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7
卷2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二百六十三卷目錄
米部彙考
周禮〈地官〉
說文〈釋米〉
本草綱目〈陳廩米〉
海槎餘錄〈山禾米〉
米部藝文一
謝敕賜米啟 南齊王融
謝敕賚長生米啟 梁簡文帝
謝東宮賚米啟 庾肩吾
謝湘東王賚米啟 前人
答湘東王賚粳米啟 前人
謝湘東王賚米啟 前人
謝趙王賚米啟 北周庾信
記藷米 宋蘇軾
擬米秫除祭酒誥 胡錡
代米秫謝表 前人
米部藝文二〈詩〉
送米於法雲二老 宋王安石
送人貢秔米之上京 元吳師道
杜伯淵送新米 明楊基
米部選句
米部紀事
米部雜錄
米部外編
食貨典第二百六十三卷
米部彙考
《周禮》《地官》
舍人掌平宮中之政。
〈訂義〉鄭康成曰:政謂用穀之政。 賈氏曰:舍人,總主給米之事,而掌平王宮中之政,謂平其給米多少。
分其財守,以灋掌其出入。
賈氏曰:財,即米也。《喪大記》云:納財,朝一溢米。 黃氏曰:守謂積聚米給予也。
凡祭祀共簠簋,實之陳之。
鄭康成曰:方曰簠,圓曰簋。 鄭鍔曰:用簠以盛稻,粱用簋以盛黍稷。
賓客亦如之。共其禮,車米筥米芻禾。
賈氏曰:聘禮曰致。饔餼使卿韋弁歸,饔餼米百筥設於中庭,車米三十車陳於門外,禾三十車,芻薪倍禾。又掌客上公米百有二十筥,車米四十車,禾五十車,芻薪倍禾。侯伯米百筥,車米三十車,禾四十車,芻薪倍禾。子男米八十筥,車米二十車,禾三十車,芻薪倍禾。皆言陳是其所,陳多少之數。
喪紀共飯米熬穀。
鄭康成曰:飯所以實口,不忍虛也。君用粱,大夫用稷,士用粢,皆四升。實者惟盈熬穀者,錯于棺旁,所以惑蚍蜉,《喪大記》曰:熬,君四種八筐,大夫三種六筐,士二種四筐,加魚腊焉。
以歲時縣穜稑之種,以共王后之春獻種。
鄭康成曰:縣之者,欲其風氣燥達。
掌米粟之出入,辨其物。
鄭康成曰:九穀六米別為書。
歲終,則會計其政。
鄭康成曰:政用穀之多少。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
賈氏曰:舂人有奄者,以與女奴同處,故也。 鄭康成曰:女舂抌女奴能舂與,抌者,抌杼臼也。詩曰:或舂或抌。 黃氏曰:舂人饎人槁人皆宮中之事,以用穀,故屬地官,舂抌炊爨,因祭祀賓客,使內人皆識其勞苦煩辱,不止稼穡之艱難。
掌共米物。
鄭康成曰:米物,言非一米。
祭祀共其齍盛之,米。
賈氏曰:器實曰齍,則黍、稷、稻、粱是也。在器曰盛,則簠簋是也。 王昭禹曰:稷謂之粢,實於簠簋謂之盛,祭用眾穀而總曰粢者,舉粢以該眾也。 陳氏曰:楚語云天子親舂郊禘之盛。又曰:天子郊禘之事,王后必舂其粢穀梁。曰:三宮米而藏之御廩,蓋祭祀貴於出力以致養,而後可以交於神明,則舂盛固所以自盡也。然王耕藉不過三推,則舂盛之禮蓋亦如此,然後舂人率其事以共之。
賓客共其牢禮之米。
賈氏曰:下別言饗食,則此言牢禮,謂饔餼之米。
凡饗食共其食米。
鄭康成曰:饗有食米,則饗禮兼燕與食。
掌凡米事。
《說文》《釋米》
米穀實也。
《本草綱目》《陳廩米》釋名
陳倉米 老米 火米
李時珍曰:有屋曰廩,無屋曰倉,皆官積也。方曰:倉圓曰囷,皆私積也。老亦陳也。火米有三,有火蒸治成者,有火燒治成者,又有畬田火米,與此不同。
集解
陶弘景曰:陳廩米,即粳米。久入倉陳,赤者以廩軍人,故曰廩。爾方中多用之人以作醋,勝於新粳米也。陳藏器曰:廩米,吳人以粟為良,漢地以粳為善,亦猶吳紵鄭縞貴近賤遠之意,確論其功,粟當居前。寇宗奭曰:諸家註說不言是粳是粟,然二米陳者,性皆冷,煎煮亦無膏膩粉食,令人自利,與經說稍戾。李時珍曰:廩米,北人多用粟,南人多用粳。及秈並水浸蒸曬為之,亦有火燒過治成者,入倉陳久,皆氣過色變,故古人謂之紅粟、紅腐陳,陳相因也。
氣味
鹹酸溫,無毒。
陳藏器曰:廩米熱食即熱,冷食即冷,假以火氣也,體自溫平,同馬肉餐發痼疾。
李時珍曰:廩米年久,其性多涼,但炒食則溫,爾豈有熱食即熱者乎。
主治
別錄曰:下氣除煩渴,調胃止洩。
日華曰:補五臟,澀腸胃。
陳士良曰:暖脾去憊氣,宜作湯食。
孟詵曰:炊飯食止痢補中,益氣堅筋骨,通血脈起陽道。以飯和酢搗,封毒腫惡瘡立瘥。北人以飯置甕中,水浸令酸,食之暖五臟六腑之氣,研水服去卒心痛。甯原曰:寬中消食,多食易饑。
李時珍曰:調腸胃利小便,止渴除熱。
發明
李時珍曰:陳倉米煮汁不渾,初時氣味俱盡,故沖淡可以養胃,古人多以煮汁煎藥,亦取其調腸胃,利小便,去濕熱之功也。《千金方》治同注,下痢。炒此米研末飲服者,亦取此義。日華子謂其澀腸胃,寇氏謂其冷利,皆非中論。
附方
霍亂大渴,能殺人,以黃倉米三升,水一斗,煮汁澄清,飲良。〈《永類方》〉
反胃膈氣不下食者,太倉散用倉米,或白米,日西時以水微拌,濕自想。日氣如在米中,次日曬乾,袋盛掛風處,每以一撮水煎,和汁飲之,即時便下。 又方陳倉米炊飯焙研,每五兩入沈香末半兩,和勻,每米飲服二三錢。〈《普濟方》〉
