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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四卷目錄

 荒政部藝文十一〈詩〉

  小雅鴻鴈三章

  關中詩          晉潘岳

  晚秋喜雨〈并序〉     唐李嶠

  送任御史江南發糧以賑河北百姓

                張說

  東平路中遇大水       高適

  旱災自咎貽七縣宰      元稹

  賀雨           白居易

  刈穫行          陸龜蒙

  送孟仲習知濟陰     宋司馬光

  糴官粟詩          張耒

  千乘縣獨無旱蝗       林磐

  遣刑部尚書李質賑饑山東  明太祖

  書媿詩示戶部尚書夏原吉   宣宗

  觀鄭俠流民圖        魯鐸

  田父歎          王崇古

  招撫流民辭        李延壽

  洛川憂旱詩        趙家相

 荒政部紀事一

食貨典第一百四卷

荒政部藝文十一〈詩〉

《小雅鴻鴈三章》〈朱注〉

舊說周室中衰,萬民離散,而宣王能勞來還,定安集之,故流民喜之,而作此詩。

鴻鴈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鰥寡,

鴻鴈于飛,集于中澤,之子于垣,百堵皆作,雖則劬勞,其究安宅,

鴻鴈于飛,哀鳴嗷嗷,維此哲人,謂我劬勞,維彼愚人,謂我宣驕。

《關中詩》晉·潘岳

斯民如何。荼毒于秦。師旅既加,饑饉是因。疫癘淫行,荊棘成榛。絳陽之粟,浮于渭濱。

《晚秋喜雨》〈并序〉唐·李嶠

咸亨元年自四月不雨,至於九月,王畿之內,嘉穀不滋,君子小人,惶惶如也。天子慮深求瘼,念在責躬,避寢損膳,錄冤弛役,牲幣之禮,遍於神祇。鍾庾之貸,周於窮乏,至誠斯感,靈睠有融,爰降甘澤,大拯炎亢。朝廷公卿,相趨動色,里閈甿庶,謳吟成響,年和俗阜,於焉可致。撫事形言,孰云能已。乃詩曰:

積陽躔首夏,隆旱屆徂秋。炎威振皇服,歊景暴神州。氣滌朝川朗,光澄夕照浮。草木委林甸,禾黍悴原疇。國懼流金眚,人深懸磬憂。紫宸兢履薄,丹扆念推溝。望肅壇場祀,冤申囹圄囚。御車遷玉殿,薦菲撤瓊羞。濟窘邦儲發,蠲窮并賦優。服閑雲驥屏,冗術土龍修。睿感通三極,天誠貫六幽。夏祈良未擬,商禱詎為儔。穴蟻禎符應,山蛇毒影收。騰雲八際滿,飛雨四溟周。聚靄籠仙闕,連霏繞畫樓。旱陂仍積水,涸沼更通流。晚穗萎還結,寒苗瘁復抽。九農歡歲阜,萬㝢慶時休。野洽如坻詠,途喧擊壤謳。幸聞東道李,欣奉北場遊。

《送任御史江南發糧以賑河北百姓》張說

河朔人無歲,荊南義廩開。將興汎舟役,必仗濟川才。夜月臨江浦,春雲歷楚臺。調饑坐相望,繡服幾時回。

《東平路中遇大水》高適

天災自古有,昏墊彌今秋。霖霪溢川原,澒洞𣹢田疇。指途適汶陽,挂席經蘆洲。永望齊魯郊,白雲何悠悠。傍沿鉅野澤,大水縱橫流。蟲蛇擁獨樹,麋鹿奔行舟。稼穡隨波瀾,西成不可求。室居相枕藉,蛙黽聲啾啾。仍憐穴蟻漂,益羨雲禽游。農夫無倚著,野老生殷憂。聖主當深仁,廟堂運良籌。倉廩終爾給,田租應罷收。我心胡鬱陶,征旅亦悲愁。縱懷濟時策,誰肯論吾謀。

《旱災自咎貽七縣宰》元稹

吾聞上帝心,降命明且仁。臣稹苟有罪,胡不災我身。胡為旱一州,禍此千萬人。一旱猶可忍,其旱亦已頻。臘雪不滿地,膏雨不降春。惻惻詔書下,半減麥與緡。半租豈不薄,尚竭力與筋。竭力不敢憚,慚戴天子恩。纍纍婦拜姑,吶吶翁語孫。禾黍日夜長,足得盈我囷。還填折粟稅,酬償貰麥鄰。苟無公私責,飲水不為貧。歡言未盈口,旱氣已再振。六月天不雨,秋孟亦既旬。區區昧陋積,禱祝非不勤。日馳衰白顏,再拜泥甲鱗。歸來重思忖,願告諸邑君。以彼天道遠,豈如人事親。團團囹圄中,無乃冤不申。擾擾食廩內,無乃姦有因。軋軋輸送車,無乃使不倫。遙遙負擔卒,無乃役不均。今年無大麥,計與珠玉濱。村胥與里吏,無乃求取繁。符下斂錢急,值官因酒嗔。誅求與撻罰,無乃不逡巡。生小下里住,不曾州縣門。訴詞千萬恨,無乃不得聞。強豪富酒肉,窮獨無芻薪。俱由案牘吏,無乃移禍屯。官分市井戶,迭配水陸珍。未蒙所償直,無乃不敢言。有一於此事,安可尤蒼旻。借使漏刑憲,得不虞鬼神。自顧頑滯牧,坐貽災沴臻。上羞朝廷寄,下愧閭里民。豈無神明宰,為我同苦辛。共布慈惠語,慰此衢客塵。

《賀雨》白居易

皇帝嗣寶曆,元和三年冬。自冬及春暮,不雨旱爞爞。上心念下民,懼歲成災凶。遂下罪己詔,殷勤告萬邦。帝曰予一人,繼天承祖宗。憂勤不遑寧,夙夜心忡忡。元年誅劉闢,一舉靖巴卭。二年戮李錡,不戰安江東。顧惟眇眇德,遽有巍巍功。或者天降沴,無乃儆予躬。上思答天戒,下思致時邕。莫如率其身,慈和與儉恭。乃命罷進獻,乃命賑饑窮。宥死降五刑,責己寬三農。宮女出宣徽,廄馬減飛龍。庶政無不舉,皆出自宸衷。奔騰道路人,傴僂田野翁。歡呼相告報,感泣涕沾胸。順人人心悅,先天天意從。詔下纔七日,和氣生沖融。凝為油油雲,散作習習風。晝夜三日雨,淒淒復濛濛。萬心春熙熙,百穀秋芄芄。人變愁為喜,歲易儉為豐。乃知王者心,憂樂與眾同。皇天與后土,所感無不通。冠珮何鏘鏘,將相及王公。蹈舞呼萬歲,列賀明庭中。小臣誠愚陋,職忝金鑾宮。稽首再三拜,一言獻天聰。君以明為聖,臣以直為忠。敢賀有其始,亦願有其終。

