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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銓衡典
第六十九卷目錄
官制部紀事
銓衡典第六十九卷
官制部紀事
《史記·周本紀》:古公亶父去豳,止於岐下。豳人舉國扶老㩦弱,盡復歸古公於岐下。及他旁國聞古公仁,亦多歸之。於是古公營築城郭室屋,而邑別居之。作五官有司。民皆歌樂之,頌其德。〈註〉禮記曰: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典司五眾。鄭元曰:此殷時制。
《左傳》:僖公二十七年冬,楚子及諸侯圍宋。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軫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於是乎在矣。子范曰:民未知禮,未生其共,於是乎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以正其官。〈註〉執秩,主爵秩之官。
《說苑·尊賢篇》:應侯與賈午子坐,聞其鼓琴之聲,應侯曰:今日之琴,一何悲也。賈午子曰:夫張急調下,故使人悲耳。張急者,良材也;調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材而卑官之,安能無悲乎。應侯曰:善哉。
《漢書·賈誼傳》:誼年少,頗通百家之書。文帝召以為博士,超遷,歲中至大中大夫。誼以為漢興二十餘年,天下和洽,宜當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興禮樂。迺草具其儀法,色上黃,數用五,為官名悉更,奏之。文帝謙讓未皇也。
《通鑑綱目》:元朔六年六月,詔民得買爵贖罪,置武功爵。是時,漢比歲兵興,斬捕首鹵之士受賜黃金二十餘萬斤,而漢軍士馬死者十餘萬,兵甲轉漕之費不與焉。於是大司農經用竭,不足以奉戰士。乃詔令民得買爵贖罪;置買官,名曰武功爵。級十七萬,買爵至。千夫者,得先除為吏。吏道雜而多端,官職耗廢矣。綏和元年十一月,丞相、大司空奏言:春秋之義,用貴治賤,不以卑臨尊。刺史位下大夫,而臨二千石,輕重不相準。臣請罷刺史,更置州牧,以應古制。從之,置州牧,秩二千石。
哀帝初立,躬行儉約,省減諸用,成帝之世,鄭聲尢甚。黃門名倡,富顯於世。貴戚至與人主爭女樂。帝自為王時,疾之,又性不好音。至是,詔罷樂府官,郊祀樂,及古兵法武樂。在經非鄭衛之樂者,條奏別屬他官。凡所罷省過半,然百姓漸漬日久,又不制雅樂,有以相變,豪富吏民,湛沔自若。
建平二年春正月,策免大司馬傅喜,罷三公官。復以朱博為御史大夫,丁明為大司馬、衛將軍。丁傅驕奢,皆嫉傅喜之恭儉。又傅太后,欲稱尊號。喜與孔光師丹共執,以為不可。上重違大臣正議,又內迫傅太后,先免師丹以感動喜,喜終不順。朱博與傅晏連結,共謀成尊號,事數毀短喜,遂策免喜御史大夫。官既罷。議者多以為,漢自天子之號下至佐吏皆不同於古,而獨改三公,職事難分明,無益於治亂。於是博奏言故事,選郡國守相高第為中二千石,選中二千石為御史大夫,任職者為丞相,位次有序。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大夫而為丞相,權輕,非所以重國政也。臣愚以為大司空官可罷,復置御史大夫。遂更拜博為御史大夫,又以丁明為大司馬衛將軍,如故事。五月,朱博又奏言部刺史秩卑賞厚,勸功樂進。前罷刺史,更置州牧,秩真二千石。九卿缺,以高第補,其中材則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姦軌不禁。臣請罷州牧,置刺史如故。上從之。
《漢書·王莽傳》:始建國元年正月朔,莽帥公侯卿士奉皇太后璽韍,上太皇太后,順符命,去漢號。初,莽妻宜春侯王氏女,立為皇后。生四男:宇、獲、安、臨,以臨為皇太子,安為新嘉辟。封宇子六人:千為功隆公,壽為功明公,吉為功成公,宗為功崇公,世為功昭公,利為功著公。大赦天下。莽又按金匱,輔臣皆封拜。以太傅、左輔、驃騎將軍安陽侯王舜為太師,封安新公;大司徒就德侯平晏為太傅,就新公;少阿、羲和、京兆尹紅休侯劉歆為國師,嘉新公;廣漢梓潼哀章為國將,美新公:是為四輔,位上公。太保、後丞承陽侯甄邯為大司馬,承新公;丕進侯王尋為大司徒,章新公;步兵將軍成都侯王邑為大司空,隆新公:是為三公。大阿、右拂、大司空、衛將軍廣陽侯甄豐為更始將軍,廣新公;京兆王興為衛將軍,奉新公;輕車將軍成武侯孫建為立國將軍,成新公;京兆王盛為前將軍,崇新公:是為四將。凡十二公。王興者,故城門令史。王盛者,賣餅。莽案符命求得此姓名十餘人,兩人容貌應卜相,徑從布衣登用,以視神焉。餘皆拜為郎。是日,封拜卿大夫、侍中、尚書官凡數百人。諸劉為郡守,皆徙為諫大夫。莽策群司曰:歲星司肅,東嶽太師典致時雨,青煒登平,考景以晷。熒惑司悊,南嶽太傅典致時奧,赤煒頌平,考聲以律。太白司艾,西嶽國師典致時陽,白煒象平,考量以銓。辰星司謀,北嶽國將典致時寒,元煒和平,考星以漏。月刑元股左,司馬典致武應,考方法矩,主司天文,欽若昊天,敬授民時,力來農事,以豐年穀。日德元厷右,司徒典致文瑞,考圜合規,主司人道,五教是輔,帥民承上,宣美風俗,五品乃訓。斗平元心中,司空典致物圖,考度以繩,主司地里,平治水土,掌名山川,眾殖鳥獸,蕃茂草木。各策命以其職,如典誥之文。置大司馬司允,大司徒司直,大司空司若,位皆孤卿。更名大司農曰羲和,後更為納言,大理曰作士,太常曰秩宗,大鴻臚曰典樂,少府曰共工,水衡都尉曰予虞,與三公司卿凡九卿,分屬三公。每一卿置大夫三人,一大夫置元士三人,凡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分主中都官諸職。更名光祿勳曰司中,太僕曰太御,衛尉曰太尉,執金吾曰奮武,中尉曰軍正,又置大贅官,主乘輿服御物,後又典兵秩,位皆上卿,號曰六監。改郡太守曰大尹,都尉曰太尉,縣令長曰宰,御史曰執法,公車司馬曰王路四門,長樂宮曰常樂室,未央宮曰壽成室,前殿曰王路堂,長安曰常安。更名秩百石曰庶上,三百石曰下士,四百石曰中士,五百石曰命士,六百石曰元士,千石曰下大夫,比二千石曰中大夫,二千石曰上大夫,中二千石曰卿。車服黻冕,各有差品。又置司恭、司徒、司明、司聰、司中大夫及誦詩工、徹膳宰,以司過。策曰:予聞上聖欲昭厥德,罔不慎修厥身,用綏於遠,是用建爾司於五事。毋隱尢,毋將虛,好惡不愆,立於厥中。於戲,勗哉。
《後漢書·劉聖公傳》:更始時李軼、朱鮪擅命山東,王匡、張卭橫暴三輔。其所授官爵者,皆群小賈豎,或有膳夫庖人,多著繡面衣、錦褲、襜褕、諸于,罵詈道中。長安為之語曰:竈下養,中郎將。爛羊胃,騎都尉。爛羊頭,關內侯。
《通鑑綱目》:更始元年冬十月,大司馬劉秀至河北,所過郡縣,考察官吏黜陟能否,除王莽苛政,復漢官名。吏民喜悅,爭持牛酒迎勞。秀皆不受。
陽嘉四年春二月,初聽中官得以養子,襲爵。御史張綱上書曰:竊尋文、明二帝,德化尤盛。中官常侍不過兩人,近幸賞賜裁滿數金,惜費重民,故家給人足。而頃者以來,無功小人皆有官爵,非所以愛民重器,承天順道也。書奏不省。
光和元年冬十月初,開西邸,賣官二千石二千萬,四百石四百萬,其以位次應選者半之,或三分之一,令長隨縣豐約。有賈富者先人,貧者到官倍輸。又私令左右賣公卿,公千萬,卿五百萬。
