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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一百二十五卷目錄

 諡法部藝文一

  和熹鄧后諡議       漢蔡邕

  朱公叔諡議         前人

  諡龐德策         魏文帝

  太宰何曾諡議       晉秦秀

  賈充諡議          前人

  武帝諡議        宋顏延之

  宣貴妃諡冊文        謝莊

  明皇帝諡冊文       齊謝朓

  諡始興王冊        梁武帝

  諡庾詵貞節處士詔      同前

  齊武帝諡議         沈約

  齊明帝諡議         前人

  梁德皇后諡議        前人

  齊明帝諡議         任昉

  文宣帝諡議       北齊邢邵

  中宗孝和皇帝諡議冊文   唐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253-18px-GJfont.pdf.jpg' />

  駁工部尚書宋慶禮諡議   張九齡

  駁太史燕國公張說諡議   楊伯成

  御史中丞盧奕諡議     獨孤及

  故左武衛大將軍持節隴右節度經略大使兼鴻臚卿御史中丞贈涼州都督太原郡開國公郭知運諡議         前人

  重議郭知運         前人

  故太保丞相贈太師苗晉卿諡議 前人

  丞相故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呂諲諡議 前人

  重議呂諲          前人

  駁議郭知運         崔廈

  駁議呂諲          嚴郢

  駁司徒楊綰諡議       蘇端

  代太常答蘇端駁楊綰諡議   梁肅

  駁左散騎常侍房式諡議   韋乾度

  又議            李虞

  駁贈工部尚書馬暢諡議    韋奕

  太尉晉國公韓滉諡議     顧況

  德宗諡議         許孟容

  德宗皇帝諡冊文      權德輿

  常州刺史獨孤及諡議     前人

禮儀典第一百二十五卷

諡法部藝文一

《和熹鄧后諡議》漢·蔡邕

孝和鄧皇后崩,群臣謀諡。於是尚書陳忠上言,以為鄉黨敘孔子威儀,俯仰無所遺。彤管記君王纖微,大小無不舉。是以德著圖籍,名垂於後。伏惟大行皇后,規乾則坤,兼包日月,厥初作合,允有休烈。貫魚之次,加於小媵。中饋之敘,昭於帷幄。遭家不造,三元之厄。孝殤幼沖,國祚中絕。海內紛然,群臣累息。加以洪流為災,扎荒為害。西戎蠢動,武威侵侮。并涼猾夏作寇,振驚渤碣。家有採薇之思,人懷殿㕧之聲。皇太后參圖考表,求人之瘼,度越平原,建立聖主,垂疇咨之問,遵六事之求。勞謙克躬,菲薄為務。是以尚官損服,衣不粲英,饔人徹羞,膳不過擇。黃門闕樂,魚龍不作。織室絕技,纂組不經。尚方抑巧,雕鏤不為。離宮罕幸,儲峙不施。遐方斷篚,侏離不貢。罷出宮妾,免遣宗室。沒入者六百餘人,以舒鬱滯奉率,舊禮交饗祖廟,以展孝子承歡之敬。蠲正憲法六千餘事,以順漢氏三百之期。經藝乖舛,恐史闕文。命眾儒考校東觀閣學,博士一缺,廣選十人。何有伐檀,茅茹不拔。屢舉方直,顯擢孝子。遵忠孝之紀,啟大臣喪親之哀。疾貪吏受取為姦,糾增舊科之罰。惡長吏虛偽,錮之十年。追崇世祖功臣,國土或有斷絕,封植遺苗以奉其祀爵。高蘭諸國嗣子,以紹三王之後。事不稽古,不以為政。政不惠和,不圖於策,猶不自專。傳謀遠暨,允求厥中。刑之所加,不阿近戚。賞之所及,不遺側陋。終朝反側,明發不寢。徒以百姓為憂,不以天下為樂。聖誠著於禁闥,而德教被於萬國。故自昏墊迄於康乂,叛虜蜂集,賊害邊陲,永元之世,以為遺誅。今畏服威靈,稽顙即斃,徼外絕國,慕義重譯,來獻其琛。史官咸賀,請作主頌,卻而不聽。郡國咸上瑞應,寢而不宣。允恭抑損,密勿在勤,遭疾不豫,垂念臣子。御輦在殿,顧命群司,流恩布澤,大赦天下,有始有卒,同符先聖。昔書契所載虞帝二妃,夏后塗山,高陽有辛,姬氏任母,徒以正身率內,思媚周京為高;未有如大行皇后勤精勞思,篤繼國之祚,正三元之衡,康百六之會,消無妄之運者也。功德巍巍,誠不可及。漢世后氏無諡,至於明帝始建光烈之稱,是後轉因帝號,加之以諡,高下優劣,混而為一。違禮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之制。《諡法》有功安居曰熹,帝后諡禮亦宜同。大行皇太后,宜諡為和熹皇后。上稽典訓之正,下協先帝之稱。

《朱公叔諡議》前人

漢益州刺史、南陽朱公叔卒,門人陳季珪等議所諡云,宜曰忠文子。陳留蔡邕議曰:

昔在聖人之制諡也,將以勸善彰惡,俾民興行。賢愚臧否,依事從實。雖文武之美,幽厲之穢,罔不具存。自王公以降,至於列國大夫,皆用配號,傳於無窮。秦以世言溢,而黜其事。漢興以來,惟天子與五等之爵,然後有之。公卿大臣,其禮闕焉。歷世彌久,莫之或修。益州府君,貫綜典術,率由舊章,始與諸儒,考禮定議。加陳留府君以益州之諡,是後覽之者,亦無間焉。今子亶纘襲前業,不忘遺則,孝既至矣,禮實宜之。謹覽陳生之議,思忠文之意,參之群典,稽之諡法,夫萬類莫貴乎人,百行莫美乎忠。故夏后氏正以人統,教以忠德,然則忠也者,人德之至也,而猶有三焉。孔子曰:進思盡忠。又曰:臣事君以忠。奉上之忠也。曰:為人謀而不忠乎。又曰:忠焉能勿誨乎。謀誨之忠也。《春秋左傳》曰:小大之獄,必以情。情,忠之屬也。又曰:上思利人曰忠。撫下之忠也。三者,人之則而忠行乎其中。益州府君,自始事至沒身,忠言不輟乎口,忠謀不已乎心。其在帝室,正身危行,言如砥矢。策合神明,蹇蹇之諫,文章俱存,奉上忠矣。其在部臣,匡救善導,出自一心,疑不我聽者,果有躓覆不測之禍,謀誨忠矣。爰牧冀州,時值凶荒,勞心苦思,勤恤度事。誅斃貪暴,糾戢貴黨,雖則強禦當官能行,夫豈淫刑將有利也。發墓盜柩,議而不罪,夫豈漏姦察以情也。撫下忠矣。位在牧伯,職據納言,秉權食祿,實有年數,而居無畜好,財貨不益舊。糲食布衾,概謂之精麗者。昔魯季孫行父卒,宰庀家器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君子曰:相三君矣,而無私積,可不謂忠乎。而諡曰文子。《春秋外傳》曰忠,文之實也。然則文,忠之彰也。忠以為實,文以彰之。事通議合,兩名一致,是貞儉之稱文也。邾子籧篨,卜遷於繹。史曰:利於民,不利於君。公曰:民苟利矣,孤亦與焉。於是遷而遂卒,諡曰文公,是危身利民之稱文也。衛大夫孔圉諡曰文子,子貢疑焉,惟敏而好學,不恥下問,仲尼與之,是勤學好問之稱文也。府君所在,屢以忤違。阽以深患,苟除民害,死生以之,前後三黜。一罹疾廢,於身危矣。兼包六典,命世作師,猶復宗事趙叟,示有攸尊,能下問矣。有一於此,猶可以稱,況乃忠兼三義,文備三德,於古志不悖,而諡法亦曰宜矣。本議曰忠文子。按古之以子配諡者,魯之季文子,孟懿子。衛之孫文子,公叔文子,皆諸侯之臣也。至於王室之卿大夫,其尊與諸侯並,故以公配。《春秋》曰:劉卷卒,葬劉文公。《公羊傳》曰:劉卷者何。天子大夫也。《經》又曰王子虎卒,《左傳》曰:王叔文公卒,而如同盟禮也。此皆天子大夫得稱公,禮與同盟諸侯敵體故也。又禮緣臣子,咸欲尊其君父。故雖侯伯子男之臣,自稱其君,咸得曰公。及其卒也,異國之人,稱之皆然。是以邾子許男稱公,以葬春秋之正義也。以例言之,則府君王室亞卿也,有王叔劉氏之比。以臣子之辭言之,則有邾許稱公之文。雖無土而其位是也。今曰公猶可若稱子,則降等多矣。懼禮廢日久,將詭時聽。周有仲山甫、伯陽嘉父,優老之稱也。宋有正考父,魯有尼父,配諡之稱也。《春秋》曰:孔父子曰伯某,父亡之稱也。父雖非爵號,與天子諸侯咸用優賢,禮同順乎。門人臣子所稱之宜,可於公父之中,擇一處焉,使不得稱子而已。

《諡龐德策》魏文帝

昔先軫喪元,王蠋絕脰。隕身徇節,前代美之。惟侯式昭果毅,蹈難成名。聲溢當時,義高在昔,寡人愍焉。諡曰壯侯。

《太宰何曾諡議》晉·秦秀

故太宰何曾,雖階世族之裔,而少以高亮嚴肅,顯登王朝。事親有色養之名,在官奏科尹模,此二者實得臣子事上之概。然資性驕奢,不循軌則。詩云:節彼南山,惟石巖巖,赫赫師尹,民具爾瞻。言其德行高峻,動必以禮耳。丘明有言:儉,德之恭;侈,惡之大也。大晉受命,勞謙隱約,曾受寵二代,顯赫累世。暨乎耳順之年,身兼三公之位,食大國之租,荷保傅之貴,執司徒之均。二子皆金貂卿校,列於帝側。方之古人,責深負重,雖鞠躬盡死,猶不稱位。而乃驕奢過度,名被九域,行不履道,而享位非常。以古義言之,非惟失輔相之宜,實壞人倫之教。近世以來,宰臣輔相,未有受垢辱之聲,被有司之劾,而蒙恩貸若曾者也。周公弔二季之陵遲,哀大教之不行,於是作諡以紀其終。曾參奉之,啟手歸全,易簣而沒,蓋明慎終,死而後已。齊之史氏,亂世陪臣耳,猶書君賊,累死不懲。況於皇代守典之官,敢畏強盛,而不盡禮。管子有言:禮義廉恥,是謂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宰相大臣,人之表儀,若生極其情,死又無貶,則是帝室無正刑也。王公貴人,復何畏哉。所謂四維,復何寄乎。謹按諡法:名與實爽曰繆,怙亂肆行曰醜。宜諡繆醜。

《賈充諡議》前人

賈充無子,舍宗族弗立,而以異姓外孫韓謐為後,悖禮溺情,以亂大倫。昔鄫養外孫莒公子為後,春秋書莒人滅鄫。聖人豈不知外孫親邪。但以義推之,則無父子之親。而絕祖宗之祀。諡法昏亂紀度曰荒,請諡為荒。

《武帝諡議》宋·顏延之

以為聖哲同風,功美殊稱,蓋出乎道者無方,故形於物者不一,伏惟道塞人神,信通期運,愛敬所稟,因心則遠,英粹之照,正性自天,體包潛躍,慮周卷舒,龍德在陰,雖艱貞而不悶,因時而惕,故有來其必亨,在晉之季,皇塗荐阻,欃槍干紀,璇璣失馭,天鑒靈武,民屬聖明,不假十室之資,不藉百乘之賦,首義馳風,一鼓靜亂,滌除泰階,消殞薄蝕,斯亮登庸之基,經綸之始者也,內難雖弭,外圖未輯,河華海岱,負固相望,荊濮燕亳,侯服交侵,眷言帝畿,思康王路,戎不再駕,遺氓即序,斥堠之所未羈,亭徼之所不譯,莫不飾誠請罪,款塞來賓,故能灑掃中嶽,致廟九山,神道會昌,寶命既集,損之而益,後身愈先,既而儀刑帝載,揖讓天曆,改玉乎文祖,班瑞於神宗,貫革寢機,文武搢笏,故宸居兩楹,坐一八表,國訓成均之學,家沾撫辜之仁,大美配天,必終之以儉德,道固萬葉,猶申之以話言,允所謂教思無窮,樹之長世,取高上代,顧邈前王矣。

《宣貴妃諡冊文》謝莊

維年月日,皇帝曰咨故淑儀殷氏,惟爾含徽挺茂,爰光素里,友琴流荇,實華紫掖,奉軒景以柔明登譽,處椒風以婉孌升。名,幽閑之範,日藹層闈,繁祉之慶,方崇蕃世,而當春掩藻,中波滅源,朕用震悼,傷於厥心,松區已翦,泉冥將墜,宜有旌德第行,式衍聲芳,今遣某官集冊,告諡曰宣,魂而有靈,尚茲寵渥,嗚呼哀哉。