諸般積聚,太倉丸治脾胃,饑飽不時生病,及諸般積聚百物所傷,陳倉米四兩,以巴豆二十一粒去皮,同炒至米香豆黑,勿令米焦,擇去豆不用,入去白桔皮四兩為末,糊丸梧子大,每薑湯服五丸日,二服。〈《百一選方》〉
暑月吐瀉,陳倉米二升,麥芽四兩,黃連四兩,切同蒸熟,焙研為末,水丸梧子大,每服百丸,白湯送下。
《海槎餘錄》《山禾米》
儋耳種早稻曰山禾米,粒大而香,可食。
米部藝文一
《謝敕賜米啟》南齊·王融
臣無王陽之術,計然之智,不能負粟百里,分地一廛,上虧溫養,自取饑切,豈悟外恩,橫集天私妄委。
《謝敕賚長生米啟》梁·簡文帝
堯禾五尺未足稱珍,漢苗九穗方斯非擬,如隨瑞鹿,若降神烏,暮律向游,獻春方始食,乃民天之貴,粒有延齡之名,藉此資身,因斯養性。
《謝東宮賚米啟》庾肩吾
滍水鳴蟬,香聞七里。瓊山合穎,租歸十縣。肩吾人慚振藻徒,降雲間之松職,濫更繁空,撤家丞之俸,成珠委地,事重逢仙游。玉為糧,珍踰入,楚雖復激水,滄流不待監河之說。春風掃地,方誚文學之篇。
《謝湘東王賚米啟》前人
味重新城,香踰澇水。連舟入浦,似彥伯之南歸。積地為山,疑馬援之。西至不待,候沙同新渝之。再熟無勞,拜石均遼,倉之重滿,前恩未遠次渥仍流。墨翟假以故書,裴楷慚其國賜。
《答湘東王賚粳米啟》前人
竊以農夫力耕,時逢儉歲疏賤,時澤必取豐年,椓斛瀉珠,嘉聞陶量,翻庭委玉,欣見馬圖。
《謝湘東王賚米啟》前人
竊以月滿則虧,恩來無爽。海潮雖大,萬江恒注。遂使連箱委地,不殊陽翟盈倉接宇,寧異海陵。
《謝趙王賚米啟》北周·庾信
某啟奉教,垂賚米十石。丹烏銜穗,既集西周。黃雀隨車,還蜚東市,漬而為種,不無霜雪之精。取以論兵,即有山川之勢。某陋巷簞瓢,櫛風沐雨。剝榆皮於秋塞,握蟄鷰於寒山。仰費國租,遂開塵甑,非丹竈而淚珠,異荊臺而炊玉。東方朔之捧米既息,長饑西門豹之墾田,方慚此賚。
《記藷米》宋·蘇軾
南海以藷米為糧,幾米之十六。今歲米皆不熟,民未至艱。食者以客舶方至,而有米也。然儋人無畜藏,明年去則饑矣,吾旅泊尤可懼,未知經營所從出,故書座右以時圖之。
《擬米秫除祭酒誥》胡錡
唐得祭酒生徒皆喜,謂不寂寞矣。蓋橋門冠帶之地,必資醉經鉅賢而為之,長以爾學殖,素醇詞英早,粲粵自脫穎而來,詩曰:或舂或揄,或簸或蹂。其所踐揚,亦既熟矣。頃登米廩,教思薰陶,士君子已有成周,既醉之行,今擢表成均,維其令儀以式,我賓僎使酌道味。德者,皆沈浸乎。醲郁則將用汝,作醴往惟欽哉。
《代米秫謝表》前人
任閭師之耕農,功舉實進司,成之長賓僎增,華揆量逾涯,懷榮蹐地伏。念臣素無學殖,徒有仁根,后稷教藝以來,芳聯南畝,陶潛賦歸,而後穎露西疇,在前深愧於秕糠。若作尚資於麯糵,忽從米廩叨佩。水蒼清,為聖人中俾樂道,涯之泳醉,有君子行使沾德。海之流,自非沐漢化之鴻,醇何以式周。朋之燕,湑茲蓋伏遇皇帝陛下。氣薰嘉協,瑞格和平,當豐年高,廩之秋𢌿,蒸為醴闡。七月公堂之教,獻享稱觥。將溥陶民俗於溫溫迺,首觀儒風於渾渾。肆令淺薄,亦被涵濡。臣敢不泆,戒非彝禮,嚴有旨招諸生,而浸醲郁。盍明立館之規,造三代而樂優游,共適舞雩之趣。
米部藝文二〈詩〉
《送米於法雲二老》宋·王安石
盧仝不出憎流俗,我卜郊居避俗憎。仝有鄰僧來乞米,我今送米乞鄰僧。
《送人貢秔米之上京》元·吳師道
后王制任土,職貢來四方。珍異匪余求,服食乃其常。金華有嘉種,玉粲會芬香。土人昔肇端,每歲賦其鄉。頗聞播種初,行者避畎疆。斂收畢徵納,老稚不敢嘗。擾擾府中集,數日何奔忙。珠璣歷萬指,錯落照九光。圓好中式度,緘封謹縑囊。矧今歲旱乾,彌望茅葦荒。野人懼不供,挈瓶越林岡。及茲幸充數,揚帆上天倉。惟民秉恆性,食芹猶不忘。勤動非所辭,有司貴循良。賢侯重承命,護視嚴周防。行行不可遲,去去凌風霜。玉食倘見登,仁恩沐汪洋。願推及物心,共樂斯時康。陳風以為贈,別意何悠長。
《杜伯淵送新米》明·楊基
山人送我山田米,粒粒如霜新可喜。雨舂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30-18px-GJfont.pdf.jpg' />落紅芒,照眼明珠絕糠秕。飢腸欲食未敢炊,未及秋嘗羞祖禰。憶我春來歲方旱,焦穗萎田將槁矣。不意茲晨見精鑿,此寶更將何物比。終歲勤勞農可念,不耕而食余堪恥。歸買松江雪色鱸,持向高堂奉甘旨。
米部選句
唐杜甫酬高使君詩:故人供祿米。
韓愈贈盧仝詩:至令鄰僧乞米送。
宋梅堯臣貸米詩:乞米與乞食,皆是前人為。
王安石詩:乞米助饙餾。
米部紀事
《古史考》:神農時,民食穀釋米,加燒石上而食之。《書經·益稷》:帝曰:予欲觀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龍,華蟲,作會,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繡,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鄭注〉粉若粟冰,米若聚米。〈正義〉粉若粟冰者,粉之在粟,其狀如冰。米若聚米者,刺繡為文類,聚米形也。〈蔡注〉粉米白米,取其養也。