《魏志·武帝本紀》:建安十八年十一月,初置尚書、侍中、六卿。〈注〉《魏氏春秋》曰:以荀攸為尚書令,涼茂為僕射,毛玠、崔琰、常林、徐奕、何夔為尚書,王粲、杜襲、衛覬、和洽為侍中。
《王肅傳》:肅拜散騎常侍。上疏陳政本曰:除無事之位,損不急之祿,止浮食之費,并從容之官;使官必有職,職任其事,事必受祿,祿代其耕,乃往古之常式,當今之所宜也。官寡而祿厚,則公家之費鮮,進仕之志勸,進仕之志勸。各展才力,莫相倚仗。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能之與否,簡在帝心。是以唐、虞之設官分職,申命公卿,各以其事,然後惟龍為納言,猶今尚書也,以出納帝命而已。夏、殷不可得而詳。《甘誓》曰六事之人,明六卿亦典事者也。《周官》則備矣,五日視朝,公卿大夫並進,而司士辨其位焉。其《記》曰:坐而論道,謂之三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及漢之初,依擬前代,公卿皆親以事升朝。故高祖躬追反走之周昌,武帝遙可奉奏之汲黯,宣帝使公卿五日一朝,成帝始置尚書五人。自是陵遲,朝禮遂闕。可復五日視朝之儀,使公卿尚書各以事進。廢禮復興,光宣聖緒,誠所謂名美而實厚者也。
《吳志·孫休傳》:永安五年,休使察戰到交阯調孔爵、大豬。〈注〉臣松之案:察戰吳官號,今揚都有察戰巷。《晉書·荀勗傳》:勗為侍中。武帝受禪,進位光祿大夫。時議省州郡縣半吏以赴農功,勗議以為: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蕭曹相漢,載其清靜,致畫一之歌,此清心之本。漢文垂拱,幾致刑措,此省事也。光武并合吏員,縣官國邑裁置十一,此省官也。魏太和中,遣王人四出,減天下吏員,正始中亦并合郡縣,此省吏也。今必欲求之於本,則宜以省事為先。設官分職,委事責成。君子心競而不力爭,量能受任,思不出位,則官無異業,政典不姦矣。苟無此愆,雖不省吏,天下必謂之省矣。若欲省官,私謂九寺可併於尚書,蘭臺宜省付三府。然施行歷代,世之所習,是以久抱愚懷而不敢言。至於省事,實以為善。若直作大例,皆減其半,恐文武眾官郡國職業,及事之興廢,不得皆同。凡發號施令,典而當則安,儻有駁者,或致壅否。凡職所臨履,先精其得失。使忠信之官,明察之長,各裁其中,先條上言之。然後混齊大體,詳宜所省,則令下必行,不可搖動。如其不爾,恐適惑人聽。比前行所省,皆須臾輒復,或激而滋繁,亦不可不重。勗論議損益多此類。
《傅咸傳》:咸寧初,咸拜太子洗馬,遷司徒左長史。時帝留心政事,詔訪朝臣政之損益。咸上言曰:陛下處至尊之位,而修布衣之事,親覽萬機,勞心日昃。在昔帝王,躬自菲薄,以利天下,未有踰陛下也。然泰始開元以暨於今,十有五年矣。而軍國未豐,百姓未贍,一歲不登便有菜色者,誠由官眾事殷,復除猥濫,蠶食者多而親農者少也。臣以頑疏,謬忝近職,每見聖詔以百姓饑饉為慮,無能云補,伏用慚恧,敢不自竭,以對天問。舊都督有四,今并監軍,乃盈於十。夏禹敷土,分為九州。今之刺史,幾向一倍。戶口比漢十分之一,而置郡縣更多。空校牙門,無益宿衛,而虛立軍府,動有百數。五等諸侯,復坐置官屬。諸所寵給,皆生於百姓。一夫不農,有受其饑,今之不農,不可勝計。縱使五稼普收,僅足相接;暫有災患,便不繼贍。以為當今之急,先并官省事,靜事息役,上下用心,惟農是務也。咸在位多所執正,轉為車騎司馬。
《王彪之傳》:彪之為吏部尚書。時眾官漸多,遷徙每速,彪之上議曰:為政之道,以得賢為急,非謂雍容廊廟,摽的而已,固將蒞任贊時,職思其憂也。得賢之道,在于蒞任;蒞任之道,在于能久;久于其道,天下化成。是以三載考績,三考黜陟,不收一切之功,不採速成之譽。故勳格辰極,道融四海,風流遐邈,聲冠百代。凡庸之族眾,賢能之才寡,才寡於世而官多於朝,焉得不賢鄙共貫,清濁同官。官眾則闕多,闕多則遷速,前後去來,更相代補,非為故然,理固然耳。所以職事未修,朝風未澄者也。職事之修,在於省官;朝風之澄,在於并職。官省則選清而得久,職并則吏簡而俗靜;選清則勝人久於其事,事久則中才猶足有成。今內外百官,較而計之,固應有并省者矣。六卿之任,太常望雅而職重,然其所司,義高務約。宗正所統蓋尟,可以并太常。宿衛之重,二衛任之,其次驍騎、左軍各有所領,無兵軍校皆應罷廢。四軍皆罷,則左軍之名不宜獨立,宜改游擊以對驍騎。內官自侍中以下,舊員皆四,中興之初,二人而已。二人對直,或有不周,愚謂三人,於事則無闕也。凡餘諸官,無綜事實者,可令大官隨才位所帖而領之。若未能頓廢,自可因缺而省之。委之以職分,責之以有成,能否因考績而著,清濁隨黜陟而彰。雖緝熙之隆、康哉之歌未可,使庶官之選差清,蒞職之日差久,無俸祿之虛費,簡吏寺之煩役矣。《通鑑綱目》:魏置六謁官,準古六卿。臨昭陽殿,親加銓擇。列爵四等:王封大郡,公封小郡,侯封大縣,伯封小縣。其品第一至第四。舊臣有功,無爵者,追封之。宗室疏遠,及異姓襲封者,降爵有差。又置散官五等,其品第五至第九。文官材能秀異,武官堪為將帥者,其品亦比第五至第九。百官有闕,則取於其中,以補之。其官名多倣上古龍官、鳥官,謂諸曹之使為鳧鴨。取其飛之迅疾也。謂候官伺察者,為白鷺,取其延頸遠望也。餘皆類此。
魏孝文帝太和三年夏四月,詔:候官千數,重罪受賕不列,輕罪吹毛發舉,宜悉罷之。更置謹直者,數百人,使防邏街衢執喧鬥者,而已。自是,吏民始安其業。《周書·蘇綽傳》:大統十年,綽授大行臺度支尚書。太祖方欲革易時政,務弘彊國富民之道,綽贊成其事。減官員,置二長。又為六條詔書,奏施行之。其四,擢賢良,曰:善官人者必先省其官。官省,則善人易充,善人易充,則事無不理;官煩,則必雜不善之人,雜不善之人,則政必有得失。故語曰:官省則事省,事省則民清;官煩則事煩,事煩則民濁。清濁之由,在於官之煩省。案今吏員,其數不少。昔民殷事廣,尚能克濟,況今戶口減耗,依員而置,猶以為少。如聞在下州郡,尚有兼假,擾亂細民。甚為無理。諸如此輩,悉宜罷黜,無得習常。非直州郡之官,宜須善人,爰至黨族閭里正長之職,皆當審擇,各得一鄉之選,以相監統。夫正長者,治民之基。基不傾者,上必安。凡求賢之路,自非一途。然所以得之審者,必由任而試之,考而察之。率此以求,則庶無愆悔矣。
《盧辯傳》:太祖欲行《周官》,命蘇綽專掌其事。未幾而綽卒,乃令辯成之。於是依《周禮》建六官,置公、卿、大夫、士,并撰次朝儀,車服器用,多依古禮,革漢、魏之法。事並施行。今錄辯所述六官著之於篇。天官府,地官府,春官府,夏官府,秋官府,冬官府,太祖以魏恭帝三年始命行之。自茲厥後,世有損益。宣帝嗣位,事不師古,官員班品,隨意變革。至如初置四輔官,及六府諸司復置中大夫,并御正、內史增置上大夫等,則載於外史。餘則朝出夕改,莫能詳錄。於時雖行《周禮》,其內外眾職,又兼用秦漢等官。
《通鑑綱目》:隋開皇元年,崔仲方勸隋主,除周六官依漢魏之舊。於是,置三師、三公及尚書、門下、內史、祕書、內侍五省,御史、都水二臺,太常等十一寺,左右衛等十二府,以分司統職。又置上柱國至都督,十一等勳官,以酬勤勞。特進至朝散大夫,七等散官,以加文武之有德聲者。改侍中為納言。以高熲為僕射兼納言,虞慶則為內史監,李德林為內史令。