《明皇帝諡冊文》齊·謝朓

維永泰元年九月朔日,哀子嗣皇帝諱,仰惟大行皇帝早棄萬邦,聖烈方遠,式遵帝世,俾鬯鴻猷,咸以為無名以化,則言繁莫宣其道,有求斯應,則影響庶圖其功,所以永言配命,寄心宗極,光昭令德,允樹風聲,伏惟大行皇帝合信四時,齊明日月,創保大於登庸,通神機於受命,因時以暢,藉九萬而輕舉,天保既定,運四海而高臨,及迺開物成務,重維國綱,風行草化,心往如神,左賢右戚,內樂外禮,輯五材以教民,申三驅而在宥,用能盛德殷薦,美善斯畢,皇矣之業既孚,蒸哉之道咸備,景化方遠,厭世在天,龜筮告期,遠日無改,仰則前王,俯詢百辟,累德稱睿,允極鴻名。謹命某申奉太牢之奠,謹上尊諡曰明皇帝,廟號高宗。天人允協,神其尚饗。嗚呼哀哉。

《諡始興王冊》梁武帝

咨故侍中、司徒、驃騎將軍始興王:夫忠為令德,武為止戈,于以用之,載在前志。王有佐命之元勳,利民之厚德,契闊二紀,始終不渝,是用方軌往賢,稽擇故訓,鴻名美義,允臻其極。今遣兼大鴻臚程爽,諡曰忠武。魂而有靈,歆茲顯號。

《諡庾詵貞節處士詔》同前

旌善表行,前王所敦。新野庾詵,荊山珠玉,江陵杞梓,靜侯南度,固有名德,獨貞苦節,孤芳素履。奄隨運往,惻愴於懷。宜諡貞節處士,以顯高烈。

《齊武帝諡議》沈約

臣聞天德平分,而四時之名或異,聖功一揆,而皇王之稱不同,蓋跡因事隨,名由義立,堯臣禹佐,咸率茲典,伏惟盡寂窮微,含神獨照,德茂始裳之主,道冠初耜之君,含精靈於五緯,駕貞明於三象,初九勿用,英氣凌雲,負揭日月,仰揚霄漢,龍姿鳳彩,煥若麗天,登庸在試,盛績雲舉,雖屈景潢汙,降情尺木,而拯世濟民,浚發懷抱,昔成湯百家,仁被比屋,文王十里,化先寡妻,前聖後賢,重規沓矩,震雄圖於九江,播靈威於夏汭,旌斾未麾,鯨鯢自殞,弗勞羌僰之長,無待六事之人,義等伐謀,功高善陣,建有國之符,成定鼎之業,會朝清明,事資於牧野,受命作周,非止於西伯,視瞻寢門,孝德光備,守器宗祧,元良載遠,嗣大寶以君百辟,敷景化以致隆平,守在四夷,威行海內,囹圄寂寞,禮讓交興,八柄馭下,九官咸事,臨朝凝默,尊嚴若神,風行日烜,無思不暢,至仁與造化爭流,靈威與雷霆齊軌,上貫蒼昊,下洞深泉,春無淒風,夏無苦雨,時若罔愆,多稔如積,三革不累,五刃不砥,庠塾大啟,儒雅雲集,訓閱得宜,蒐狩有序,丹徼青丘之野,跂踵反舌之民,浮深駕阻,迴首革面,北彝畏力,獻琛內款,不藉終軍之使,無假絕漠之威,嘉祥霧合,祕瑞泉涌,史不輟文,簡無虛日,方當垂七曜之旗,駕八龍之乘,望禮中嶽,肆覲群后,造化不仁,穆卜愆應,慕切遺弓,哀同遏密,晦朔不居,殯宮將啟,勒茲大名,宜盡徽極。

《齊明帝諡議》前人

臣聞君德靡二,辟王之名不一,聖功無爽,堯禹之稱或殊,兼以拯世寧亂,致平未必同道,崇墠增祧,嘉號不可相襲,伏惟自天誕睿,英聖在躬,皇矣之符夙著,蒸哉之謠早集,賓門納揆,天平地成,自南自北,無思不韙,在屬負圖,道揚末命,值嗣主狂凶,人倫道盡,宗社阽危,瞻烏靡託,國難立長,亂極治刑,四海樂推,三靈以眷,東向而讓天下,功高代入,流涕而膺寶位,如就重負,日昃劬勞,躬親庶事,撫辜納隍之念,義同於罪已,振民厚下之情無廢於終食,聰明神武,逖聽邇聞,萬目備張,紘綱靡漏,御轡不迷,寧藉聽於襄野,大川可濟,不待備於舟楫,崢嶸之下,澤靡不懷,寥廓之上,明無不燭,包以宇宙,潤以風雨,霜露所交,人跡所至,百姓仰之而不知其始,萬物用之而罔識其終,上庠廢業,忽焉已久,三載弗為,淪弛將及,臨朝引領,思隆雅訓,貴遊胥萃,俊造成群,方將驅世反本,既仁且壽,告成東嶽,高宴汾陽,造化不仁,厭世云及,放勛之慕不追,負鄉之思空遠,殯宮將撤,輴軫難留,英聲茂實,於是乎在。

《梁德皇后諡議》前人

表號垂名,義昭不朽。先皇后應祥月德,比載坤靈,柔範陰化,儀刑自遠。俔天作合,義先造舟,而神猷夙掩,所隔升運。宜式遵景行,用昭大典。謹按《諡法》,忠和純備曰德,貴而好禮曰德。宜崇曰德皇后。

《齊明帝諡議》任昉

以為窮神之跡,無繼於成名,教思所宗,言歸於有稱,是以則天為大,義盡於翼善,武功受命,理貫於斯文,伏惟功高五讓,道冠三極,愛敬始於揚名,孝享終乎嚴配,寥廓大度,誕君人之符,閨庭小節,應軌物之訓,歷試允諧,納揆時序,貽厥之寄,義均負圖,榱楝惟新,壓焉將及,於是承制宣德,定策公卿,登嗣后於西鍾,反獨夫於侯服,既而主幼時艱,仍離屯蹇,應當𤩹之祥,注息肩之願,立德以長,紹開中興,擬度天行,取則乾健,日昃罷朝,幽枉必達,官曹寂寞,圄犴空虛,虎門肆義,大足協律,巖廊有縉紳之談,鄉塾無橫議之士,既富而教,弘此孝治,遂使家無蕩子,野有栖畝,置天下於掌握,覽八荒於戶牖,寵微金穴之家,恩絕椒風之館,天應民和,祥符㹅暨,故能上變雲物,下漏深泉,若乃青丘丹陵之國,黃雲紫玉之瑞,幽符遠萃,詢德報功,方將馳道日觀,清宮鳴澤,為而不恃,高揖成功,百川所以朝宗,參辰於焉取正,豈所為中衢均奠,懸衡共軌者歟。