《刈穫行》陸龜蒙

自春徂秋天弗雨,廉廉早稻纔遮畝。芒粒稀疏熟更輕,地與禾頭不相拄。我來愁築心如堵,更聽農夫夜深語。凶年是物即為災,百陣野鳧千穴鼠。平明抱杖入田中,十穗蕭條九穗空。敢言一歲囷倉實,不了如今朝暮春。天職誰司下民籍,苟有區區宜㭊㭊。本作耕耘意若何,蟲豸兼教食人食。古者為邦須蓄積,魯饑尚責如齊糴。今之為政異當時,一任流離恣徵索。平生幸遇華陽客,向日餐霞轉肥白。欲賣耕牛棄水田,移家且傍三茅宅。

《送孟仲習知濟陰》宋·司馬光

聖主焦勞意,誰云百里輕。東州比災害,劇令選精明。水去良田闊,人歸旅穀生。閭閻連舊觀,雞犬變新聲。盜散疲民活,姦窮老吏驚。政成知不日,雙耳為君傾。

《糴官粟詩》張耒

持錢糴官粟,日夕擁公門。官價雖不高,官倉常苦貧。兼并閉囷廩,一粒不肯分。伺待官粟空,騰價邀我民。坐視既不可,禁之亦紛紜。擾擾田畝中,果腹才幾人。我欲究其原,宏闊未易陳。哀哉天地間,生民常苦辛。

《千乘縣獨無旱蝗》林磐

賑濟饑荒尚未蘇,旱蝗何幸我疆無。悲愁遠宦天應憫,不復鄉村鬧鼓桴。

《遣刑部尚書李質賑饑山東》明·太祖

遣卿持檄按齊東,念爾賢勞苦厥功。經國老臣勤撫恤,行天使者起疲癃。官儲有粟宜從賑,囊橐無私任至公。七十二城皆歷遍,馬蹄無處不春風。

《書媿詩示戶部尚書夏原吉》宣宗

關中歲屢歉,民食無所資。郡縣既上言,能不軫恤之。周禮十二政,散貨首所宜。給帛遣使者,發廩飭有司。臨軒戒將命,遄往毋遲遲。命下苟或後,施濟安所期。吾聞有道世,民免寒與饑。循已不遑寧,因情書媿辭。

《觀鄭俠流民圖》魯鐸

平生看畫殊草草,漫若行雲度飛鳥。近來偶得流民圖,寶愛矜憐看未了。旱風吹沙天地昏,扶攜塞道離鄉村。身無完衣腹無食,疾羸愁苦難具論。老人狀,何似頭。先於步,無生氣。手中杖與臂,相如同行半。作溝中棄小兒何忍看,肩挑襁負啼聲乾。父憐母惜留不得,持標自售雙眉攢。試看擔頭何所有,麻秕麥麩不盈缶。道旁採掇力無任,草根木實連塵土。於中況復嬰鎖械,負瓦揭木行且賣。形容已槁臀負瘡,還應未了徵輸債。千愁萬恨具物色,不待有言皆暴白。熙寧何緣一至斯,主行新法王安石。當年此圖誰所為,監門鄭俠心憂時。疏奏閣下不肯納,馬遞逕上銀臺司。疏言大略經聖眼,四方此類知何限。但除弊政行臣言,十日不雨臣當斬。熙寧天子寢不寐,罷除新法伺天意。誰知護法有善神,帝前環泣姦仍遂。同時有圖嘗獻捷,贏輸事往隨圖滅。此圖世遠跡逾新,長使忠良肝膽熱。我因披圖閒比量,唐宗王會空誇張。願將此圖繼無逸,重模國本陳吾皇。

《田父歎》王崇古

驅車歷夏郊,秋陽正皜皜。遵彼漢唐渠,流澤何浩渺。高卑相原隰,溝澮互環遶。閘壩時啟閉,壅泄功施巧。河決堤湃傾,禁弛滋貪狡。乘春成修防,灌溉及秋杪。時和霜落遲,九月熟晚稻。方忻歲事豐,悠悠感穹昊。日暮濟河梁,夾河泣父老。指顧沿河屯,一望漲行潦。河西田埂沒,青苗變水藻。河東墾沙田,夏旱麥半槁。二麥幸登場,秋淫聞傷澇。隔隴異豐歉,比鄉共憂悄。公家急芻餉,輸積戒不早。有子三四人,諸孫咸少小。長男戍薊門,二子守邊堡。戎騎時憑陵,生死安自保。幼男方長成,屯田共兄嫂。老夫輓糧車,諸婦刈秋草。不願衣食饒,惟願免苦拷。俗忌多生男,男多生煩惱。堂下千里隔,民瘼難具道。予志在安攘,聽之傷懷抱。豐年已百艱,凶年轉餓殍。撫邊無良策,仁民古所寶。草奏乞皇仁,寬徭勤卹犒。坐令四國相,列鎮謝征討。再頌濁河清,窮邊歌熙皞。

《招撫流民辭》李延壽

吾民昔逃,今胡不歸。食不充腹,身無完衣。為人奴使,飲泣食悲。吾民昔逃,今胡不歸。

吾民昔逃,今胡不來。斷還爾田,寬蠲爾差。遂爾生養,禁彼科催。吾民昔逃,今胡不來。

吾民昔逃,胡不還鄉。鰥為爾妻,饑賑爾糧。給爾雞豚,理爾田桑。吾民昔逃,胡不還鄉。

《洛川憂旱詩》趙家相

造化何茫茫,天人真懸隔。休咎隨所直,應感不可測。憶昔甲申歲,大侵困白翟。四郊無青草,溝中多餓瘠。流移猶未復,室家尚唶唶。此時春三月,農工正所迫。時雨胡不降,太陽日焰赫。二麥已就枯,嘉禾種未擲。吾為民父母,懷抱徒嗌嗌。為思春不耕,衣食無所獲。衣食既不贍,民將為遊魄。哿矣惟富人,橐囊尚有積。嗟嗟獨窮民,流離在咫尺。悠悠我之憂,坐臥不安席。日夕叩蒼冥,渺渺竟無益。仰瞻星斗明,燥心渾如炙。俯見黃塵起,愁腸傷如刺。豈是天道遠,下情終難白。亦果人事乖,天故降茲厄。尚願我元穹,為我念蒼赤。勿使往年災,再為烝民癖。大降三日霖,霶沱滿阡陌。庶見仁愛心,免使眾疾額。

荒政部紀事一

《國語》:晉國饑,公問於箕鄭曰:救饑何以。對曰:信。公曰:安信。對曰:信於君心,信於名,信於令,信於事。公曰:然則若何。對曰:信於君心,則美惡不踰,信於名,則上下不干。信於令,則時無廢功。信於事,則民從事有業。於是乎民知君心,貧而不懼,藏出如入,何匱之有。公使為箕。及清原之蒐,使佐新上軍。

