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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十卷目錄

 婚禮部彙考一

  上古〈太皞庖犧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商〈帝乙一則〉

  周〈文王一則 總一則上〉

禮儀典第二十卷

婚禮部彙考一

上古

太皞庖犧氏,始制嫁娶,以儷皮為禮。

按《史記·補三皇本紀》云云。

按《通鑑外紀》曰:上古,男女無別。太昊始制嫁娶,以儷皮為禮,正姓氏,通媒妁,以重人倫之本,而民始不瀆。

陶唐氏

帝堯七十一年,帝命二女嬪于舜。

按《竹書紀年》云云。

按《書經·堯典》: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異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揚側陋,師錫帝曰:有鰥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聞,如何。岳曰:瞽子,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帝曰:我其試哉。女于時,觀厥刑于二女,釐降二女于媯汭,嬪于虞。帝曰:欽哉。

〈蔡注〉吳氏曰:二女,堯二女,娥皇、女英也。此堯言其將試舜之意也。莊子所謂二女事之,以觀其內是也。蓋夫婦之間,隱微之際,正始之道,所繫尢重。故觀人者,於此為尢切也。釐理,降下也。媯汭,舜所居之地。嬪,婦也。史言:堯治裝,下嫁二女于媯水之北,使為舜婦于虞氏之家也。欽哉,堯戒二女之辭,即禮所謂往之女家,必敬必戒者。況以天子之女嫁于匹夫,尢不可不深戒之也。〈大全〉唐孔氏曰:按《世本》:堯是黃帝元孫,舜是黃帝八代孫。計堯女于舜之曾祖為四從,姊妹以之為妻,於義不可。《世本》之言,未可據信。

《宋黃度·尚書》說:女妻刑法,釐理降下也。貴賤之勢,可以言降也。釐降則婦從夫,理之不可易者也。後世直改為下嫁。《孟子》舜尚見帝尚猶上也。雖貴而上之夫婦,後先之義也。後世訓其義為配,皆失理。

商帝乙制帝女下嫁禮。

按《易經》:泰,六五:帝乙歸妹,以祉元吉。

〈程傳〉史謂湯為天乙厥後,有帝祖乙亦賢王也。後又有帝乙。多士曰:自成湯至於帝乙,罔不明德恤祀。稱帝乙者,未知孰是。以爻義觀之,帝乙,制王姬下嫁之禮法者也。自古帝女雖皆下嫁,至帝乙然後制為禮法,使降其尊貴,以順從其夫也。〈本義〉帝乙歸妹之時,亦嘗占得此爻。〈大全〉吳氏曰:按《京房傳》載:湯歸妹之辭曰:無以天子之尊而乘諸侯,無以天子之富而驕諸侯。陰之從陽,女之順夫,天地之義也。往事爾夫,必以禮義。其辭雖善,要是後世假托為之,或乃因是,遂指帝乙為湯,而謂非受辛之父者惑夫。

文王始行造舟親迎之禮。

按《詩經·大雅·大明四章》:天監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載,天作之合,在洽之陽,在渭之涘,文王嘉止,大邦有子。

〈朱注〉嘉,昏禮也。大邦,莘國也。子,太姒也。

《五章》:大邦有子,俔天之妹,文定厥祥,親迎于渭,造舟為梁,不顯其光。

〈朱注〉俔,譬也。文禮,祥吉也。言卜得吉而以納幣之禮,定其祥也。造,作梁橋也。作船于水比之,而加版於其上以通行者,即今之浮橋也。傳曰:天子造舟,諸侯維舟,大夫方舟,士特舟。張子曰:造舟為梁,文王所制,而周世遂以為天子之禮也。〈大全〉《爾雅注》曰:造舟,比船為橋。維舟,連四船。方舟,併兩船。特舟,單船。

周制,天子聘女以穀圭,諸侯聘女以大璋,大司徒以陰禮教親,以多昏,聚民媒氏掌萬民之判,遂人以樂婚擾甿,大宗伯以嘉禮,親男女,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六禮備而成昏。

按《周禮·地官》:大司徒之職,施十有二教焉,三曰以陰禮教親,則民不怨。

王昭禹曰:陰禮,則婚姻之類,以其為內事,故謂之陰禮。男子生而願為之有室,女子生而願為之有家。先王之教,使民樂所願而已。男女以正,婚姻以時,孰有怨哉。

以荒政十有二,聚萬民,十曰多昏。

劉執中曰:婚必用六禮,禮以荒而不可備,時雖荒而不可失也。故多婚之政行焉。 史氏曰:古者,國

有凶荒,則殺禮,而多婚會男女之無夫家者,所以育人民。

媒氏掌萬民之判。

鄭鍔曰:魯昭娶吳為同姓,謂之吳孟子。陳司敗譏其不知禮。蓋婚姻合二姓之好,當辨氏別族,有百世而不可通者。周人立媒氏之官,慮萬民之愚,不知其別,乃為之掌其判,使男女者知其別,然後可以通婚。鄭康成以謂判者,半得耦為合,主合其半,成夫婦也。余以為判別也,謂男女之別,知其族類之所由。別則無同姓為婚之失也。

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名焉。

呂氏曰:成名者,案內則,子生三月之末,男角女羈,以見於父。父名之。宰書曰:某年某月某日某生,而藏之。宰告閭史,閭史書為二,其一藏諸閭府,其一獻諸州史。州史獻諸州伯,州伯藏諸州府,其制詳密如此。戰國以來,不復重民之生,此制廢闕久矣。

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凡娶判妻入子者,皆書之。

鄭鍔曰:娶妻者,若媒氏書之,而判妻入子亦書之者,蓋判之為言分別而去也。民有夫妻反目,至於仳離,已判而去,書之於版,記其離合之由也。入者,不宜入者也,己無嗣子,或入同宗之子以為嗣,如今世之立嗣,入其所不宜入。苟不記之,則他日之昏姻無別矣。司農以入子為嫁女,康成謂媵姪娣不聘之者,甚失入子之義矣。

中春之月,令會男女。

鄭康成曰:中春,陰陽交以成昏禮,順天時也。

於是時也,奔者不禁,若無故而不用令者,罰之。

鄭鍔曰:或謂是時令,會男女之當嫁娶者,使得以及時,則奔者宜禁,反不禁之。鄭康成以謂重天時,權許之,是否。余以為,康成一語之謬,傷敗風教,至今牢不可破。可勝嘆哉。周人立法之本意,言奔者不禁,若無故而不用令,與今律文言若之若同。若之為言及也,謂不禁男女之奔,及無故不用令者,俱有罰耳。奈何以重天時,權許之耶。 陳君舉曰:奔者不禁,不當行而行也。無故不用令,宜成禮而不成禮也。故皆有罰。 史氏曰: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昏禮之常也。當中春之月,而是禮有不備者,皆謂之奔。奔者不禁,聽其殺禮而成昏也。內則曰:聘曰妻,奔曰妾。先王重聘禮,故有是說。其實皆由媒氏而合,可謂之淫奔乎。國有凶荒,家遇喪禍,必待備禮,男女失時矣。此謂之故無故而不備禮,其罰也宜矣。

司男女之無夫家者而會之。

鄭康成曰:司猶察也。無夫家,謂男女之鰥寡者。

凡嫁子娶妻,入幣純帛,無過五兩。

鄭康成曰:純實緇字,納幣用緇。婦人,陰也。凡於娶禮,必用其類。五兩,十端也。必言兩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元纁束帛,天子加以穀圭,諸侯加以大璋。《雜記》曰:納幣一束,束五兩,兩五尋然,則每端二丈。 王氏曰:昏姻欲致一,故用純色之帛。