《文宣帝諡議》北齊·邢邵

伏惟聖德光遠,神猷弘大,初自登庸,民譽所集,把尺持刀,成務斯在,百揆載清,四門唯穆,及天眷既屬,人謀所歸,鳥獸遷情,士女革面,敬順天人,拱揖群后,處無上之尊,居域中之大,禮盛樂修,時和歲稔,海內有截,天下泰然,猶憂勞億兆,經營四國,同虞舜之巡省,若軒轅之靡寧,威武紛紜,神功四暢,怨西以東,化南自北,臨瀚海以浴兵,登天山而紲馬,左縈右拂,擬歌成章,方朝百神於太華,受萬國於稽嶺,升中增封,高拱垂衣,而天喪黎庶,奄捐四海,考妣之慕,實被含生,稱天作誄,抑惟恆數,故以名追實,盡物未臻其美,屈道從制,一日可以成名。

《中宗孝和皇帝諡議冊文》唐·蘇頲

維景雲元年,歲次庚戌,十月戊寅朔,十三日庚寅。攝太尉、銀青光祿大夫、守戶部尚書、上柱國、宣城郡開國公臣姚珽等上議曰:臣聞聖人極天下之頤,以象其物宜。成天下之文,以察其時變。加於百姓之謂德,刑於四方之謂風。德也者,動於神明。風也者,由於教化。原始見則,名合道先。知終存義,跡因行表。其來尚矣。伏惟大行應天神龍皇帝,纘武之命,允文之基。肇承於宥密,以至乎熙緝。若乃含青雲之符,耀赤光之瑞。履順而一夷險,安貞而再潛躍。由是恭於三朝,服茲四罪。徯予之始祀夏,而無改舊物。若帝之初遷周,而有膺新命。虔匹夫蒸蒸之思,愛於文武。豫大帝庚庚之占,友於王季。既而三年諒陰,九族敦敘,免喪問道,穆乎天子之容。退朝密藏,怡若家人之禮。功收其成不以微,刑濟其寬不以大。讜詞所不悼,讒說所不入,約躬而厚物,盡下以推人。翱翔乎儒雅之林,經啟於文章之囿。不傷麛卵,不夭卉木,體仁也。行於蠻貊,暨於部臺,施惠也。酌中衢之樽,不竭也。陳太廟之器,不盈也。故能百寶用,四靈臻,嘉禾神芝,日獻於府,柔遠格,懷荒至,名駒鉅象,歲填於牧。方採原陵之露華,感而通夢。遂揚昊壇之煙燎,嚴以配尊。然後心游絕冥,神寄愷樂。在雲臺之上,希夷於真諦之門。追汾水之陽,縹緲乎列仙之館。豈圖變生氛,沴凶遘霄。極欻憑玉以大漸,顧遺弓而上遷。所以函夏攀援,人神哀戚。龍欑既啟,烏耘逾慕。禮徹三獻,北有因山之名。法崇二言,南有至郊之議。謹按《諡法》慈惠愛親、博施備物皆曰孝。安人緝眾,推賢讓能,皆曰和。夫孝以愛親,和以安人,是則憲先王之典謨,垂後裔之光烈者,蓋天之所稱矣。請上尊諡曰孝和皇帝,廟曰中宗,謹議。

《駁工部尚書宋慶禮諡議》張九齡

開元七年,太常博士張昇諡贈工部尚書宋慶禮曰專。議云:太剛則折,至察無徒。有事東北,所亡萬計。所謂害於家,凶於國。《諡法》曰:好功自是曰專。禮部員外郎張九齡駁之,議曰:營州鎮彼戎夷,扼喉斷舌。逆則制其死命,順則為其生人。是稱樂都,其來尚矣。尋罷海運,克廣歲儲。邊庭晏然,河朔無擾。與夫興師之費,轉輸之勞,較其優劣,孰為利害。而云所亡萬計,一何謬哉。安有踐其跡以制實,貶其實以徇虛。採慮始之謗聲,忘經遠之權利。義非得所,孰謂其可。請以所議更下太常,庶表行之跡可尋,而易名之典不墜也。謹議。

《駁太師燕國公張說諡議》楊伯成

議曰:諡者,德之表,行之跡。將以激勵風俗,檢束名教,固無虛譽。是尊《實錄准張說罷相制》云:不書細微之人,頗采周慎之旨。又《致仕制》云:行虧半古,防關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眾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可逭也。諡曰文貞,何成沮勸。請下太常,更據行事定議。謹議。

《御史中丞盧弈諡議》獨孤及

盧弈剛毅而忠,直方而清,勵精吏事,所居可紀。天寶十四載,洛陽覆沒。於時東都人士,狼狽鹿駭,猛虎磨牙而爭其肉,居位者皆欲保性命而完妻子。或競先策蹇,爭脫羿彀;或不恥苟活,甘飲盜泉。奕獨正身守位蹈義不去,以全死節誓之不辱。勢窘力屈,以朝服就執,猶慷慨,數賊梟獍之罪。觀者股慄,奕不變其色,西向而辭,然後受害。雖古烈士,方之者鮮矣。或曰:洛陽之存亡,操兵者實任其咎,非執法吏所能抗。師敗將奔,去之可也。委身寇讎,以死誰懟。及以為不然。勇者禦而忠者必守,社稷是衛,則死生以之。老而去之,是智免也,忠於何有。蓋荀息殺身於晉,不食其言也;仲由結纓於衛,不避其難也;元冥勤其官而水死,守位而忘軀也;伯姬待保姆而火死,先禮而後身也。彼四人者,死之日,皆於事無補,夫豈愛死而賈禍也。以為死輕於義,故蹈義而捐生。古人書之,使事君者勸。然則祿山之亂,大於里丕、孔悝;廉察之任,切於元冥之官。分命所繫,不啻保姆;逆黨兵威,烈於水火。於斯時也,能與執干戈者同其戮力,挽之不來,推之不去,豈不以師可虧,免不可苟,身可殺,節不可奪。故全其持操於白刃之下,孰與夫懷安偷生者同其風哉。謹按諡法,圖國忘死曰貞,秉德遵業曰烈。奕執憲戎馬之間,志藩王室,可謂圖國矣;國危不能拯,而繼之以死,可謂忘死矣;歷官十一任,言必正,事必果,而清節不撓,去之若始至,可謂秉德矣;先黃門以直道佐時,奕嗣之以忠純,可謂遵業矣。請諡曰貞烈。謹議。