《左傳》:哀公元年,楚大夫子西曰:昔闔廬,在國,天有菑癘,親巡孤寡,而共其乏困。

《韓非子·外儲說》:秦大饑,應侯請曰:五苑之草著:蔬菜、橡果、棗栗,足以活民,請發之。昭襄王曰: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賞,有罪而受誅。今發五苑之蔬果者,使民有功與無功俱賞也。夫使民有功與無功俱賞者,此亂之道也。夫發五苑而亂,不如棄棗蔬而治。

《說苑·權謀篇》:越饑,句踐懼。四水進諫曰:夫饑,越之福也,而吳之禍也。夫吳國甚富而財有餘,其君好名而不思後患。若我卑辭重幣以請糴於吳,吳必與我,與我則吳可取也。越王從之。吳將與之,子胥諫曰:不可。夫吳越接壤境,道易通,仇讎敵戰之國也。非吳有越,越必有吳矣,夫齊晉不能越三江五湖以亡吳越,不如因而攻之,是吾先王闔廬之所以霸也。且夫饑何哉。亦猶淵也,敗伐之事,誰國無有。君若不攻而輸之糴,則利去而凶至,財匱而民怨,悔無及也。吳王曰:吾聞義兵不服仁人,不以餓饑而攻之,雖得十越,吾不為也。遂與糴,三年,吳亦饑,請糴於越,越王不與而攻之,遂破吳。

《臣術篇》:王制曰: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於眾者殺也。子路為蒲令,備水災,與民春修溝瀆,為人煩苦,故予人一簞食,一壺漿,孔子聞之,使子貢復之,子路忿然不悅,往見夫子曰:由也以暴雨將至,恐有水災,故與人修溝瀆以備之,而民多匱於食,故與人一簞食一壺漿,而夫子使賜止之,何也。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仁也,由也不受。子曰:爾以民為餓,何不告於君,發倉廩以給食之;而以爾私饋之,是汝不明君之惠,見汝之德義也,速已則可矣,否則爾之受罪不久矣。子路心服而退也。

《史記·汲黯傳》:黯為謁者。河內失火,延燒千餘家,上使黯往視之。還報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燒,不足憂也。臣過河南,河南貧人傷水旱萬餘家,或父子相食,臣謹以便宜,持節發河南倉粟以振貧民。臣請歸節,伏矯制之罪。上賢而釋之,遷為滎陽令。

《漢書·嚴助傳》:助為中大夫。建元三年,閩越舉兵圍東甌,東甌告急於漢。時武帝遣助發兵誅閩越,淮南王安上書諫曰間者數年歲比不登民待賣爵贅子以接衣食賴陛下德澤振救之得毋轉死溝壑四年不登五年復蝗民生未復今發兵行數千里矣

《杜周傳》:周子延年封建平侯。見國家承武帝奢侈師旅之後,數為大將軍光言:年歲比不登,流民未盡還,宜修孝文時政,示以儉約寬和,順天心,說民意,年歲宜應。光納其言,舉賢良,議罷酒榷鹽鐵,皆自延年發之。

《蕭望之傳》:望之為左馮翊。西羌反,漢遣後將軍征之。京兆尹張敞上書言:國兵在外,軍以夏發,隴西以北,安定以西,吏民並給轉輸,田事頗廢,素無餘積,雖羌虜以破,來春民食必乏。窮辟之處,買亡所得,縣官穀度不足以振之。願令諸有辠,非盜受財殺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得以差入穀此八郡贖罪。務益致穀以豫備百姓之急。事下有司,望之與少府李彊議,以為開利路傷教化。敞曰:竊憐涼州被寇,方秋饒時,民尚有饑乏,病死於道路,況至來春將大困乎。不早慮所以振救之策,而引常經以難,恐後為重責。常人可與守經,未可與權也。

《王莽傳》:天鳳五年正月,以大司馬司允費興為荊州牧,見,問到部方略,興對曰:荊、揚之民率依阻山澤,以漁采為業。間者,國張六筦,稅山澤,妨奪民之利,連年久旱,百姓饑窮,故為盜賊。興到部,欲令明曉告盜賊歸田里,假貸犁牛種食,闊其租賦,幾可以解釋安集。莽怒,免興官。

地皇元年七月,大風毀王路堂。下書曰:惟即位以來,陰陽未和,風雨不時,數遇枯旱蝗螟為災,穀稼鮮耗,百姓苦饑,寇賊姦宄,人民正營,無所措手足。深惟厥咎,在名不正焉。其立安為新遷王,臨為統義陽王。二年秋,隕霜殺菽,關東大饑。民犯鑄錢,伍人相坐,沒入為官奴婢。其男子檻車,兒女子步,以鐵鎖琅當其頸,傳詣鍾官,以十萬數。到者易其夫婦,愁苦死者什六七。

三年二月,赤眉殺太師犧仲景尚。關東人相食。四月,遣太師王匡、更始將軍廉丹東,祖都門外,天大雨,霑衣止。長老歎曰:是為泣軍。莽曰:惟陽九之阸,與害氣會,究於去年。枯旱霜蝗,饑饉薦臻,百姓困乏,流離道路,於春尤甚,予甚悼之。今使東岳太師特進褒新侯開東方諸倉,賑貸窮乏。太師公所不過道,分遣大夫謁者並開諸倉,以全元元。太師公因與廉丹太使五威司命位右大司馬更始將軍平均侯之兗州,填撫所掌,及青、徐故不軌盜賊未盡解散,後復屯聚者,皆清潔之,期於安兆黎矣。太師、更始合將銳士十餘萬人,所過放縱。東方為之語曰:寧逢赤眉,不逢太師。太師尚可,更始殺我。卒如田況之言。莽又多遣大夫謁者分教民煮草木為酪,酪不可食,重為煩費。莽下書曰:惟民困乏,雖溥開諸倉以賑贍之,猶恐未足。其且開天下山澤之防,諸能采取山澤之物而順月令者,其恣聽之,勿令出稅。至地皇三十年如故,是王光上戊之六年也。如令豪吏猾民辜而攉之,小民弗蒙,非予意也。易不云乎。損上益下,民說無疆。書云:言之不從,是謂不艾。咨虖群公,可不憂哉。是夏,蝗從東方來,蜚蔽天,至長安,入未央宮,緣殿閣。莽發吏民設購賞捕擊。莽以天下穀貴,欲厭之,為大倉,置衛交戟,名曰政始掖門。流民入關者數十萬人,迺置養贍官稟食之。使者監領,與小吏共盜其稟,饑死者十七八。先是,莽使中黃門王業領長安市買,賤取於民,民甚患之。業以省費為功,賜爵附城。莽聞城中饑饉,以問業。業曰:皆流民也。乃市所賣粱飯肉羹,持入視莽,曰:居民食咸如此。莽信之。