禁遷葬者,與嫁殤者。

鄭康成曰:遷葬謂生時非夫婦,死既葬遷之,使相從殤。十九以下,未嫁而死者,生不以禮相接,死而合之,亦是亂人倫也。

凡男女之陰訟,聽之於勝國之社,其附于刑者,歸之於士。

鄭鍔曰:男女陰訟,言不可道也,豈可宣露於人哉。勝國之社,國亡則社存,奄其上,棧其下,不受霜露之氣,陰閉無所通,陰訟聽於此,隱而不露。

遂人以樂昏,擾甿。

鄭康成曰:樂昏,勸其昏姻,如媒氏會男女。擾,順也。賈氏曰: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配以昏姻,即順民意。

春官,大宗伯之職,以嘉禮,親萬民。以昏冠之禮,親成男女。

王昭禹曰:昏冠之禮,謂昏禮、冠禮。 鄭康成曰:親其恩,成其性。 鄭鍔曰:昏者,禮之本。冠者,禮之始。昏則以親男女之情,冠則以成男女之德也。

典瑞,穀圭以和難,以聘女。

鄭康成曰:穀圭,亦王使之瑞節。 易氏曰:穀,善也。若天子遣人和諸侯之難,及遣人聘女於諸侯,皆以穀圭行之,可以釋諸侯之怨惡,可以圖諸侯之交好。所謂善者,取此。 鄭鍔曰:圭之長七寸,而為文如穀粟者,名曰穀圭。蓋與穀之文同也。穀粟之為物,充實而能養人。王者於諸侯,欲使之協比而已。苟有難焉,不相協和,則遣使執穀圭以和之,欲使之信實相與,且安其生生之福。故曰:以和難。昏禮有六,其五用鴈,獨納徵不用鴈,以其束帛可執,故納幣用元纁,天子加以穀圭,欲其信實相親,且以生生而不絕。故曰以聘女。

冬官,玉人之事,穀圭七寸,天子以聘女。易氏曰:穀,善也。聘女,嘉禮之至善者也。 王氏曰:以穀不失性,生生而不窮也。故天子以納徵。 鄭鍔曰:七寸者,少陽之數也。故天子用七寸,蓋男下女之義也。 王昭禹曰:《典瑞》言:以和難,以聘女。此不言和難,蓋玉人為穀圭,以用於天子聘女為主。趙氏曰:和難,聘女,一則通彼此之情,而歸之善。一則諧夫婦之禮,而有嗣續。所以二事皆用穀圭,以穀是天地至和之氣所鍾。

大璋亦如之,諸侯以聘女。

陳用之曰:以文考之,當繼天子以聘女之後。亦如之者,亦如穀圭之七寸。蓋聘女天子以圭,諸侯以璋,是為降殺之等。

按《儀禮》:士昏禮。

鄭目錄云:士娶妻之禮,以昏為期,因而名焉。必以昏者,陽往而陰來,日入三商為昏,昏禮於五禮屬嘉禮,大小戴及別錄此皆第二。〈疏〉鄭云:日入三商者,商謂商量,是漏刻之名,故三光靈曜,亦日入三刻為昏,不盡為明。按馬氏云:日未出,日沒後,皆云二刻半,前後共五刻。今云三商者,據整數而言,其實二刻半也。

昏禮。下達納采,用鴈。

〈注〉達,通達也。將欲與彼合昏姻,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許之,乃後使人納其采擇之禮。詩云: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昏。必由媒交接,設紹介,皆所以養廉恥。納采而用鴈為摯者,取其順陰陽往來。〈疏〉釋曰:從此下至主人許賓入授如初禮,陳納采問名之禮,云下達者,謂未行納采已前,男父先遣媒氏女氏之家,通辭往來。女氏許之,乃遣使者行納采之禮也。言下達者,男為上,女為下,取陽唱陰和之義,故云下達。謂以言辭下通於女氏也。是以下記昏辭云:吾子有惠,貺室某也。註云:稱有惠,明下達,謂此下達也。云納采用鴈者,昏禮有六,五禮用鴈,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是也。唯納徵不用鴈,以其自有幣帛可執故也。且三禮不云納,言納者,恐女氏不受,若春秋內納之義。若然納采,言納者,以其始相采擇,恐女家不許,故言納。問名,不言納者,女氏已許,故不言納也。納吉,言納者男家卜吉,往與女氏,復恐女家翻悔不受,故更言納也。納徵,言納者納幣帛,則昏禮成,復恐女家不受,故更云納也。請期、親迎不言納者,納幣則昏禮已成,女家不得移改,故皆不言納也。其昏禮有六,尊卑皆同。故《左氏莊公二十二年經書》:冬,公如齊納幣。《穀梁傳》曰:納幣,大夫之事也。禮有納采,有問名,有納徵,有告期。四者備而後娶,禮也。公之親納幣,非禮也。故譏之。彼無納吉者,以莊公猶在母喪內,親行納幣,非禮之事。故闕其納吉,所以非之也。鄭注云: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許之,乃後使人納其采擇之禮者,欲見納采之前,有此下達之言也。按《周禮·地官》有媒氏職,是天子之官,則諸侯之國亦有媒氏傳通男女,使成昏姻。故云媒氏也。云用鴈為摯者,取其順陰陽往來者。按《周禮·大宗伯》云:以禽作六摯,卿執羔,大夫執鴈,士執雉。此昏禮無問尊卑,皆用鴈。故鄭註其意,云取順陰陽往來也。順陰陽往來者,鴈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為陽,婦為陰,今用鴈者,亦取婦人從夫之義,是以昏禮用焉。引詩者證,須媒下達之義也。云昏必由媒交接,設紹介者,詩云匪媒不得,是由媒也。其行五禮,自納采以下皆使使往,是交接設紹介也。云皆所以養廉恥者,解所以須媒,及設紹介者,皆所以養成男女,使有廉恥也。使媒通之媵,御沃盥交之等,皆是行事之漸,養廉恥之義也。

主人筵于戶西,西上右几。

〈注〉主人,女父也。筵為神布席也。戶西者,尊處,將以先祖之遺體許人,故受其禮于禰廟,席西上,右設几,神不統于人,席有首尾。〈疏〉釋曰:此女將受男納采之禮,故先設神坐,乃受之也。鄭注云:筵為神布席也者,下文禮賓云徹几改筵,是為人設席,故以此為神席也。云戶西者,以戶西是賓客之位,故為尊處也。必以西為客位者,以地道尊右故也。知受禮于禰廟者,以記云凡行事受諸禰廟也。云席西上右設几,神不統于人者,按鄉射燕禮之等,設席皆東上,是統於人。今以神尊不統於人,取地道尊右之義,故席西上几在右也。云席有首尾者,以公食記蒲筵萑席,皆卷自末,是席有首尾也。

使者元端至。

〈注〉使者,夫家之屬,若群吏使往來者,元端士莫夕之服,又服以事其廟,有司緇裳。〈疏〉釋曰:云使者夫家之屬者,按士冠贊者,于中士、下士差次為之。此云夫家之屬,亦當。然假令主人是上士,屬是中士,主人是中士,屬是下士,主人是下士,屬亦當是下

