,金馬招賢會有時。

《送褚大落第東歸》前人

離琴彈苦調,美人慘向隅。頃來荷策干明主,還復扁舟歸五湖。漢家側席明揚久,豈意遺賢在林藪。玉堂金馬隔青雲,墨客儒生皆白首。昨夢芳洲採白蘋,歸期且喜故園春。稚子只思陶令至,文君不厭馬卿貧。剡中風月久相憶,池上舊遊應再得。酒熟寧孤芳杜春,詩成不枉青山色。念此那能不羨歸,長楊諫獵事皆違。他日東流一乘興,知君為我掃荊扉。

《贈萬生下第還吳》郎士元

直道多不偶,美才應息機。霸陵春欲暮,雲海獨言歸。為客成白首,入門嗟布衣。蓴羹若可憶,暫出掩柴扉。

《落第後東遊留別》皇甫冉

功成方自得,何事學干求。果以浮名誤,深貽達士羞。九江連漲海,萬里任虛舟。歲晚同懷客,相思波上鷗。

《落第後口號》薛據

十五能文西入秦,三十無家作路人。時命不將明主

合,布衣空惹洛陽塵。

《落第後歸終南別業》盧綸

久為名所誤,春盡始歸山。落羽羞言命,逢人強破顏。交疏貧病裏,身老是非間。不及東溪月,漁翁夜往還。

《與從弟瑾同下第後出關言別》前人

同作金門獻賦人,二年悲見故園春。到闕不沾新雨露,還家空帶舊風塵。

《送衛雄下第歸同州》李端

不才先上第,詞客卻空還。邊地行人少,平蕪盡日閒。一蟬陂樹裏,眾火隴雲間。羨汝歸茅屋,書窗見遠山。

《送魏廣下第歸揚州寧親》前人

遊宦今空返,浮淮一鴈秋。白雲陰澤國,青草遶揚州。調膳過花下,張筵到水頭。崑山仍有玉,歲晏莫淹留。

《落第歸鄉留別長安主人》豆盧復

客裏愁多不記春,聞鶯始歎柳條新。年年下第東歸去,羞見長安舊主人。

《落第》孟郊

曉月難為光,愁人難為腸。誰言春物榮,起見葉上霜。鵰鶚失勢病,鷦鷯假翼翔。棄置復棄置,情如刀刃傷。

《送友人下第東歸》陳羽

五陵春色泛花枝,心醉花前遠別離。落第恥為關右客,成名空羨里中兒。都門雨歇愁分處,山店燈殘夢到時。家住洞庭多釣伴,因來相賀語相思。

《送沈亞之歌》〈并序〉李賀

文人沈亞之,元和七年以書不中第,返歸于吳江。吾悲其行無錢酒以勞,又感沈之勤請,乃歌一辭以勞之。

吳興才人怨春風,桃花滿陌千里紅。紫絲竹斷驄馬小,家住錢塘東復東。白藤交穿織書笈,短策齊裁如梵夾。雄光寶礦獻春卿,煙裏驀波乘一葉。春卿拾材白日下,擲置黃金解龍馬。㩦笈歸家重入門,勞勞誰是憐君者。吾聞壯夫重心骨,古人三走無摧捽。請君待旦事長鞭,他日還轅及秋律。

《落第》李廓

榜前潛拭淚,眾裏自嫌身。氣味如中酒,情懷似別人。暖風張樂席,晴日看花塵。盡是添愁處,深居乞過春。

《下第東歸作》殷堯藩

十載驅馳倦荷鋤,三年生計鬢蕭疏。辛勤幾逐英雄後,乙榜猶然姓氏虛。欲射狼星把弓箭,休將螢火讀詩書。身賤自慚貧骨相,朗嘯東歸學釣魚。

《送崔約下第歸揚州》姚合

滿座詩人吟送酒,離城此會亦應稀。春風下第時稱屈,秋卷呈親自束歸。日晚山花當馬落,天陰水鳥傍船飛。江邊道路多苔蘚,塵土無由得上衣。

《送狄兼謨下第歸故山》前人

慈恩塔上名,昨日敗垂成。賃舍應無直,居山豈釣聲。半年猶小憶,數日得閒行。映竹窺猿劇,尋雲探鶴情。愛花高酒戶,煮藥汙茶鐺。莫便多時住,煙霄路在城。

《下第》前人

枉為鄉里舉,射鵠藝渾疏。歸路羞人問,春城賃舍居。閉門辭雜客,開篋讀生書。以此投知己,還因勝自餘。

《落第後贈同居友人》顧非熊

有情天地內,多感是詩人。見月長憐夜,看花又惜春。愁為終日客,閒過少年身。寂寞正相對,笙歌滿四鄰。

《送張景宣下第東歸》朱慶餘

歸省值花時,閒吟落第詩。高情憐道在,公論覺才遺。春雨連淮暗,私船過馬遲。離心可惆悵,為有入城期。

《送顧非熊下第歸》前人

但取詩名遠,寧論下第頻。惜為今日別,共受幾年貧。聽雨宿吳寺,過江逢越人。知從本府薦,秋晚又辭親。

《送人下第歸》前人

獨立身難達,新春與志違。異鄉青草長,故國白頭歸。岸闊湖波溢,程遙楚岫微。高秋期再會,此去莫忘機。

《友人下第因以贈之》李遠

劉毅雖然不擲盧,誰人不道解樗蒱。黃金百萬終須得,只有挼莎更一呼。

《下第後上李中丞》趙嘏

落第逢人慟哭初,平生志業欲何如。鬢毛灑盡一枝桂,淚血滴來千里書。谷外風高摧羽翮,江邊春在憶樵漁。唯應感激知恩地,不待功成死有餘。

《下第》前人

南溪抱瓮客,失意自懷羞。晚路誰攜手,殘春自白頭。

《送裴延翰下第歸覲徐州》前人

失意何曾恨解㩦,問安歸去秣陵西。郡斜楊柳春風岸,山映樓臺明月溪。江上詩書懸素業,日邊門戶倚丹梯。一枝攀折回頭是,莫向清秋惜馬蹄。

《贈薛勛下第》前人

一擲雖然未得盧,驚人不用繞床呼。牢之坐被青雲逼,祇問君能酷似無。

《落第》前人

九陌初晴處處春,不能回避看花塵。由來得喪非吾

事,本是釣魚船上人。

《下第後歸永樂里自題二首》前人

無地無媒只一身,歸來空拂滿床塵。尊前盡日誰相對,唯有南山似故人。

元髮侵愁忽似翁,暖塵寒袖共東風。公卿門戶不知處,立馬九衢春影中。

《贈張濆榜頭被駮落》前人

莫向花前泣酒杯,謫仙依舊是仙才。猶堪與世為祥瑞,曾到蓬山頂上來。

《落第寄沈詢》前人

穿楊力盡獨無功,華髮相期一夜中。別到江頭舊吟處,為將雙淚問春風。

《送歸江州友人初下第》項斯

名高不俟召,收採獻君門。偶屈應緣數,他人盡為冤。新春城外路,舊隱水邊村。歸去無勞久,知君更待論。

《送友人下第歸襄陽》前人

失意巳春殘,歸愁與別難。山分關路細,江遶夜城寒。草色連晴坂,鼉聲離曉灘。差池是秋賦,何以暫懷安。

《落第後寄江南親友》前人

古巷槐陰合,愁多晝掩扉。獨存過江馬,強拂看花衣。送客心先醉,尋僧夜不歸。龍鍾易惆悵,莫遣寄書稀。

《下第別郜扶》馬戴

窮途別故人,京洛泣風塵。在世即應老,他鄉又欲春。平生空志學,晚歲拙謀身。靜話歸休計,唯將海上親。

《下第寄友人》前人

金門君待問,石室我思歸。聖主尊黃屋,何人薦白衣。年來御溝柳,贈別雨霏霏。

《下第別令狐員外》前人

論文期雨夜,飲酒及芳晨。坐歎百花發,潛驚雙鬢新。舊交多得路,別業遠仍貧。便欲辭知己,歸耕海上春。

《下第後春日長安寓居》薛能

一榜盡精選,此身猶陸沈。自無功讜分,敢抱怨尤心。暖陌開花氣,春居閉日陰。相知豈不有,知淺未知深。

其二

暫屈固何恨,所憂無此時。隔年空仰望,臨日又參差。勞力且成病,壯心能不衰。猶將琢磨意,更欲候宗師。

其三

關東歸不得,豈是愛他鄉。草碧餘花落,春閒白日長。全家期聖澤,半路敢農桑。獨立應無侶,浮生欲自傷。

《送進士許棠下第東歸》前人

長安那不住,西笑又東行。若以貧無計,何因歲有成。雲峰天外出,江色草中明。謾忝相於分,吾言世甚輕。

《聞李夷遇下第東歸因以寄贈》前人

囊中書是居山寫,海畔家貧乞食還。吾子莫愁登第晚,古人惟愛賤遊閒。舟行散適江亭上,郡宴歌吟蠟燭間。從此樂章休敘戰,漢兵無陣亦無蠻。

《下第歸宜春酬黃頗餞別》潘唐

聖代澄清雨露均,獨懷惆悵出咸秦。承明未薦相如賦,故國猶慚季子貧。御苑鐘聲臨遠水,都門樹色背行塵。一從此地曾攜手,益羨江頭桃李春。

《下第》賈島

下第只空囊,如何住帝鄉。杏園啼百舌,誰醉在花旁。淚落故山遠,病來春草長。知音逢豈易,孤棹負三湘。

《送友下第遊鴈門》劉駕

相別灞水湄,夾水柳依依。我願醉如死,不見君去時。所詣星斗北,直行到猶遲。況復挈空囊,求人悲路岐。北門記室賢,愛我學古詩。待君如待我,此事固不疑。鴈門春色外,四月鴈未歸。主人拂金臺,延客夜開扉。舒君鬱鬱懷,飲彼白玉巵。若不化女子,功名豈無期。