《禹貢》:五百里甸服,百里賦納總,二百里納總銍,三百里納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注〉五百里尢遠去其穀而納米。
《左傳》:僖公二十九年,春,介葛盧來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會,饋之芻米,禮也。
《酒譜》:秦穆公伐晉,及河,將勞師,而醪惟一鍾,蹇叔勸之曰:雖一米,可投之于河而釀也。于是乃投之于河,三軍皆醉。
《家語》:孔子厄于陳蔡,從者七日不食。子貢糴于野人,得米一石,顏回仲由炊之于壞屋之下。
《說苑》:子路曰:負重道遠者,不擇地而休;家貧親老者,不擇祿而仕。昔者由事二親之時,嘗食藜藿之實而為親負米百里之外,親沒之後,南遊於楚,從車百乘,積粟萬鍾,累茵而坐,列鼎而食,願食藜藿為親負米之時不可復得也。
《癸辛雜識》:屈原以五月五日生投汨羅江而死,楚人哀之,每至其時,以竹筒貯米投水祭之。
《漢書·貨殖傳》:宣曲任氏,其先為督道倉吏。秦敗,豪傑爭取金玉,任氏獨窖倉粟。楚漢相距滎陽,民不得耕種,米石萬錢,而豪傑金玉盡歸任氏,以此起富。《食貨志》:武帝初,太倉之粟陳陳相因,腐敗不可食。《史記·東方朔傳》:上召問朔:何恐朱儒為。對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長三尺餘,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臣朔長九尺餘,亦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朱儒飽欲死,臣朔饑欲死。臣言可用,幸異其禮;不可用,罷之,無令但索長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詔金馬門。
《趙后遺事》:昭儀往見后曰:姊曾憶家貧寒饑無聊,姊使我共鄰家女為草履入市,貨履市米一日得米歸,遇風雨無火可炊,饑寒甚不能成寐,使我擁姊背同泣此事,姊豈不憶也。
《西京雜記》:元理嘗從其友人陳廣漢,廣漢曰:吾有二囷米,忘其石數,子為計之。元理以食箸十餘轉曰:東囷七百四十九石二升七合。又十餘轉曰: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㪷。遂大署囷門。後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㪷九升,中有一鼠,大堪一升。東囷不差圭合。元理後歲復過廣漢,廣漢以米數告之,元理以手擊床曰:遂不知鼠之殊,米不如剝面皮矣。
《後漢書·馬援傳》:帝自西征囂,至漆,諸將多以王師之重,不宜遠入險阻,計猶豫未決。會召援,夜至,帝大喜,引入,具以群議質之。援因說隗囂將帥有土崩之勢,兵進有必破之床。又於帝前聚米為山谷,指畫形勢,開示眾軍所從道徑往來,分析曲折,昭然可曉。帝曰:虜在吾目中矣。明旦,遂進軍至第一,囂眾大潰。《東觀漢記·第五》:倫性節儉,作會稽郡,雖為二千石,臥布被自養馬,妻炊爨受俸祿,常求赤米,與小吏受等財,留一月俸,餘皆賤糶與民饑羸者。
《後漢書·循吏傳》:王渙為洛陽令,卒。渙喪西歸,道經弘農,民庶皆設槃案於路。吏問其故,咸言平常持米到洛,為卒司所鈔,恆亡其半。自王君在事,不見侵枉,故來報恩。其政化懷物如此。
《劉焉傳》:曹操攻破張魯,定漢中。魯字公旗。初,祖父陵,順帝時客於蜀,學道鶴鳴山中,造作符書,以惑百姓。受其道者輒出米五斗,故謂之米賊。陵傳子衡,衡傳於魯云。
《獻帝紀》:興平元年秋,三輔大旱。帝避正殿請雨,遣使者洗囚徒,原輕繫。是歲穀一斛五十萬,豆麥一斛二十萬,人相食啖,白骨委積。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倉米豆,為饑人作糜粥,經日而死者無數。帝疑賦卹有虛,乃親於御坐前量試作糜,乃知非實,使侍中劉艾出讓有司。於是尚書令以下皆詣省閣謝,奏收侯汶考實。詔曰:未忍致汶於理,可杖五十。自是之後,多得全濟。
《青溪寇軌》:後漢張角、張燕輩託天師,道陵為遠祖,立祭酒治病,使人出米五斗,而病遂愈,謂之五斗米道。《後漢書·袁術傳》:天旱歲荒,士民凍餒,江、淮間相食殆盡。時舒仲應為術沛相,術以米十萬斛與為軍糧,仲應悉散以給饑民。
《九州春秋》:臧洪為青州刺史,為袁紹所圍,糧食盡,廚有米三升,主簿啟進內,稍以為糜粥,洪歎曰:吾獨食此,何味。命使為薄粥,與眾共歠之。
《三國·吳志·全琮傳》:琮父柔,為桂陽守。嘗使琮齎米數千斛到吳,有所市易。琮至,皆散用,空船而還。柔大怒,琮頓首曰:愚以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懸之患,故便賑贍,不及啟報。柔更以奇之。《兒世說》:魯肅十五好為奇計,周瑜提兵過,候肅併求資糧,肅家有二囷米,三千斛,指與瑜,遂相結納去。《語林》:陳壽將為國志,謂丁梁州曰:若可覓千斛米見借,當為尊公作佳傳。丁不與米,遂以無傳。