《後漢書·伏湛傳》:湛,王莽時為繡衣執法。更始立,以為平原太守。時謂妻子曰:夫一穀不登,國君徹膳;今民皆饑,奈何獨飽。乃共食麤糲。

《竇融傳》:融行河西五郡大將軍事,安定、北地、上郡流人避凶饑者,歸之不絕。

《汝南先賢傳》:袁安為陰平長,時年饑荒,民皆菜食,租人不畢使民輸芋。

《劉平傳》:王望字慈卿,客授會稽,自議郎遷青州刺史,甚有威名。是時州郡災旱,百姓窮荒,望行部,道見饑者,裸行草食,五百餘人,愍然哀之,因以便宜出所在布粟,給其廩糧,為作褐衣。事畢上言,帝以望不先表請,章示百官,詳議其罪。時公卿皆以為望之專命,法有常條。鍾離意獨曰:昔華元、子反,楚、宋之良臣,不稟君命,擅平二國,春秋之義,以為美談。今望懷義忘罪,當仁不讓,若繩之以法,忽其本情,將乖聖朝愛育之旨。帝嘉意議,赦而不罪。

《鄭弘傳》:弘建初八年,代鄭眾為大司農。在職二年,所息省三億萬計。時歲天下遭旱,邊方有警,人食不足,而帑藏殷積。弘奏宜省貢獻,減徭費,以利饑人。帝順其議。

《馬援傳》:援族孫稜拜謁者。章和元年,遷廣陵太守。時穀貴民饑,奏罷鹽官,以利百姓,賑貧羸,薄賦稅,興復陂湖,溉田二萬餘頃,吏民刻石頌之。

《張純傳》:純子奮,永元六年,代劉方為司空。時歲災旱,祈雨不應,乃上表曰:比年不登,人用饑匱,今復久旱,秋稼未立,陽氣垂盡,歲月迫促。夫國以民為本,民以穀為命,政之急務,憂之重者也。臣蒙恩尤深,受職過任,夙夜憂懼,章奏不能敘心,願對中常侍疏奏。即時引見,復口陳時政之宜。明日,和帝召太尉、司徒幸洛陽,錄囚徒,收洛陽令陳歆,即大雨三日。

《鄧皇后紀》:后為皇太后臨朝,水旱十載。每聞人饑,或達旦不寐,而躬自減徹,以救災阸,故天下復平,歲還豐穰。劉毅以太后多德政,上書曰:元興、延平之際,遭水潦,東州饑荒。垂恩元元,冠蓋交路,菲薄衣食,躬率群下,損膳解驂,以贍黎苗。惻隱之恩,猶視赤子。《鄧禹傳》:禹孫騭為大將軍。時遭元二之災,人士荒饑,死者相望,盜賊群起。騭崇節儉,罷力役,推進天下賢士。

《蘇章傳》:章為武原令,歲饑,輒開倉廩,活三千餘戶。《虞詡傳》:詡為武都太守。始到郡,戶裁盈萬。及綏聚荒餘,招還流散,二三年間,遂增至四萬餘戶。鹽米豐賤,十倍於前。

《張禹傳》:禹永初元年,拜太尉。後連歲災荒,府藏虛空,禹上疏求入三歲租稅,以助郡國稟假。詔許之。《文苑傳》:黃香為魏郡太守。郡舊有內外園田,常與人分種,收穀歲數千斛。香曰:田令商者不農,王制仕者不耕,伐冰食祿之人,不與百姓爭利。乃悉以賦人,課令耕種。時被水年饑,乃分奉祿及所得賞賜班贍貧者,於是豐富之家各出義穀,助官廩貸,荒民獲全。《循吏傳》:鐔顯,安帝時為豫州刺史。時天下饑荒,競為盜賊,州界收捕且萬餘人。顯愍其困窮,自陷刑辟,輒擅赦之,因自劾奏。有詔勿理。

《梁統傳》:統曾孫商以戚屬居大位。每有饑饉,輒載租穀於城門,賑與貧賤,不宣己惠。

《浙江通志》:馬臻,永和中為會稽守,創立鏡湖,在會稽、山陰縣兩界築塘蓄水,水高丈餘。田又高海丈餘,若水少,則洩湖灌田;水多,則閉湖,洩田中水入海。塘成,郡無凶年。

《後漢書·循吏傳》:第五訪字仲謀,京兆長陵人。仕郡為功曹,察孝廉,補新都令。政平化行,三年之間,鄰縣歸之,戶口十倍。遷張掖太守。歲饑,粟石數千,訪乃開倉賑給以救其敝。吏懼譴,爭欲上言。訪曰:若上須報,是棄民也。太守樂以一身救百姓。遂出穀賦人。順帝璽書嘉之。由是一郡得全。歲餘,官民並豐,界無姦盜。遷南陽太守。

《度尚傳》:尚為文安令,遇時疾疫,穀貴人饑,尚開倉廩給,營救疾者,百姓蒙其濟。

《蓋勳傳》:勳領漢陽太守。時人饑,相漁食,勳調穀廩之,先出家糧以率眾,存活者千餘人。

《韓韶傳》:韶為贏長。餘縣多被寇盜,廢耕桑,其流入縣界求索衣糧者甚眾。韶愍其饑困,乃開倉賑之,所廩贍萬餘戶。主者爭謂不可。韶曰:長活溝壑之人,而以此伏罪,含笑入地矣。太守素知韶名德,竟無所坐。《竇武傳》:武長女,桓帝立為皇后,武拜城門校尉。時歲儉民饑,武得兩宮賞賜,悉散與太學諸生,及載肴糧於路,旁施貧民。

《皇甫嵩傳》:嵩為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嵩奏請冀州一年田租,以贍饑民,帝從之。百姓歌曰: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袁術傳》:術僭號,自稱仲家。曹操征之。術兵弱,大將死,眾情離叛。加天旱歲荒,士民凍餒,江、淮間相食殆盡。時舒仲應為術沛相,術以米十萬斛與為軍糧,仲應悉散以給饑民。術聞怒,陳兵將斬之。仲應曰:知當必死,故為之耳。寧可以一人之命,救百姓於塗炭。術下馬牽之曰:仲應,足下獨欲享天下重名,不與吾共之邪。

《陳敬王羨傳》:羨曾孫寵。獻帝初,義兵起,寵自稱輔漢大將軍。國相會稽駱俊素有威恩,時天下饑荒,鄰郡人多歸就之,俊傾資賑贍,並得全活。

《黨錮傳》:張儉拜少府,不就。獻帝初,百姓饑荒,而儉資計差溫,乃傾竭財產,與邑里共之,賴其存者以百數。建安初,徵為衛尉。

《江南通志》:何敞,錢塘人,漢末隱居五湖。時大蝗旱,太守請為無錫令,敞慨然歎曰:民苦旱災如此,安得不救之。往修六事,行弭災之術。未幾,雨蝗盡死。敞乃遁去。

《三國·魏志·太祖紀注·魏書》曰:袁紹之在河北,軍人仰給桑椹。袁術在江、淮,取給蒲蠃。民人相食,州里蕭條。公曰:夫定國之術,在於彊兵足食,秦人以急農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是歲乃募民屯田許下,得穀百萬斛。於是州郡例置田官,所在積穀。