《唐書·蕭至忠傳》:至忠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上疏陳時政曰:求治之道,首於用賢。苟非其才則官曠,官曠則事廢,事廢則民殘,歷代所以陵遲者此也。今授職用人,多因貴要為粉飾,上下相蒙,苟得為是。夫官爵,公器也;恩倖,私惠也。王者止可金帛富之,粱肉食之,以存私澤也。若公器而私用之,則公義不行而勞人解體,私謁開而正言塞。日脧月削,卒見彫敝。今列位已廣,冗員復倍。陛下降不貲之澤,近戚有無涯之請,臺閣之內,朱紫充滿,官秩益輕,恩賞靡數。才者不用,用者不才,故人不效力,官匪其人,欲求治固難矣。又宰相要官子弟,多居美爵,並罕才藝,而更相諉託。《詩》云:私人之子,百僚是試。或以其酒,不以其漿,鞙鞙佩璲,不以其長。此言王政不平而眾官廢職,私家子列試榮班,徒長其佩爾。臣願陛下愛惜爵賞,官無虛授,進大雅以樞近,退小人於閒左,使政令惟一,私不害公,則天下幸甚。且貞觀故事,宰相子弟多居外職,非直抑強宗,亦以擇賢才。請自宰相及諸司長官子弟,並授外官,共寧百姓,表裏相統。帝不納。《魏元忠傳》:神龍二年,元忠為尚書右僕射,當朝用事,天下冀幹正王室,而稍憚權幸,不能賞善罰惡。陳郡男子袁楚客者以書規之曰:閹豎者,給宮掖掃除事,古以奴隸畜之。中古以來,大道乖喪,疏賢哲,親近習,乃委之以事,授之以權。故豎刁亂齊,伊戾敗宋。今大君中興,獨有閹豎坐升班秩,既無正闕,率授員外,乃盈千人,綰青紫,耗府藏。前事之驗,後事之師。此朝廷六失也。
《陸贄傳》:德宗立,遣黜陟使庾何等十一人行天下。贄說使者,請以五要簡官事。曰:廢兵之冗食,蠲法之撓人,省官之不急,去物之無用,罷事之非要。時皆韙其言,帝幸梁。道有獻瓜果者,帝嘉其意,欲授以試官。贄曰:爵位,天下公器,不可輕也。帝曰:試官虛名,且已與宰相議矣,卿其無嫌。贄奏:信賞必罰,霸王之資也;輕爵褻刑,亂之漸也。非功而獲爵則輕,非罪而肆刑則褻。天寶之季,嬖幸傾國,爵以情授,賞以寵加,綱紀始壞矣。財賦不足以供賜,而職官之賞興焉;職員不足以容功,而散、試之號行焉。今所病者爵輕也,設法貴之,猶恐不重,若又自棄,將何勸焉。陛下謂試官為虛名,豈思之未熟耶。夫立國惟義與權,誘人惟名與利。名近虛,於教為重;利近實,於德為輕。凡所以裁是非,立法制,則存乎其義;參虛實,揣輕重,則存乎其權。專實利而不濟之以虛,則物有匱耗而不給矣;專虛名而不副之以實,則情有誕謾而不趨矣。故錫貨財,列稟秩,以彰實也;差品列,異服章,以飾虛也。居上者達其變,相須以為表裏,則為國之權得矣。按甲令,有職事官、有散官、有勳官、有爵號。其賦事受奉者,惟職事一官,以敘才能,以位勳德,所謂施實利而寓虛名也;勳、散、爵號,止於服色、資蔭,以馭崇貴,以甄功勞,所謂假虛名佐實利者也。今員外、試官與勳、散、爵號同,然而突銛鋒、排禍難者以是酬之可謂重矣。今獻瓜一器、果一盛則受之,彼忘軀命者有以相謂矣,曰:吾之軀命乃同瓜果。瓜果,草木也。若草木然,人何勸哉。夫田夫野人必欲得其歡心,厚賜之可也。
《杜佑傳》:佑以戶部侍郎判度支。建中初,河朔兵挐戰,民困,賦無所出。佑以為救弊莫若省用,省用則省官,乃上議曰:漢光武建武中廢縣四百,吏率十署一;魏太和時分遣使者省吏員,正始時并郡縣;晉太元省官七百;隋開皇廢郡五百;貞觀初省內官六百員。設官之本,以治眾庶,故古者計人置吏,不肯虛設。自漢至唐,困征戰艱難以省吏員,誠救弊之切也。昔咎繇作士,今刑部尚書、大理卿,則二咎繇也。垂作共工,今工部尚書、將作監,則二垂也。契作司徒,今司徒、戶部尚書,則二契也。伯夷作秩宗,今禮部尚書、禮儀使,則二伯夷也。伯益為虞,今虞部郎中、都水使者,則二伯益也。伯冏為太僕,今太僕卿、駕部郎中、尚輦奉御、閑廄使,則四伯冏也。古天子有六軍,漢前後左右將軍四人,今十二衛、神策八軍,凡將軍六十員。舊名不廢,新資日加。且漢置別駕,隨刺史巡察,猶今觀察使之有副也。參軍者,參其府軍事,猶今節度判官也。官名職務,直遷易不同耳,詎有事實哉。誠宜斟酌繁省。欲致治者先正名。神龍中,官紀蕩然,有司大集選者,既無闕員,則置員外官二千人,自是以為常。當開元、天寶中,四方無虞,編戶九百餘萬,帑藏豐溢,雖有浮費,不足為憂。今黎苗凋瘵,天下戶百三十萬,陛下詔使者按比,纔得三百萬,比大寶三分之一,就中浮寄又五之二,出賦者已耗,而食之者如舊,安可不革。議者以天下尚有跋扈不庭,一省官吏,被罷者皆往託焉。此常情之說,類非至論。且才者薦用,不才者何患其亡,又況顧姻戚家產哉。建武時公孫述、隗囂未滅,太和、正始、太元時吳、蜀鼎立,開皇時陳尚割據,皆羅取俊乂,猶不慮失人以資敵。今田悅輩繁刑暴賦,惟軍是恤,遇士人如奴,固無范睢業秦、賈季強狄之患。若以習久不可以遽改,且應權省別駕、參軍、司馬,州縣額內官,約戶置尉。當罷者,有行義,在所以聞;不如狀,舉者當坐;不為人舉者,任參常調。亦何患哉。如魏置柱國,當時宿德盛業者居之,貴寵第一;周、隋間授受已多,國家以為勳級,纔得地三十頃耳。又開府儀同三司、光祿大夫,亦官名,以其太多,回作階級。隨時立制,遇弊則變,何必因循憚改作耶。議入,不省。
《李泌傳》:貞元三年,泌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初,張延賞減天下吏員,人情愁怨,至流離死道路者。泌請復之,帝未從,因問:今戶口減承平時幾何。曰:三之二。帝曰:人既彫耗,員何可復。泌曰:不然。戶口雖耗,而事多承平十倍。陛下欲省州縣則可,而吏員不可減。今州縣或參軍署券,縣佐史判案。所謂省官者,去其冗員,非常員也。帝曰:若何為冗員。對曰:州參軍無職事及兼、試額內官者。兼、試,自至德以來有之,比正員三之一,可悉罷。帝乃許復吏員,而罷冗官。泌又條奏:中朝官常侍、賓客十員,其六員可罷;左右贊善三十員,其二十員可罷。如舊制,諸王未出閣,官屬皆不除。而所收俸科,乃多於減員矣。帝悅。
《李栖筠傳》:栖筠子吉甫秉政。入對延英,凡五刻罷。帝尊任之,官而不名。吉甫疾吏員廣,由漢至隋,未有多於今者,乃奏曰:方今置吏不精,流品庬雜,存無事之官,食至重之稅,故生人日困,冗食日滋。又國家自天寶以來,宿兵常八十餘萬,其去為商販、度為佛老、雜入科役者,率十五以上。天下常以勞苦之人三,奉坐待衣食之人七。而內外官仰奉稟者,無慮萬員,有職局重出,名異事離者甚眾,故財日寡而受祿多,官有限而調無數。九流安得不雜。萬務安得不煩。漢初置郡不過六十,而文、景化幾三王,則郡少不必政紊,郡多不必事治。今列州三百、縣千四百,以邑設州,以鄉分縣,費廣制輕,非致化之本。願詔有司博議,州縣有可併併之,歲時入仕有可停停之,則利寡易求,官少易治。乃詔侍郎李絳參閱蠲減,凡省冗官八百員,吏千四百員。
《李德裕傳》:武宗立,德裕拜司空。嘗謂:省事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吏,能簡冗官,誠治本也。乃請罷郡縣吏凡二千餘員,衣冠去者皆怨。
《孫逖傳》:逖子成,成子公器,公器子簡。簡,會昌初,遷尚書左丞,建言:班位以品秩為等差,今官兼臺省,位置遷誤,不可為法。元和元年,御史臺白奏,常參官兼大夫、中丞者,視檢校官,居本品同類官上。其後侍郎兼大夫者,皆在左、右丞上。當時侍郎兼大夫少,唯京兆尹兼之。京兆尹從三品,今位乃在本品同類官從三品卿、監上,太常、宗正卿正三品下。左丞乃正四品上,戶部侍郎正四品下,今戶部侍郎兼大夫當在本品同類正四品下,諸曹侍郎上,不宜居正四品丞、郎上。又右丞正四品下,吏部侍郎正四品上,今吏部侍郎位右丞之下。蓋以丞有繩轄之重,雖吏部品高,猶居其下,然則戶部侍郎雖兼大夫,安得居其上哉。今散官自將仕郎至開府、特進,每品正、從有上中下,名級各異,則正從上下不得謂之同品。京兆、河南司錄及諸府州錄事參軍事皆操紀律,正諸曹,與尚書省左、右丞紀綱六曹略等,假使諸曹掾因功勞加臺省官,安得位在司錄、錄事參軍上。且左丞糾射八座,主省內禁令、宗廟祠祭事,御史不當,得彈奏之,良以臺官所奏,拘牽成例,不揣事之輕重。使理可循,雖無往比,自宜行之。否者,號曰舊章,正可改也。武宗詔兩省官詳議,皆從簡請。