士,禮窮即同也。云元端士莫夕之服,又服以事其廟者,此亦如士冠禮。元端士莫夕於廟之服也,但士以元端祭廟,今使者服元端至,亦於主人廟中行事,故云又服以事其廟也。云有司緇裳者,按士唯有三等之裳,元裳、黃裳、雜裳。此云緇裳者,即元裳者矣。以其緇元大同小異也。然士有三等裳,今直言元裳者,據主人是上士而言。按士冠云:有司如主人服,則三等士之,有司亦如主人服也。

擯者出請事,入告。

〈註〉擯者,有司佐禮者。請猶問也。禮不必事,雖知猶問之,重慎也。〈疏〉釋曰:云擯者,有司佐禮者,按《士冠禮》:有司並是主人之屬。及群吏佐主人行禮之人,故知此擯者,亦是主人有司佐禮者也。在主人曰擯,云請猶問也。禮不必事,雖知,猶問之,重慎也者,按《論語》云無必,故云不必事也。以其前已有下達之事,今使者來在門外,是知有昏事也。而猶問之,重慎也。

主人如賓服迎於門外,再拜,賓不答拜,揖入。

〈註〉門外,大門外。不答拜者,奉使不敢當其盛禮。〈疏〉釋曰:按《士冠禮》:主人迎於大門外,云主人西面,賓東面。此及《鄉飲酒》、《鄉射》,皆不言面位者,文不具耳,當亦如士冠也。〈又〉知門外是大門外者,以其大夫唯有兩門,寢門、大門而已。廟在寢門外之東,此下有至於廟門,明此門外是大門外,可知也。云不答拜者,奉使不敢當其盛禮者,此士卑,無君臣之禮,故賓雖屬吏,直言不答拜,不言辟。若諸侯于使臣,則言辟。是以射禮擯迎入門,公拜,賓辟不答拜。公食大夫,主為賓,已故賓答拜稽首,亦辟,乃拜之,以其君尊故也。

至於廟門,揖入,三揖,至於階,三讓。

〈註〉入三揖者,至內霤將曲揖,既曲北面揖,當碑揖。〈疏〉釋曰:凡入門三揖者,以其入門,賓主將欲相背,故須揖。賓主各至堂塗,北面相見,故亦須揖。至碑,碑在堂下三分庭之一,在北,是庭中之節,故亦須揖。但《士冠註》云:入門將右曲揖,將北曲揖,當碑揖。此註至內霤將曲揖,既曲北面揖,當碑揖,文不同者,鄭舉二文相兼,乃足也。三者禮之大節,尊卑同。故《鄉飲酒》、《鄉射》、《聘禮》公食大夫,皆有此三揖之法。但註有詳略耳。

主人以賓升西面,賓升西階,當阿,東面致命,主人阼階上北面再拜。

〈註〉阿,棟也。入堂深,示親親。今文阿為庪。〈疏〉釋曰:賓則使者也。禮之通例,賓主敵者,賓主俱升。若士冠與此文是也。若《鄉飲酒》、《鄉射》皆主尊賓卑,故初至之時,主人升一等,賓乃升。至卒洗之後,亦俱升。唯《聘禮》公升二等,賓始升者,彼註云亦欲君行一,臣行二也。覲禮王使人勞侯氏,使者不讓先升者,奉王命尊故也。主人阼階上北面再拜者,主人不言當阿,則如《鄉飲酒》主人當楣再拜。按《鄉飲酒》、《聘禮》皆云賓當楣,無云當阿者。獨此云當阿,故云示親親也。凡士之廟,五架為之棟,北一楣下有室戶,中脊為棟,棟南一架為前楣,楣前接簷為庪。鄉射記云:序則物當棟,堂則物當楣。故云是制五架之屋也。鄉大夫射于庠,庠則有室,故物當前楣。士射于序,序則無室,故物當棟。此士之廟雖有室,其棟在室外,故賓得深入當之也。

授于楹間,南面。

〈註〉授于楹間,明為合好,其節同也。南面並授也。〈疏〉釋曰:楹間謂兩楹之間,賓以鴈授主人於楹間者,明和合親好,令其賓主遠近節同也。凡賓主敵者,授于楹間。不敵者,不于楹間。是以《聘禮》賓覿大夫云:受幣於楹間,南面。鄭註云:受幣楹間,敵也。《聘禮》又云:公側襲受玉于中堂,與東楹之間。鄭註云:東楹之間,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至禮賓及賓私覿,皆云當東楹,是尊卑不敵,故不於楹間也。今使者不敵而於楹間,故云明為合好也。云南面並授者也。以經云南面,不辨賓主,故知俱南面並授也。

賓降出,主人降,授老鴈。

〈註〉老,群吏之尊者。〈疏〉釋曰:授鴈訖,賓降自西階出門,主人降自阼階,授老鴈於階立,待後事也。大夫家臣稱老,是以喪服公食大夫,以貴臣為室。老,《春秋左氏傳》云:執臧氏老。《論語》云:趙魏老。《禮記》大夫室老行事。皆是老為家臣之貴者。士雖無君臣之名,云老,亦是群吏中尊者也。

擯者出請。

〈註〉不必賓之事有無。〈疏〉釋曰:此主人不知賓有事,使擯出請者,亦是不必賓之事有無也。

賓執鴈,請問名,主人許,賓入授,如初禮。

〈註〉問名者,將歸卜其吉凶。古文禮為醴。〈疏〉釋曰:此

使兼行納采、問名,二事相因,又使還須卜,故因

即問名,乃還卜之。故云一使也。云主人許者,擯請

入告,乃報賓。賓得主人許,乃入門,升堂,授鴈與納采禮同。故云如初禮也。言問名者,問女之姓氏,不問三月之名,故下記問名。辭云:某既受命,將加諸卜,敢請女為誰氏。鄭云:誰氏者,謙也。不必其主人之女,是問姓氏也。然以姓氏為名者,名有二種,一者是名字之名,三月之名是也。一者是名號之名,故孔安國《註尚書》以舜為名。鄭君目錄以曾子為姓名,亦據子為名,皆是名號為名者也。今以姓氏為名,亦名號之類也。鄭云:將歸卜其吉凶者,亦據下記文也。

擯者出請,賓告事畢,入告,出請醴賓。

〈註〉此醴亦當為禮,禮賓者,欲厚之。〈疏〉釋曰:此下至送於門外,再拜,主人禮賓之事,云此醴亦當為禮者,亦《士冠禮》賓為醴字,彼已破為禮,故云亦以此醴酒禮賓,字從醴者。以大行人云上公再祼而酢,侯伯一祼而酢,子男一祼不酢,及以酒禮之用齊禮之,皆不依酒醴為名,皆取相禮,故知此醴亦為禮敬之禮,不取用醴為醴之義也。《秋官·司儀》云:諸公相為賓,及將幣,賓亦如之。註云:上於下曰禮,敵者曰擯。《聘禮》卿亦云無擯。註云:無擯,辟君,大夫已上尊得有禮擯兩名,士以下卑惟稱禮也。

賓禮辭許。

〈註〉禮辭,一辭。〈疏〉釋曰:禮賓一辭許者,主人禮賓之常法。鄉已行納采、問名,賓主之情已通矣。故略行一辭而已。

主人徹几改筵,東上,側尊甒醴十房中。

〈註〉徹几改筵者,鄉為神,今為人,側尊亦言無元酒。側尊於房中,亦有篚,有籩豆,如冠禮之設。〈疏〉釋曰:徹几改筵者,於戶西,禮神坐,徹去其几,於後授賓,改設其筵,設側尊甒醴在東房之中,以禮賓者也。經云:東上者,統于主人。註云:鄉為神,今為人者,為神則西上,為人則東上,不同,故辨之。云側尊,亦言無元酒者,醴禮側無元酒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813-18px-GJfont.pdf.jpg' />,以其醴象大古質,故士冠與此昏禮之等,皆無元酒也。鄭知此亦有篚,有籩豆如冠禮者,此下云贊者酌醴,加角柶,明有篚盛之。及云贊者薦脯醢,則有籩豆可知。但冠禮尊在服北南上,則此尊與篚等,亦南上。故云如冠禮之設也。