《傅子》曰:魏太祖以天下凶荒,資財乏匱,擬古皮弁,裁縑帛以為帢,合於簡易隨時之義,以色別其貴賤。《魏略列傳》:楊沛字孔渠,馮翊萬年人也。初平中,為公府令史,以牒除為新鄭長。興平末,人多饑窮,沛課民益畜乾椹,收䝁豆,閱其有餘以補不足,如此積得千餘斛,藏在小倉。會太祖為兗州刺史,西迎天子,所將千餘人皆無糧。過新鄭,沛謁見,乃皆進乾椹。太祖甚喜。及太祖輔政,遷沛為長社令。

《三國·魏志·夏侯惇傳》:惇為濟陰太守。時大旱,蝗蟲起,惇乃斷太壽水作陂,身自負土,率將士勸種稻,民賴其利。

《吳志·朱恆傳》:孫權為將軍,恆給事幕府,除餘姚長。往遇疫癘,穀食荒貴,恆分部良吏,隱親醫藥,飧粥相繼,士民感戴之。

《陸遜傳》:遜年二十一,始仕幕府,歷東西曹令史,出為海昌屯田都尉,并領縣事。縣連年亢旱,遜開倉穀以賑貧民,勸督農桑,百姓蒙賴。

《魏志·何夔傳》:夔為長廣太守。時太祖始制新科下州郡,又收租稅綿絹。夔上言曰:自喪亂已來,民人失所,今雖小安,然服教日淺。所下新科,皆以明罰敕法,齊一大化也。所領六縣,疆域初定,加以饑饉,若一切齊以科禁,恐或有不從教者。有不從教者不得不誅,則非觀民設教隨時之意也。

《鍾繇傳》:繇子毓為黃門侍郎。時大興洛陽宮室,車駕便幸許昌。許昌偪狹,於城南以氈為殿,備設魚龍蔓延,民罷勞役。毓諫,以為水旱不時,帑藏空虛,凡此之類,可須豐年。又上宜復關內開荒地,使民肆力於農。事遂施行。

《蘇則傳》:則為金城太守。是時喪亂之後,吏民流散饑窮,戶口損耗,則撫循之甚謹。外招懷羌胡,得其牛羊,以養貧老。與民分糧而食,旬月之間,流民皆歸,得數千家。乃明為禁令,有干犯者輒戮,其從教者必賞。親自教民耕種,其歲大豐收,由是歸附者日多。

《冊府元龜》:魏文帝初嗣位,以漢延康元年二月,下令曰:池苑所以禦災荒也;設禁,非所以便民。除其池禦之禁。

《晉書·食貨志》:鄭渾為沛郡太守,郡居下濕,水澇為患,百姓饑乏。渾於蕭、相二縣興陂堨,開稻田,郡人皆不以為便。渾以為終有經久之利,遂躬帥百姓興功,一冬皆成。比年大收,頃畝歲增,租入倍常,郡中賴其利,刻石頌之,號曰鄭陂。

《劉頌傳》:頌,文帝辟為相府掾,奉使於蜀。時蜀新平,人饑土荒,頌表求振貸,不待報而行,由是除名。

《三國·魏志·衛覬傳》:覬為尚書,封陽吉亭侯。明帝即位,進封闅鄉侯,上疏曰:當今千里無煙,遺民困苦,陛下不善留意,將遂彫弊難可復振。禮,天子之器必有金玉之飾,飲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至於凶荒,則徹膳降服。然則奢儉之節,必視世之豐約也。

《晉書·食貨志》:建安初,關中百姓流入荊州者十餘萬家,及聞本土安寧,皆企望思歸,而無以自業。於是衛覬議為鹽者國之大寶,自喪亂以來放散,今宜如舊置使者監賣,以其直益市犁牛,百姓歸者以供給之。勤耕積粟,以豐殖關中,遠者聞之,必多競還。於是魏武遣謁者僕射監鹽官,移司隸校尉居弘農。流人果還,關中豐實。

魏明帝世徐邈為涼州,土地少雨,常苦乏穀。邈上修武威、酒泉鹽池,以收虜穀。又廣開水田,募貧民佃之,家家豐足,倉庫盈溢。

《浙江通志》:車浚,天璽元年為會稽太守,值歲荒旱,民無資糧,表求賑貸。孫皓謂浚欲樹私恩,遣使梟首。《晉書·王渾傳》:渾為徐州刺史。時年荒歲饑,渾開倉賑贍,百姓賴之。

《鄭袤傳》:袤子默為東郡太守,值歲荒人饑,默輒開倉振給,乃舍都亭,自表待罪。朝廷嘉默憂國,詔書褒歎,比之汲黯。班告天下,若郡縣有此比者,皆聽出給。《惠帝紀》:天下荒亂,百姓餓死,帝曰:何不食肉糜。《良吏傳》:范晷為涼州刺史,轉雍州。於時西土荒毀,氐羌蹈藉,田桑失收,百姓困弊,晷傾心化導,勸以農桑,所部甚賴之。元康中,加左將軍,卒於官。子廣為堂邑令。大旱,米貴,廣散私穀振饑人,至數千斛,遠近流寓歸投之,戶口十倍。

《李特載記》:元康中,氐齊萬年反,關西擾亂,頻歲大饑,百姓乃流移就穀,相與入漢川者數萬家。初,流人既至漢中,上書求寄食巴蜀,朝議不許,遣侍御史李苾持節慰勞,且監察之,不令入劍閣。苾至漢中,受流人貨賂,反為表曰:流人十萬餘口,非漢中一郡所能振贍,東下荊州,水湍迅險,又無舟船。蜀有倉儲,人復豐稔,宜令就食。朝廷從之,由是散在益梁,不可禁止。永康元年,詔徵益州刺史趙廞為大長秋,以成都內史耿滕代廞。廞遂謀叛,潛有劉氏割據之志,乃傾倉廩,振施流人,以收眾心。

《華譚傳》:譚為尚書郎。永寧初,出為郟令。於時兵亂之後,境內饑饉,譚傾心撫卹。司徒王戎聞而善之,出穀三百斛以助之。

《慕容廆載記》:廆遣使來降,拜為鮮卑都督。永寧中,燕垂大水,廆開倉振給,幽方獲濟。

《食貨志》:惠帝之後,政教陵夷,至於永嘉,喪亂彌甚。雍州以東,人多饑乏,更相鬻賣,奔迸流移,不可勝數。幽、并、司、冀、秦、雍六州大蝗,草木及牛馬毛皆盡。又大疾疫,兼以饑饉,百姓又為寇賊所殺,流尸滿河,白骨蔽野。劉曜之逼,朝廷議欲遷都倉垣,人多相食,饑疫總至,百官流亡者十八九。元帝為晉王,課督農功,詔二千石長吏以入穀多少為殿最。其非宿衛要任,皆宜赴農,使軍各自佃作,即以為廩。