《王右軍集》:須米帖云:知須米告求常如雲,此便大乏。敕以米五十斛,與卿有無當共,何以論借。
《晉書·王湛傳》:湛子承。承子述。少孤,事母以孝聞。安貧守約,不求聞達。性沈靜,每坐客馳辨,異端競起,而述處之恬如也。少襲父爵。年三十,尚未知名,人或謂之癡。司徒王導以門地辟為中兵屬。既見,無他言,惟問以在東米價。述但張目不答。導曰:王掾不癡,人何言癡也。
《世說》:郄嘉賓餉釋道安,米千斛。道安答,直云:損米。愈覺有待之為煩。
《小名錄》:陶範,字道則,侃第十九子,諸子中最知名。王修齡嘗在東,甚貧乏,陶為烏程令,送一舟米遺之,卻不肯取直,答語王修齡:若飢自當就謝,仁祖索不須陶米。
《晉書·隱逸傳》:陶潛為彭澤令。郡遣督郵至縣,吏白應束帶見之,潛嘆曰:我不能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鄉里小人邪。義熙二年,解印去縣,乃賦歸去來。
《宋書·孝義傳》:何子平世居會稽,少有志行。事母至孝。揚州辟從事史,月奉得白米,輒貨市粟麥。人或問曰:所利無幾,何足為煩。子平曰:尊老在東,不辦常得生米,何心獨饗白粲。
《隱逸傳》:朱百年,會稽山陰人也。少有高情,攜妻孔氏入會稽南山,以伐樵採箬為業。以樵箬置道頭,輒為行人所取,明旦亦復如此。人稍怪之,積久方知是朱隱士所賣,須者隨多少,留錢取樵箬而去。顏峻為東揚州,餉穀五百斛,不受。百年卒。蔡興宗為會稽太守,餉百年妻米百斛,百年妻遣婢詣郡門奉辭固讓,時人美之,以比梁鴻妻。
《孝義傳》:徐耕,晉陵人也。元嘉二十一年,大旱民饑,耕詣縣陳辭:以米千斛,助官振貸。縣為言上。當時議者以耕比漢卜式,詔書褒美,酬以縣令。大明八年,東土饑旱,東海嚴成、東莞王道蓋各以穀五百斛助官振卹。
《孝武帝紀》:大明八年春正月甲戌,詔曰:東境去歲不稔,宜廣商貨。遠近販鬻米者,可停道中雜稅。其以仗自防,悉勿禁。二月壬寅,詔曰:去歲東境偏旱,田畝失收。使命來者,多至乏絕。或下窮流穴,頓伏街巷,朕甚憫之。可出倉米付建康、秣陵二縣,隨宜贍卹。若溫拯不時,以至捐棄者,嚴加糾劾。
《孔覬傳》:覬自郢州行真,徵為右衛將軍,徙司徒左長史;弟道存代覬為後軍長史、江夏內史。時東土大旱,都邑米貴,一斗將百錢。道存慮覬甚乏,遣吏載五百斛米餉之。覬呼吏謂之曰:我在彼三載,去官之日,不辦有路糧。二郎至彼未幾,那能便得此米邪。可載米還彼。吏曰:自古以來,無有載米上水者,都下米貴,乞于此貨之。不聽,吏乃載米而去。
《南史·沈攸之傳》:薛常保等在赭圻食盡,南賊大帥劉胡屯濃湖,以囊盛米繫流查及船腹,陽覆船,順風流下,以餉赭圻。攸之疑其有異,遣人取船及流查,大得囊米,尋剋赭圻。
《宋書·晉平刺王休祐傳》:休祐為荊州刺史。素無才能,強梁自用,大明之世,年尚少,未得自專,至是貪淫,好財色。在荊州,裒刻所在,多營財貨。以短錢一百賦民,田登,就求白米一斛,米粒皆令徹白,若有破折者,悉刪簡不受。民間糴此米,一升一百。至時又不受米,評米責錢。凡諸求利,皆悉如此,百姓嗷然,不復堪命。《酉陽雜俎》:滕景真在廣州七層寺,元徽中罷職歸家。婢炊,釜中忽有聲如雷,米上芃芃隆起,滕就視,聲轉壯,甑上花生漸長,似蓮花,色赤有光,似金,俄頃萎滅,旬日滕得病卒。
《南齊書·良政傳》:劉懷慰為齊郡太守,民有餉其新米一斛者,懷慰出所食麥飯示之,曰:旦食有餘,幸不煩此。
《梁書·沈約傳》:約,少時孤貧,丐於宗黨,得米數百斛,為宗人所侮,覆米而去。及貴,不以為憾。
《處士傳》:庾詵,嘗乘舟從田舍還,載米一百五十石,有人寄載三十石。既至宅,寄載者曰:君三十斛,我百五十石。詵默然不言,恣其取足。
《南史·梁任昉傳》:昉為宜興太守。在郡所得公田奉秩八百餘石,昉五分督一,餘者悉原,兒妾食麥而已。友人彭城到溉、溉弟洽,從昉共為山澤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米五石。尋為新安太守。為政清省,吏民便之。卒於官,唯有桃花米二十斛,無以為斂。遺言不許將新安一物還都。
《梁書·南平元襄王偉傳》:偉,字文達,太祖第八子也。性多恩惠,尤愍窮乏。每祁寒積雪,則遣人載樵米,隨乏絕者即賦給之。《張率傳》:率嗜酒,事事寬恕,於家務尤忘懷。在新安,遣家僮載米三千石還吳宅,既至,遂耗大半。率問其故,答曰:雀鼠耗也。率笑而言曰:壯哉雀鼠。竟不研問。《梁書·侯景傳》:景遣其儀同宋子仙頓南平王第,緣水西立柵相拒。景食稍盡,至是米斛數十萬人相食者十五六。
《陳書·徐陵傳》:陵,性清簡,無所營樹,祿俸與親族共之。太建中,食建昌邑,邑戶送米至於水次,陵親戚有貧匱者,皆令取之,數日便盡,陵家尋致乏絕。府僚怪而問其故,陵云:我有車牛衣裳可賣,餘家有可賣不。其周給如此。
陵弟孝克,為散騎常侍,侍東宮。陳亡,隨例入關。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為粥,不能常辦。母亡之後,孝克遂常噉麥,有遺粳米者,孝克對而悲泣,終身不復食之焉。