主人迎賓于廟門外,揖讓如初升,主人北面再拜,賓西階上北面答拜,主人拂几授校,拜送,賓以几辟,北面設於坐左之西階上答拜。

〈註〉拂,拭也。拭几者,尊賓新之也。校,几足。辟,逡遁。古文,校為枝。〈疏〉釋曰:云主人迎賓於廟門外,揖讓如初升者,如納采時三揖三讓也。云主人北面再拜者,拜賓至此堂飲之,是以《公食大夫》、《燕禮》、《鄉飲酒》、《鄉射》、《大射》皆云拜至,並是拜賓至此堂也。但《燕禮》、《大射》、《公食大夫》皆云至再拜,先言至者,欲見賓至乃拜之,是有尊卑不敵之義。餘皆言拜至,至在拜下者,體敵之義也。若然此為禮賓,有拜至者,前雖有納采問名之事,以昏禮有相親之義也。故雖後亦拜至也,《聘禮》、《享禮》及《禮賓》不拜至者,《聘禮》不取相親之義,故不拜,至是以彼。鄭註云:以賓不於此始至也。云主人拂几者,此拂几雖不言外拂、內拂,又不言三。按有司徹主人西面,左手執几縮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橫執几進授戶於筵前。註云:衣袖謂之袂,推拂去塵,示新,云拂者外拂之也。則此亦外拂之三也。凡行禮,敵者拂几,皆若此。卑於尊者,則內拂之。故《聘禮》云:宰夫內拂几三,奉兩端以進。鄭云:內拂几,不欲塵坋尊者是也。若然冠禮賓無几者,冠禮比昏為輕,故無几。《鄉飲酒》《鄉射》及《燕賓》,賓輕,故無几。《聘賓》及《公食大夫》賓重,故有几也。云授校者,凡授几之法,卑者以兩手執几兩端,尊者則以兩手於几間執之,授設皆然。是以《聘禮》宰夫奉兩端以進有司,徹云尸進,二手受於手間。註云受從手間謙也。雖不言兩手,兩手授之,可知。又按《聘禮》云:公東南鄉,外拂几三,卒振袂中攝之,進西鄉,賓進訝受几於筵前。以此言之,公尊中執几以一手,則賓以兩手於几兩端執之也。而此亦賓主不敵,授校者昏禮異。於餘禮云拜送者,此當再拜送君,於聘賓則一拜,故聘禮云公一拜送。鄭註云:公,尊也,是也。此几以安體,非己所得,故賓受訖,然後答拜,下經受醴之時,先拜,乃受者,彼是入口之物,己所當得,故先拜乃受之。云賓以几辟者,以賓卑,故以几辟聘禮。賓卑亦云以几辟,有司徹不云以几辟者,尊尸故也。《覲禮》不云以几辟者,尊王故也。凡授几之法,受時或受其足,或受於手間,皆橫受之。及其設之,皆旋几縱執,乃設之於坐南,北面陳之位為神,則右之。為人,則左之。為異不坐設之者,以几輕故也。鄭知校為几足者,既夕記云綴足用燕几,校在南御者,坐持之。故知校是几足也。

贊者酌醴,加角柶面葉,出于房。〈註〉贊,佐也。佐主人酌事也。贊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禮矣。出房南面待主人迎受。古文葉作擖。〈疏〉釋曰:云贊者,亦洗酌,加角柶,覆之,如冠禮矣者,按《冠禮》云:贊者洗於房中,側酌醴加柶,覆之,此與冠禮同,故知如冠禮矣。

主人受醴,面枋筵前西北面,賓拜受醴復位。主人阼階上拜送。

〈註〉主人西北面疑立,待賓,即筵也。賓復位於西階上,北面,明相尊敬。此筵不主為飲食起。〈疏〉釋曰:經唯云:主人西北面,知疑立者。《鄉飲酒》云:主人阼階東疑立,明此亦然也。凡主人將授酒醴於筵前,待賓即筵前乃授之此。鄭云:即筵,謂就筵前與下賓即筵別也。是以冠禮禮子及下禮婦,皆於筵西受禮。然禮賓進筵前受醴,是不躐席之事也。云賓復位於西階上北面,明相尊敬。此筵不主為飲食起者,但此筵為行禮,故拜及啐皆於西階也。

贊者薦脯醢。

〈註〉薦,進。

賓即筵坐,左執觶,祭脯醢,以柶祭醴三,西階上北面。坐啐醴建柶興,坐奠觶,遂拜,主人答拜。

〈註〉即,就也。左執觶,則祭以右手也。凡祭於脯醢之豆間,必所為祭者謙敬,示有所先也。啐,嘗也。嘗之者,成主人意。建猶扱也。興,起也。奠,停也。〈疏〉釋曰:此經云:坐奠觶,遂拜,言遂者因事曰遂,因建柶興坐,奠觶不復興遂,因坐而拜。冠禮、禮子并醮子及此下禮婦,亦不言坐奠觶遂者,皆文不具也。聘禮賓不言拜者,醴中有拜可知也。鄭註云:祭以右手,出於鄉射也。云凡祭於脯醢之豆間者,謂祭脯醢俎豆,皆於豆間,此及冠禮、鄉飲酒、鄉射、燕禮、大射皆有酒醢,則在籩豆之間。此註不言籩,直言豆者,省文。公食大夫及有司徹豆多者,則言祭於上豆之間也。云必所為祭者,謙敬,示有所先也者,按《曲禮》云:主人延客祭。註云:祭,祭先也。君子有事不忘本也。此云謙敬,示有所先,先即本,謂先世造此食者也。云啐,嘗也,嘗之者,成主人意者,主人設饌望賓為美之。今客嘗之告旨,是成主人意也。

賓即筵奠於薦左,降筵北面。坐取脯,主人辭。

〈註〉薦左,籩豆之東降下也。自取脯者,尊主人之賜,將歸,執以反命。辭者,辭其親徹。〈疏〉釋曰:此奠於薦左,不言面位下贊禮婦,奠於薦東。註云:奠於薦東,升席奠之。此云奠於薦東,升席奠之,明皆升席南面奠也。必南面奠者,取席之正。又祭酒亦皆南面,並因祭酒之面奠之,則冠禮、禮子亦南面奠之。聘禮、禮賓,賓北面奠者,以公親執束帛待賜,己不敢稽留,故由便疾北面奠之也。鄉飲酒、鄉射,酬酒不祭不舉,不得因祭而奠於薦東也。燕禮、大射,重君物,君祭酬酒,故亦南面奠,云降下也。自取脯者,尊主人之賜,將歸,執以反命者,按下記云:賓右取脯,左奉之,乃歸執以反命是也。

賓降,授人脯,出。主人送於門外,再拜。

〈註〉人謂使者從者,授於階下西面,然後出去。〈疏〉釋曰:鄭知人謂使者從者,以其此脯使者將歸,故授從者也。又知授於階下西面,然後出去者,以其賓位在西,授脯文在出上,故知西階下西面授之,然後出去也。