《宗室傳》:南陽王模。永嘉初,代河間王鎮關中。時饑荒,百姓相噉,加以疾癘,盜賊公行。模力不能制,乃鑄銅人鐘鼎為釜器以易穀,議者非之。

《劉琨傳》:琨,永嘉元年,為并州刺史,加振威將軍,領匈奴中郎將。琨在路上表曰:臣以頑蔽,志望有限,因緣際會,遂沗過任。九月末得發,道險山峻,胡寇塞路,輒以少擊眾,冒險而進,頓伏艱危,辛苦備嘗,即日達壺口關。臣自涉州疆,目睹困乏,流移四散,十不存二,攜老扶弱,不絕於路。及其在者,鬻賣妻子,生相捐棄,死亡委厄,白骨橫野,哀呼之聲,感傷和氣。群胡數萬,周匝四山,動足遇掠,開目睹寇。惟有壺關,可得告糴。而此二道,九州之險,數人當路,則百夫不敢進,公私往反,沒喪者多。嬰守窮城,不得薪采,耕牛既盡,又乏田器。以臣愚短,當此至難,憂如循環,不遑寢食。臣伏思此州雖云邊朔,實邇皇畿,南通河內,東連司冀,北捍殊俗,西禦彊虜,是勁弓良馬勇士精騎之所出也。當須委輸,乃全其命。今上尚書,請此州穀五百萬斛,絹五百萬匹,綿五百萬斤。願陛下時出臣表,速見聽處。朝廷許之。時東嬴公騰自晉陽鎮鄴,并土饑荒,百姓隨騰南下,餘戶不滿二萬,寇賊縱橫,道路斷塞。琨募得千餘人,轉鬥至晉陽。府寺焚毀,僵尸蔽地,其有存者,饑羸無復人色,荊棘成林,豺狼滿道。琨翦除荊棘,收葬枯骸,造府朝,建市獄。寇盜互來掩襲,恆以城門為戰場,百姓負楯以耕,屬鞬而耨。琨撫循勞來,甚得物情。

《李矩傳》:矩為汝陰太守。永嘉初,使矩與汝南太守袁孚率眾修洛陽千金堨,以利運漕。及洛陽不守,太尉荀藩奔陽城,衛將軍華薈奔成皋。時大饑,賊帥侯都等每略人而食之,藩、薈部曲多為所啖。矩討都等滅之,乃營護藩、薈,各為立屋宇,輸穀以給之。及藩承制,建行臺,假矩滎陽太守。矩招懷離散,遠近多附之。藩表元帝,加矩冠軍將軍,領河東、平陽太守。時饑饉相仍,又多疫癘,矩垂心撫恤,百姓賴焉。

《郄鑒傳》:鑒,高平金鄉人。少孤貧,以儒雅著名。於時所在饑荒,州中之士素有感其恩義者,相與資贍。鑒復分所得,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94-18px-GJfont.pdf.jpg' />宗族及鄉曲孤老,賴而全濟者甚多。元帝初鎮江左,承制假鑒龍驤將軍、兗州刺史,鎮鄒山。時徐龕、石勒左右交侵,日尋干戈,外無救援,百姓饑饉,或掘野鼠蟄鷰而食之,終無叛者。

《良吏傳》:鄧攸為石勒參軍,後至江東。元帝以攸為太子中庶子。時吳郡闕守,帝以授攸。郡中大饑,攸表振貸,未報,乃輒開倉救之。臺遣散騎常侍桓彝、虞𩦎慰勞饑人,觀聽善不,乃劾攸以擅出穀。俄而有詔原之。攸在郡刑政清明,百姓歡悅。

《外戚傳》:王蘊補吳興太守,甚有德政。屬郡荒人饑,輒開倉贍卹。主簿執諫,請先列表上待報,蘊曰:今百姓嗷然,路有饑饉,若表上須報,何以救將死之命乎。專輒之愆,罪在太守,且行仁義而敗,無所恨也。於是大振貸之,賴蘊全者十七八焉。朝廷以違科免蘊官,士庶詣闕訟之。

《王導傳》:導子薈少歷清官,除吏部郎、侍中、建威將軍、吳國內史。時年饑粟貴,人多餓死,薈以私米作饘粥,以飴餓者,所濟活甚眾。

《虞潭傳》:潭為鎮軍將軍、吳國內史。時軍荒之後,百姓饑饉,死亡塗地,潭乃表出倉米振救之,又修滬瀆壘,以防海沙,百姓賴之。

《孔愉傳》:愉從子坦為吳興內史。以歲饑,運家米以賑窮乏,百姓賴之。

《桓宣傳》:宣族子伊,都督江州荊州十郡豫州四郡軍事、江州刺史,將軍如故。上疏以江州虛耗,加連歲不登,今餘戶有五萬六千,宜并合小縣,除諸郡逋米,移州還鎮豫章,詔令移州尋陽,其餘皆聽之。伊隨宜極撫,百姓賴焉。

《張軌傳》:軌子實,實子駿拜涼州牧。境內嘗大饑,穀價踊貴,市長譚詳請出倉穀與百姓,秋收三倍徵之。從事陰據諫曰:昔西門豹宰鄴,積之於人;解扁莅東封之邑,計入三倍。文侯以豹有罪而可賞,扁有功而可罰。今詳欲因人之饑,以要三倍,反裘傷皮,未足喻之。駿納之。《會稽典錄》:夏香,字曼卿,永興人也。年十五,縣長葛君出臨虛星,會客飲宴,時郡遭大旱,香進諫曰:昔殷湯遭旱,以六事自責,而雨澤應澍。成王悔過,偃禾復起。自古先聖,畏懼天異,必思變復,以濟民命。今始罹天災,縣界獨甚,未聞明達,崇殷周之德,臨祭獨歡,百姓枯瘁,神祇有靈,必不享也。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宜當還寺。長即罷會,身捐俸祿,以贍饑民。

《晉書·石季龍載記》:季龍稱居攝趙天王,率眾南寇。以租入殷廣,轉輸勞煩,令中倉歲入百萬斛,餘皆儲之水次。季龍下書令刑贖之家得以錢代財帛,無錢聽以穀麥,皆隨時價輸水次倉。冀州八郡雨雹,大傷秋稼,下書深自咎責。遣御史所在發水次倉麥,以給秋種,尤甚之處差復一年。及入鄴,眾役煩興,軍旅不息,加之久旱穀貴,金一斤直米二斗,百姓嗷然無生賴矣。又納解飛之說,於鄴正南投石於河,以起飛橋,功費數千億萬,橋竟不成,役夫饑甚,乃止。使令長率丁壯隨山澤采橡捕魚以濟老弱,而復為權豪所奪,人無所得焉。又料殷富之家,配饑人以食之,公卿以下出穀以助振給,姦吏因之侵割無已,雖有貸贍之名而無其實。

《苻健載記》:健僭即皇帝位。蝗蟲大起,自華澤至隴山,食百草無遺。牛馬相噉毛,猛獸及狼食人,行路斷絕。健自蠲百姓租稅,減膳徹懸,素服避正殿。

《苻堅載記》:堅僭稱大秦天王。以境內旱,課百姓區種。懼歲不登,省節穀帛之費,大官、後宮減常度二等,百寮之秩以次降之。

《王羲之傳》:羲之為會稽內史。時東土饑荒,羲之輒開倉賑貸。然朝廷賦役繁重,吳會尤甚,羲之每上疏爭之,事多見從。

《宋書·顧琛傳》:琛母孔氏。晉安帝隆安初,瑯邪王廞於吳中為亂,以女為貞烈將軍,悉以女人為官屬,以孔氏為司馬。及孫恩亂後,東土饑荒,人相食,孔氏散家糧以賑邑里,得活者甚眾。