《送厲圖南下第歸澧州》曹鄴

當春人盡歸,我獨無歸計。送君自多感,不是緣下第。君看山上草,盡有干雲勢。結根既不然,何必更掩袂。澧水鱸魚賤,荊門楊柳細。勿為陽豔留,此處有月桂。言畢尊未乾,十二門欲閉。佇立望不見,登高更流涕。吟君別我詩,悵望水煙際。

《下第寄知己》前人

長安孟春至,枯樹花亦發。憂人此時心,冷若松上雪。自知才不堪,豈敢頻泣血。所痛無罪者,時時屨遭刖。故山秋草多,一卷成古轍。夜來遠心起,夢見瀟湘月。大賢冠蓋高,何事憐屑屑。不令傷弓鳥,日暮飛向越。聞知感激語,胸中如有物。舉頭望青天,白日頭上沒。歸來通濟里,開戶山鼠出。中庭廣寂寥,但見薇與蕨。無慮數尺軀,委作泉下骨。唯愁攬清鏡,不見昨日髮。願憐閨中女,晚嫁唯守節。勿惜四座言,女巧難自說。

《關試前送進士姚潛下第歸南陽》前人

馬嘶殘日沒殘霞,二月東風便到家。莫羨長安占春者,明年始見故園花。

《送友人下第東遊》司馬扎

出門皆有託,君去獨何親。闕下新交少,天涯舊業貧。煙寒嶽樹暝,雪後嶺梅春。聖代留崑玉,那令愧郄詵。

《下第有感》邵謁

古人有遺言,天地如掌闊。我行三十載,青雲路未達。嘗聞讀書者,所貴免征伐。誰知失意時,痛於刃傷骨。身如石上草,根蔕淺難活。人人皆愛春,我獨愁花發。如何歸故山,相攜採薇蕨。

《下第後蒙侍郎示意指於新先輩宣恩感謝》李昌符

才薄命如此,自嗟兼自疑。遭逢好文日,黜落至公時。倚玉甘無路,穿楊卻未期。更慚君侍坐,問許可言詩。

《下第戲狀元崔昭緯》張曙

千里江山陪驥尾,五更風水失龍鱗。昨夜浣花溪上雨,綠楊芳草為何人。

《春暖送人下第》裴說

相送短亭前,知君愚復賢。事多憑夜夢,老為待明年。春樹添山脊,晴雲學曉煙。雄文有公道,此別莫潸然。

《下第送張霞歸覲江南》李洞

此道背於時,㩦歸一軸詩。樹沈孤鳥遠,風逆蹇驢遲。草入吟房壞,潮衝釣石移。恐傷歡覲意,半路摘愁髭。

《送張喬下第歸宣州》前人

詩道世難通,歸寧楚浪中。早程殘嶽月,夜泊隔淮鐘。一鏡隨雙鬢,全家老半峰。無成來往過,折盡謝亭松。

《下第不勝其忿題路左佛廟》于鄴

雀兒來逐颺風高,下視鷹鸇意氣豪。自謂能生千里足,黃昏依舊委蓬蒿。

《下第夜吟》戴衢

擾擾東西南北情,何人於此悟浮生。還緣無月春風夜,暫得獨聞流水聲。

《夫下第》趙氏

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若來時近夜來。

《黎生下第還鄉》宋·蘇舜欽

人云之子賢,文采出巴川。失意聲名在,還家歲月遷。離懷春色裏,歸路夕陽邊。無廢青箱學,窮愁古亦然。

《送蕭咨下第西歸》魏野

驢瘦懶加鞭,遲遲念獨還。聽雞行曉月,喚雉過春山。渭入黃河濁,雲歸紫閣閒。明年公道在,莫便掩松關。

《海州觀放鶻搏兔不中而飛去》沈括

秋霜濯空林,暮日在峰頂。冥冥起長風,稍稍絕遺影。驍禽值猛搏,俯取不待頃。豈非求者乖,矯翮成遠騁。未能謝榛莽,那用遽悻悻。此心竟可憐,得失未宜病。

《送安惇秀才失解西歸》蘇軾

舊書不厭百回讀,熟讀深思子自知。他年名宦恐不免,今日棲遲那可追。我昔家居斷還往,著書不復窺園葵。朅來東遊慕人爵,棄屏舊學從兒嬉。狂謀謬算百不遂,惟有霜鬢來如期。故山松柏皆手種,行且拱矣歸何時。萬事早知皆有命十,年浪走寧非癡與。君未可較得失,臨別惟有長嗟咨。

《余與李廌方叔相知久矣領貢舉事而李不得第愧甚作詩送之》前人

與君相從非一日,筆勢翩翩疑可識。平生謾說古戰場,過眼終迷日五色。我慚不出君大笑,行止皆天子何責。青袍白紵五千人,知子無怨亦無德。買羊沽酒謝玉川,為我醉倒春風前。歸家但草凌雲賦我,相夫子非臞仙。

《秋試下第即事有感寄國鎮》歐陽澈

籬角金英噴異香,杜門寂寞獨持觴。風掀脫葉橫斜舞,雲襯平林淺淡黃。塞管有情增哽噎,野花無緒伴凄涼。不禁景物撩秋眼,剩與新篇付錦囊。

《下第過榆次》金·步元舉

棲遲零落未歸人,已坐無成更坐貧。意氣敢論題柱客,晨昏多負倚門親。囊空漸覺錢餘貫,衣敝翻饒蝨滿身。遙望秦關獨惆悵,一天風雨落花春。

《族兄才卿下第後赴宜祿酒官以詩寄之》蕭貢

久期老距擅文場,命壓人頭可得忙。兩腳塵泥官業晚,十年燈火夜窗涼。霜添老葉山梨紫,雨浥寒叢野菊黃。南北相望無百里,幾時尊酒涴離腸。

《下第魚臺東寺》祝簡

病眼逢花亦倦開,流鶯飛去誤相猜。多情卻愛僧堂燕,才得春風卻再來。

《送李天英下第》周昂

不須寂寞恨東歸,洗眼三年看一飛。試捲波瀾入毫穎,莫教歐九識劉幾。

《下第》王特起

人間萬事等摴蒱,敢謂何人不得盧。勝負到頭俱偶爾,狂夫安用繞床呼。

《冥鴻亭下第後作》田紫芝

眼底功名一物無,飛揚跋扈竟何如。青雲岐路多辛苦,賴得皇家結網疏。

《下第》李汾

學劍攻書謾自奇,回頭三十六年非。春風萬里衡門下,依舊并州一布衣。

《天馬歌贈炎陵陳所安》〈所安名太甲寅以天馬賦領薦下第頗不遇故 以此歎之〉元·劉詵

房精夜墮滎波中,驊騮奮出如飛龍。昂頭星宮逐枉矢,振鬣雲闕追天風。漢家將軍三十六,分道出塞爭奇功。當時一躍萬馬盡,蹴達少海霓旌紅。韓哀謝輿伯樂去,蹴塊奈此奚官庸。十年皁櫪食不飽,雖有駿步難爭雄。春隨錦韉北陵北,秋臥衰草東阡東。時從駑駘飲沙澗,未免泥滓霑風騣。夜寒<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296-18px-GJfont.pdf.jpg' />蓿山谷迥,長嘶落月天地空。時平文軌明蕩蕩,萬里窮荒無虎帳。交河不用踏層冰,裸足山城學馴象。吾聞天子之廄十二閑,驥騄並收無棄放。金根雲䍐出都門,喚取雍容肅仙仗。