《魏書·安同傳》:同長子屈,太宗時典太倉事,盜官粳米數石,欲以養親。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訓子,請罪。太宗嘉而恕之,遂詔長給同粳米。其公清奉法,皆此類也。
《北史·齊房景伯傳》:景伯子文烈性溫柔,未嘗嗔怒。為吏部郎時,經霖雨絕糧,遣婢糴米,因爾逃竄,三四日方還。文烈徐謂曰:舉家無食,汝何處來。竟無捶撻。《隋唐嘉話》:盧尚書承慶總章,初考內外官,一官督運遭風失米,盧考之曰:監運損糧,考中下。其人容止自若,無一言而退。盧重其雅量,改注曰:非力所及,考中中。既無喜容,亦無愧容,亦無愧詞,又改注曰:寵辱不驚,考中上。
《貽謀錄》:李畬官監察御史,得廩米,母量之三斛而贏,問故,對曰:御史米不概也。問車傭幾何,對曰:御史不償也。母怒,敕歸餘米,償其傭。
顏魯公求米於魯大夫,帖拙於生事,舉家食粥而已。《雲仙雜記》:吳興米炊之,甑香白馬豆食之,齒醉。虢國夫人廚吏鄧連以此米擣為透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036-18px-GJfont.pdf.jpg' />,以豆洗皮作靈沙,臛以供翠鴛堂。
《唐書·宗室宰相列傳》:李峴,天寶時,累遷京兆尹,出為零陵太守。為政得人心,時京師米翔貴,百姓相與謠曰:欲粟賤,追李峴。
《張萬福傳》:萬福為泗州刺史。魏州饑,父子相賣,萬福曰:魏州吾鄉里,安忍其困。令兄子將米百車饟之,贖魏人自賣者,給資遣之。
《唐·國史補》:韓晉公滉聞奉天之難,發軍食常自負米一石登舟,大將已下皆運一日之中,積載數萬斛。江淮賈人積米以待踊貴,圖畫為人持錢一千買,米一斗,以懸於市,揚子留後徐粲杖殺之。
《唐書·韓休傳》:休子滉,銜元琇,誣劾琇饋米與淄青李納、河中李懷光。帝怒,不復究驗,貶琇雷州司戶。《狂夫之言》:唐鄴侯李泌當朱泚圍奉天經月,城中資糧俱盡。時供御纔有糲米二斛,每伺賊之休息,夜縋人於城外採蕪菁根而進之。又請曰:今天下旱蝗,關中米斗千錢,倉廩耗竭,而江東豐稔,願陛下早下臣章,以解朝眾之惑。面諭韓皋歸覲以解其自疑之心,使滉速運糧,儲以救朝廷。德宗云:善,朕深諭之矣。即下泌章,令韓皋謁告歸覲,面賜緋衣,諭以卿父:比有謗言,朕今不復信矣。皋至潤州,滉感悅流涕,即日自臨水濱發米百萬斛,聽皋留五日即還朝。皋別其母,啼聲聞於外,滉怒召出撻之,送至江上,冒風濤而遣之。既而陳少游聞滉貢米,亦貢二十萬斛,上謂李泌曰:韓滉乃能化,陳少游亦貢米矣。對曰:豈惟少游,諸道將爭入貢矣。此是乙丑閏月事也。其後二年春,正月關中倉廩竭,禁軍脫巾呼道,德宗憂之。甚會韓滉運米三萬斛至陝,李泌即奏之,上喜,遽至東宮謂太子曰:米已至陝,吾父子得生矣。
《唐書·卓行傳》:陽城隱中條山。嘗絕糧,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臥於路。城怪其故,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以歸。及覺,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責焉。後拜右諫議大夫。每約二弟:吾所俸入,而可度月食米幾何,薪菜鹽幾錢,先具之,餘送酒家,無留也。服用無效。
《雲仙雜記》:富揚庭蓄鴨萬隻,每飼以米五石,遺毛覆渚。
《杜陽雜編》:元和八年,大軫國貢碧麥紫米,其紫米有類苣蕂,炊一升得飯一㪷,食之令人髭髮縝黑,顏色不老。久則後天不死,上因中元日薦於元元皇帝,故當時道士有得食者。
《江行雜錄》:令狐文公除守兗州,州境方旱,米價甚高,公至首問:米價幾。何州有幾倉。屈指獨語曰:舊價若干,四倉各出米若干,以若干定價,糶則可以賑救矣。左右聽之,流語遍郡中,富人競發所蓄,物價乃平,人心欣然。
《酉陽雜俎》:威遠軍小將梅伯成以善占夢,近有優人李伯怜遊涇州,乞錢得米百斛。及歸,令弟取之,過期不至,晝夢洗白馬,訪伯成占之,伯成佇思曰:凡人好反語,洗白馬瀉白米也。君所憂,或有風水之虞乎。數日,弟至,果言渭河中覆舟,一粒無餘。
《唐書·杜佑傳》:佑子式方。式方子悰,鎮淮南。時方旱,道路流亡藉藉,民至漉漕渠遺米自給,呼為聖米。《十國春秋·吳太祖世家》:行密之圍廣陵也,凡半載,與彥師鐸大小數十戰,城內無食米,斗直錢五十緡。《前蜀·高祖本紀》:高祖姓王,名建。大順二年春二月,唐以韋昭度討陳敬瑄,三年不克。三月,令建與顧彥朗各帥眾歸鎮。是時,敬瑄置徵督院,括富民財以供軍,民不聊生。又城中乏食,民有潛入行營販米入城者,截筒徑寸半深五分,每筒百餘錢。
《南楚新聞》:荊南孫儒之亂,斗米四十千,持金寶換易,纔得一合一撮,謂之通腸米。言饑人不可食他物,唯煮米飲之,亦可稍充腸胃。