納吉用鴈,如納采禮。

〈註〉歸卜於廟,得吉兆,復使使者往告,昏姻之事於是定。〈疏〉釋曰:按上文納采在前,問名在後。今此不云如問名,而云如納采者,問名賓不出大門,故此納吉如其納采也。鄭知義然者,按下記云納吉,曰:吾子有貺,命某加諸卜,占曰吉。使某也,敢告。凡卜筮皆於禰廟,故然也。未卜時,恐有不吉,昏姻不定,故納吉乃定也。

納徵,元纁束帛儷皮,如納吉禮。

〈註〉徵,成也。使,使者納幣,以成昏禮。用元纁者,象陰陽備也。束帛十端也。《周禮》曰:凡嫁子娶妻,入幣純帛,無過五兩。儷,兩也。執束帛以致命兩皮為庭,實皮鹿皮,今文纁皆作熏。〈疏〉釋曰:此納徵無鴈者,以有束帛為贄故也。是以《孝經鉤命決》云:五禮用鴈是也。按《春秋左氏》:莊公二十二年,冬,公如齊納幣。不言納徵者,孔子制《春秋》,變周之文,從殷之質,故指幣禮而言周文,故以義言之。徵者,成也。納此則昏禮成,故云徵也。鄭註云:用元纁者,象陰陽備也。束帛,十端也者,《周禮》凡嫁子娶妻,入幣緇帛,無過五兩。鄭彼註云:納幣用緇,婦人,陰也。凡於娶禮,必用其類。五兩,十端也。必言兩者,欲得其配合之名。十者,象五行十日相成也。士大夫乃以元纁束帛,天子加以穀圭,諸侯加以大璋。《雜記》云:納幣一束,束五兩,兩五尋,然則每端二丈,若彼據庶人空用緇色無纁,故鄭云用緇。婦人,陰,此元纁俱有,故云

象陰陽備也。按《玉人》:穀圭,天子以聘女。大璋,諸侯以聘女。故鄭據而言焉。元纁束帛者,合言之,陽奇陰耦,三元二纁也。其大夫無冠禮,而有昏禮。若試為大夫,及幼為大夫者,依士禮。若五十而爵,改娶者,大夫昏禮。元纁及鹿皮則同於士。餘有異者,無文以言也。

請期用鴈。主人辭,賓許告期,如納徵禮。

〈註〉主人辭者,陽倡陰和,期日宜由夫家來也。夫家必先卜之,得吉日,乃使使者往辭,即告之。〈疏〉釋曰:請期如納徵禮,納徵如納吉禮,納吉如納采禮。按上納采之禮,下至主人,再拜,送於門外。其中揖讓升降,以及禮賓送迎之事,此皆如之也。婿之父使使納徵訖,乃卜昏日,得吉日,又使使往女家告日,是期,由男家來。今以男家執謙,故遣使者請女家。若云期由女氏,故云請期。女氏知陽倡陰和,當由男家出,故主人辭之。使者既見主人辭,遂告主人期日也。是以下記云:使者曰:某使某受命,吾子不許,某敢不告。期曰某日。註云某吉日之甲乙,是告期之辭。故鄭云辭即告也。

期初昏,陳三鼎於寢門外,東方北面北上,其實特豚合升,去蹄,舉肺脊二,祭肺二,魚十有四,腊一,肫髀不升,皆飪,設扃鼏。

〈註〉期,取妻之日。鼎三者,升豚魚腊也。寢,婿之室也。北面鄉內也。特猶一也。合升,合左右胖升於鼎也。去蹄,蹄甲不用也。舉肺脊者,食時所先舉也。肺者,氣之主也。周人尚焉。脊者,體之正也,食時則祭之,飯必舉之,貴之也。每皆二者,夫婦各一耳。凡魚之正,十五而鼎,減一為十四者,欲其敵偶也。腊,兔腊也。肫或作純,純,全也。凡腊,用全髀。不升者,近竅賤也。飪,熟也。扃所以扛鼎鼏覆之,古文純為鈞,髀為脾。今文扃作鉉,鼏皆作密。〈疏〉釋曰:此文下盡合巹一節,論夫家欲迎婦之時,豫陳同牢之饌也。云陳三鼎于寢門外,東方,北面,北上者,謂在乎寢門外也。言東方北面,是禮之正,但數鼎,故云北面北上,則此及少牢皆是也。特牲陳鼎於門外北面北上,當門而不在東方者,辟大夫故也。今此亦東方不辟大夫者,重昏禮攝盛也。鼎不言北上,直言北面,士冠所云是也。凡鼎陳於外者,北面為正。阼階下,西面為正。《士喪禮》小斂陳一鼎於門外西面者,喪禮小斂在東方者,未忍異於生時,於大斂奠及朔月,奠既,夕陳鼎,皆如大斂奠門外,皆西面者,亦是喪禮既夕變也。士虞陳三鼎于門外之右,北面北上入,設于西階前東面,北上,不在東者。既葬,鬼事之反吉故也。公食陳鼎七當門南面西上者,以賓是外人,向外統之也。鄭註云:期,取妻之日者。此陳同牢之饌。下云親迎之禮,其中無厥明之文,明是娶婦之日也。云鼎三者,升豚魚腊也者,即經文自顯也。云寢婿之室也者,命士以上之父子異宮,自然別有寢。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宮,雖大院同居,其中亦隔別各有門戶。故經總云寢門外也。云合升,合左右胖升於鼎也者,以夫婦各一,故左右胖俱升,若祭則升右也。云去蹄,蹄甲不用也者,以其踐地,穢惡也。云舉肺,脊者食時所先舉者,按下文贊者告具揖,婦即對筵皆坐祭,祭薦黍稷,肺即此祭肺也。下文云贊爾黍稷,授肺脊,皆食以湇醬,皆祭舉食舉也。即此舉肺脊也。祭時二肺俱有生人,唯有舉肺皆祭。今此得有祭肺者,《禮記·郊特牲》論娶婦,元冕齋戒,鬼神陰陽也。故與祭祀同二肺也。據下文先用祭肺,後用舉肺,此經先言舉肺,後言祭肺者,以舉肺脊長大,故先言。是以特牲少牢入鼎時,舉肺脊在前。云肺者,氣之主也,周人尚焉者,按《禮記·明堂位》云: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鄭註云:氣,主盛也。但所尚不同,故云周人尚焉。云脊者,體之正也。食時則祭之者,對祭肺未食時祭也。云飯必舉之,貴之也者,但一身之上體,總有二十一節,前有肩臂臑,後有肫胳,脊在中央,有三脊,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13-18px-GJfont.pdf.jpg' />橫脊而取中央,正脊故云體之正。凡云先以對後,按特牲舉肺脊後食幹骼,註云:肺,氣之主也。脊正,體之貴者。先食啗之,所以導食通氣。此不言先食啗之,從彼可知也。云每皆二者,夫婦各一耳者,釋經多之義。云凡魚之正十五,而鼎減一為十四者,據特牲記云:魚有十五。註云:魚,水物,以頭枚數陰中之物,取數於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饋食禮亦云十有五而俎。尊卑同則是尊卑同用十五而同鼎也。云欲其敵偶也者,夫婦各有七也。此夫婦鬼神陰陽故同祭禮,十五而去一,若乎生人則與此異。故公食大夫一命者七魚,再命者九魚,三命者十有一魚。天子、諸侯無文。或諸侯十三魚,天子十五魚也。云腊,兔腊也者,少牢用麋腊,士兔腊可知。故《曲禮》云:兔曰明視也。云肫或作純,純,全也,凡腊用全者,此或少牢云按少牢腊一純。