《下第南歸別俞伯貞》祝蕃

驅車出東門,別酒忽在手。去國古所悲,況復失良友。芃芃丘中麥,鬱鬱道旁柳。揮手從此辭,煙雲黯回首。

《送李伯實下第還江西》余闕

之子不得意,南行無怨辭。官河人杳杳,客路雨絲絲。古木淮陰市,春城孺子祠。悽然千里別,為賦小星詩。

《甲戌下第三月二十四日出張家灣》明陳琛

聞說春歸已有期,可人春色亦應稀。客思遠道催行急,舟遶長灣故去遲。江上一樽忘獨老,天涯何處覓相知。懷中多少平生夢,說向癡人恐未宜。

《君房下第歸至》張時徹

在在有芳草,處處有青山。君去與之去,君還與之還。燕臺望駿骨,漢宮擯朱顏。自古有如此,沈冥且閉關。

《下第歸桐岡園小酌》左國璣

無策干明主,多情夢故林。重來高閣上,終日聽風琴。綠酒邀狂態,閒雲縱野心。不知春已暮,花樹碧成陰。

《余伯祥席上送吳黎二貢士下第歸嶺南》黃姬水

相思燕越已經春,此日相逢啼鴂新。世路銷魂惟有別,君今況是泣珠人。

《思歸寄皇甫司勳》王稚登

射策上書俱不遇,秋風夜夜夢歸吳。花憐觀裏無多樹,柳憶門前第幾株。趙女怨為廝養婦,魯生羞傍叔孫儒。惟君青眼能如舊,不笑終軍手裏繻。

《阻風登晴川閣予兩度遊此皆以不第歸》袁中道

苦向白頭浪裏行,青山也識舊書生。相逢誰勝黃江夏,不死羞強禰正平。天外雲山京口驛,雨中楊柳武昌城。漢濱父老今何在,只合依他隱姓名。

《下第還鄉》許邦才

鶯花愁旅客,風雨逼清明。向曉擔空笈,蕭然出鳳城。

《上巳日作時落第客京師》馮惟敏

三月三日東風惡滿城,桃李都搖落乍隨飄。颺入重雲還自低,回委深壑長安。道上東復西曲江池,邊路轉迷飛空不。解作紅雨著土,豈得為香泥風聲如。雷塵如墨行道之,人長太息春光。猶有三之一千樹萬,樹無顏色花開花。落會有時抵死,不分狂風吹但願周。流御溝水寧辭遠,別上林枝溟濛。澒洞滿天地倉皇未,識東君意不遣紅。英點翠苔玉階,那得留餘媚君不見。昨日花開枝葉青,折來插之雙玉。缾畫堂不省紅塵到,裊裊花氣芬中庭。又不見樓頭小婦,深閉門晨起竟日。寂無言捲簾欲放,飛花入撲面驚沙。總斷魂。

《賀新郎》〈和徐斯遠下第〉宋·辛棄疾

逸氣軒眉宇。似王良,輕車熟路,驊騮欲舞。我覺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龍雲雨。時與命,猶須天賦。蘭佩芳菲無人問,歎靈均,欲向重華訴。空鬱鬱,共誰語。 兒曹不料揚雄賦,怪當年,甘泉誤說,青蔥玉樹。風引船回滄溟闊,目斷三山伊阻。但笑指,吾廬何許。門外蒼官三百輩,盡堂堂八尺鬚髯。誰載我,帶湖去。

《念奴嬌》〈慰下第〉明·丘瓊臺

佳人薄命,歎絕代,紅粉幾多黃土。豈是老天渾不管,好惡隨人自取。既賦嬌容,又全慧性,卻遣隨凡侶。不平如此,問天天更不語。可惜國色天香,隨緣流落飄泊,今如許。借問繁華何處在,多少樓臺歌舞。紫陌春游,綠窗晚繡,過客驚眉嫵。人生失意,從來無問今古。

下第部選句

唐孫山詩:榜名盡處是孫山,餘人盡在孫山外。

下第部紀事

《史記·張丞相列傳》:丞相匡衡者,東海人也。好讀書,從博士受詩。家貧,衡傭作以給食飲。才下,數射策不中,至九,乃中丙科。其經以不中科故明習。補平原文學卒史。

《漢書·匡衡傳》:匡衡字稚圭,東海承人也。衡射策甲科,以不應令除為太常掌故,調補平原文學。

《後漢書·皇甫規傳》:沖質之間,梁太后臨朝,規舉賢良方正。對策。梁冀忿其刺己,以規為下第,拜郎中。託疾免歸。

《北齊書·劉晝傳》:河清初,舉秀才入京,考策不第。乃恨不學屬文,方復緝綴詞藻,言甚古拙。制一首賦以六合為名,自謂絕倫,吟諷不輟。乃歎曰:儒者勞而少工,見於斯矣。我讀儒書二十餘年而答策不第,始學作文,便得如是。曾以此賦呈魏收,收謂人曰:賦名六合,其愚已甚,及見其賦,又愚於名。晝又撰《高才不遇傳》三篇。在皇建、太寧之朝,又頻上書,言亦切直,多非世要,終不見收采。

《群居解頤》:唐初,有裴略者,宿衛考滿兵部試,判為錯一事落第。此人即向溫彥博處披訴。彥博時與杜如晦坐,不理其訴,此人即云:少小以來,自許明辨,至于通博言語,堪作通事舍人,并解文章兼能嘲戲。彥博始回意共語。時廳前有竹,彥博即令嘲竹,此人應聲嘲曰:竹風吹,青肅肅,凌寒葉不凋,經冬子不熟。虛心未能待國士,皮上何勞生節目。彥博即云:爾解通博言語,可傳語廳前屏牆。此人走至廳前,大聲語曰:方今聖上聰明,闢四門以待士君,是何人物在此妨賢路。即推倒。彥博曰:此意著博。此人云:非但著膞,亦當著肚。彥博、如晦大嘆喜,即令送吏部與官。

《唐書·選舉志》:太宗時,冀州進士張昌齡、王公謹有名于當時,考功員外郎王師旦不署以第。太宗問其故,對曰:二人者,皆文采浮華,擢之將誘後生而弊風俗。其後,二人者卒不能有立。

《劉馮事始》:天寶中,御史中丞張倚男奭判入高等,為人所訴。明皇於勤政樓親臨覆試,終日不能措一詞,謂之曳白。

《全唐詩話》:閻濟美,大曆九年春下第,將出關,獻座主張謂詩六韻曰:謇諤王臣直,文明雅量全。望爐金自躍,應物鏡何偏。南國幽沈盡,東堂禮樂宣。轉令游藝士,更惜至公年。芳樹歡新景,青雲泣暮天。唯愁鳳池拜,孤賤更誰憐。謂覽之,問失第之因,具以實告。謂深有遺才之歎。

《天中記》:德宗微行西明寺,宋濟葛巾抄書,上曰:措大茶求一碗。曰:鼎水方煎,可自潑之。上又問:作何事業。是何姓。行濟曰:姓宋,第五,應進士舉。須臾,聞呼官家。濟惶恐起拜,上曰:宋五,大坦率。後禮部放榜,上問:有濟名否。使回云:無。上曰:宋五,又坦率矣。

《幽閒鼓吹》:苗帝師困於名場一年,得而復落第。春景暄妍,策蹇驢出都門,貰酒一壺,藉草而坐,醺醉而寐。久之,既覺有老父坐其旁,因揖,敘以餘杯飲,老父媿謝曰:郎君縈悒恥寧,要知前事耶。苗曰:某應舉已久,有一第分乎。曰:大有。事但更問。苗曰:某困於窮變,一郡寧可及乎。曰:更向上。曰:廉察乎。曰:更向上。苗公乘酒猛問曰:將相乎。曰:更向上。苗公怒,全不信,因肆言曰:將相向上,作天子乎。老父曰:天子,真者即不得,假者即得。苗都以為怪誕,揖之而去。後果為將相。及德宗昇遐,攝冢宰三日。

《摭言》:張倬落第,捧《登科記》頂戴曰:此千佛名經也。盧汪門族甲天下,舉進士不第,詩曰:惆悵興亡繫綺羅,世人猶自選青娥。越王解破夫差國,一箇西施已太多。晚年失意,作《酒胡子歌》曰:胡貌類人,傾側不定。緩急由人,不在酒胡。酒胡一滴不入腸,空令酒胡名酒胡。

劉得仁,貴主之子。出入舉場,竟無所成。曰:外家雖是帝,當路且無親。既終,僧栖白詩曰:忍苦為詩身到此,冰魂雪魄已難招,直教桂子落墳上,生得一枝冤始銷。

高渙久舉不第,或謔之曰:一百二十箇蜣蜋,推一箇屎塊不上。

《唐國史補》:宋濟,老于文場,舉止可笑,嘗試賦,誤失官韻,乃撫膺曰:宋五又坦率矣。由是大著名。後禮部上甲乙名,德宗先問曰:宋五免坦率否。《劇談錄》:元和中,進士李賀善為歌篇,韓文公深所知重,於縉紳之間每加延譽,由此聲華籍甚。時元相國稹年老,以明經擢第,亦攻篇什,常願交結賀。一日執贄造門,賀覽刺不容,遽命僕者,謂曰:明經擢第,何事來看李賀。相國無復致情,慚憤而退。其後左拾遺制策登科,日當要路,及為禮部郎中,因議賀祖禰諱進,不合應進士舉,亦以輕薄時輩所排,遂成轗軻。文公惜其才,為著《諱辯》錄明之,然竟不成事。自大中咸通之後,每歲試春官者千餘人,其間章句有聞,亹亹不絕。如何植、李玫、皇甫松、李孺犀、梁望、毛濤,貝庥、來鵠、賈隨以文章著美。溫庭筠、鄭瀆、何涓、周鈐、宋耘、沈駕、周繁,以詞賦標名。賈島平、曾李陶、劉得仁、喻坦之、張喬、劇燕、許琳、陳覺以律詩流傳。張維、皇甫川、郭鄩、劉延暉,以古風擅價,皆苦心文華,厄於一第。然其間數公,麗藻英詞,播於海內。其虛薄叨聯名級者,又不可同年而語矣。

《全唐詩話》:賈島久不第,吟病蟬之句以刺公卿。或奏島與平曾等為十惡,逐之。詩曰:病蟬飛不得,向我掌中行。折翼猶能薄,酸吟尚極清。露華凝在腹,塵點誤侵睛。黃雀并烏鳥,俱懷害爾情。