澠水《燕談錄》楊光遠之叛青州也,有孫中舍忘其名,居圍城中,族人在州西別墅。城閉既久,內外隔絕,食且盡,舉族愁歎。有畜犬徬徨其側,有憂思,中舍因囑曰:爾能為我至莊取米耶。犬搖尾應之。至夜,置之一布囊,并簡繫犬背上,犬即由水竇出。至莊鳴吠,居者開門,識其犬,取簡視之,令負米還,未曉入城。如此數月,比至城開,孫氏閤門數十口獨得不餒,孫氏愈愛畜。之後數年斃,葬於別墅之南。
《十國春秋·前蜀後主本紀》:乾德五年秋天,富倉米中生蟲,如小蜂,尾後如米粒,曳之而行。
《吳越·武肅王世家》:寶正元年大水,吳軍尤甚,水中生米大如豆,民取食之。
《南唐·烈祖本紀》:昇元二年五月,廣濟倉災,焚米三十萬石。
《南漢·中宗本紀》:乾和十三年,博白縣綠含村民自言山谷深邃,人跡少,至斗米一二錢。
《清異錄》:周維簡隱洪州西山,嘗云得米三四石,樂天羹七百二十碗,足了一年之費。
《十國春秋·南唐後主本紀》:乙亥歲夏,吳越會宋師圍金陵。秋,鎮南節度使朱令贇帥勝兵十五萬赴難,與宋師遇,傾火油焚北船,適北風反焰自焚,軍遂大潰。宋師百道攻城,晝夜不休,城中米斗萬錢。
《談錄》:真宗欲東封泰山,問兩府大臣可否,大臣曰:聖駕行幸,豈無甲兵隨駕,只恐糧草不備。時晉公為三司使,真宗遂曰:朕東封,糧草得備否。晉公曰:有備。真宗又曰:如何是備。晉公曰:隨駕兵士大約不過十萬人,每日請口食米二升半,一日只支計米二千五百石。或遇駐蹕處所,不過三日,只支得米七千五百石,何處州縣無七千五百石。斛斗往回之間,俱可有備。真宗甚喜,又問只與二升半米,亦須與他些麪食。晉公曰:今來所經州縣郡只可借路而過,使逐程,百姓榮觀國家大禮,固不可科率。
《宋史·五行志》:真宗乾興元年六月,蘇、秀二州湖田生聖米,居民取以食。
《厚德錄》:扈諫議稱為梓州路轉運使。屬歲饑,道殣相望,稱先出祿米以賑民,故富家大族皆願以米輸入官,而全活者數萬人。
趙觀察滋知雄州,時契丹大饑,舊米出塞下不得過三升,滋曰:彼吾,民也。令出米,無所禁。
《艾子雜說》:齊有富人家累千金,其二子甚愚,其父又不教之。一日,艾子謂其父曰:君之子雖美,而不通世務,他日曷能克其家。父怒曰:吾之子敏而多能,豈有不通世務耶。艾子曰:不須試之他,但問君之子所食者米從何來,若知之,吾當妄言之罪。父遂呼其子問之,其子嘻然笑曰:吾豈不知此耶。每以布囊取米。其父愀然而改容,曰:子之愚甚也,彼米不是田中來。艾子曰:非其父不生其子。
《夢溪筆談》:嘗有一名公,初任縣尉,有舉人投書索米,戲為一詩答之曰:五貫九百五十俸,省錢請作足錢用。妻兒尚未厭糟糠,僮僕豈免遭飢凍。贖典贖解不曾休,喫酒喫肉何曾夢。為報江南癡秀才,更來謁索覓其瓮。熙寧中,例增選人俸錢,不復有五貫九百俸者,此實養廉隅之本也。
《宋史·五行志》:熙寧元年,益陽縣雷震山裂,出米可數十萬斛,齎至京師,信米也,但色黑如炭。
《貧士傳》:賈收,字耘老,烏程人也,以詩著名。喜飲酒家,素貧。東坡先生每念之,嘗作古木怪石書,其後以贈云:念賈處士貧甚,無以慰其意,為作古木怪石一紙,每遇飢時輒一開,看還飽人否。若吳興有好事能為君月致米三石,酒三斗,終君之世者,當便以贈之,不爾可令侍姬掌貯,須添丁長以付之也。
周方叔,字矩道,居丹徒築室五州山下,讀誦不休,家貧或終日不得食,鄰僧乞米送之。一日,龔農卿準孫常州吳會造其廬,無以為具,乃烹犬食之,二公忻然盡歡,歎息而去。
《避暑錄》:話叔祖度支,諱溫叟與子瞻同年,議論每不相下。元祐末,子瞻守杭州,公為轉運使,浙西適大水災傷,子瞻銳於賑。濟而告之,者或施予不能無濫,且以杭人樂其政陰,欲厚之。公每持之不下,即親行部一皆閱實,更為條畫上聞。朝廷主公議,會出度牒數百付轉運司,易米給民杭州,遂欲取其半,公曰:使者與郡守,職不同,公有志,天下何用私其州而使吾不得行其職。卒視他州災傷,重輕分與之。
樂君,達州人,生巴峽間,不甚與中州士人相接,狀極質野,而博學純至。先君少師特愛重之,故遣吾聽讀。今吾尚略能記六經,皆樂君口授也。家貧甚,不自經理,有一妻二兒,一跛婢,聚徒城西草廬三間,以其二處諸生,而妻子居其一。樂易坦率,多嘻笑,未嘗見其怒。一日過午未飯,妻使跛婢告米竭,樂君曰:少忍會當有餉者。妻不勝忿,忽自屏間躍出,取案上簡擊其手,樂君袒而走,仆於舍下,群兒環笑,掖起之。已而先君適送米三斗,樂君徐告其妻曰:果不欺汝,飢甚,幸速炊。俯仰如昨日,幾五十年矣。
賢奕王武恭公知定州,是時契丹主在燕京,朝廷發兵屯定州者幾六萬人。一旦倉中給軍糧,軍士以所給米黑,諠譁紛擾,監官懼逃匿。公自入倉視之,乃使召專副問曰:昨日我不令汝給二分黑米八分白米乎。曰:然,然,則汝何不先給白米,後給黑米,此輩見所得米腐黑,以為所給盡如是,故諠耳。專副對曰:然,某之罪也。公叱從者杖專副人二十,又呼四卒謂曰:黑米亦公家物,不給與汝曹,當棄之乎。汝何敢乃爾諠譁。四卒相顧曰:向者不知有八分白米故耳,某等死罪。公又叱從者亦人杖二十,召指揮使罵曰:衙官汝何不戢士,使如此欲求,決配乎。指揮百拜流汗,乃捨之,倉中肅然。
《高麗錄》:宣和五年,給事路允迪使高麗,六月五日丙戌晴明,過苦苫,苫距竹島不遠,其山相類,亦有居人。是日,拋泊此,苫麗人拏舟載水來獻以米,謝之。東風大作,不能前進,遂宿焉。