註云:純猶全也。凡牲體,則用一胖,不得云全。其腊則左右體脅相配,共為一體,故得全名也。特牲少牢亦用全,士喪大斂,與士虞皆用左胖不全者。喪禮略文,今文鼏皆作密者,鄭以省文。故兼下綌冪總疊之故云皆也。

設洗于阼階東南。

〈註〉洗所以承盥洗之器,棄水者。

饌于房中,醯醬二豆,葅醢四豆,兼巾之,黍稷四敦,皆蓋。

〈註〉醯醬者,以醯和醬,生人尚褻味。兼巾之者,六豆共巾也。巾為禦塵,蓋為尚溫。《周禮》曰:食齊視春時。〈疏〉釋曰:鄭知以醯和醬者,得醯者無醬,得醬者無醯。若和之,則夫妻皆有。是以知以醯和醬也。云生人尚褻味者,此文與公食,皆以醯和醬。少牢特牲不言之,故云然也。引《周禮》釋敦皆有蓋者,飯宜溫比春時故也。

大羹湇在爨。

〈註〉大羹湇,煮肉汁也。大古之羹,無鹽菜,爨火上。《周禮》曰:羹齊視夏時。今文湇皆作汁。〈疏〉釋曰:湇與汁一也。知大古之羹無鹽菜者,《左傳桓公二年》臧哀伯云:大羹不致。《禮記·郊特牲》云:大羹不和,謂不致五味,故知不和鹽菜。唐虞以上曰:大古有此羹,三王以來,更有鉶羹,則致有五味,雖有鉶羹,猶存大羹,不忘古也。引《周禮》證大羹須熱,故在爨臨食乃取也。

尊于室中北墉下。有禁,元酒在西,綌幂加勺,皆南枋。

〈註〉墉,牆也,禁所以庪甒者元酒,不忘古也。綌,粗葛。今文枋作柄。〈疏〉釋曰:云禁所以庪甒者,士冠云甒,此亦士禮,雖不言甒,然此尊亦甒也。庪承於甒云禁者,因為酒戒,故以禁言之也。云元酒,不忘古也者,古謂黃帝以前,以《禮運》云汙尊而抔飲,謂神農時雖有黍稷,未有酒醴,則神農以上以水為元酒也。《禮運》又云:後聖有作以為醴酪,據黃帝以後雖有酒醴,猶是不忘古也。

尊于房戶之東,無元酒,篚在南,實四爵合巹。

〈註〉無元酒者,略之也。夫婦酌於內尊,其餘酌於外尊。合巹破匏也。四爵、兩巹,凡六,為夫婦各三。酳一升曰爵。〈疏〉釋曰:云無元酒者,略之者,此對上文夫婦之尊,有元酒,此尊非為夫婦,故略之也。云夫婦酌於內尊,其餘酌於外尊者,據上文元酒知之云。一升曰爵者,《韓詩外傳》云: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觶,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是也。

主人爵弁,纁裳緇袘,從者畢元端,乘墨車,從車二乘,執燭前馬。

〈註〉主人,婿也。婿為婦主,爵弁而纁裳,元冕之次,大夫以上,親迎冕服。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親之。纁裳者,衣緇衣,不言衣與帶,而言袘者,空其文,明其與袘俱用。緇袘謂緣袘之言施,以緇緣裳象陽氣下施。從者,有司也。乘二車從行者也。畢猶皆也。墨車,漆車,士而乘墨車,攝盛也。執燭前馬,謂使從役持炬火居前炤道。〈疏〉釋曰:自此至俟于門外,論婿親迎之節。鄭註云:主人,婿也者,以其親迎向女家,女父稱主人,男稱婿,已下皆然。今此未至女家,仍據男家而言,故云主人是婿,為婦主,故下親迎至男家,婿還,稱主人也。云爵弁而纁裳者,以爵弁亦冕之類,故亦纁裳也。云元冕之次者,鄭註《周禮·弁師》云:一命之大夫冕而無旒,士變冕為爵弁,故云冕之次也。云大夫以上親迎冕服者,士家自祭服元端,助祭用爵弁,今爵弁用助祭之服親迎,一為攝盛,則卿大夫朝服以自祭助,祭用元冕,親迎亦當元冕攝盛也。若上公有孤之國,孤絺冕,卿大夫同元冕,侯伯子男無孤之國,卿絺冕,大夫元冕也。孤卿大夫士為臣卑,復攝盛,取助祭之服以親迎,則天子諸侯為尊,則袞矣。不須攝盛,宜用家祭之服,則五等諸侯。元冕以家祭,則親迎不過元冕。天子親迎,當服袞冕矣。是以《禮記·郊特牲》云:元冕齋戒,鬼神陰陽也。將以為社稷主,以社稷言之,據諸侯而說,故知諸侯元冕也。其於孤卿,雖絺冕以助祭,至於親迎,亦用元冕,臣乃不得過君故也。云冕服迎者鬼神之,鬼神之者,所以重之親之者,《郊特牲》文云:纁裳者,衣緇衣。不言衣與帶,而言袘者,空其文,明其與袘俱用緇者。鄭言纁裳者,衣緇衣,言緇衣即元衣大同故也。上士冠,陳爵弁服云:緇衣緇帶。此文有緇袘,無衣帶二字,故云空其文,以袘著緇者,欲見袘與衣帶色同,故云俱用緇也。云袘謂緣者,謂純緣於裳,故字從衣。云袘之言施者,義取施及于物,故作袘也。云以緇緣裳,象陽氣下施者,男陽女陰,男女相交接,示行事有漸,故云象陽氣下施,故以衣帶上體同色之物,下緣於裳也。云從者,有司也,乘貳車,從行者也者。以士雖無臣,其僕隸皆曰有司,使乘貳車,從婿大

夫已下有貳車,士無二車。此有者,亦是攝盛也。云墨車、漆車者,按巾車註云:棧車不革鞔而漆之,則士之棧車漆之,但無革為異耳。按《考工記》云:棧車欲其弇。鄭云無革鞔,又云飾車欲其侈,鄭云革鞔,則大夫以上皆有革鞔,則得飾車之名。飾者,革上文有漆飾。士卑無飾,雖有漆,不得名墨車,故唯以棧車為名。若然自卿已上,更有異飾,則又名玉金,象夏篆夏縵之等也。云士乘墨車攝盛也者,按《周禮·巾車》云:一曰玉路,以祭祀。又云:金路,同姓以封。象路,異姓以封。革路,以封四衛。木路,以封蕃國。孤乘夏篆,卿乘夏縵,大夫乘墨車,士乘棧車,庶人乘役車,士乘大夫墨車,為攝盛,則大夫當乘卿之夏縵,卿當乘孤之夏篆。已上有木路,質而無飾,不可使孤乘之。禮窮則同也。孤還乘夏篆,又于臣之外特置,亦是尊,尊則尊矣,不欲攝盛。若然庶人當乘士之棧車,則諸侯天子尊則尊矣,亦不欲攝盛。依巾車自乘本車矣。玉路祭祀不可以親迎,當乘金路矣。以攝言之,士之子冠與父同,則昏亦同。但尊適子,皆與父同,庶子宜降一等也。