島方下第,或以為執政惡之,故不在選。怨憤題詩曰:破卻千家作一池,不裁桃李種薔薇。薔薇花落秋風起,荊棘滿庭君始知。

《東觀奏記》:溫庭筠,字飛卿,彥博之裔孫也。詞賦、詩篇冠絕一時。與李商隱齊名。時號溫李。連舉進士,竟不中第,至是謫為九品吏。進士紀唐夫嘆庭筠之冤,贈之詩曰:鳳凰詔下雖承命,鸚鵡才高卻累身。人多諷誦。

吏部侍郎兼判尚書銓,事裴諗左,授國子祭酒,吏部侍郎周敬復罰一月俸,監察御史馮顓左授祕書省著作佐郎。考院所送博學宏辭科,趙秬等十人,並宜覆落,不在施行之限。初,裴諗兼上,銓主試宏辭科。其年爭名者眾。應宏辭選,前進士苗台符、楊嚴、薛訢、李詢、古敬翊已下一十五人就試。諗寬豫仁厚,有賦題不密之說。前進士柳翰,京兆尹柳憙之子也。故事,宏辭科只三人。翰在選中。不中者言翰于諗處先得賦題,託詞人溫庭筠為之。翰既中選,其聲聒不止。事徹宸聽,杜德公為中書舍人,言於執政曰:某兩為考官,未試宏詞,先鎖考官。然後考文書,若自先得,賦題者必佳。糊名考文書得佳者,考官乃公當罪止。諗為考官,不合坐宏詞。趙秬,丞相令狐綯故人子也。同列,將以此事嫁患於令狐丞相。丞相逐之,盡覆去。初,日官奏文星暗科場,當有事。沈詢為禮部侍郎,聞而憂焉,至是三科盡覆,日官之言方驗。

《全唐詩話》:杜羔不第,將至家,其妻劉氏先寄詩云: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到來時近夜來。

《酉陽雜俎》:枝江縣令張汀,子名省躬,汀亡,因住枝江。有張垂者,舉秀才下第,客於蜀,與省躬素未相識。太和八年,省躬晝寢,忽夢一人,自言姓張,名垂,因與之接,歡狎彌日。將去,留贈詩一首曰:戚戚復戚戚,秋堂百年色。而我獨茫茫,荒郊遇寒食。驚覺,遽錄其詩,數日卒。

《本事詩》:范陽盧獻卿,大中中舉進士,詞藻為同流所推。作《愍征賦》數千言,時人以為庾子山《哀江南》之亞。今諫議大夫司空圖為注之,連不中第,薄遊衡湘,至郴而病。夢人贈詩曰:卜築郊原古,青山唯四鄰;扶疏遶臺榭,寂寞獨歸人。後旬日而沒。郴守為葬之近郊。果以夏初,窆皆符所命。

《陳輔之詩話》:李山甫,咸通中不第,嘗有詩怨執政曰:勸君不用誇頭角,夢裏輸贏總未知。

《唐書·溫彥博傳》:裔孫庭筠,少敏悟,工為詞章,與李商隱皆有名,號溫李。然薄於行,無檢幅。又多作側辭豔曲,與貴胄裴諴、令狐滈等蒲飲狎昵。數舉進士不中第。思神速,多為人作文。大中末,試有司,廉視尢謹,庭筠不樂,上書千餘言,然私占授者已八人,執政鄙其為,授方山尉。

《全唐詩話》:高蟾初落第詩云:天上碧桃和露種,日邊紅杏倚雲栽。芙蓉生在秋江上,莫向春風愁未開。胡曾亦有下第詩云:翰苑何時休嫁女,文昌早晚罷生兒。上林新桂年年發,不許平人折一枝。時謂蟾無躁競心。後登第。乾符中為中丞。

《玉泉子》:夏侯相孜與王生同在場屋。王生有時價,孜且不侔矣。嘗落第,偕游於京西鳳翔,連帥館之。一日,從事有宴召焉。酒酣,從事以骰子祝曰:二秀才若俱得登第,當擲堂印。王生自負才雅,如有德色,怒曰:吾誠淺薄,與夏侯孜同年乎。不悅而去。孜及第,累官至宰相。王竟無所聞。孜在蒲津,王生之子不知其,故偶獲孜與父平昔所嘗與往來筆札累十幅,皆孜手跡也。欣然挈之以謁孜,孜既見,問其所欲,一一依之。即召諸從事,以話其事。《本事詩》:賈島於興化里鑿池種竹,起臺榭。時方下第,或謂執政惡之,故不在選。怨憤尢極,遂於庭內題詩曰:破卻千家作一池,不栽桃李種薔薇。薔薇花落秋風後,荊棘滿庭君始知。由是人皆惡其侮慢不遜,故卒不得第,轗軻而終。

博陵崔護,姿質甚美,而孤潔寡合,舉進士下第。清明日,獨遊都城南,得居人莊。一畝之宮,而花木叢萃,寂若無人。叩門久之,有女子自門隙窺之,問曰:誰耶。以姓字對,曰:尋春獨行,酒渴求飲。女子以杯水至。開門,設床命坐。獨倚小桃,斜柯佇立,而意屬殊厚,妖姿媚態,綽有餘妍。崔以言挑之,不對,目注者久之。崔辭去,送至門,如不勝情而入。崔亦睠盼而歸,嗣後絕不復至。及來歲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逕往尋之。門牆如故,而已鎖扃之。因題詩于左扉曰: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秪今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後數日,偶至都城南,復往尋之。聞其中有哭聲,叩問之。有老父出曰:君非崔護耶。曰:是也。又哭曰:君殺吾女。護驚起,莫知所答。老父曰:吾女笄年知書,未適人。自去年以來,常恍惚若有所失。比日與之出,及歸,見左扉有字。讀之,入門而病,遂絕食數日而死。吾老矣,此女所以不嫁者,將求君子,以託吾身。今不幸而殞,得非君殺之耶。又大哭。崔亦感動,請入哭之,尚儼然在床。崔舉其首枕其股,哭而祝曰:某在斯。某在斯。須臾開目。半日復活矣,父大喜,遂以女歸之。《遯齋閒覽》:柳冕秀才,性多忌諱。應舉時,同輩與之語,有犯落字者,則忿然見於詞色:僕夫誤犯,輒加杖楚。常語安樂為安康。忽聞榜出,亟遣僕視之。須臾,僕還,冕即迎問曰:我得否乎。僕應曰:秀才康了也。

《全唐詩話》:溫憲員外,庭筠子也。僖昭之間,就試於有司,值鄭相延昌掌邦貢,以其父文多刺,時復傲毀朝士,抑而不錄。既不第,遂題一絕於崇慶寺壁。後滎陽公登大用,因國忌,行香見之,憫然動容。暮歸,宅已除。趙崇知舉,即召之,謂曰:某頃主文衡,以溫憲庭筠之子深怒嫉之。今日見一絕,令人惻然,幸勿遺也。于是成名。詩曰:十口溝隍待一身,半年千里絕音塵。鬢毛如雪心如死,猶作長安下第人。

《抒情錄》:戴衢久不第,嘗夜吟曰:擾擾東西南北情,何人於此悟浮生。還緣無月春風夜,暫得獨聞流水聲。又云:坐落千門日,吟殘午夜燈。

《甘澤謠》:韋騶者,明五音,善長嘯,自稱逸群公子。舉進士一不第,便已。曰:男子四方之志,豈拘節於風塵哉。《舊唐書·哀帝本紀》:起居郎蘇楷,禮部尚書循之子,凡劣無藝。乾寧二年應進士登第後,物論以為濫,昭宗命翰林學士陸扆、祕書監馮渥覆試黜落,永不許入舉場,楷負愧銜怨。

馬令《南唐書·黃載傳》:載字元吉,其先江夏人,世為農。載弱冠,釋耒耜,就學於廬山,事虔人劉元亨。篤志自勵,精究經史,能為文章。一舉不中第,嘆曰:士之賤也久矣。規模於蹇淺之文。去取於有司之手,其於造道,不亦遠哉。遂不復進取。肄業之士,多從之。

《羅穎傳》:穎,開寶中,詣金陵,舉進士第,例以黃衣守選。及王師問罪,後主銜璧,穎再應鄉舉,下第。道經漢高祖廟,穎題詩,其落句云:嫚侮群豪誇大度,可憐容得辟陽侯。少頃,輒自免冠鞠伏廟廷,口陳自咎之言。掖而去,數日卒。

《潘賁傳》:賁字子文,宜陽人也。七歲能詩,性謇特,自負才器,以藐勢位。既而動多屯躓,五舉猶為白丁。及屬皇朝,左僕射沈義倫奇其才,致門下。賁凡三過省闈,每廷試,輒以目疾止,故賁嘗與故人書云:八叨殿試,三對天顏。會沈公薨,遺表薦之,表上而賁疾作,謂人曰:挾冊為儒,聖偽兩朝,白首場屋,不登一第。豈非命耶。吾受沈公知遇過厚,生不能報,死得事公於泉下,足矣誥下,而賁已卒。年六十。沈氏諸子買棺葬之。《彭利用傳》:利用雖舉進士,而才調鄙俚,多類俳優,故凡六上不第。一夕,宴寢而卒。

《浮屠傳》:僧應之姓王,其先南閩人,能文章,習柳氏筆法,以善書冠江左。初,舉進士一黜于有司,投冊罵曰:吾不能以區區章句取程於庸人。遂學為浮屠。《陸游·南唐書·江為傳》:元宗初設貢舉,為屢為有司所黜,嘗有《題白鹿寺》詩。元宗南遷,過而愛之。為由是愈自負,傲睨一時,卒無薦引者。