《故左武衛大將軍持節隴右節度經略大使兼鴻臚卿御史中丞贈涼州都督太原郡開國公郭知運諡議》         前人

議曰:郭知運驍勇有謀,善用兵起。行間為唐上將,當時唐興百餘載矣。天下充富,太倉有二十年之蓄,元宗修漢武故事,方銳意拓土,知運適與時會,遂乘天威,奮其才力,獨與虜确,故能破默啜可汗以靜北庭,敗吐蕃,誅康待,賓隴坻以西,烽火為息。屢薦麾下吏士,任必以材。往往超倫績用,茂著王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474-18px-GJfont.pdf.jpg' />以果勇,代處分閫之寄。牛仙客出將入相,以清幹信。謹稱斯又獎拔之明也,當時議者,謂知運與郭處瓘、王駿、薛訥並為中興名將,至今隴中將士思之,或有起祠宇於故城,遺壘尸而祀之者。上元中,肅宗加太公望武成王之號,而知運列於配食之位,則其勳伐事業,宜有以美稱易其名者。謹按《諡法》服叛懷遠曰威。《易》曰:厥孚威如。繫辭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虞書》曰:董之用威。傳曰:非威非懷,何以示德。則威者,聖人所以佐仁義,以濟天下者也。施於名號,可以表將帥之德。請諡知運曰威。謹議。

《重議郭知運》前人

議曰:禮時為大順,次之將葬,易名時也。有故闕禮,追遠請諡,順也。假如諸侯五月而葬,魯惠公之薨也,有宋師〈闕六字〉,至隱公元年十月而改葬,不以踰時而廢禮。又,公叔戌請諡,適當葬前。謹按《禮經》曾不言已葬,則不可追諡。況帝王殊途,不相沿襲。新禮則,死必有諡,不云日月有時。今請易名者五家,無非葬後。苗太師一年矣,呂諲四年矣,盧奕五年矣,顏杲卿八年矣。並荷褒寵,無異同之論。獨知運以其子不幸,遂以過時見抑,苟必以已葬未葬為節,則八年與五十年,其緩一也,而與奪殊制,無乃不可乎。議云:己孤暴貴,不為父作諡,此謂其父無位,而子居大官,不敢以己之貴加榮於父也。《禮》不云乎:父為士,子為大夫。葬以士耳。若知運者,處方面之寄,位列九卿,茂勳崇名,與衛霍侔。飾終之禮,宜加於他將一等,豈待因依嗣子,然後作諡。今之專征者,雖逢風雲化為侯王,其祖父爵位,與知運次者鮮矣。奈何懼名器等於草芥,以是殺禮。竊謂近誣,乾元已來,累有詔追贈百官祖父,內外文武具寮之先,悉蒙恩錫,或音徽久沬,或墓木已拱,受大名貴位於九原者,以萬數,未嘗以沒代遠近為限。夫贈諡一也,贈者一時之寵,諡者不刊之令。今以歲久而廢易名,是王澤浹於天下,而獨隔於一人也。當開元二年,吐蕃以舉國之師,入五原,塞擊柝之聲,聞於秦雍。知運與郭處瓘等討平之,以張王室,當時微知運,則汧隴之西,左衽是懼。今朝廷方將命師以征不服,討不庭,宜褒寵之,以勸握兵者,安可以葬久而廢大典。況《諡法》者,蓋考其言行,事業之邪,正必以字褒貶之,使生者聞美諡而慕,睹惡諡而懼。不待賞罰,而賢不肖皆勸。是一字之諡,賢於三千之刑。本非為沒者之子孫以為哀榮寵贈之具,假令知運無子,且未嘗立勳,苟位至上將,則諡不可廢。豈以其子之存亡以為請諡之可否。竊稽載籍,徵諸舊章,易名之禮,請如前議。謹議。

《故太保丞相贈太師苗晉卿諡議》前人

太師稟天純懿,為唐股肱。兩朝當國,庶績惟允。論道賦政,送往事,居葉恭,秉彝動,罔違德。惠和以懋其事,明哲以保其身。昔嘗懸衡九流,剖竹四郡。刀尺之下無滯用,襦褲之內無貧人。洛陽居守,東夏輯睦。天寶之季,二京為戎,皇輿西狩,億兆左衽。太師踐危,機不易心,處橫潰不忘國,奮身拔跡於豺狼之口,道不汙而節不奪忠之大者。至德乾元之中,天下多故,皇綱未張,肅宗修漢宣故事,用刑名繩下,而太師以曹參為師,持清靜守,職勵翼王,度將順事,典人亦寧一厥猷茂焉。能知人,能官人,慎選乃僚,言割其楚。拔群萃而取公器,不五六年,比肩袞職者,光映冊府,當代榮之。漢史稱胡廣與故吏陳蕃並為三司,太師有焉。夫九德咸事,寬為之首。百工惟時,哲則能惠。宜其享天眉壽,為國元老。古者生以行觀其志,沒以諡易其名。字之美惡,視行之大小,後代或三字以表德貞惠文子是也。或二字以彰善,酇文終侯留,文成侯是也。蓋其跡大名盛,則禮優諡崇。太師德冠縉紳,位侔周召。將加誄諡之制,宜以鄼留為準。謹按《大戴禮》體和居中曰懿,文資有成曰獻。稽千載之令典,合二名以配德,請諡曰懿獻。謹議。

《丞相故江陵尹兼御史大夫呂諲諡議》前人

呂諲任職從政,聰敏肅給,能以才智潤飾吏道。至德中與,三司同鞫大獄,獨引律文,附會經義而平反之。當時卒用中典,諲參其論,在台司齪齪,雖無匪躬之能,然平章法度,守而勿失,其為荊州,一年有成,號令明具,賦斂均一。物有制而事有倫,大抵以威信為主。戮陳希昂,按申太芝之奸。而三楚之人悅服,厥功懋焉。自至德已來,荷推轂受脤之寄,處方面者數十輩,而將不驕,卒不惰。政修人和,如諲者蓋鮮矣。豈不以人散久矣,而兵未戢挹濁流者,難俟清整。棼絲者,難為工諲。當此時,能以慈惠易其疾苦,且訓其三軍,如臂使指闔境,無拔葵啗棗之盜。而楚人到於今,猶歌詠之。其識略必有過人者,雖欲勿褒之,其可乎。按《諡法》威德克就曰肅,禁暴威也,愛人德也。考禮議名而擬諸其形容,請諡曰肅,謹議。