婦車亦如之。有裧。

〈註〉亦如之者,車同等,士妻之車,夫家共之。大夫以上嫁女,則自以車送之。裧,車裳幃,《周禮》謂之容。車有容,則固有蓋。〈疏〉釋曰:婦車亦墨車,但有裧為異耳。曰士妻之車,夫家共之者,即此是也。云大夫以上嫁女,則自以車送之者。按宣公五年冬《左傳》云:齊高固及子叔姬來,反馬也,休以為禮,無反馬,而左氏以為得禮。禮婦人謂嫁曰歸,明無大故不反於家。經書高固及子叔姬來,故譏。乘行匹至也,士昏皆異,據士禮無反馬,蓋失之矣。《士昏禮》曰:主人爵弁纁裳,緇袘,從者畢元端,乘墨車,從車二乘,執燭前馬,婦車亦如之,有裧。此婦乘夫家之車。鵲巢詩曰:之子于歸,百兩御之。又曰:之子于歸,百兩將之。國君之禮,夫人始嫁,自乘其車也。何彼穠矣。篇曰:曷不肅雍,王姬之車。言齊侯嫁女,以其母王姬始嫁之車遠送之。則天子諸侯女嫁,留其車,可知。今高固大夫反馬,大夫亦留其車,禮雖散言,以詩論之,大夫以上,至天子,有反馬之禮,留車妻之道。反馬,婿之義。高固秋月逆叔姬,冬來反馬,則婦人三月祭行,故行反馬禮也。以此鄭箴膏肓言之,則知大夫以上嫁女,自以其車送之。若然詩註以為王姬嫁時,自乘其車,箴膏肓以為齊侯嫁女,乘其母王姬始嫁時車送之,不同者,彼取三家詩,故與毛詩異也。凡婦車之法,自士以上,至孤卿,皆與夫同,有裧為異。至於王后及三夫人,并諸侯夫人,皆乘翟車。按《周禮·巾車》:王后之五路重翟,厭翟安車,皆有容蓋。又云翟車,輦車。鄭註云:《詩·國風·碩人》曰:翟茀以朝,謂諸侯夫人始來,乘翟茀之車,以朝見於君,成之也。此翟茀,蓋厭翟也。然則王后始來乘重翟車。又詩序云:王姬下嫁於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后一等,以此差之,王后始來乘重翟,則上公夫人用厭翟,侯伯子男夫人用翟車。若然巾車、安車,次厭翟在翟車之上者,以其安車在宮中所乘有容蓋,與重翟、厭翟有差退之在下。其實安車無翟飾,不用為嫁時所乘也。三夫人與三公夫人當用翟車,九嬪與孤妻同用夏篆,世婦與卿大夫妻同用夏縵,女御與士妻同用墨車也。其諸侯夫人姪娣,及二媵并姪娣,依次下夫人以下一等為差也。云裧車裳幃,《周禮》謂之容者,按巾車職重翟、厭翟安車,皆有容蓋。鄭司農云:容謂幨車,山東謂之裳幃,或謂之童容。後鄭從之《衛詩》云:漸車帷裳,是山東名幃裳也。云車有容,則固有蓋者,巾車云有容蓋,容蓋相配之物,此既有裧之容,明有蓋可知,故云固有蓋矣。

至于門外。

〈註〉婦家大門之外。〈疏〉釋曰:知是大門之外者,以下有揖入,乃至廟,廟在大門內,故知此大門外也。

主人筵于戶西西上。右几。

〈註〉主人,女父也。筵為神布席。〈疏〉釋曰:以先祖之遺體許人,將告神,故女父先於廟設神席,乃迎婿也。

女次純衣纁袇,立于房中南面。

〈註〉次,首飾也,今時髲也。《周禮》追師掌為副編次,純衣、絲衣,女從者畢袗元,則此衣亦元矣。袇亦緣也,袇之言任也。以纁緣其衣,象陰氣上任也。凡婦人不常施袇之衣,盛昏禮為此服。《喪大記》曰:復衣不以袇,明非常。〈疏〉釋曰:不言裳者,以婦人之服不殊裳,是以內司服皆不殊裳。彼註云:婦人尚專一德,無所兼連,衣裳不異其色是也。註云:次,首飾也。今時髲也。《周禮》追師掌為副編次者,按彼註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為之飾,其遺象若今步繇矣。編,編列髮為之,其遺象,若今假紒矣。次,次第髮長短為之,所謂髲髢。言所謂謂如少牢,主婦髲鬄也。又云

外內命婦,衣鞠衣、襢衣者,服編衣、褖衣者,服次其副,唯於三翟祭祀服之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則士之妻亦服褖衣,助祭之服也。若然按內司服王后之六服褘衣,揄翟闕翟鞠衣,展衣,褖衣,素沙。素沙與上六服為裡,五等諸侯,上公夫人,與王后同侯伯夫人,自揄翟而下,子男夫人自闕翟而下。按《玉藻》有鞠衣,襢衣,褖衣。註云:諸侯之臣,皆分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公之臣,孤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其三夫人以下,內命婦。則三夫人自闕翟而下,九嬪自鞠衣而下,世婦自襢衣而下,女御自褖衣而下。嫁時,以服之。諸侯夫人無助天子祭,亦各得申上服,與祭服同也。云純衣、絲衣者,此經純亦是絲,理不明,故見絲體也。云女從者,畢袗元,則此衣亦元矣者,此鄭欲見既以純為絲,恐色不明,故云女從袗元。則此絲衣亦同元色矣。云袇亦緣也者,上纁裳緇袘袘為緣,故云袇亦緣也。云袇之言任也,以纁緣其衣,象陰氣上任也者,婦人陰,象陰氣,上交於陽,亦取交接之義也。云凡婦人不常施袇之衣,盛昏禮為此服者,此純衣即褖衣,是士妻助祭之服,尋常不用纁為袇,今用之,故云盛昏禮為此服。云《喪大記》曰:復衣不以袇明非常者,以其始死招魂復魄,用生時之衣,生時無袇知,亦不用袇,明為非常所服。為盛昏禮,故服之。引之者證袇為非常服也。然鄭言凡婦人服不常施袇者,鄭欲見王后已下,初嫁,皆有袇之意也。