《五代史·梁家人傳》:太祖置酒太夫人前,舉觴為壽,歡甚。太祖啟曰:朱五經平生讀書,不登一第,有子為節度使,無忝於先人矣。

《李振傳》:振常舉進士咸通、乾符中,連不中,尢憤唐公卿,及裴樞等七人賜死白馬驛,振謂太祖曰:此輩嘗自言清流,可投之河,使為濁流也。太祖笑而從之。《李懌傳》:梁天成中,累遷尚書右丞承旨。時右散騎常侍張文寶知貢舉,所放進士,中書有覆落者,乃請下學士院作詩賦為貢舉格,命懌為之,懌笑曰:予少舉進士登科,蓋偶然耳。後生可畏,來者未可量,假令予復就禮部試,未必不落第,安能與英俊為准格。聞者多其知體。

《宋史·張宏傳》:宏,高祖茂昭,唐益、定節度使。曾祖元,易州刺史。祖持,蒲城令。父峭,業《春秋》,一舉不第,退居丘園,後唐天成中以賢帥後補協律郎,至平利令。《薛居正傳》:居正少好學,有大志。清泰初,舉進士不第,為《遣愁文》以自解。

《十國春秋·吳越羅隱傳》:隱字昭諫,新城人也。後改新城為新登,亦為新登縣人。祖知微唐福唐縣,令父修古應開元禮。隱本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01-18px-GJfont.pdf.jpg' />,貌寢陋凡,十上不中第,遂更今名。少能詩,與族人虯鄴齊稱,時人謂之三羅。初,寓池州梅根浦,刺史竇潏營墅居之,因自號江東生。尋為唐相鄭畋、李蔚所知,臥病長安。會天旱,詔大京兆祈雨作法,隱上疏切諫,詞涉規諷,意不用。

南唐《徐幼文傳》:馮延、魯子僎,舉進士。一夕,夢登崇孝寺幡剎極高處,打方響,詣幼文叩之。幼文曰:雖有聲價至下地耳。明年,僎成名。或有誚其無驗者,幼文曰:誠如吾語,後當知之。未數月,中書奏主司取士不當。遂追牓御試,僎果覆落。

《茅亭客話》:陵陽至道觀主費禹珪,字天錫,文學優贍,時輩所稱。偽蜀常應進士舉,名絢或夢衣錦在井中。覺後,自喜曰:及第,衣錦遊鄉,井爾。他日,因與知軍事推官蘇協論名第,皆由陰注。凡舉人,將歷科場,多有異夢。禹珪因言前夢,蘇曰:非佳夢爾。衣錦井中,是文章未顯之兆。費不悅。來春,果下第。

《天定錄》:僧可隆善詩,高從誨閱其卷,有觀棋句云:萬般思後行,一失廢前功。從誨謂:可。隆曰:吾師此詩,必因事而得。隆答曰:某本姓慕容,與桑維翰同學,少負志氣,多恐維翰。維翰登第,以至入相。某猶在場屋,頻年敗衄,皆維翰所挫也。因削髮為僧,其句實感前事而露意焉。從誨識鑒,多此類也。

《春渚紀聞》:道人王樂仙,或云潭州人。初為舉人,赴試禮部,一不中,即裂冠從太一宮王道錄圭,行胎養之術。《澠水燕談錄》:麻先生仲英,有俊才,七歲能詩。隨侍官鄜州。宋翰林白方謫官,鄜聞而召之,坐。賦詩十篇,宋大稱賞。翌日,宋以浣溪牋、李廷珪墨、諸葛氏筆遺之。乃贈以詩曰:宣毫歙墨川牋紙,寄與麻家小秀才。七歲能吟天骨異,前生應折桂枝來。十七,上禮部歸,以二親既喪,祿不及養,無復仕宦意,退居臨淄別墅,而記覽該洽。行義高潔,鄉黨化服。鄉里爭訟者,聽先生辨之。雖凶年,盜不入其家。富韓公、文潞公皆嘗致書。幣龐莊公出鎮,遣其子奉書召至府中,禮之極厚,薦其行義于朝,詔為國子四門助教、州學教授。東方學者爭師之。卒年九十。或以為宋詩前生已折桂枝來,即今世不復折也。麻一試不第,終身罷舉。詩已讖之矣。

《容齋四筆》:《許仲宣傳》云:仲宣子待問,雍熙二年,舉進士,與李宗諤、呂蒙亨、王扶並預廷試。宗諤,即宰相昉之子;蒙亨,參知政事蒙正之弟;扶,鹽鐵使明之子。上曰:斯並勢家與孤寒競進,縱以藝升人,亦謂朕有私也。皆下第。

《容齋續筆》:太宗雍熙二年,已放進士百七十九人。或云:下第中甚有可取者。乃令復試。又得洪湛等七十六人。而以湛文采遒麗,特升正榜第三。端拱元年,禮部所放程宿等二十八人進士,葉齊打鼓論榜,遂再試,復放三十一人。而諸科因此得官者,至於七百。一時待士,可謂至矣。然太平興國末,孟州進士張雨光以試不合格,縱酒大罵於街衢中,言涉指斥。上怒,斬之。同保九輩,永不得赴舉。恩威並行,至於如此。《石林燕語》:端拱初,宋白知舉,取二十八人,物論喧然,以為多遺材。詔復取落下人 試于崇政殿。于是再取九十九人。而葉齊猶擊登聞鼓自列。朝廷不得已,又為覆試,頗惡齊嚚。訟考官賦題特出《一葉落而天下秋》,凡放三十一人,而齊仍在第一。

國朝取士,猶用唐故事。禮部放榜,柳開少學古文,有盛名而不工詞賦,累舉不第。開寶六年,李文正昉知舉被黜下第,徐士廉擊鼓自列,詔盧多遜即講武殿覆試,于是再取宋準而下二十六人。自是遂為故事。再試自此始。然時開復不預,多遜為言,開英雄之士,不工篆刻,故考較不及。太祖即召開,大悅,遂特賜及第。

李文定公在場屋有盛名。景德二年,預省試,主司皆欲得之以置高第。已而乃不在選,主司意其失考,取所試卷覆視之,則以賦落韻而黜也。遂奏乞特取之。王魏公時為相,從其請,既廷試,遂為第一。

《宋史·狄棐傳》:棐子遵度。少穎悟,篤志于學。每讀書,意有所得,即仰屋瞪視,人呼之,弗聞也。少舉進士,一斥于有司,恥不復為。以父任為襄縣主簿,居數月,棄去。江南,野錄陳彭。年大中祥,符中同知貢,舉省試榜出有甥,不預選怒。入其第會彭,年未來於几上,得黃敕乃題,其背曰彭年頭惱太冬,烘眼似朱硃鬢,似蓬紕。繆幸叨。三字內荒唐仍在四,人中取他權勢。欺明主落卻親情賣至公,千百孤寒齊下淚。斯言無路達堯聰彭年。怒抱其敕入奏章聖見而不悅然釋其罪《宋史·王旦傳》:李迪、賀邊有時名,舉進士,迪以賦落韻,邊以《當仁不讓於師論》以師為眾,與註疏異,皆不預。主文奏乞收試,旦曰:迪雖犯落韻,然出于不意,其過可略。邊特立異說,將令後生務為穿鑿,漸不可長。遂拔迪而黜邊。

《容齋三筆》:天禧三年,京西轉運使胡則言:滑州進士楊世質等訴本州黜落。即取元試卷付許州通判崔立看詳。立以為世質等所試不至紕繆,已牒滑州,依例解發。詔轉運使具析不先奏,裁直令解發緣由,以聞其試卷,仰本州繳進。世質等仍未得解發。及取到試卷,詔貢院定奪,乃言詞理低次不合充薦,復黜之而劾胡。則崔立之罪,蓋是時,貢舉條制猶未堅定,故有被黜而來訴其枉者,至于省試,亦然。如葉齊之類,由此登第,後來無此風矣。

《貴耳集》:儂智高發三解不得志,遂起兵兩廣,遂有兩解。試攝官之格,張元因殿試落第,徑往西夏,自此殿試,無黜落之士。

衛元卿,洋州人,曾領薦不得志,遊山谷閒,作《謁金門》詞曰:花過雨,又是一番紅素。燕子歸來愁不語。故巢無覓處。誰在玉樓歌舞,誰在玉關辛苦,若使胡塵吹得去,東風侯萬戶。

《澠水燕談錄》:王獵,酸棗人,天聖末,累舉未第。一夕,夢紫衣吏召至一宮門,守衛甚盛,揖入,升堂,對拜者,紫衣金帶,年三十許,禮甚恭。既坐,辭甚遜。覺,後私記其年月,獵後困於場屋久之,推恩五舉得同出身登仕。又二十餘年,且七十,始為尚書員外郎,將乞身以去,故人或止之。會英廟入繼為皇子,近臣薦公為宮僚。赴皇子位,門闌守衛,宛如夢中無異。歸,視篋中所記,乃英廟所生時也。侍讀宮邸未及期年,英廟即位,遂登侍從。