《重議呂諲》前人

議曰:呂諲任宰相日淺,當時會肅宗躬親萬機,庶政群臣,畏威奉職而已。雖有謨謀於巖廊之上,莫由有知之者。及其荊門之政,為仁由己,略見於事,其恩惠被於物風,謠存乎人,故人得而稱之。議名之際,敢不闕其所疑,而錄其尤著者,有司之職也。其閱實訟獄,在未執政之前,前議之詳矣。敢辱再告。至若推進名賢,使登大任,既同溫室之樹,且行狀所不載,孔子曰:君子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故不書,今奉符令,必用二字,且以忠配肅。謹按舊儀,凡歿者之故吏,得以行狀請諡於尚書省,而考行定諡,則有司存廷辨可否,宜在眾議。今駮議撰諡,異同之說,並故吏專之,伏恐亂庖人尸祝之分,違公器不私之誡。且非唐虞師錫僉曰之道,昔周道衰,孔子作《春秋》以繩當代,而亂臣賊子懼。諡法亦《春秋》之微旨也。在懲惡勸善,不在哀榮。在諡美惡,不在字多。文王伐崇,周公殺三監,誅淮夷。晉重耳一戰而霸諸侯,武功盛矣,而皆諡曰文。以冀缺之恪德臨事,甯俞之忠於其國,隨會之納諫不忘其師,言身不失其友,其文德豈不優乎。而並諡曰武,固知書法者必稱其大而略其細,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已下,朴散禮壞,乃有二字之諡。二字諡,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施及戰國之君。漢興,蕭何、張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漢,時致太平,其事業不一,謂一名,不足以紀其善。於是乎有文終、文成、景桓、宣成之諡,雖瀆禮甚矣,然猶褒不失人。唐興,參用周漢之制,謂魏徵以王道佐時,近文。直言極諫,愛君而忘身,近貞。二德並優,廢一不可,故曰文貞公。謂蕭瑀端直鯁亮近貞,性多猜貳近褊,言褊則失其謇正,稱貞則遺其𠫤狹,非一言所能名,故曰貞褊公。其餘舉凡類推,大抵准此,皆有為為之也。若跡無殊途,事歸一貫,則直以一字目之,故杜如晦諡成,封德彝諡明,王珪諡懿,陳叔達諡忠,溫彥博諡恭,岑文本諡憲,韋巨源諡昭,唐體璟諡忠,魏知古諡忠,崔日用諡昭,其流不可悉數,此並當時赫赫以功名居宰相位者,諡不過一字,不聞其子孫佐吏有以字少稱屈者。由此言之,二字不必為褒,一字不必為貶。若褒貶果在字數,則是堯、舜、禹、湯、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王、慎靚王也。齊桓、晉文,不如趙武靈、魏安釐、秦莊襄、楚考烈也。杜如晦、王珪以下,或成或明,或懿或憲,不如蕭瑀之貞褊也。歷考古訓及貞觀以來制度,似皆不然。今奉所議,云國家故事,宰相必以二字諡,未知所出何品式。請式具諲,當以為按據。若忠者,臣事君之常道,苟靖恭於位,誰則非忠。非有炳然之異,則不以為諡。至若議獄緩死,任賢舉善,德之美者,然肅者,威德克就之名,足以表之矣。《月令》曰:孟秋,天地始肅。《詩》曰:曷不肅雍。又曰: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肅,嚴也,敬也,忠之屬也。天地不肅,則歲不成。宗廟不肅,則禮不立。軍旅不肅,則人不服。肅之時義大矣哉,以諲之從政也,威能閑邪,德可濟眾,故以肅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猶隨會甯俞之不稱文,豈必因而重之,然後為美。魏晉以來,以賈詡之籌算,賈逵之忠壯,張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顧雍之密重,王渾之器量,劉惔之鑒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方之平東,宜無慚德。身死之日,並諡曰肅。當代不以為貶,何嘗徵一字二字為之升降乎。上稽前典,下據甲令。參之《禮經》而究其行事,請依前諡曰肅。謹議。

《駁議郭知運》崔廈

議曰:郭知運承恩詔葬向五十年,今請易名,竊恐非禮。按《禮記》云:禮時為大。又曰:過時不為禮也。昔衛公叔文子卒,將葬其子戌,請諡於君曰:日月有時,將葬矣,請易其名者。蓋時不可踰也。節度既,名不浮,行數紀之前門生故吏,已合謀諡,今乃申請,竊將有為而作。節度嗣子英乂,頃屬多故,屢制方隅,朝廷策勳位,表端揆,附從者竊不中之禮,會無妄之求,況節度當開元初賵贈特加,碑誌踰等,皆出恩命,追悼之遇,亦已當矣。今又鹵莽外於典章,追送往之闕遺,啟將來之冒昧,況今裂土者接畛,專征者百輩,若率而行之,誰曰無請。不唯有司疲於簡牘,抑恐名器等於草芥。雖欲曲全,竊將不可。又《禮經》云,己孤暴貴,不為父作諡。若節度合諡而不以其時,則嗣子廢先君之德,若不合諡,而苟遂其志,則先君因嗣子而見尊。以僕射而言,恐貽越禮之讓。以國家而言,又殊旌善之體。請下太常重議。謹議。