《晉書·桓元傳》:元自署太尉、領平西將軍、豫州刺史。時會稽饑荒,元令賑貸之。百姓散在江湖採梠,內史王愉悉召之還。請米,米既不多,吏不時給,頓仆道路死者十八九焉。

《冊府元龜》:孔沮為吳興內史。以歲饑,運家米以賑窮乏,百姓賴之。

《宋書·良吏傳》:王鎮之,字伯重。桓元輔晉,以為大將軍錄事參軍。時三吳饑荒,遣鎮之御命賑卹。

杜慧度為交州刺史。歲荒民饑,則以私祿賑給。《自序》:沈亮為西曹主簿。時三吳水渰,穀貴民饑,刺史彭城王義康使立議以救民急,亮議以:東土災荒,民凋穀踊,富民蓄米,日成其價。宜班下所在,隱其虛實,今積蓄之家,聽留一年儲,餘皆勒使糶貨,為制平價,此所謂常道行於百世,權宜用於一時也。又緣淮歲豐,邑富地穰,麥既已登,黍粟行就,可析其估賦,仍就交市,三吳饑民,即以貸給,使強壯轉運,以贍老弱。且酒有喉唇之利,而非餐餌所資,尤宜禁斷,以息遊費。即並施行。

《隱逸傳》:劉凝之,元嘉初,徵為祕書郎,不就。衡陽王義季鎮江陵,遣使存問。荊州年饑,義季慮凝之餒斃,餉錢十萬。凝之大喜,將錢至市門,觀有饑色者,悉分與之,俄頃立盡。

《良吏傳》:徐豁,元嘉初,為始興太守。在郡著績,太祖嘉之。下詔曰:始興太守豁,潔己退食,恪居在官,政事修理,惠澤沾被。近嶺南荒弊,郡境尤甚,拯卹有方,濟厥饑饉,雖古之良守,蔑以尚焉。宜蒙褒賞,以旌清績,可賜絹二百匹,穀千斛。

《宗室傳》:長沙景王道憐子義欣為豫州刺史。鎮壽陽。於時土境荒毀,人民彫散,城郭頹敗,盜賊公行。義欣綱維補緝,隨宜經理,劫盜所經,立討誅之制。境內畏服,道不拾遺,城府庫藏,並皆完實,遂為盛藩彊鎮。時淮西、江北長吏,悉敘勞人武夫,多無政術。義欣陳之曰:江淮左右,土塉民疏,頃年以來,薦饑相襲,百城彫弊,於今為甚。綏牧之宜,必俟良吏。勞人武夫,不經政術,統內官長,多非才授。東南殷實,猶或簡能,況賓接荒垂,而可輯粲頓闕。願敕選部,必使任得其人,庶得不勞而治。

《沈曇慶傳》:曇慶為餘杭令,遷司徒主簿,江夏王義恭太尉錄事參軍,尚書右丞。時歲有水旱,曇慶議立常平倉以救民急,太祖納其言,而事不行。

《沈演之傳》:演之除司徒左司掾,州治中從事史。元嘉十二年,東諸郡大水,民人饑饉。以演之巡行拯恤,許以便宜從事。演之乃開倉廩以賑饑民,民有生子者,口賜米一斗,刑獄有疑枉,悉制遣之,百姓蒙賴。《宗室傳》:遵考,高祖族弟也。領南梁郡太守,坐統內旱,百姓饑,詔加賑給,而遵考不奉符旨,免官。

《浙江通志》:劉損為吳郡太守,元嘉中,東土殘饑,太祖遣揚州治中沈演之東行賑恤。以損綏撫有方,稱為良守。

《南齊書·劉善明傳》:善明父懷民,宋世為齊北海二郡太守。元嘉末,青州饑荒,人相食。善明家有積粟,躬食饘粥,開倉以救鄉里,多獲全濟,百姓呼其家田為續命田。

《宋書·顏竣傳》:竣自散騎常侍、丹陽尹,加中書令,丹陽尹如故。表讓中書令。見許。時歲旱民饑,竣上言禁餳一月,息米近萬斛。

《王元謨傳》:元謨遷平北將軍、徐州刺史,加都督。時北土饑饉,乃散私穀十萬斛、牛千頭以振之。

《南齊書·張敬兒傳》:敬兒隸太祖封襄陽縣侯。元徽末,襄陽大水,平地數丈,百姓資財皆漂沒,襄陽虛耗。太祖與攸之書,令振貸之,攸之竟不歷意。

《豫章文獻王嶷傳》:嶷,建元元年,封豫章郡王,邑三千戶。僕射王儉牋曰:舊楚蕭條,仍歲多故,荒民散亡,實須緝理。公臨蒞甫爾,英風惟穆,江、漢來蘇,八州慕義。自庾亮以來,荊楚無復如此美政。古人期月有成,而公旬日致治,豈不休哉。

《陸慧曉傳》:慧曉同郡顧憲之,永明六年,為隨王東中郎長史、行會稽郡事。時西陵戍主杜元懿啟:吳興無秋,會稽豐登,商旅往來,倍多常歲。西陵牛埭稅,官格日三千五百,元懿如即所見,日可一倍,盈縮相兼,略計年長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埭,乞為官領攝,一年格外長四百許萬。西陵戍前檢稅,無妨戍事,餘三埭自舉腹心。世祖敕示會稽郡:此詎是事宜。可訪察即啟。憲之議曰:尋始立牛埭之意,非苟逼僦以納稅也,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捷,屢致膠溺,濟急利物耳。既公私是樂,所以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後之監領者不達其本,各務己功,互生理外或禁遏別道,或空稅江行,或樸船倍價,或力周而猶責,凡如此類,不經埭煩牛者上詳,被報格外十條,並蒙停寢。從來諠訴,始得暫弭。案吳興頻歲失稔,今茲尤饉,去乏從豐,良由饑棘。或徵貨貿粒,還拯親累;或提攜老弱,陳力餬口。埭司責稅,依格弗降。舊格新減,尚未議登,格外加倍,將以何術。皇慈恤隱,振廩蠲調,而元懿幸災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見加格置市者前後相屬,非惟新加無贏,並皆舊格猶闕。愚恐元懿今啟,亦當不殊。若事不副言,懼貽譴詰,便百方侵苦,為公賈怨。書云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此言盜公為損蓋微,斂民所害乃大也。今雍熙在運,草木含澤,其非事宜,仰如聖旨。然掌斯任者,應簡廉平,廉則不竊於公,平則無害於民矣。愚又以便宜者,蓋謂便於公,宜於民也。竊見頃之言便宜者,非能於民力之外用天分地也,率皆即日不宜於民,方來不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