《澠水燕談錄》:青州布衣張在,少能文,尤精詩,奇蹇不遇,老死場屋。嘗題興隆寺老柏院詩云:南鄰北舍牡丹開,年少尋芳日幾回。惟有君家老柏樹,春風來似不曾來。大為人傳誦。文潞公,皇祐中鎮青詣老柏樹,訪在所題字,已漫滅。公惜其不傳,為大字書於東堂之壁。後三十餘年,當元豐癸亥,東平畢仲甫將叔見公于洛下。公誦其詩囑畢,往觀,畢至,青訪其故處,壁已圮毀不可得。為刻于天宮石柱,又刻其故所題之處。

《夢溪筆談》: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訟科場,覆考落數人,曼卿是其數。時方期集于興國寺,符至,追所賜敕牒靴服。數人皆啜泣而起,曼卿獨解靴袍還使人,露體戴愨頭,復坐,語笑終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職。曼卿為一絕句曰:無才且作三班借,請俸爭如錄事參。從此罷稱鄉貢進,且須走馬東西南。

《宋史·韓維傳》:維兼侍讀學士,充群牧使。考試制舉人,孔文仲對策入等,以切直罷歸。維言:陛下毋謂文仲為一賤士,黜之何損。臣恐賢俊解體,忠良結舌,阿諛苟合者將窺隙而進,為禍不細。

《澠水燕談錄》:眉山蘇洵,少不喜學,幾壯,猶不知書。年二十七,始發憤讀書,舉進士,又舉茂才,皆不中。曰:是未足為吾學也。焚其文,閉戶讀書。五、六年,乃大究六經百家書說。嘉祐初,與二子軾轍至京師,歐陽文忠公獻其書于朝,士大夫爭持其文。二子舉進士,亦皆在高等。于是父子名動京師。而蘇氏文章擅天下。蘇德祥孫丕,有高行,少時一試禮部不中,拂衣去,居渳水之濱五十年,不踐城中。歐陽文忠公鎮青言於朝廷,賜號沖退處士,年八十餘卒。

《續夷堅志》:馮翊,士人,王獻可,字君和。元豐中,試京師,待榜次。一日晨起,市人攜新魚至,擲骰錢賭之。君和祝骰錢以卜前程。一擲得魚,市人拊膺曰:我家數口,絕食已二日,就一熟分人,賒此魚,望獲數錢,以為舉家之食。子乃一擲勝之,我家衣祿盡矣。君和惻然哀之。不取魚,又以數錢遺之,市人謝而去。及下第西歸,路經澠池,早發山谷間,猝為群盜所執,下路十數里。天明,閱客行囊一少年,忽直前問君和:非京師邸中乞我魚不取乎。今日乃相見於此。再三慰謝,并同行皆免。同郡徐安上記其事云。

《卻掃編》:先友崔陟字浚。明年,未二十舉進士,待試京師。一夕,夢人告曰:汝父攘羊,恐不見汝登科矣。及寤,意大惡之。既果,被黜還家,見有羊毛積後垣下,問:何自得之。其父曰:昨有羊突入吾舍者,吾既烹而食之矣。涉因大驚,而不敢言所夢。未幾,其父卒。後數年,乃登第。後坐元符末,上書論時事,編入黨籍仕宦,連蹇不進,先公領裕,民局辟為檢討官。未幾,局罷。後以宿州通判終。

《過庭錄》:吳人孫山,滑稽才子也。赴舉他郡,鄉人託以子偕往。鄉人子失意,山綴榜末。先歸,鄉人問其子得失,山曰:解名盡處是孫山,賢郎更在孫山外。

《老學庵筆記》:東坡素知李廌、方叔。方叔赴省試,東坡知舉,得一卷子,大喜,手批數十字,且語黃魯直曰:是必吾李廌也。及拆號,則章持致平,而廌乃見黜。故東坡山谷皆有詩在集中。初,廌試罷歸,語人曰:蘇公知舉,吾之文必不在三名後。及被黜,廌有乳母年七十,大哭曰:吾兒遇蘇內翰,知舉不及第,它日尚奚望。遂閉門睡。至夕不出,發壁視之,自縊死矣。廌果終身不第以死,亦可哀也。

《石林詩話》:李廌,陽翟人,少以文字見蘇子瞻。子瞻,元祐初知舉廌,適就試,意在,必得廌以魁多士。及攷,章援程文,大喜,以為廌無疑,遂以為魁。既拆號,悵然出院,以詩送廌歸曰:平時謾識古戰場,過眼終迷日五色。蓋道其本意。廌自是學亦不進,家貧,不甚自愛,嘗以書責子瞻不薦己,子瞻後稍薄之,竟不第而死。《賢奕編》:元祐中,東坡知貢舉,緘一簡送其友人李方叔。值方叔出,其僕受簡,置几上。有頃,章子厚二子曰持、曰援,皆來取簡,竊窺之,乃揚雄優于劉向論,二章驚喜,攜去。方叔歸來,覓簡不得。已而,果出此題,二章皆模倣前作方叔幾于閣筆。及拆號,坡意魁必方叔也,乃章,援第十名。文意與魁相似,乃章持。東坡失色,方叔竟下第。既出院,問其故,大恨惋,其母歎曰:蘇公知貢舉,而汝不成名。復何望哉。抑鬱而卒。

《孫公談圃》:黃魯直得洪州解頭,赴省試。公與喬希聖數人待榜,相傳魯直為省元。同舍置酒,有僕自門被髮,大呼而入,舉三指,問之,乃公與同舍三人,魯直不與。坐上數人皆散去,至有流涕者。魯直飲酒自若,飲酒罷,與公同看榜,不少見于顏色。公嘗為其婦翁孫莘老,言甚重之。

《養痾漫筆》:淳熙中,王季海為相。奏起汪玉山為大宗伯,知貢舉,且以書速其來。玉山將就道,有一布衣之友,平生極相得,屢黜於禮部,心甚念之。乃以書約其胥,會於富陽一蕭寺,與之對榻。夜分,密語之曰:某此行,或者典貢舉,當特相牢籠省試,程文易義,冒子中可用三古字以為驗。其人感喜。玉山既知貢舉,搜易卷中。果有冒子,用三古字者,遂竟批上,置之前列。及拆號,乃非其友人也。竊怪之。數日,友來見玉山,怒責之曰:此非足下輕名重利,售之他人,何相負乃如此。友人指天誓曰:某以暴疾幾死,不能就試,何敢洩漏于他人。玉山終不釋。未幾,以古字得者來謁玉山,因問之,曰:老兄頭場冒子中用三古字,何也。其人泯默久之,答曰:茲事甚怪,先生既問,不敢不以實對。某之來就試也,假宿于富陽某寺中,與寺僧閒步廡下,見室下一棺,塵埃漶漫,僧曰:此一官員女也,殯于此十年矣,杳無骨肉來問,又不敢自葬之。因相與默然。是夕,夢一女子行廡下,謂某曰:官人赴省試,妾有一語相告,此去頭場,冒子中可用三古字,必登高科。但幸勿相忘,使妾枯骨早得入土。既覺,甚怪之,遂用其言。果叨前列。近已往寺中,葬其女矣。玉山驚歎。

《齊東野語》:吳興人談重元鼎。少領鄉薦不第,晚就南廊,更數試復不入等,章文莊兄弟皆與之同舍嘉定戊辰文莊兄弟,在朝談入京。將更試請曰二,兄何以。授我乃,相與作備對數,十付已而文莊。入為考官得談卷甚喜所批稍,高編排當,在上二等已。而曰名器不可以故人私,之但使脫助教,足矣於是稍移向。下既而算計四等合,放若干而談之名。適在末等之首,竟垂翅而歸一文學之微。造化亦靳之耶。

《睽車志》:龍舒人劉觀仕平,江許浦監酒其子,堯舉字。唐卿因就,嘉禾流,寓赴試,僦舟而行,舟人有女堯舉。調之舟人防閑,甚嚴無由得。間既引試舟人,以其重。為棘圍無它慮也日出市貿易。而試題皆,唐卿私課既得出院意甚歡此,兩場皆然。遂與舟女得,諧私約觀夫婦一夕,夢黃衣一人。馳至報牓云,郎君首薦觀。前欲視,其牓適一人忽。掣去云劉堯舉近,作欺心事。天符殿一舉,矣覺言其夢協而。頗驚異俄而拆卷堯,舉以雜犯見黜,主文皆歎惜其。文既歸觀以夢語之,且,詢其近作何事,匿不敢言次。舉果首薦於舒然,至今未第也。

《齊東野語》:王常呂仲衡知紹,興郡舉進士,有為二,試卷異其。名皆中選黜者,不厭譁然。訴之王呼,其首問曰爾生幾何年凡幾,試矣眾謂憐其潦倒。則皆以老,於場屋,對王曰曾中選,否正為累試皆不利。也王忽作色曰爾,曹累試不一得彼。一試而兩得,尚敢訴耶叱而出之。

《中洲野錄》:宋程端字希鳳饒人也號梧岡。幼抱才猷。與同郡馬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68-18px-GJfont.pdf.jpg' />相友馬,先魁天下以書報梧岡曰秋風槐黃摙。吏已經始而疑終而信已,而果然豈意劉蕡下第我。輩登科寧無,厚顏耶公亦不介。意公亦知命與時違。非文之咎遂退,隱居清白自守談。道自娛雖馬登政府。公亦未嘗,以仕進干嘗詠梅,詩云清淺溪,橋水短長籬外。枝這些風,骨異瘦盡古今詩此可。以,想見其清才峻節云。