《駁議呂諲》嚴郢

議曰:伏以故相國、江陵尹兼御史大夫、贈吏部尚書呂公諲,昔事先朝,累當大任。至德之初,天步艱難,公首披荊棘,扈蹕靈武,忘軀進忠,一日三接。先朝察匪躬之節,納沃心之議,爰立作相,弼諧神人,其嘉謀嘉猷,獻可替否之跡。入則造膝,出則跪辭。溫樹不言,難可得而知也。至有爛焉。明白欲蓋,而彰者請區而載之。乾元收復之際,兩都衣冠,多繫於三司詔獄。御史中丞崔良器,議事失入。時宰苗太師、崔趙公等,雖廷諍之,然未堅決。公有犯無隱,引經正辭,上是其言,刑為之省,所全活者,蓋數百人。明主收雷電之威,聖朝行寬大之典者,繄公之力也。古者進賢受上賞,《書》不云乎咎繇曰都,在知人公,踐台衡專,以推賢任人為務。故相國房公琯,故吏部侍郎韋公陟,入登右職,皆公之由。今相國、黃門侍郎杜公之蒞江陵也,公薦在方面之任。今相國、中書侍郎元公之在度支也,公咨以幕府之政,曾未幾歲,而二相接武於上台。天地交泰,聖賢相得,庶績咸熙,五典克從者,茲公之舉善也。則子皮之舉子產,鮑叔之舉管仲,蕭何之舉曹參,武侯之舉蔣琬,方之前人,我有餘地,其在荊南也。戢兵和眾,令行禁止,理績為天下最。雖古之羊杜,無得而踰。今太常議荊南之政詳矣,而曰在台司齪齪,無匪躬之能者,乃抉瑕掩瑜之論,非中道之言也。國家故事,宰臣之諡,皆用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呂公文能無害,武能禁暴,貞則幹事,忠則利人,盛烈弘規,不可備舉。傳敘八元之德曰:忠肅恭懿。若以美諡擬於形容,請諡呂公曰忠肅。謹議。

《駁司徒楊綰諡議》蘇端

議曰:古者美惡無私,褒貶必當。將以嘉善而退惡,為列辟之明典也。可不慎與。今謹詳前諡文貞者,稽法考事,恐非光允。時論發揚來訓矣。夫道德博聞曰文,清白守節曰貞。且元載與司徒友敬殊深,推為長者,首舉清要,人莫與京。及司徒寵望漸高,載畏其逼,又知載隳,壞紀綱,心貳於君。既懼其疑,因而間疏有口,皆知載惡,而獨曾無一言。或有發載之惡,證告未明。抱誠坐法者,司徒時居上列,奏達非難,不能因此披衷正詞。全志士之命,露兇狡之私,而乃宴安自泰,優游過日,使元載禍大滅身,竟勞聖主防伺之慮。豈守節不隱耶。豈懷道無毒耶。非謂文貞明矣。洎元載將謀不忠,罔聰蔽聖,嗇恩於下,招怨於上,使北塞人勞,有過時之戍。西郊虜入,無弔災之惠。磁邢忠義之士,將死復生,梁宋傷夷之人,或寒或餒。搜訪旌恤,中外所急,載皆絕之。使王澤不及於下,為行路所嗟。而楊公當聖上維新之時,居天下得賢之望,誠宜不俟終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啟悟,噤閉謨猷。貪食萬錢之賜,虛承一心之顧,使防河之人家,聞採緣之嘆。近甸諸邑,多興祈父之憂。豈慈惠愛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謂之文。有隱有毒,何以謂之貞乎。古者諸侯有國,卿大夫有家,上以報祖宗,下以處子孫之義也。楊公歷處厚俸,人謂儒宗,曾不立家,又無私廟,寧使人老闕敬祖之禮。位極亡祭祀之宮。凡在衣冠,誰不嘆恨。又乖大義,克就愍仁,接禮之義矣。曰文與貞,曷可以議。聖人立諡,有公無私,所以周宣不敢私於父諡曰厲,漢宣不敢私於祖諡曰戾。百王明制,歷聖通則。昔公叔文子有死衛之節,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諡。爰及太宗初,魏公徵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蘇瓌有保安不奪之節。所以諸賢甚眾,諡文貞者不過數公。至於燕公張說,先朝詞翰之臣,名節昭著,省司尚謂不可。至今人故稱之,猶是言之。焉可比德。請牒太常,更詳他諡,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筆不乖於周漢,黃泉之魂免慚於蘇魏。謹議。

《代太常答蘇端駁楊綰諡議》梁肅

議曰:有國之典,存以位敘其德,沒以諡易其名。名之小大,視德之美惡。蓋書其著而略其微,要其終而明其義。故曰諡以尊名,節以一惠,恥名之浮於行也。楊文貞體淳素之質,協時中之德,爰自下列,至於宰司。秉心不渝,動必由道。與夫立功立事,開物濟眾,不同日語矣。而清儉厲俗,明哲保身,曰文與貞,在我惟允。秉公議者,其誰曰不然。今奉符謂公與元載交遊,嘗為載薦引。載之咎惡,悉歸於公,斯乃昧於觀行定諡之義。且非君子成人之美也。請區而評之,昔荀爽為董卓所舉,致位三公。及卓斁亂漢政,可謂甚矣。而《漢史》曾不以卓之過,累於慈明。晏子陳氏,俱事齊侯。陳志邪而晏志正,《春秋》亦不以陳之惡延於平仲。是知道不必合,事不必同,則載之於公,其事可見。況當載秉鈞,而公不參大政。載以時望慕我,我則靜而守中。因疏為簡,適見清節。又有發載之惡,皆漏泄致辭,患自掇也,庸可救乎。及夫載覆其餗,公膺大任。任職月淺,屢以疾辭,位且不安,安可以寂寥啟悟而責之乎。昔季文子相三君,無食粟之馬,衣帛之妾,君子以為忠。楊公以大名厚位,出入三朝,無宅一區,無馬一駟,志於清白,交不謟瀆,可不謂貞乎。掌訓誥,秉銓衡,處成均,貳宗伯,潤色王度,無替厥美。加以敏而好學,見善如不及,可不謂文乎。謹按《諡法》稱貞之例有三:清白守節曰貞,大憲克就曰貞,憂國忘死曰貞。文之義有六:經天緯地曰文,道德博聞曰文,忠信接禮曰文,不恥下問曰文,慈惠愛人曰文,修德來遠曰文。名既不備,事亦殊貫。又安可以二王三恪,私廟家祭之闕,併責於一名哉。若具美果在一名,則士文伯、孔文子且無經緯天地之文,孟武伯甯武子又非克定禍亂之武。若以廢禮不稱其名,則臧孫辰縱逆祀不得諡文,管夷吾臺門反坫不得諡敬,是知議名之道,錄其所長則捨其所短,志其大行則遺其小節,使善惡決於一字,褒貶垂於將來,蓋先王制諡之方也。若綜覈名實,於公論宜取坦然明白,彰於遐邇者。今或乘人之意,肆誣謗之辭,所謂抉瑕刺骨之說,非正議也。且聖無全能,才不必備。以鄭公徵立言正色,恥君不如堯舜,其節大矣,而昧於知人。許公瓌固執遺詔,廷沮邪計,其志明矣,終不能守。故《春秋》為賢者諱過,傳稱不以一眚掩大德。《語》曰:無求備於一人。蓋二公所以為文貞也。若曰百行所歸,九德咸事如周公之文,宣父之德,然後擬議,則千古莫嗣,而諡典絕矣,安在一二蘇魏,足為定制乎。謹上參典禮,近考故事,楊公之名,請如前議。