《梁書·王珍國傳》:珍國累遷南譙太守,治有能名。時郡境苦饑,乃發米散財,以拯窮乏。齊高帝手敕云:卿愛人治國,甚副吾意也。

《冊府元龜》:崔元祖為東海太守,時青州刺史張沖啟:淮北頻歲不熟,今秋始稔,北境鄰接戎寇,彌須沃實乞權斷穀,過淮南,而徐、兗、豫、司諸州,又各私斷穀米。不聽。出境。自是江北荒儉有流亡之弊。元祖乃上書謂:宜豐儉均之。書奏,見從。

《浙江通志》:蕭子良為會稽太守,建元二年去官。永明九年,都下大水,吳興偏劇子良開倉,振救貧病不能立者,收養給衣及藥。

《梁書·良吏傳》:庾蓽為輔國長史、會稽郡丞、行郡府事。時承凋弊之後,百姓凶荒,所在穀貴,米至數千,民多流散,蓽撫循甚有治理。

《蕭景傳》:景為南兗州刺史。年荒,計口賑卹,為饘粥於路以賦之,死者給棺具,人甚賴焉。

《王志傳》:志為丹陽尹。時年饑,每旦為粥於郡門,以賦百姓,民稱之不容口。

《任中丞集本傳》:武帝踐祚,昉出為義興太守。歲荒民散,以私奉米豆為粥,活三千餘人。

《梁書·安成康王秀傳》:高祖以秀為冠軍長史、南東海太守,鎮京口。京口自崔慧景作亂,累被兵革,民戶流散,秀招懷撫納,惠愛大行。仍值年饑,以私財贍百姓,所濟活甚多。尋遷都督荊、湘、雍、益、寧、南、北梁、秦州九州諸軍事、平西將軍、荊州刺史。沮水暴長,頗敗民田,秀以穀二萬斛贍之,百姓甚悅。

《夏侯亶傳》:亶為豫、南豫二州刺史。壽春久離兵荒,百姓多流散,亶輕刑薄賦,務農省役,頃之民戶充復。《昭明太子統傳》:普通中,大軍北討,京師穀貴,太子因命菲衣減膳,改常饌為小食。每霖雨積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閭巷,視貧困家,有流離道路,密加振賜。又出主衣綿帛,多作襦褲,冬月以施貧凍。若死亡無可以斂者,為備棺槥。每聞遠近百姓賦役勤苦,輒斂容色。嘗以戶口未實,重於勞擾。吳興郡屢以水災失收,有上言當漕大瀆以瀉浙江。中大通二年春,詔遣前交州刺史王弁假節,發吳郡、吳興、義興三郡民丁就役。太子上疏曰:伏聞當發王弁等上東三郡民丁,開漕溝渠,導泄震澤,使吳興一境,無復水災,誠矜恤之至仁,經略之遠旨。暫勞永逸,必獲後利。未萌難睹,竊有愚懷。所聞吳興累年失收,民頗流移。吳郡十城,亦不全熟。唯義興去秋有稔,復非常役之民。即日東境穀價猶貴,劫盜屢起,在所有司,不皆聞奏。今征戍未歸,彊丁疏少,此雖小舉,竊恐難合,吏一呼門,動為民蠹。又出丁之處,遠近不一,比得齊集,已妨蠶農。去年稱為豐歲,公私未能足食;如復今茲失業,慮恐為弊更深。具草竊多伺候民間虛實,若善人從役,則抄盜彌增,吳興未受其益,內地已罹其弊。不審可得權停此功,待優實以行不。聖心垂矜黎庶,神量久已有在。臣意見庸淺,不識事宜,苟有愚心,願得上啟。高祖優詔喻焉。

《陳慶之傳》:慶之除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諸軍事。大同二年,豫州饑,慶之開倉賑給,多所全濟。州民李昇等八百人表請樹碑頌德,詔許焉。

《陳書·荀朗傳》:侯景之亂,簡文帝詔授朗雲麾將軍、豫州刺史,令與外藩討景,朗據山立砦自守。時京師大饑,百姓皆於江外就食,朗更招致部曲,解衣推食,以相賑贍。

《殷不害傳》:不害弟不佞,為武陵王諮議參軍。承聖初,遷武康令。時兵荒饑饉,百姓流移,不佞巡撫招集,繈負而至者以千數。

《魯悉達傳》:悉達為梁南平嗣王中兵參軍。侯景之亂,悉達糾合鄉人,保新蔡,力田蓄穀。時兵荒饑饉,京師及上川餓死者十八九,有得存者,皆攜老幼以歸焉。悉達分給糧廩,其所濟活者甚眾,仍於新蔡置頓以居之。

《魏書·張蒲傳》:蒲子昭為幽州刺史。時幽州年穀不登,州廩虛罄,民多菜色。昭謂民吏曰:何我之不德而遇其時乎。乃使富人通濟貧乏,車馬之家糴運外境,貧弱者勸以農桑。歲乃大熟。士女稱頌之。

《南安王楨傳》:楨為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刺史。徵赴講武,高祖引見於皇信堂,戒之曰:長安鎮年饑民儉,理須綏撫,不容久留,翁今還州,其勤隱恤,無令境內有饑餒之民。

《高祐傳》:祐拜祕書令。高祖從容問祐曰:比水旱不調,五穀不熟,何以止災而致豐稔。祐對曰:昔堯湯之運,不能去陽九之會。陛下道同前聖,其如小旱何。但當旌賢佐政,敬授民時,則災消穰至矣。

《薛野䐗傳》:野䐗子虎子為徐州刺史。州內遭水,二麥不收,上表請貸民粟,民有車牛者,求詣東兗給之。並如所奏,民得安堵。

《李元護傳》:元護為齊州刺史。值州內饑儉,民人困敝,志存隱恤,表請賑貸,蠲其賦役。

《山西通志》:李安世仕孝文帝為給事中,上言:歲饑,民流,田業多為豪右所占奪。雖桑井難復,宜更均量使力業相稱。又所爭之田,宜限年斷,事久難明,悉歸今主,以絕詐妄。帝善之。

《魏書·河南王曜傳》:曜子提,提子平原拜齊州刺史。善於懷撫。時歲穀不登,齊民饑饉,平原以私米三千餘斛為粥,以全民命。百姓咸稱詠之。

平原弟鑒襲爵,拜冠軍將軍。世宗初,轉徐州刺史。屬徐兗大水,民多饑饉,鑒表加賑恤,民賴以濟。

《薛安都傳》:安都從祖弟真度。為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大饑,真度表曰:去歲不收,饑饉十五;今又災雪三尺,民人萎餒,無以濟之。臣輒日別出州倉米五十斛為粥,救其甚者。詔曰:真度所表,甚有憂濟百姓之意,宜在拯卹。陳郡儲粟雖復不多,亦可分贍。尚書量賑以聞。

《郭祚傳》:祚為青州刺史。值歲不稔,闔境饑敝,矜傷愛下,多所賑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