《樂善錄》:侍郎孫公,初名洪,少時與一同舍生游太學。相約無得隱家訊。一日,同舍生得書,祕不以示,孫詰之,生曰:非敢隱也,第爺書中語,于公進取似不便。孫曰:何害。某正欲知所避就。生出書示之,書云:昨夢至一官府,恍若閱登科籍,汝與孫洪皆列名籍中內。孫洪名下有朱字,云于某年月日,不合寫某離書,為上天所譴,不得過省。孫閱書愕然。生曰:豈公果有是事乎。孫曰:有之。向者東上,在某州,適見某翁媼,相詬求離。某輕易為寫離書,初無他意,不謂上帝譴責乃爾。生曰:夢寐恍惚,亦何足信。如公高才碩學,俯拾無疑。孫終怏怏。及就試,生果高中,而孫下第。方信前夢為不誣也。生曰:某西歸,當為合之,以契天心。因問孫:曏所遇暌離人姓字。尋跡其處,得之夫婦,俱未有偶。生為具道一段因緣,置酒合之如初。乃馳書報孫,孫不勝感悅。其後,孫以太學內舍生免省,歷躋膴仕,屢典大郡,所至有離昏之事,未嘗不宛轉調護。晚舉二丈夫子,亦同舍生,有以全之,乃公祇畏天譴之功也。此事外舅何雅州親聆其說,于公今錄之,使人知所畏避云。

《金史·納坦謀嘉傳》:謀嘉,上京路牙塔懶猛安人。初習策論進士,大定二十六年,選入東宮,教鄆王琮、瀛王瓌讀書。以終場舉人試補上京提刑司書史。《完顏匡傳》:匡中禮部策論進士。是歲,世宗在上京,顯宗監國。二月甲辰,御試,前一日癸卯,讀卷官吏部侍郎李晏、棣州防禦使把內剌、國史院編修官夾古衡、國子助教尼龐古鑑進稟,策題問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是以刑措不用,比屋可封。今欲興教化,措刑罰,振紀綱,施之萬世,何術可致。匡已試,明日入見,顯宗問對策云何,匡曰:臣熟觀策問敷教、措刑兩事,不詳振紀綱一句,祇作兩事對,策必不能中。顯宗命匡誦所對策,終篇,曰:是亦當中。匡曰:編修衡、助教鑑長于選校,必不能中。已而匡果下第。顯宗惜之,謂侍臣曰:我只欲問教化、刑罰兩事,乃添振紀綱一句,命刪去,李晏固執不可,今果誤人矣。謂侍正石敦寺家奴、唐括曷答曰:侍讀二十一年府試不中,我本不欲侍讀再試,恐傷其志,今乃下第,使人意不樂。是歲初取四十五人,顯宗命添五人,僕散訛可中在四十五人,後除書畫直長。匡與訛可俱為侍讀,匡被眷遇特異,顯宗謂匡曰:汝無以訛可登第怏怏,但善教金源郡王,何官不可至哉。

《明通紀》:至正十九年正月,樂平儒士許瑗謁見。瑗聰明過人,至正初,兩以易經舉于鄉,皆第一。及會試不第,放浪吳越間,每醉,輒大言自負,至是謁上于金華曰:方今元祚垂盡,四方鼎沸,豪傑之士,勢不能安。夫有勇略者,乃可馭雄才;有奇識者,然後能知奇士。閣下欲掃除僭亂,平定天下,非收攬英雄,難與成功。上曰:今四方紛擾,民困塗炭。予用英雄,有如饑渴。方廣攬群議,博收眾策,共成康濟之功。瑗曰:如此,實帝王之道,天下不難定也。上喜,即授博士,留帷幄,參預謀議。未幾,以太平為股肱郡,命瑗為知府。

《蒹葭堂雜抄》:吳中名士陸楠,登鄉薦,上南宮,不售,歸,過揚州,鈔關有部官司關欲,稅其舟楠,投一詩云:獻策金門苦未收,歸心日夜伺東流。扁舟載得愁千斛,幸有明王不稅愁。其官見詩,迎而禮之。下第士聞者,莫不為之絕倒。

《列朝詩集》:桑悅,字民懌,年十九,領成化乙酉鄉薦,會試春闈策,有胸中有長劍,一日幾回磨等語,為吳簡討汝賢所黜。又作學以至聖人之道論,有我去而夫子來等語,為丘學士仲深所黜。三試得一榜。

《江南通志》:江作楫,字濟臣,歙人,入棘,闈主司奇其文,擬首薦以策,斥魏璫置之,名噪南闈。

張鳳翼,字伯起,長洲人,嘉靖甲子舉于鄉,四上春官報罷難曰:母老矣,尚僕僕三千里外,而忘朝夕倚閭耶。遂歸杜門讀書,養母以終其身。

程之魯,字禹璜,懷寧人。萬曆丙午入闈,王司因乾清宮災,發策舉五行,為商魯援引洪範傳,並鴻烈諸說,更出主司意表,反疑而置焉。

《明外史·顧成傳》:成,封鎮遠,侯裔,孫寰無子從子,承先嗣侯僉書,前府事已侯猶應科舉試七試,不利嘗語人曰吾憑,藉國恩冠蟬圍玉貴,顯矣然使得列名賢書吾豈以,彼易此其風尚如此。

《陝西通志》:劉子誠,己丑為楊啟元,擬元與他房陶望齡爭,或因北卷欲置第二,楊不平,置之曰:斯人道學淵懿,議論瑩徹,非吾曹所及。因刊其卷,布長安。《眉公見聞錄》:霍渭野公,曾送一舉人于魏莊渠先生處,云:此下第舉人也。憐其才,故令見公。莊渠先生方侍醫診母脈,在堂上,舉人入謁,先生云:且勿拜,候胗脈完。既而,扶母于內,出謂舉人云:論平日,宜試一文,今日無暇,且講書罷。舉人竭盡生平之力,講書一章。公搖首云:渭野惜吾子下第,以為有司屈了秀才,今看來還不屈。

下第部雜錄

《雲仙雜記》:進士不第者,親知供酒肉費號買春錢。《劇談錄》:自大中咸通之後,每歲試,春官者千餘人,其間章句有聞亹亹不絕。如何植、李玫、皇甫松、李孺犀、梁望、毛濤、貝庥、來鵠、賈隨以文章著美。溫庭筠、鄭瀆、何涓、周鈐、宋耘、沈駕、周繁以詞賦標名。賈島平、曾李陶、劉得仁、喻坦之、張喬、劇燕、許琳、陳覺以律詩流傳。張維、皇甫川、郭鄩、劉延暉以古風擅價。皆苦心文華,厄於一第。然其間數公麗藻英詞,播於海內,其虛薄叨聯名級者,又不可同年而語矣。

《江表志》:國中,銜至,冤者多立於御橋下,謂之拜橋。甚者,操長釘,㩦巨斧,而釘腳者。又有闌入,立於殿庭之下者,為拜殿進士。曾凱南省下第,其實釘足謝必下第,立殿稱冤,舉人之風掃地矣。

《清波雜志》:紹聖丁丑,章持魁南省。時有詩何處難忘酒南宮。放牓時,有才如杜牧,無勢似章持,不取通經士,先收執政兒。此時無一盞,何以展愁眉。紹興間,秦伯暘、魁多士、汪彥章啟賀其父,以南宮進士對東閣,郎君尚疑為譏己。其敢顯斥如前之詩乎。韓持國維寶元間偕兄弟應進士舉,預南省。奏名而下第士子,有韓家四子連,名之嘲蓋以。其父忠憲公見在政,路也時殿試。尚黜落有司因,故黜之公後遂不。復試而兄弟皆,再登第故潞公謂。南省曾預高薦繼,歷內外制。知貢舉至登門下,省不更賜出門初亦。召試玉堂不,就公之五世孫元吉。尚書特書此于,桐陰舊話甚詳貴游。子弟當攷其素,業不應例待以膏。梁唐李德,裕初不由科甲顯。

《上庠錄》:長安舉子六月後落第,者不出京剎,口過夏借淨坊廟院作,文章曰夏課,時語曰槐,花黃舉子忙故翁承贊有詩云,雨中妝,點望中黃勾引,蟬聲噪夕陽憶得當年隨,計吏馬蹄終日為君忙。

《鼠璞》:《雲溪友議》載:元和,下第士人多為詩刺主司,獨章孝標為《歸燕》詩,留獻侍郎庾承宣云:舊累危巢泥已落,今年故向社前歸。連雲大廈無棲處,更望誰家門戶飛。承宣吟諷,恨遺才。及重典禮闈,孝標擢第。《青瑣高議》載:唐僖宗時,于化成依中丞蔡授門館,一日告去,作《燕離巢》詩,主人復留之,與前章一同,但改落字為隳。豈化成竊孝標之舊什,將《青瑣》所傳之繆耶。《天定錄》:張退翁都下人有《言懷》詩云:命交隨分樂天賜,一生閒場屋有聲。而不第,亦詩之讖。