《遼史·太宗本紀》:會同元年十一月,晉以幽、薊、瀛、莫、涿、檀、順、媯、儒、新、武、雲、應、朔、寰、蔚十六州并圖籍來獻。於是詔以皇都為上京,府曰臨潢。升幽州為南京,南京為東京,新州為奉聖州,武州為歸化州。升北、南二院及乙室夷离堇為王,以主簿為令,令為刺史,刺史為節度使,二部梯里己為司徒,達刺干為副使,麻都不為縣令,縣達刺干為馬步。置宣徽、閤門使、控鶴、客客、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判官、文班牙署、諸宮院世燭,馬群、遙輦世燭,南北府、國舅帳郎君官為敞史,諸部宰相、節度使帳為司空,二室韋闥林為僕射,鷹坊、監冶等局官長為詳穩。
《澠水燕談錄》:五代以來,諸州馬步軍院虞候,以衙校為之。太祖慮其任私高下其手,乃置司寇參軍。以進士九,經及第人充之。河東柳開及第,為宋州司寇參軍。後改曰:司理參軍。今俚俗,以司理院為十院。《石林燕語》:殿廬幕次:三省官為一幕,樞密院為一幕,兩省官為一幕,尚書省官為一幕,御史臺為一幕。中司,則獨設椅子,坐於隔門之內。惟翰林學士,與知開封府同幕。蓋舊制,知府常以翰林學士兼故也。始,樞密院與中書門下同一幕。趙中令末年,太祖惡其專,而樞密使李崇矩,乃其子婦之父,故特命拆之。《宋祁筆記》:近世授觀察使者,不帶金魚袋。初名臣錢若水拜觀察使,佩魚自若。人皆疑,而問之。若水勌於《酬辯錄·唐故事》一番在袖中,人問者輒示之。
《燕翼貽謀錄》:應伎術官不得與,士大夫齒賤之也。至道二年正月,申嚴其禁。雖見任京朝,遇慶澤,只加勳階不得擬常參官。此與書學、畫學、算學、律學,並列於文武兩學者異矣。
《宋史·王化基傳》:化基權御史中丞,獻《澄清略》,言時事有五:其一,復尚書省,曰:國家立制,動必法天。尚書省尚應元象,對臨紫垣,故六卿擬喉舌之官,郎吏應星辰之位,斯實乾文昭著,故事具明。方今省署,名實未稱。夫三司使額,乃近代權制;判官、推官、勾院、開拆、磨勘、憑由、理欠、孔目、勾押、前後行,皆州郡吏局之名。請廢三司,止於尚書省設六尚書分掌其事;廢判官、推官,設郎官分掌二十四司及左右司公事,使一人掌一司;廢孔目、勾押、前後行為都事、主事、令史;廢勾院、開折、磨勘、憑由、理欠等司歸比部及左右。如此即事益精詳,且盡去州郡吏局之名也。六卿如闕,即選名品相近、有才望者權之;郎官如闕,則於兩省三院選名幹有清望者,依資除之。其二十四司公事,若繁簡不同,望下本省府屬參酌其類,均而行之。
《孫何傳》:何為右司諫。咸平二年,舉入閤故事,何次當待制,獻疏曰:六卿分職,邦家之大柄也。有吏部辨考績而育人材,有兵部簡車徒而治戎備,有戶部正版圖而阜貨財,有刑部謹紀律而誅暴強,有禮部祀神祗而選賢俊,有工部繕宮室而修隄防,六職舉而天下之事備矣。故周之會府,漢之尚書,立庶政之根本,提百司之綱紀。令、僕率其屬,丞、郎分其行,二十四司粲焉星拱,郎中、員外判其曹,主事、令史承其事。四海九州之大,若網在綱。唐之盛時,亦不聞別分利權,刱使額,而軍須取足。及元宗侈心既萌,召發既廣,租調不充,於是蕭景、楊釗始以地官判度支,而宇文融為租調地稅使,始開利孔,以搆禍階。至於肅、代,則有司之職盡廢,而言利之臣攘臂於其間矣。於是叛亂相仍,經費不充,迫於軍期,切於國計,用救當時之急,卒以權宜裁之。五代短促,曾莫是思。今國家三聖相仍,五兵不試,太平之業,垂統立制,在此時也。所宜三部使額,還之六卿,慎擇戶部尚書一人,專掌鹽鐵使事,俾金部郎中、員外郎判之。又擇本行侍郎二人,分掌度支、戶部使事,各以本曹郎中、員外郎分判之,則三使洎判官,雖省猶不省也。仍命左右司郎中、員外總知帳目,分勾稽違。職守有常,規程既定,則進無掊克之慮,退有詳練之名,周官唐式,可以復矣。茲事非艱,在陛下行之爾。俄權戶部判官,出為京東轉運副使,又獻疏請擇州縣守宰,省三司冗員,遴選法官,增秩益俸。未幾,徙兩浙轉運使。
《楊億傳》:景德初,億以家貧,乞典郡江左,詔令知通進、銀臺司兼門下封駁事。時以吏部銓主事前宜黃簿王太沖為大理評事,億以丞吏之賤,不宜任清秩,即封詔還。未幾,太沖補外。俄判史館。
《丁晉公談錄》:今之朝廷,儒臣多不知典,故亦須記之。只如左右揆,為百僚師長。守此官,居中書可矣。若在班列,不可久居。亦由御史大夫,一百二十日須大拜耳。是故,朝廷將有爰立之命,即除之。只如御史中丞、諫議大夫正授,即便當給事中,三年轉工部侍郎。工侍授,便當刑部侍郎,轉兵部侍郎。只如尚書左右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即不可更兼中省侍郎。緣丞郎一般也,若守六尚書省郎兼中書或門下侍郎可矣。若自吏部、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改轉,便正轉充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侍郎,便當左右丞。若有改轉便,自中書侍郎授禮部尚書或兼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只如中書舍人。自閣老更不下,知制誥不同他官耳。或以他官充翰林學士,卻須下知制誥。何者,制誥是中書所掌。翰林不當主之。近代宰臣、節帥除拜,出自宸衷,不欲預聞於外。故以隔日宰臣百官出,後密召翰林學士懷具員冊,入禁闥上前議定。是夕草制,謂之:內制。中夜進,入五更降出,以麻紙大書之。一行只可三字,謂之:白麻。何者,緣黃紙始自唐,高宗朝已來,只是中書出敕得使之,所以內制用麻紙。翌日,乃以繡愨蓋於箱中,置於案上。謂之:麻案臺。於御座左右候進,呈事退,即降麻而宣之,訖送中書出敕,寫官告敕紙。廣幅與常紙不同,年月日先後署,執政參政宰相銜署字後,方接次列,以使相御。不押字,亦不控斷。行其官,告卻只下直日。知制誥官名,宣奉行更不下元。撰麻詞,翰林學士名銜。緣翰林學士無例,於中書行詞故也。然後選中上事書日於閤門,受告敕後始赴上。若使相,即中書正,宰相送上至中書都堂,正宰相坐東位,使相看幾員,列坐西位訖。然後逐位,就牙床小案子上判案三道,仍側坐拽一腳,候幾員各判案訖。正宰相退,然後看使相是幾員。並正面,並坐受賀。其參政於中書都堂無位。其宰臣官告,用五色金花羅紙寫犀軸,頭一如太君官告樣。此事庶僚多不知,因而記之。
《燕翼貽謀錄》:淮南轉運使,舊有二員,皆治楚州明道。元年七月甲戌,詔徙一員,於廬州南渡。以後,廢江淮發運使,而治楚州者,移治真州。治廬州者,移治舒州。其後,又自舒州移治無為軍矣。
《退朝錄》:咸平六年,併三部為三司使。官輕,則為權使公事。慶曆中,葉翰林道卿,再總計。止云:權使蓋中書誤也。其後,遂分權使與使,公事為兩等。
唐官有定員,闕則補之。後唐長興二年,詔諸州得替節度、防禦、團練使、刺史,並令隨常朝官,逐日立班。二年,令敕免常朝,令五日赴起居。國初,尚多前資官,今閤門儀制,尚有見任、前任、節度、防禦、團練使。