姆纚笄宵衣在其右。

〈註〉姆,婦人,年五十,無子,出而不復嫁,能以婦道教人者。若今時乳母。纚,縚髮。笄,今時簪也。纚亦廣充幅長六尺,宵讀為《詩》素衣朱綃之綃。《魯詩》以綃為綺屬也。姆亦元衣,以綃為領,因以為名,且相別耳。姆在女右,當詔以婦禮也。〈疏〉釋曰:此經欲見女既在房,須有傳命者之事也。鄭註云:姆,婦人,年五十,無子,出而不復嫁。能以婦道教人者。婦人年五十,陰道絕,無子乃出之。按《家語》云:婦人有七出:不順父母出,淫出,妬出,無子出,惡疾出,多言出,竊盜出。又莊二十七年,何休註公羊云:無子,棄絕世也。淫佚,棄亂類也。不事舅姑,棄悖德也。口舌,棄離親也。盜竊,棄反義也。嫉妬,棄亂家也。惡疾,棄不可奉宗廟也。又《家語》有三不去:曾經三年喪不去休,云不忘恩也。賤取貴,不去休,云不背德也。有所受,無所歸,不去休,云不窮窮也。休又云喪父,長女不娶,無教戒也。世有惡疾,不娶,棄於天也。世有刑人,不娶,棄於人也。亂家女,不娶,類不正也。逆家女,不娶,廢人倫也。是五不娶。又按《易·同人》六二,鄭云:天子、諸侯后、夫人無子,不出,則猶有六出。其天子之后,雖失禮,鄭云嫁于天子,雖失禮,無出道,遠之而已。若其無子,不廢,遠之,后尊如故。其犯六出,則廢之。然就七出之中,餘六出是無德行,不堪教人,故無子出能以婦道教人者,以為姆既教女,因從女向夫家也。云若今乳母者,漢時乳母與古時乳母別。按《喪服》:乳母者,據大夫子有三母,子師,慈母,保母,其慈母闕,乃令有乳者養子,謂之為乳母。死為之服緦麻,師教之,乳母直養之而已。漢時乳母,則選德行有乳者為之,并使教子,故引之以證姆也。云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40-18px-GJfont.pdf.jpg' />髮者,此纚亦如士冠,纚以繒為之,廣充,幅長六尺,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40-18px-GJfont.pdf.jpg' />髮而紒之。姆所以異於女者,女有纚,兼有次。此姆則有纚而無次也。云笄,今時簪者,舉漢為況義也。云宵讀為《詩》素衣朱綃之綃者,引詩以為證也。云姆亦元衣,以綃為領,因以為名者,此衣雖言綃衣,亦與純衣同,是褖衣用綃為領,故因得名綃衣也。必知綃為領者,《詩》云:素衣朱綃,《詩》又云:素衣朱襮。《爾雅·釋器》云:黼領謂之襮,襮既為領,明朱綃亦領可知。按上文云女褖衣,下文云女從者畢袗元,皆是褖衣。則此綃衣亦褖衣矣。女與女從襌黼領,此姆以元綃為領也。若然《特牲》云綃衣者,謂以綃繒為衣,知此綃為領者,以下女從者云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46-18px-GJfont.pdf.jpg' />黼據領,明此據領也。云姆在女右,當詔以婦禮者,按《禮記·少儀》云:贊幣自左詔,辭自右,地道尊右之義。故姆在女右也。

女從者畢袗元,纚笄被<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46-18px-GJfont.pdf.jpg' />黼,在其後。

〈註〉女從者,謂姪娣也。《詩》諸娣從之,祁祁如雲。袗,同也。同元者,上下皆元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46-18px-GJfont.pdf.jpg' />,襌也。《詩》云:素衣朱襮。《爾雅》云:黼領謂之襮。《周禮》曰:白與黑謂之黼。天子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為領。如今偃領矣。士妻始嫁施襌黼於領上,假盛飾耳。言被明非常服。〈疏〉釋曰:此是女從之人,在女後為尊卑威儀之事也。知女從是姪娣者,按下文云雖無娣媵,先鄭云古者嫁女必姪娣從為之媵,即此女從。故云女從者,謂姪娣也。云詩者,《韓奕篇》引之證姪娣之義也。云袗,同也,同元者,上下皆元者,此袗讀從

左氏均服振振一也。故云同元,上下皆元也。同者,即婦人之服,不殊裳。云<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46-18px-GJfont.pdf.jpg' />襌也者,此讀如詩云褧衣之褧,故為襌也。引《詩》、《爾雅》、《周禮》者,證黼得為領之義也。黼謂刺之在領,為黼文,名為襮,故云黼領謂之襮。云天子諸侯后夫人狄衣者,按《周禮·內司服》云:掌王后之六服,褘衣,揄狄,闕狄。又註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闕狄。唯二王後褘衣,故云后夫人狄衣也。云卿大夫之妻刺黼以為領者,以士妻言被明非常,故知大夫之妻刺之常也。不於后夫人下,言領於卿大夫妻下,乃云刺黼為領,則后夫人亦同刺黼為領也。但黼乃白黑色為之,若於衣上,則畫之。若於領上,則刺之。以為其男子冕服,衣畫而裳繡繡皆刺之,其婦人領雖在衣,亦刺之矣。然此士妻言被襌黼謂於衣領上別刺黼文,謂之被,則大夫以下刺之,不別被之矣。按《禮記·郊特牲》云:綃黼丹朱中衣,大夫之僭禮也。彼天子諸侯中衣有黼,領上服則無之,此今婦人事華飾,故於上服有之,中衣則無也。云如今偃領矣者,舉漢法,鄭君目驗而知,至今已遠。偃領之制,亦無可知也。云士妻始嫁,施襌黼於領上,假盛飾耳,言被明非常服者,對大夫已上妻,則常服有之,非被也。

主人元端迎于門外,西面再拜,賓東面答拜。

〈註〉賓婿〈疏〉釋曰:此言男至女氏之大門外,女父出迎之事也。

主人揖入。賓執鴈從,至于廟門,揖入,三揖,至于階,三讓,主人升西面,賓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降出。婦從降自西階,主人不降送。

〈註〉賓升奠鴈拜,主人不答,明主為授女耳。主人不降,送禮不參。〈疏〉釋曰:此言女父迎賓婿入廟門,升堂,父迎出大門之事也。云賓升北面,奠鴈再拜,稽首者,此時當在房外,當楣北面,知在房戶者,見隱元年紀,履緰來逆女,《公羊傳》曰:譏,始不親迎也。何休。云夏后氏逆於庭,殷人逆於堂,周人逆於戶。後代漸文,迎於房者,親親之義也。鄭註云:賓升奠鴈拜,主人不答。明主為授女耳者,按納采阼階上拜,至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轉相如皆拜,獨於此主人不答,明主為授女耳。云主人不降,送禮不參者,禮賓主宜各一人。今婦既從主人,不送者,以其禮不參也。

婿御婦車授綏,姆辭不受。

〈註〉婿御者,親而下之。綏所以引升車者。《曲禮》曰:僕人之禮,必授人綏。〈疏〉釋曰:云僕人之禮,必授人綏者,《曲禮》文。今婿御車,即僕人禮。僕人合授綏,姆辭不受,謙也。

婦乘以几,姆加景,乃驅,御者代。

〈註〉乘以几者,尚安舒也。景之制蓋,如明衣,加之以為行道禦塵,令衣鮮明也。景亦明也,驅,行也。行車輪三周,御者乃代婿。今文景作憬。〈疏〉釋曰:云乘以几者,謂登車時也。几所以安體,謂若尸乘,以几之類,以重其初婚,與尸同也。云景之制蓋如明衣者,按既夕禮,明衣裳用布袂屬,幅長下膝。鄭註云:長下膝又有裳,於蔽下體深也。此景之制,無正文,故云蓋如明衣,直云制如明衣,此嫁時尚飾,不用布。按詩云:衣錦褧衣,裳錦褧裳。鄭云:褧,襌也。蓋以襌縠為之中衣,裳用錦而上加襌縠焉。為其文之大著也。庶人之妻,嫁服也。士妻緇衣,纁袇彼以庶人用襌縠,連引士妻緇衣,則此士妻衣上亦用襌縠。碩人是國君夫人亦衣錦褧衣,則尊卑同用襌縠。庶人卑,得與國君夫人同用錦,為文大著。此士妻不用錦,不為文大著,故云行道禦風塵也。

婿乘其車,先俟于門外。

〈註〉婿車在大門外,乘之先者道之也。男率女,女從男,夫婦剛柔之義自此始也。俟,待也。門外,婿家大門外。〈疏〉釋曰:云婿車在大門外者,謂在婦家大門外,知者以其婿于此始言乘其車,故知也。云男率女,女從男,夫婦剛柔之義自此始也者,並《郊特牲》文。云門外婿家大門外者,命士已上,父子異宮,故改為婿家大門外。若不命之,士父子同宮,則大門父之大門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