《雲麓漫抄》:國朝進士累舉不第者,限年許赴,特奏名號為恩科。在漢初平三年九月甲午,試儒生四十餘人。上號賜位郎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罷之,詔今耆儒年踰六十,去離本土,營求糧資,不得專業。結童入學,白首空歸,長委農野,永絕榮望。其依科罷者,聽為太子舍人。即今之恩科也。詳此,則知唐制,大凡補官,為大理評事著作佐郎、郎中之類。當時以為官稱,不理事,別有兼守判知之官。則知漢補郎中太子舍人,亦不領事,以為此官名耳。不然,郎中舍人,何其冗也。《容齋續筆》:唐文宗太和二年三月,親策制,舉人賢良,方正劉蕡,對策極言宦官。之禍既而裴休,李郃等二十二人中,第皆,除官考官左散。騎常侍馮宿太,常少卿賈餗庫部郎,中龐嚴見蕡,策皆歎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詔,下物論囂然。稱屈諫官御,史欲論奏執政抑。之李郃曰劉,蕡下第我輩登,科能無厚顏乃,上疏以,為蕡所,對策漢魏,以來無與為比,今有司以蕡,指切左右不敢以聞恐忠,良道窮綱紀遂絕臣所對不及蕡遠甚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不報。予按,是時宰相,乃裴度、韋處厚、竇易直。易直不足言,裴、韋之賢,顧獨失此。至於抑賢者,使勿論奏。豈不有愧於心乎。蕡既由此,不得仕於朝,而李郃亦不顯。蓋無敢用之也。令狐楚、牛僧孺,乃能表蕡入幕府,待以師禮,竟為宦人所嫉,誣貶柳州。司戶李商隱贈以詩曰:漢廷急詔誰先入,楚路高歌自欲翻。萬里相逢歡復泣,鳳巢西隔九重門。及蕡卒,復以二詩哭之,曰:一叫千回首,天高不為聞。又曰:已為秦逐客,復作楚冤魂。併將添恨淚,一灑問乾坤。其悲之至矣。甘露之事,相去纔七年,未知蕡及見之否乎。

《容齋四筆》:唐昭宗乾寧二年試進士刑部尚。書崔凝下二十五人,放榜後宣詔翰林學,士陸扆祕書監馮。渥入內于武德,殿前復試但放,十五人自狀頭張貽。範以下不許。再入蘇楷其一也故挾,此憾至于駮昭。宗聖文之諡崔凝坐貶,合州刺史,是時國祚如贅疣悍鎮強藩請隧問,鼎之不暇顧惓惓,若此其再試也詩賦各二篇內良,弓獻問賦以太宗問工。人木心不正脈理皆邪若何,道理十七字。皆取五聲。字依輪次以雙調隔句為韻,限三百二十字成貽範等六人訖唐末不復綴榜蓋,是時不糊名一。黜之後主司不敢再收拾也。

舊傳有詩四句誦,世人得意者云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掛名時好事者續以失意四句曰寡婦攜兒,泣將軍被敵擒失恩宮女面下第舉人心此二詩可,喜可悲之狀極矣。

蓼花洲閒錄集句,自國初有之未盛也至石曼卿人物開敏以文為戲然後大,著嘗見手書下第偶成云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雲未有因聖主不勞千里召姮娥。何惜一枝春鳳凰,詔下雖霑命。豺虎叢中也立身啼得,血流無用處著,朱騎馬是何。人又云年,去年來,來去忙為他人作,嫁衣裳仰天大笑。出門去獨,對東風舞一,場至元,豐間王文。公益工於此。

敬君詩話南,部新書曰杜羔。妻善為詩羔屢,舉不第未至家妻。即先寄詩曰,良人的的是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如今妾面羞君面君到來時近夜來羔見詩即時回去尋登第妻又,寄詩云長安此去。無多路鬱鬱蔥蔥,佳氣浮良人得意。正年少今夜醉,眠何處樓可謂能。勉其君子以正矣,愚謂此詩渾是一團炎。涼氣習不,失村婦口語夫既曰。的的是奇才,則被放非其罪也何。云羞君面哉既,云羞君面則勸之。努力淬,勵可也何又,曰近夜,來哉及其得第正,當喜其奇才。見庸勉以忠,君愛國乃得其,正而方且以,年少為羨以青。樓為凝此婦人,但知兒女襟,帶中滋味烏,知大丈夫事哉。

《近峰記略》:太宗嘗命翰,林院覆試。下第舉人得,張鉉等六十人,賜冠帶入國。學以俟,後舉又嘗進副,榜舉人親試,之拔三人入翰。林時復有揭,榜進士之例。甲乙剩言,余下第後吳少,君忽從北,來寄余一絕,云趙氏連城。辨得真幾年,聲價重西秦。從來有眼,皆能識何意猶。逢按劍人得詩,數夕後夢少君。曰余詩中按劍,人明日謹避之余。亦不解其意明,日飲朱汝修齋頭。以口語相謔趙常,吉忽使酒至按。劍欲甘心焉汝修,力救余得,絕袖遶柱而逸趙。率奴丁數里追。索此余平生所遭最大危,厄乃從朋友得之。尹公佗良為多愧而少,君一詩遂于夢中點。出趙氏按劍,四字大可怪也。

《祐山雜說》:海鹽吳南溪諱昂弘,治辛酉鄉試文。甚得意忽覺,腹中飢不可忍恍惚。間將試卷吞之,至貢院門即不飢矣謂,人曰余,不知何故乃有此。異余終身,不第矣,越三年甲子中。式乙丑舉進士官,至福建布政宦蹟甚著以,此知人之功名不但,有無係命雖其遲速亦,自有命也。

《菽園雜記》:新舉人朝見著,青衫不著襴衫,者聞始於宣宗有命,欲其異於歲貢生,耳及其下第送國,子監仍著襴衫,蓋國學自有成規,也。

《丹鉛總錄》:宋處州士子終場者,六人三人與選謝主司云同矍圃,之觀人去,者半存者,半類孔門之,取友益者三損者三。

《讀書鏡》:孟郊落第詩云:題詩怨還怨,問易蒙還蒙。本望文字達,今因文字窮。至登科後,詩則云: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識者以此詩驗郊非遠器。曹鄴及第詩云:故衣未及換,尚有去年淚。肩吾云:憶昔將貢年,把愁此江邊。二子所作,皆以今年之喜而思昔日之愁,猶未能忘情于得喪也。杜荀鶴老而未第,詩云:知己雖然切,春官未必私。李方叔省試不得第,而東坡領貢舉,贈之云:平生謾說古戰場,過眼終迷日五色。山谷和云:今年持橐佐春官,遂失此人難塞責。座主歸過于己,門生歸命于天。其賢矣乎。

《日知錄》:《冊府元龜》:唐天寶十載九月辛卯,上御勤政樓,試懷才抱器舉人,丙申敕曰:朕祗膺寶曆,殷鑒遠圖,慮草澤之遺賢,降弓旌於屢辟。是以三紀於茲,群材輻輳,或一言可紀,必適輪轅,一善有經,每加獎進。庶六合之內靡,然同風四科之門,咸能一貫,何茲意之緬邈而增修之寂寥今者。舉人深乖宿望,朕之所問,必正經史。卿等所答咸皆少通,朕以獨鑒未周,必資僉議爰命,朝賢三事,精加詳擇,咸以為闕,於聚學莫可登科其懷材,抱器舉人並放更習,學其有不,對策羅嘉茂既是白,丁宜於劍南效力全,不答所問崔慎。感劉灣等勒為本郡。充學生之數勿許東,西其所舉官各量,貶殿以示懲誡。是通場皆下第也,然元宗不因是而廢此,科且黜落。之舉人猶稱,為卿等既無峻切之文亦不為,姑息之。政斯得之矣。

下第部外編

《崖下放言》:祥符中,西蜀有舉人同硯席,既得舉,貧干。索旁郡,乃能辦行已迫。歲始發鄉里,懼引保後時。窮日夜以,行至劍門張惡子。廟號英顯王其,靈響震山川過。者必禱焉二子,過廟已昏晚大。風雪苦寒不可。夜行遂禱,于神各占其得。且祈夢為信草,草就廟廡。下席地,而寢入夜風雪轉。甚忽見廟,中燈燭如晝然後餚俎甚。盛人物紛,然往來俄,傳道自遠。而至聲振。西山皆,嶽瀆貴神也。既席賓主勸酬,如世人二,子大懼已無,可奈何,潛起伏暗處觀焉酒行,一人曰帝命。吾儕作來,歲狀元賦當議題一,神曰以鑄鼎象。物為題既而諸神,皆押韻且各刪改商確又久之遂畢朗然誦之曰當召,作狀元,者魂魄,授之二子默,喜私相語曰此正為我,二人發迨將曉見神,各起致別傳呼。出廟而去視廟,中寂然如故二。子素聰警盡記其賦亟寫于書帙後,無一字忘相與拜。賜鼓舞而去,倍道以行笑語欣然,惟恐富貴之逼身。至御試二子坐東西廊御題果出,鑄鼎象物賦韻。腳盡合東廊者下筆思廟所書懵然,一字不能上口。間關過西廊問之,西廊者望見東來,者曰御題驗矣我不,能記欲起問子。幸無隱也東廊者曰,我正欲問子也,于是二子疑,曰臨利害之際乃,見平,生但此神賜而,獨私以自用,天其福爾邪各憤,怒不得意草草,信筆而出唱名,二子皆被黜。狀元乃徐奭。既見印賣賦,二子比廟中所記者,無一字異也。二子嘆息,始悟,凡得失皆有假手者。遂皆罷筆入山,不復事筆硯。恨不能記其姓名云。《貴溪縣志》:正德辛巳春,有鬼號于白芒洲曰:屈。屈。屈。狀元江汝璧。是年,江中二甲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