《石林燕語》:樞密使拜罷,舊皆用麻。皇祐中,狄武襄,嶺南成功迴。高文莊,若訥為使罷為群牧制置使。武襄自副使,補其闕。止令舍人院草辭,自是遂為故事。《燕翼貽謀錄》:祖宗重堂後官,更用士人。其敘遷至員外郎者,與外任。其後多不願出,惟求子孫恩澤,遂以為例。英宗嘉祐八年,中書奏:今後願留人,雖許供職。其諸房提點,並須擇才候職事,修舉方補。如不職與堂,除知州。蓋猶以士流之故,優之也。新法既行,增置宰屬,而士流不復為堂後官。因是朘削。舊制,堂後官外任,止於通判。不得為知州。先是皇祐三年四月,詔:堂後官無得佩魚,若士人選用而至提點五房,方許佩魚以示別也。今雖非士人,選用皆佩之矣。
《揮麈前錄》:神宗朝,詔樞密院編修《經武要略》,以都承旨張誠一提舉。誠一,武臣也,乞差編修官二員。時王正仲、胡完夫為館職,詔令兼之。是夕,忽御批提舉改作管勾。詰朝,執政啟上所以,上云:已差館職編修,豈可令武臣提舉。而樞密院編修,自此始也。
樞密院舊皆武臣,如都承旨亦然。國初二曹俱嘗為之。熙寧中,王荊公怒李評,罷去,命曾令綽為都承旨,自是方文武互用矣。
《卻掃編》:樞密院承旨,本吏人之名。逐房又別置承旨、副承旨。舊得遞遷至承旨。太平興國七年,以翰林副使楊守一為西上閤門使、樞密都承旨,加都字。及用士人,皆自此。其後復止,以吏為之。熙寧三年,乃復以皇城使、端州團練使李綬,充副都承旨。且詔:見樞密使,副如閤門使禮。蓋以歷年不用士人接遇,及所領職事,都無可考驗故也。未幾,又請鑄印。詔:止。許印在院,文字不得別用。以樞密承旨,司印為文。五年,曾樞密孝寬,自尚書比部員外郎、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為起居舍人,充史館修撰,兼樞密都承旨。用文臣,自此始。其後,多由此往遷同知,或簽書院事。
《畫墁錄》:在京朝官,四年磨勘。元無著令。熙寧中,審官變行之,至今以為常格。
《夢溪筆談》:唐制,官序未至而以他官權攝者,為直官,如許敬宗為直記室是也。國朝學士、舍人皆置直院。熙寧中,復置直舍人、學士院,但以資淺者為之,其實正官也。熙寧六年,舍人皆遷罷,閣下無人,乃以章子平權知制誥,而不除直院者,以其暫攝也。古之兼官,多是暫時攝領;有長兼者,即同正官。予家藏《海陵王墓誌》謝脁文,稱兼中書侍郎。
三司、開封府、外州長官升廳事,則有衙吏前導告喝。國朝之制,在禁中唯三官得告:宰相告於中書,翰林學士告於本院,御史告於朝堂。皆用朱衣吏,謂之三告官。所經過處,閽吏以梃扣地警眾,謂之打杖子。兩府、親王,自殿門打至本司及上馬處;宣徽使打於本院;三司使、知開封府打於本司。近歲寺監長官亦打,非故事。前宰相赴朝,亦有特旨,許張蓋、打杖子者,繫臨時指揮。執絲梢鞭入內,自三司副使以上;唯乘紫絲暖座從人。隊長持破木梃,自待制以上。近歲寺監長官持藤杖,非故事也。百官儀範,著令之外,諸家所記,尚有遺者。雖至猥細,亦一時儀物也。
國朝未改官制以前,異姓未有兼中書令者,唯贈官方有之。元豐中,曹郡王以元舅特除兼中書令,下度支給俸。有司言:自來未有活中書令請受則例。《清波雜志》:五十年前,有通右府書稱樞密太尉,蓋舊制。文臣為樞密使,皆帶檢校太尉。東坡賀文潞公正位,兵府書亦有太尉之稱官。稱隨時改易,不可一概論。元豐前,樞密院奏薦子弟,皆補班行。
《燕翼貽謀錄》:王安石創宮觀,以處新法之異議者,非泛施士大夫也。其後,臣以罪出者,多差宮觀。其初,出令也,則曰:優老。元豐元年二月辛亥,詔年六十聽注差宮觀,以三十月為任,無得過兩任。其後不拘此令矣。
《聞見後錄》:元豐三年,初行官制。以階易官爵祿。新格中書令侍中同平章事,為開府儀同三司。左右僕射,為特進。吏部尚書,為金紫光祿大夫。五曹尚書,為銀青光祿大夫。左右丞,為光祿大夫。六曹侍郎,為正議大夫。給事中,為通議大夫。左右諫議,為大中大夫。祕書監,為中大夫。光祿卿至少府監,為中散大夫。太常至司農少卿,為朝議。六曹郎中、朝請、朝散、朝奉、大夫,凡三等員外郎,為朝請、朝散、朝奉郎。凡三等起居舍人,為朝散郎。司諫,為朝奉郎。正言太常、國子、博士,為承議郎。太常祕書、殿中丞,為奉議郎。太子中允、贊善大夫、中舍、洗馬,為通直郎。著作佐郎、大理寺丞,為宣德郎。光祿衛尉寺、將作監丞,為宗義郎。大理評事,為承事郎。太常寺太祝奉禮郎,為承務郎。祕書省校書,郎正字。將作監主簿,承務郎。今歲月寖遠,舊官制少有知者,予故詳出之。
《聞見前錄》:元豐四年,官制書成。神宗自禁中,帖定圖本出,先謂宰輔,曰:官制將行,欲取新舊人兩用之。又曰:御史大夫,非司馬光不可。蔡確進曰:國是方定,願少遲之。王珪亦助,之又有旨,范純仁弟純粹,自東京提舉,常平移陝西轉運判官。上殿,帝問純仁,無恙。純粹曰:臣兄純仁,無恙。帝方悟。時純仁為西京留臺,尋除直龍圖閣。
《卻掃編》:宣徽使本唐宦者之官。故其所掌,皆瑣細之事。本朝更用士人,品秩亞二府。有南北院,南院資望比北院尤優,然其職猶多。因唐之舊賜群臣新火,及諸司使,至崇班、內侍、供奉,諸司工匠、兵卒名籍,及三班以下,遷補假故鞫劾。春秋及聖節大宴,節度迎授恩命,上元張燈,四時祠祭,契丹朝貢,內庭學士赴上,督其供帳,內外進奉名物,教坊伶人歲給衣帶,郊御殿朝謁,聖容賜酺,國忌,諸司使下別籍,分產諸司工匠休假之類。武臣多以節度使,或兩使留,後為之又或兼樞密。文臣則前二府,及侍從之官,高久次有勳勞者,方得之。其居藩府,則稱判。其重如此。元豐官制行,罷宣徽使不置。時為之者,二人。張文定公,與王君貺也。特命領使如舊。其後君貺自請,依執政置墳寺。詔特依,後毋為例。
官制初行,李邦直為吏部尚書。時寄祿官纔承議郎。神宗以其太卑,詔特遷朝奉大夫,後無踵其例者。《揮麈前錄》:國朝侍從以上,自有寄祿官,如左右正言、二史、給諫、吏禮部郎中之類是也。若庶僚曾經飾擢,至於雜流,甄敘悉皆有別。一見刺字,便知涇渭。元豐官制既行,混而為一,故王荊公有流品不分之語。《石林燕語》:神宗,初更官制。王荊公諸人,皆欲罷樞密院。神宗難之。其後,遂定官制。論者,終以宰相不預兵政為嫌使,如故事。復兼,則非正名之意。乃詔釐其事大小。大事三省與樞密同議,進呈畫指稱。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三省官皆簽書,付樞密行之。小事,樞密院獨取旨行訖,關三省。每朝,三省樞密院先同對。樞密院退,待於殿廬。三省,始留進呈。三省事退,樞密院再上,進呈獨取旨。遂為定制。
故事,百官磨勘,中書止用定辭。熙寧中,孫巨源為知制誥,建言:君恩無高下,何獨於磨勘簡之,非所以重王命也。乃詔,各為辭。元豐官制行,惟侍從官而上吏部,檢舉奏抄命辭。他官,自陳於吏部。奏抄擬遷,而不命辭。
官制行內兩省,諸廳照壁。自僕射而下,皆郭熙畫樹石。外尚書,諸廳照壁。自令僕而下,皆待詔書。周官蘇子容時為吏部侍郎。謝幸省進官,表云,三朝漢省已。叨過輦之恩,六典周官,願謹書屏之戒。
《宋史·蔡確傳》:元豐五年,確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初議官制,蓋倣《唐六典》,事無大小,並中書取旨,門下審覆,尚書受而行之,三省分班奏事,柄歸中書。確說王珪曰:公久在相位,必得中書令。珪信不疑。確乃言於帝曰:三省長官位高,不須置令,但令左右僕射分兼兩省侍郎足矣。帝以為然。故確名為次相,實顓大政,珪以左僕射兼門下,拱手而已。