《委巷叢談》:宋南渡,將張浚封循王,享富貴之極,而復善治生,其罷兵而歸。歲收租米六十萬斛,今浙中豈能著此富家也。
《宋史·孝義傳》:楊芾,吉水人。紹興五年大饑,為親負米百里外,遇盜奪之不與,盜欲兵之,芾慟哭曰:吾為親負米,不食三日矣。幸哀我。盜義而釋之。
《五行志》:乾道四年春,舒州雨黑米,堅如鐵,破之,米心通黑。
《江行雜錄》:東谷所見最是不仁,之甚者糶糴一節,聚錢運本,乘米粒狼戾之時,賤價以糴,翹首企足俟。青黃不接之時,貴價以糶其糴也,多方折挫,以取贏其糶也。雜糠秕而虧斗斛,天生百穀以存活一世,而謀利之徒不欲其豐而幸其歉,不喜其飽而願其饑,逆天心,拂人心,以此致富,而望綿遠萬萬,無此理也。《癸辛雜識》:余向在京,幕聞吏魁云:杭城除有米之家,仰糴而食凡十六七萬人,人以二升計之,非三四千石不可以支一日之用,而南北外二廂不與焉。客旅之往來又不與焉。
至元丙申三月十八日,永嘉天雨黑米,粒小而多,飯可食。
乙未歲,江西歉甚,時天亦雨米,貧者得濟,富家所雨則雪也,此又甚異。
《元史·鐵哥傳》:鐵哥,領尚膳監。有食尚食餘餅者,帝察知之,怒。鐵哥曰:失餅之罪在臣,食者何與焉。內府食用圓米,鐵哥奏曰:計粳米一石,僅得圓米四斗,請自今非御用,止給常米。帝皆善之。
《南海古蹟記》:大奚山在東莞南大海中,一曰碙州山,有三十六嶼,山民渠魚鹽不農。宋紹興間,招其少壯置水軍,嘯聚遂墟其地。今有數百家徙米種,藷芋射麋鹿,時載所有至城,易醯米去。
《病逸漫記》:天下歲運米至京師,有四百餘萬民,糧不在數內。
京師、通州兩處積米,除每歲支用外,餘二千餘石,可六七年之食。
《夷白齋詩話》:吳僧月舟索米,口號去歲,河橋冰凍,有米無人相送。今日月舟上門,莫作一場春夢,可謂以文滑稽者。
《見聞錄》:吾鄉定庵曹先生居廣富林,年九十四,將終時,郡守孔公遣吏送米一石,候問使者,失辭云:太守敬老,大人米不佳。責鋪換送,先生云:平生不害百姓,今垂歿,乃以我故害百姓耶。辭不受,因手書答云:老夫不食三日矣,恐虛大夫之賜,謹辭。
米部雜錄
《詩經·大雅·召旻篇》:彼疏斯粺,胡不自替。〈箋〉疏麤也,謂糲米也。彼賢者祿薄,食麤而此昏椓之黨,反食精粺。女,小人耳,何不自廢退,使賢者得進米之率。糲十粺九鑿八侍御七。〈疏〉正義曰:言米之率,其術在《九章》。粟米之法,彼云粟率五十糲,米三十,粺二十七,鑿二十四,御二十一,言粟五升為糲米,三升以下則米漸細。故數益少,四種之米,皆以三約之得此數也。〈朱注〉言小人之與君子,如疏與粺其分審矣,而曷不自替以避君子乎。
《禮記·曲禮》:獻粟者執右契,獻米者操量鼓。〈注〉疏曰:契者,兩書一札,同而別之右為尊,以先書為尊故也。鼓,量器名也。米云量則粟亦量,粟云契則米亦書,但米可即食為急,故言量粟可久儲為緩,故云書。
《儀禮·喪服》:朝一溢米,夕一溢米。
《孫卿子》:仁義禮智之于人也,譬之若貨財米粟之于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貧,至無者窮。
《淮南子·泰族訓》:秤薪而爨,數米而炊,可以治小,而未可以治大也。
《論衡·論死篇》:以囊橐盈粟米,米在囊中,若粟在橐中,滿盈堅彊,立樹可見。人瞻望之,則知其為粟米囊橐。何則。囊橐之形,若其容可察也。如囊穿米出,橐敗粟棄,則囊橐委辟,人瞻望之,弗復見矣。人之精神藏于形體之內,猶粟米在囊橐之中也。死而形體朽,精氣散,猶囊橐穿敗,粟米棄出也。粟米棄出,囊橐無復有形,精氣散亡,何能復有體,而人得見之乎。
魏文帝與朝臣論秔稻,書江表惟長沙名有好米,何得比新城秔稻邪。上風吹之,五里聞香。《水經注》:會稽有射的山,遠望伏若射侯,故謂射的。的之西有石室,名之為射堂。年登否常占射的,以為貴賤之準的,明則米賤,的闇則米貴,故諺云射的白斛米百,射的元斛米千。
《酉陽雜俎》:燋米乾陁國,昔尸毗王倉庫為火所燒,其中粳米燋者,于今尚存。服一粒,永不患瘧。
二十八宿。井屬日姓,同參形如足跡,祭用粳米,和蜜心屬,忉利天姓。迦羅延形如大麥,祭用粳米。危姓單羅尼,形如參,祭以粳米。
《資暇錄》:唐太宗時,米斗三錢,後世以為美談。梁天監四年,米斛三十錢。唐元和六年,天下米斗有直二錢者,人罕稱道。皆不若漢宣帝元康間,嘗穀石五錢矣,此古今所少。東魏元象興和中,穀斛九錢,可以為次矣。
《續博物志》:一升粱米,以純苦酒一斗漬之,三日出,百蒸百暴。遠行一餐,十日不飢。重餐四百九十日,不飢。又方米一斗,赤石脂三斤,水漬之二三日,搗為丸,如李大,可辟穀。〈又〉《靈寶五符經》用白鮮米九蒸九暴。〈又〉粳粟米,五穀中最硬,得漿水易化。倉粳米炊作乾飯,食之止痢。
《清異錄》:貴有力者,治飯材舂搗簸汰,但中心一顆存焉,俗謂之轉身米。
《畫墁錄》《本草》著糯米為稻米,累朝釋略數千言無一字言,堪為酒。正如白氏《六帖錄》,禽遺大鵬也。
《寓簡晉王》:修齡在東山貧乏,陶範載米一船遺之,卻去曰:王修齡若飢自當就謝仁祖,索食不須陶範之米,彼以善意,勿受則已矣。而戾氣以詬之,是為傲物,無禮甚矣。