《石林燕語》:元豐官制行。吳雍以左司郎中,為河北都轉運使。是時,神宗方經營北方,有巡幸之意。密以委雍,乃除直龍圖閣都司。除職自此始。其後,文及甫自吏部員外郎,出知陝府。潞公在洛,便養為請,欲以示優禮。亦除直龍圖閣郎官,除職自此始,皆非常例也。故自是,郎中出入皆未有得職者。至元祐間,范子奇自左司郎中除河北轉運使,范純粹自右司郎中除京東轉運使,皆除直龍圖閣。用吳雍例也。
國朝兩制,皆避宰相執政官親。曾魯公修《起居注》,賈文元為相,其友婿也。當召試,乃除天章閣待制。文元去位,始為知制誥。劉元甫,王文定之甥。文定之為參知政事,乃以侍讀學士出知揚州。宋子京,王原叔。為翰林學士,子京避莒公改龍圖閣學士。原叔文安,改侍讀學士。元祐間,蘇子由秉政,子瞻自揚州召為承旨。引原叔例,請補外,不從。近歲,惟避本省官。如宰相二丞親,則不除尚書侍郎。門下侍郎親,則不除給事中。中書侍郎親,則不除舍人,之類六曹尚書避親,多除翰林學士。蓋於三省無所隸,異於舊制。自子瞻以來然也。
元豐既新官制,四十年間職事官,未有不經除者。惟御史大夫、左右散騎常侍,至今未嘗除人。蓋兩官為臺諫之長,非宰執所利,故無有啟之者。或云元豐末,黃安中為中丞久次,神宗欲擢為常侍,會寢疾不果。崇寧中,朱聖予為中丞,嘗請除二官,竟不行。
官制,寄祿官銀青光祿大夫。與光祿、正議、中散朝,議皆分左右。朝議中,散有出身人,皆超右。其餘並以序遷。大觀中,予為中書舍人。奉詔,以為非元豐本意。下議,釐正乃參取舊名,以奉直易右朝議,中奉易左中散,通奉易右正議,正奉易右光祿,宣奉易左光祿,而右銀青光祿大夫正為光祿大夫,遂為定制。
《卻掃編》:官制行後,凡大禮猶準唐故事,置五使。大禮使,則首相為之。禮儀使,則禮部尚書為之。儀仗使,則兵部尚書為之。鹵簿使,則御史中丞為之。橋道頓遞使,則京尹為之。惟頓遞司例,造酒分餉。近臣,京師稱頓遞司酒,為最美。徽宗朝,五使皆用執政,次第為之。大觀元年,明堂大禮,先公以尚書右丞,為橋道頓遞使。
《揮麈後錄》:神宗更定官制,獨選人官稱未正。崇寧初,吏部侍郎鄧洵武上疏曰:神宗稽古創法,釐正官名,使省臺寺監之官,實典職事;領空名者,一切罷去,而易之以階,因而制祿。命出之日,官號法制,鼎新於上,而彝倫庶政,攸敘於下。今吏部選人,自節、察、判官至簿、尉凡七等,先帝嘗欲以階寄祿而未暇,願造為新名,因而寄祿,使一代條法,粲然大備。徽宗從其言,詔有司討論。於是置選人七階。蔡元道《官制舊典》乃失引之。
《宋史·蔡京傳》:京,貶太子少保,出居杭。政和二年,召還京師,復輔政。更定官名,以僕射為太、少宰,自稱公相,總治三省。追封王安石、蔡確皆為王,省吏不復立額,至五品階以百數,有身兼十餘俸者。侍御史黃葆光論之,立竄昭州。
《燕翼貽謀錄》:政和四年八月,詔改端明殿學士為延康殿學士,改樞密直學士為述古殿學士,恩數品秩,並依舊制。中興以後,端明復舊,而述古與樞密直皆廢矣。
今之宣教郎,即昔之宣德郎。政和四年九月,詔宣德郎與宣德門,名相犯。可改為宣教郎,見任人不別給告,但改稱呼。
元豐初,詔檢正官、檢詳官,各四員為額。亦同都事銀事承旨,分房掌管其品秩。尚卑,政和更制品秩,甚高。各置一員,通掌諸房,權任甚重,而所以擢用者,不同。或出於人主親擢,則宰執反憚之。所請,不敢不從。出於宰臣進擬,則人主反疑之。因是品位不進。近世目宰屬樞屬官,為旒窩之號,頗恃以自矜矣。
太廟齋郎,後改為假將仕郎。政和六年十一月,詔假版官,行於衰亂之世,可不循用。改假承事郎,為通仕郎。假承奉、承務郎,為登仕郎。改通政郎、為從政郎。舊登仕郎,為修職郎。假將仕郎,去假字,見任合改。人并帶假,人但改正稱呼,更不給告敕。
舊貼職,止於直祕閣、直龍圖閣右、文殿修撰三等。政和六年九月,手詔:天下人才,富盛。趨事赴工者,眾不足以待多士。可增置直徽猷閣、直顯謨閣、直寶文閣、直天章閣、祕閣修撰、集英殿修、撰凡九等。中興以後,又增敷文、煥章、華文、寶謨、寶章,五等矣。等級既多,遷轉亦易非舊比也。今判部、判寺、判院、判監之稱,乃官制未改以前實稱。今於加實稱之,上可。謂重疊。昔有判刑部、判禮部、判兵部、判工部,惟戶吏二部無之。蓋以流內,銓三司使易其名矣。官名既正,又加以判,甚無謂也。其他寺監亦然,至於登聞、檢鼓院、進奏院,舊稱判。政和五年,言者謂:官制之改稱判者,悉除去。惟大宗政司,以官尊者,稱判。其次為知者。六院不可復言判也,遂詔悉改為監。今之右文殿修撰,舊為集賢殿修撰。政和六年四月,奉御筆。集賢殿舊無此名,祕書省殿以右文殿為名,可改為右文殿修撰。
《老學庵筆記》:政和以後,斜封墨敕盛行。乃有以寺監長官視待制者,大抵皆以非道得之。晁叔用,以謂:視待制可對如夫人,蓋為清議貶黜如此。又往往以特恩賜金帶,朝路混淆。然猶以舊制,不敢坐狨。故當時謂,橫金無狨韉,與閤門舍人等耳。
《揮麈前錄》:本朝及五代以來,吏部給初出身官告身,不惟著歲數,兼說形貌,如云長身品,紫棠色,有髭髯,大眼,面有若干痕記;或云短小,無髭,眼小,面瘢痕之類,以防偽冒。至元豐改官制,始除之。靖康之亂,衣冠南渡,承襲偽冒,盜名字者多矣,不可稽考,乃知舊制不為無意也。《宋史·石公弼傳》:公弼,拜御史中丞。上言吏員猥冗,戾元豐舊制。於是堂選歸吏部者數千員,罷宮廟者千員、部水知埽六十員,縣非大郡悉省丞,在京茶事歸之戶部,諸道市舶歸之轉運司,仕途為清。
《高閌傳》:閌權禮部員外郎兼史館校勘。對,言:《春秋》之法,莫大於正名。今樞密院號本兵柄,而諸路軍馬盡屬都督,是朝廷兵柄自分為二。又周六卿,其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官屬猶得專達。今一切拘以文法,雖利害灼然可見,官長且不敢自決,必請於朝,故廟堂之事益繁,而省曹官屬乃與胥吏無異。又政事之行,給、舍得繳駁,臺諫得論列,若給、舍以為然,臺諫以為不然,則不容不改。祖宗時有繳駁臺諫章疏不以為嫌者,恐其得於風聞,致朝廷之有過舉。然此風不見久矣,臣恐朝廷之權反在臺諫。且祖宗時,監察御史許言事,靖康中嘗行之。今則名為臺官,實無言責,此皆名之未正也。尋遷著作佐郎。
《卻掃編》:舊制:諸路監司屬官,曰:勾當公事。建炎初,避今上嫌名,易為幹辦。時軍興,一切所置,官司數倍平時,而皆有屬官所置縱橫。有題於傳舍者,曰:北去將軍少,南來幹辦多。
翰林學士,祖宗時多有別領他官。如開封府、三司使之類者,不復歸院供視草之職。故銜內必帶知制誥,則掌詔命者也官制。後雖不領他職,然猶帶知制誥。如故遇闕,則以侍郎給舍兼直學士院。近歲,有以尚書兼權翰林學士者,而不帶知制誥。議者謂,不若止稱直學士院。
《清波雜志》:紹興間,張扶少持由右正言除太常卿。翌日宰執奏:太常卿班高,故事不除改國子祭酒。時祭酒虛位亦久,前騶接呼赴監。供職學前,居民驚懼,曰:官來捕私酒。傳以為笑。元豐改官制,諫議大夫換大中大夫,前呵曰大中來。都人駭避,曰:大蟲來。則知前已有此說。
舊制,凡罷官三月,不赴部選集者,有罰煇見耆。舊云承平時,州縣多,闕官得替還鄉,未及息肩已竭蹶。入京授見次,即趨赴。上一季半年,已為遠闕到國門,即入朝集院支俸差。剩員乘官馬,事事安便,與今異矣。《揮麈前錄》:官制後,惟光祿大夫及中散、朝議二大夫分左右,增磨勘而已,初非以科第也。元祐間,范忠宣當國,始帶左右。紹聖初罷去。事見常希古奏疏。大觀二年,又置中奉、奉直二大夫,徹中散、朝議左右字。紹興初,樞密院編修官楊愿啟請,再分左右。自是以出身為重。
政和中,詔天下州縣官皆帶提舉,管勾學事。時姚麟以節度使守蔡州,建言乞免繫階,朝廷許之。靖康初除去。紹興中復增,但改庶官為主管。時孟信安仁仲來帥會稽。先人寓居。孟氏與家間契分甚厚,仁仲以兄事先人。入境語先人云:忠厚與秦會之雖為僚壻,而每懷疑心。今省謁欑宮,先入朝然後開府,從兄求一不傷時忌對劄。先人舉此,仁仲大喜,為援麟舊請草牘以上,奏入即可。尋又降旨。自此武臣帥守,並免入銜,行之至今。
《齊東野語》:紹興以來,文散階皆帶左右字,以別有無出身。惟嘗犯贓者,則去之。劉岑、李高得罪秦氏,坐贓廢。後復官,去其左字。李高署銜,不以為愧也。孫覿仲益,亦以贓罪去左字。但自稱:晉陵孫某,而已。至紹興末,復朝奉郎,乃始署銜。淳熙中,因趙善俊奏,又例去之。吳興有王孝嚴行,先居城西,俗稱為王團練宅。蓋將種也,以鶡冠登壬辰科,沾沾自喜,以帶左字為榮。時施士衡得求,因忤魏道弼,坐贓失官,素負氣殊以不帶左字為恥。而有詔,盡出之。鄉人嘲之,曰:快殺施得求,愁殺王行先。
《金史·宣宗本紀》:貞祐三年九月丁巳朔,戶部侍郎奧屯阿虎言:國家多故,職官往往不仕。乞限以兩季,違者勿復任用。上嫌其太重,命違限者止奪三官,降職三等,仍永不升注。
《輟耕錄》:荅剌罕譯言:一國之長,得自由之意,非勳戚不與焉。太祖龍飛日,朝廷草創官制簡古。惟左右萬戶,次及千戶而已。丞相、順德忠獻王、哈剌哈孫之曾祖啟,昔禮以英材,見遇擢任千戶錫號。荅剌罕至元壬申,世祖錄勳臣後,拜王宿衛官,襲號荅剌罕。內八府,宰相八員,視二品秩。而不降授,宣命特中書照會之任,而已。寄位於翰林之埽鄰。埽鄰,宮門外院官會集處也。所職,視草制。若詔赦之文,則非其掌也。至於院之公事,亦不得與焉。例以國戚與勳貴之子弟充之。
國朝有四怯薛太官。怯薛者,分宿衛供奉之士。為四番,番三晝夜。凡上之起居、飲食、諸服御之政,令怯薛之長皆總焉。中有云都赤,乃侍御之至親。近者,雖官隨朝,諸司亦三日一次輪流入直。負骨朵於肩,佩環刀於腰,或二人、四人,多至八人時。若上御控鶴,則在墀陛之下。蓋所以虞姦回也。雖宰輔之日覲,清光然有所奏請,無云都赤在,固不敢進。今中書移咨各省,或有須備錄奏文事者,內必有云都赤某等以此之。故余又究骨朵字義。嘗記宋景文筆記,云:關中人以腹大,為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714-18px-GJfont.pdf.jpg' />。俗音,為杖。頭大者,亦曰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714-18px-GJfont.pdf.jpg' />。後譌為骨朵朵,平聲。
國朝鎮殿將軍,募選身軀長大異常者,充。凡有所請,給名曰:大漢衣糧。年過五十,方許出官。
《續文獻通考》:元世祖時,朝廷錄平宋功。遷至宰相執政者,二十餘人。因議,更定官制。太常少卿王磐,奏疏曰:歷代制度,有官品,有爵號,有職位。官爵所以示榮寵,職位所以委事權。臣下有功勞,隨其大小酬以官爵。有才、有能,稱其所堪,處以職位。人君御下之術也。臣以為,有功者,宜加遷散官,或賜五品爵號,如漢唐封侯之制可也。不宜任以職位。
中統時,朝議:汰冗官,權近私。以按察司不便,欲并省之。王磐又上疏,言:各路州郡,去京師遙遠。貪官污吏侵害小民,無所控告。惟賴按察司為之申理,若指為冗官,一例罷去。則小民冤死,而無所訴矣。由是,按察司得不罷。
至元十五年,詔汰江南冗官。江南原設,淮東、湖南、隆興、福建四省。以隆興併入福建。其宣慰司十一道,除額設員數外,餘並罷去。仍削去官舊帶,相銜罷茶運司,及營田司。以其事隸本道宣慰司。罷漕運司以其事隸行中書省。各路總管府,依驗戶數多少,以上中下三等設官。故宋官應入仕者,付吏部銓用。
二十三年七月,清冗職詔曰:惟我祖宗肇造區夏,雖中書已嘗建立,而官制未暇舉行迨。予圖大以宅中思,欲繼志而述事。集儒臣之公,議法前代之彝章,爰立省部院。臺以正朝廷綱紀,自疆土極照臨之,遠而省臺。有內外之分,日益月增,官冗人濫。嘗敕有司而澄汰意,能舊制之遵承,比聞近侍之言謂,益曩時之弊,彼不勝重任,有壅上聞。苟尚蹈匪彝時,惟予咎其清,冗職用復,前規於戲官,不必備,惟其人。朕恪守已成之憲,爾克勤於乃事,尚永肩圖報之心。由是銓定省院臺部,官屬中書省。令外左右丞,相並一員。平章二員左右丞,並一員。參政僉省並二員。樞密院,除院使外知院一員,副使僉院並二員,院判二員。御史臺大夫一員,中丞侍御史治書並二員,行臺同六部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並二員。其餘,衙門並委都省,斟酌裁減,仍詔諭中外。
二十四年,麥術丁言:制國用使司,改尚書省。頗有成效。今仍分兩省,為便從之。各設官六員,尚書有平章政事二員,左右丞二員,參知政事二員,中書宜設丞相二員,平章政事二員,參知政事二員。省隴右河西道提刑按察司,分置鞏昌者,并入甘州,設官五員。以鞏昌改隸京兆提刑按察司,設官六員。省太原提刑按察司,分置西京者,入太原。遂以復置尚書省,詔天下除行省,與中省議行。餘並聽尚書省,從便以聞。大德元年四月,省臺議:上風憲事,宜省臺臣僚。奏:阿老瓦丁及崔彧陳臺憲事,宜臣等議。乞依舊御史臺,不立選其用人,則於常調官選之。惟監察御史,及本臺首領官,許自舉用。各道廉訪司,必擇蒙古人為使。或缺,則以色目,世臣子孫,為之。其次,參用色目、漢人。各省文案聽行臺委官檢覈。有宿衛近侍,奉特旨。令憲臺擢用者,必須明奏,然後任之。行臺御史秩滿,而有效者,或遷內臺,或呈中書省,遷調。廉訪司亦如之。不稱者,省臺擇人代之。未歷有司者,授任。牧民經省臺同選者,聽臺自調。中書或用臺察之人,亦宜與臺臣同議。各官有事,風憲官,毋得輒入體察。制曰:可。武宗至大二年,中書省臣言:世祖時,省院臺及諸司,皆有定員。邇者,諸司遞陞一級,四品者,三品。三品者,二品。二品者,一品。一司甚至,二三十員。事不改舊,而官日增。請依大德十年已定員數,冗濫者,加減汰從之。
三年正月,減省中書官吏。自客省司而下,三百八十一員。又增減省院臺官員。令中書省官吏,如安童居中書時例。存設其汰者,尚書省遷敘,減樞密院官,存知樞密院七員,同知樞密院事二員,樞密副使二員,僉樞密院事二員。增御史臺官二員,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書侍御史,各二員。省通政院官六員,存十二員。二月,尚書省臣言:官階差等,已有定制。近奉聖旨、懿旨、令旨,要索官階者,率多躐等。願依世祖皇帝舊制,次第給之。制:可。九月,敕諸司濫設者,毋給月俸。詔諭:三寶奴等。去歲,中書省奏,諸司官員遵大德十年舊制濫者汰之。今聞,冗員如故。有不以聞,而徑之任者,有旨不奏,而擅令之任,及之任者,並捕逮之。朕不輕釋。
泰定帝泰定元年三月,監察御史宋本、李嘉、賓傅起岩言: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之職。濫假僧人,及會福殊祥二院,並辱名爵。請罷之。不報。
文宗天曆元年九月,時帝為懷王,宣諭中外。曰:昔在世祖以及列聖,咸命中書省,綱維百司,總裁庶務。凡錢穀銓選刑罪,興造罔不司之。自今除樞密院御史臺,其餘諸司及左右近侍,敢有隔越中書,奏請政務者,以違制論。監察御史,其糾言之。
《聖君初政記》:國初,官名有更制。後人鮮知者,漫記一二,未之盡也。曰:尚賓大使,曰:都諫官,曰:知驍騎衛指揮使司事,曰:詹事府贊讀,曰:儒學提舉司校理,曰:侍禮郎,曰:引進使,曰:翰林院直學士,曰:翰林院應奉,曰:起居注,曰:左右、正言、承天門待詔、閤門使、觀察使、侍儀司、通贊舍人。如罷中書四輔說,院儀禮司,及改御史中丞大夫之屬。