《岳陽風土記》:岳州四月八日取羊桐葉、淅米為飯,以祀神及先祖。
《野客叢談》《前漢·食貨志》曰:漢興,接秦之敝,民失其業,大饑。米石五千,人相食。高祖令民,就食蜀漢。又按《高祖紀》:二年,關中大饑,米斛萬錢,人相食。令就食蜀漢。皆一時事所書,米價不同,恐稍先後亦未可知。王莽末,黃金一斤易粟一斛。晉愍帝時,米斗二金是一斗,粟易錢二十緡,一石粟為錢二百緡也。後漢末,董卓之亂,百姓流離,穀石至五十萬。唐潼關失守,魯炅所守郡中,米斗五十千,是一石穀為錢五百緡也。梁侯景入石頭,常平倉盡,米一斗七八萬錢,是一石米為錢七八百緡也。自古米貴未有如是之甚者。漢明帝永平間,粟斛三十正,與唐太宗米斗三錢之價同。東魏元象間,穀斛九錢,趙充國傳金城湟中穀斛八錢,漢宣紀穀石五錢,自古米賤又未有如是之甚者。等一石穀耳,賤而至於五錢,貴而至於七八百緡,無乃太懸絕乎。
《避暑錄話》:漢末,五斗米道出於張陵,今世所謂張天師也。凡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云五斗米道,亦謂之米賊。
《鼠璞》:古窖藏多粟,次以穀,未嘗蓄米載於經史。可攷武王發巨橋之粟,廩人掌九穀之數,倉人掌粟之藏,廩人繼粟。晉饑秦輸之粟。李斯入倉見鼠食積粟。太倉之粟,陳陳相因。敖倉藏粟甚多,趙充國日月用糧,穀十九萬九千六百三十斛。鄭吉田渠犁積穀,魏太祖許下屯田,所在積穀,以太倉穀千斛垣下穀千斛,賜袁渙家。晉《天文志》:胃三星,天廚,主藏廩,五穀也。南四星天庾,積廚粟所也。雖穀粟言其大概,然藏米絕少。唐太宗置常平令,粟藏九年,米藏五年,下濕之地,粟五年,米三年。吳會並海,卑濕尤甚,且蓋藏無法,不一二載即為黑腐,三年之令不復舉,行何耶。
《真臘風土記》:醞釀以米或以剩飯為之,名曰包稜角。蓋包稜角者。米也。
《菽園雜記》:吳中民家計一歲食米若干石,至冬月舂白以蓄之,名冬舂米。嘗疑開春農務,將興不暇為此,及冬預為之。聞之老農云:不特為此。春氣動則米芽浮起,米粒亦不堅,此時舂者多碎,而為粞折耗頗多,冬月米堅,折耗少,故及冬舂之。
《篷軒別記》:臨清賦役每三年一更,如以隸兵為閘夫,而閘夫為隸兵之類,是也。民自十五至六十,無歲無役,出六十與篤疾不能應役者,俾納米一石方獲免,予為作均徭。《旱澇謠載》《清源集》世謂南人困於糧,北人困於役,其果然哉。
《清言》:若想錢而錢來,何故不想。若愁米而米至,人固當愁。曉起依舊貧窮,夜來徒多煩惱。
《書蕉》:舂米一石得四斗曰精,得三斗曰鑿,得二斗曰粹。
歸州有玉米田,屈原耕此,產白米似玉。屈原耕田,人多不知。
《龍興慈記》:或疑誠意伯祿米不及忠勤伯多,殆功少,云曰:否辭,減祿米以減括倉耗稅也。
《瀛涯勝覽》:占城國米粒細,顆長而雜紅。
牒幹國米少無麥。
《泉南雜志》:其地為稻利薄,蔗利厚,往往有改稻田種蔗者,故稻米益乏,皆仰給浙直海販。
《戒庵漫筆》:東入吳門十萬家,家家爆穀卜年華。就鍋拋下黃金粟,轉手翻成白玉花。紅粉美人占喜事,白頭老叟問生涯。曉來粧飾諸兒女,數片梅花插鬢斜。此爆孛婁詩也,錄之以觀風。
《瓜蔬疏》:菰實有米,而今茭白未聞有之,或者野茭乃生米也。
米部外編
《神仙傳·王遠傳》:麻姑至蔡經家,欲見蔡經母及婦等,時經弟婦新產數日,姑見知之曰:噫且立,勿前,即求少許米來,得米擲之墮地,謂以米祛其穢也。視其米,皆成丹砂,遠笑曰:姑故年少也,吾老矣,不喜復作如此狡獪變化也。
《異苑》:弘農楊子陽聞土中有聲,掘得玉㹠,長可尺許,屋棟間乃自漏,秫米如此三年晝夜不息,米墜既止。忽有一青蛇,長數尺,住在梁上,每落糞輒成碎銀子。陽獲銀米,遂為富兒,鍛銀作器,貨賣倍售,餘家市者隨以破滅。
晉南陽趙侯少好諸異術,姿形悴陋,長不滿數尺。侯有白米,為鼠所盜,乃披髮持刀,畫地作獄四面,開門向東長嘯,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噉者過去,盜者令止。止者十餘,剖腹看,臟有米在焉。
《酉陽雜俎》:衡岳西原近朱陵洞其處絕險,多大木猛獸人到者,率迷路,或遇巨蛇不得進。長慶中,有頭陀悟空常裹糧持錫夜入山林,越兕侵虎,初無所懼,至朱陵原遊覽,累日捫蘿垂踵,無幽不跡,因是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229-18px-GJfont.pdf.jpg' />憩於巖下,長吁曰:飢渴如此,不遇主人。忽見前巖有道士坐繩,床僧詣之不動,遂責其無賓主意,復告以飢困。道士欻起指石地曰:此有米。乃持钁斸石,深數寸,令僧探之,得陳米升餘。即著於釜,承瀑敲火煮飯。勸僧食,一口未盡,辭以未熟。道士笑曰:君飧止此,可謂薄分,我當畢之。遂喫硬飯。
《江西通志》:許大,真君之僕也。本姓干,與妻運米於西嶺,聞真君飛昇,即奔馳而歸,倉皇覆其車,遺米於地,米皆復生,後人名其地為生米鎮。真君以其分未應仙,乃授以地仙之術,夫婦歸隱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