《明寶訓》:甲辰三月戊辰,太祖御戟門,省臣以所定官制班次圖進。太祖覽畢,因論及選諫議之官,曰:論道經邦,輔弼之臣。折衝禦侮,將帥之職。論思獻納,侍從之任。激濁揚清,臺察之司。此數者,朝廷之要職也。至於繩愆糾繆,拾遺補過,諫諍之臣,尤難其人。抗直者或過於矯激,巽懦者又無所建明。必國爾忘家、忠爾忘身之士方可任之。不然,患得患失之徒,將何所賴也。
《古今治平略》:洪武四年,中書省臣,上天下府州縣數,凡一千二百三十九官,五千四百八十八員。十三年,詔罷中書省官,陞六部尚書為正二品,不隸中書省。分大都督府,為中左右前後五軍都督府。上諭文武百官,曰:朕自臨御以來,十有三年。中間圖任大臣,期於輔佐以臻至治。故立中書省,以總天下之文治。都督府,以總天下之兵政。御史臺,以振朝廷之紀綱也。豈意奸臣竊持國柄,枉法誣賢,操不軌之心,肆奸欺之。蔽嘉言結於眾口,朋比逞於群邪蠹,害治政謀危社稷,賴神發其奸,皆就殄滅。今革去中書省,陞六部,倣古六卿之制。俾各司所事,更置五軍都督府以分領軍衛。如此,則權不專於一司。事不留,於壅蔽。卿等以為何如。監察御史許士廉等,對曰:歷朝制度,皆取時宜。況創制立法,天子之事。既出聖裁,實為典要。臣但慮陛下日應萬機,勞神太過。愚竊以為,宜設三公府,以勳舊大臣為,太師、太傅、太保,總率百僚,庶務其大政。如封建發兵銓選制,禮作樂之類,奏請裁決。其餘常行事,循制奉行。庶臣下絕奸權之患,主上無煩劇之勞。上然之,竟弗果。
《續文獻通考》:洪武十三年,罷中書省,散其職六部。置四輔官,告太廟以耆儒。王本、杜祐、龔斆,為春官。杜斆、趙民望、吳源,為夏官。敕之曰:昔之耕莘者,為宰社稷永安。築岩者,在朝,君仁民康。二臣繼出於殷商,致君六百年之大業。是賢者,雖處同出異,其忠君濟民之道,則一。朕今召爾等來朝,命為四輔官,兼太子賓客。位列公侯、都督之次,必欲德合天人,均調四時,以臻至治。其敬慎之居。三日復敕,謂:人主以一身統御天下,不可無輔臣。而輔臣必擇乎,正士。堯舜以得賢,而昌辛受以棄賢而亡。卿等受斯重任,宜體朕懷心。常履道佐理,贊化以安生民。且卿等昨為庶民,今輔朕。以掌民命,出類拔萃,顯揚先親,天人交慶,於戲盛哉。又十日,敕本等,曰:尚書范敏,薦卿等以輔朕。朕視卿等,皆高年篤厚。故九月,告於太廟。議立四輔,以王本杜祐龔斆為春官,趙民望吳源為夏官。惟秋冬官缺,以本等攝之。邇年,自春徂秋天,災疊見。惟秋之暮,天氣尚暄。嘗諭本等,沐浴致齋。精勤國務,以均調四時。本等奉命,且誠。逮立冬,朔風釀寒以成冬令。嗚呼,天其兆吉人乎。感應之機,如響斯答古者。三公四輔,論道經邦,理陰陽順四時,或有乖戾,則曰:公輔失職。蓋人事有不齊,則天應之。有如此者,卿等尚當竭忠誠以勤厥職,庶幾感格天心。明年,召左御史中丞安然,為四輔官。龔斆致仕,復起為國子監司業,尋以星變,敕諭王本等。本尋坐法,磔於市。又明年,罷不復設。《名山藏典謨記》:建文元年二月,上日與方孝孺輩,稽古用周官。變更高帝制,定品官階勳正一品更特進,資政上卿從一品更資政卿,其餘各為大夫士有差。正一品,以六部尚書處之。尚書以下,增左右侍中各一人,位侍郎上。省戶刑二部司為,四戶部民司,度支司,金帛司,倉庾司。刑部祥憲司,比議司,職門司,都官司,罷稱司為清吏。罷左右都御史,設都御史一人,副僉都御史各一人。更通政司,曰:寺使。曰:通政卿。通政參議,曰:少卿。寺丞增置左右,補缺左右拾遺,各一人。更置大理寺,曰:司卿,曰:大理卿。左右寺正,曰:都評事,副曰:副都評事,司務曰:都典簿。更太常寺卿,曰:太常卿,少卿寺丞分左右。更天壇祠祭署,曰:南郊祠祭署。泗州祠祭署,曰:泗濱祠祭署。宿州祠祭署,曰:新豐祠祭署。更光祿寺卿,曰:光祿卿少卿,寺丞分左右陞,少卿秩從四品,省署丞二人。更太僕寺卿,曰:太僕卿,增少卿寺丞各一人,增典、廐典牧二署,署隸二群,曰: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505-18px-GJfont.pdf.jpg' />十五群,曰:遂生三群。更鴻臚寺卿,曰:鴻臚卿,少卿寺丞分左右。增翰林院承旨一人,學士一人,省侍講、侍讀學士。置文翰、文史二館。除六科左右給事中,除左右布政使,設布政一人。更按察司,曰:肅政按察司。增親王官賓輔二人,秩三品。伴講、伴讀、伴書,各一人。郡王賓友二,人教授一人。見王、郡王坐禮焉,如賓師。贊謁,名不臣。
《續文獻通考》:洪武初,設弘文館學士。不言品秩,以劉基、危素、睢稼、胡鉉、王大中、羅復仁為之,尋革。至章皇帝初,復建弘文閣,於思善門右。以儲經史,備顧問。翰林學士楊溥,掌閣印。帝手授之。侍讀王璡,五經博士陳繼,吏科給事中王榮,參其事。不久,併閣務入文淵閣,溥亦辦文淵閣事。
《古今治平略》:宣德二年,吏部蹇義奏:近年,內外各衙門官,因營造催辦夫匠、收運糧儲、整理農務、採取木植,在內添設郎中、主事,在外布、按、府、州、縣添設參政、參議、副使、同知、縣、丞等官。今擬在外,除馬政農事外,其餘依制裁減。在京,從堂上官,量事繁簡,斟酌去留,不許冗濫。其在內府,各監庫郎中、員外,俱宜裁革之。四年,吏部奏選官。上因論省官安民之道。唐虞建官惟百。夏商官倍。秦漢以下,視夏商官益增多。何也。侍臣對曰:時勢不同也。曰:唐虞三代,事簡民淳,不可比擬。唐太宗,定內外官七百三十員,去古未遠,亦足為法。侍臣對曰:君心靜,則事簡。事簡,則官省。官省,則民安矣。若國家多事,政務煩雜,小人倖進。冗食者,多欲。百姓免於,煩擾難矣。上曰:此誠確論,清心者,省事之本。
景泰四年,御史左鼎言:國初建官,有常。近年,因事添設,甚至一部有兩尚書,而為侍郎者倍於原額。為都御史者,率以數十計。在外,添設撫民管屯等官。如河南參議二員,今則添而為四。僉事三員,今則增而為七。若夫,巡撫鎮守之官,則尤有可言者。方岳各司,十餘數不為少矣。每歲,又差御史巡視,立法可謂詳矣。不擇方面,以責成不選。御史以督察,乃復設官以巡撫鎮守。今之巡撫鎮守,往往多出於方面御史。則今之方面,御史蓋亦他日之巡撫鎮守也。豈有為方面御史,則合眾人之長,而不足為巡撫鎮守。則任一人之智,而有餘耶。乞將內外官,凡非洪武之舊者,參酌裁罷庶民。力可紓國用可省委任專,而事功立。《名山藏典謨記》:弘治十二年十二月,科道交章奏:祖宗稽古建官,額數一定。陛下初年,已痛革額外傳陞。乞陞之弊,近又復。然前清寧宮,恩臣等論,列未蒙俞允,文職少卿寺丞等官,武職千戶等官,士子砥礪名節,武人衝冒矢石,積歲閱月始得一階。今雜流宋藝,坐得之。無以勸天下。乞從革去。仍令舊職供事。庶可塞倖而蘇民。上曰:業已賞勞其置之。
《春明夢餘錄》:古時五等之爵,原有等級。如唐爵:國公一品,郡縣公二品,侯三品,伯四品,子男五品。至宋,略倣其制。後則公侯伯三等,皆在一品之上。不與文武齒矣。弘治中,主事林沂奏:欲按品秩列坐,御史劾之。曰:朝廷設官分秩,有拘品秩者,有不拘品秩者。故慶成賜宴,科道坐於郎中之上,翰林坐於科道之前。若概以品秩,則諸學士當列於少卿之下,京縣知縣兵馬司列於御史給事中之上矣。上以沂,故違成憲。治之。
《寧化縣志》:羅舉為飛雄衛經歷,嘗條陳數事,上大司馬。其一為,地近皇陵,坏土宜護。乃各衛體統既殊,人心渙二。一遇有警,首尾莫應,宜添設守備一員,統轄之。庶廣武英武,諸衛部伍肅,而犄角成。盜息,而民安矣。部可其請即,為添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