《駁左散騎常侍房式諡議》韋乾度

議曰:詳觀貞元之末,西蜀之事。逆豎劉闢構難之初,兇邪葉謀,噭嘯相聚,年深事遠,十不記一。而磈磊不平,鋒刺舋深者,藏在骨髓,請舉其梗概一二焉。式自忠州刺史故太師奏授劍南西川度支副使,後兼御史中丞,又剖符蜀州,是時貞元十八年也。式因晝日昏睡如醉,經宿乃寤,詢其左右僮僕,不知其所從來。後逾年,卻復使職會,故使太師薨歿,劉闢潛扇逆謀,禍亂始胎。式遂倖姦人之意,為譎怪之語,謂闢曰:乃者蜀州昏病之中,見公為上相。盧文若為侍郎,儀衛甚盛,富貴極矣。他日無相忘。賊聞大喜,布滿軍縣,自以為神授,非人力也。賊每接賓客,肆談論撫,群邪申號令,未嘗不以是為先,深自以為祥兆也,豈不因式作異言,鼓妖孽,惑亂平人,堅壯兇險。不然,何區區之蜀,瑣瑣之寇,王師討伐,經費萬計,崎嶇阻險,留年乃拔。何哉。蓋以式深為浹洽之辭,激切嚚固。不然,何盤枝固根之甚也。故使太師永貞元年八月薨,其時乾度任殿中侍御史,前使度支判官劉闢自攝行軍司馬、節度留後。九月初,乾度被逐,攝簡州刺史,名雖守郡,其實囚之。明年四月,追迴勒攝,成都縣令,其時授闢西川節度。詔命初下,東川之圍未解,乃召募亡命,兼收管內鎮兵,張皇虛聲,扇惑郡縣,發兵七千,馬畜三萬,號為十五萬人,轉牒盩厔。以來縣道郵次,酒肉畢具,芻茭無匿,署牒首曰闢,副曰式,參謀曰符。載令下之日,妖氛坌興,下愚沸騰,貪冒姦賞,奔走叛命。肩摩轂擊,爭死恐後。當此之時,邛蜀震驚,田野廢業,竄伏山谷,邑居人吏,分散道路,如此之事,非得之於人,皆親所聞睹。時賊圍逼梓州之日,又王師諸軍,稍稍繼至。猖狂兇寇,不復張矣。然嘗察式,為人柔而善佞,不義不信,不然何劉闢文若喬規符載,皆咨諏執禮,拳拳以事之,以斯而言,可以知其所止矣。伏以聖上法維天之度,崇納汙之弘。雖元澤滂流,鼓盪昭洗,然易名之典,在正根源。苟非其人,不可加美。如式西蜀之事,大節已虧缺矣,何面目以求諡焉。傾之為諡,頗乖前狀。請下太常,重定謹議。

《又議》李虞

議曰:式之在西蜀也,入人耳目,其事熟矣。固非愛之者所能粉飾,而文其論。惡之者所能披抉,而裝其說。蜀之此時,雖女子小人,亦知兇闢斷頭之不日。然為其用者,乃救死於頸。語其無勇烈之心,斯可矣,豈可盡被其附麗之名乎。如式之於劉闢,既不能去,又不能死,可謂求生害仁者也。而駁議曰:大節已虧,無乃過言歟。何從聞之。闢之走西山也,召所疑畏者十數輩於庭,將盡殺之然後去,而式在其間。賴倉皇之際,闢黨有護持者,僅免於難。推嚮之論,則不當如此明矣。然居此時,有將見危授命之義,殺身成人之道,詰之者稱式無愧色,愚不信也。不如是則式之去希烈也,理河南也,廉宣城也,何以無忠敬之目歟。愚論之曰:式也不疾任永之目,不閉吉挹之口,其罪也。無王浩棄家之心,無譙元受毒之志,其罪也。如闢之反天子,棄墳墓,乃曰顧式說一夢,以結其心,署一牒以張其勢,豈其然乎。夫人臣不幸罹,於是惟死而已矣。然孟子曰:生,吾所欲也。矧自軻已下哉,使死之易,則王諒、李業、虞悝、馮信不足貴也。意者將不可必死,望人乎始不以不死罪之。以懷生貶之,是異論也。夫諡者,易其名者也夫。子曰:名以出信。又曰:名之必可言也。名不正,則言不順。以至於刑罰不中正,謂此耳。夫豈容易哉。《語》曰:於其所不知,蓋闕如也。恍惚之夢,駁議之外,無言者懼,非所以昭示後世也。皋陶謨曰:五刑五用哉。言用刑必當其罪也。刑其支體於一時,猶須當其罪。矧刑其行義,揭之於千萬年歟。康誥曰:敬明乃罰。請依前諡為傾,謹議。

《駁贈工部尚書馬暢諡議》韋奕

議曰:太常考馬暢之行,舉夙夜就事,廉方勁正之敬,以易其名。異乎,無所苟於言也。比建中興元間,暢以父有征討之勳,推恩而授爵位。父薨,家富於財,以酒色自娛。貞元中,嘗傾產交中官,因獻田宅以求幸,德宗薄其人,終不信用,坐前與孤姪寡嫂分居析財,醜聲聞於時。歿後使孽子孀妻披姦抉私,公言盈於庭,此皆彰著於視聽者,可以諡為敬乎。議者云:先司徒之籌畫,而暢揣摩者,策無遺焉。暢參訂於閨庭之內,苟所言屢中而不可隱,當指明其效,實而書之,俾行道者無所惑。不然,則莊武公之才略,光於典策矣。而乃飾虛辭以攘其善,為子請諡,得非繆盭之甚邪。又稱名儒端士,皆從之遊,未知孰為其畋漁耶。孟軻云:尹公他,端人也。其取友必端。夫為端士,而遊乎暢之門。況諡法:夙夜就事者,以其績用可紀。非謂其曠日彌月,以至乎終身也。廉方勁正,則暢處己行事,未嘗造次而踐其途焉。何以諡為敬乎。大凡言功伐,議德行,遵其跡,有以勸善。貶其名,有以懲惡,固非庸者事也。如暢之輩,烏足以黷典法哉。若有司以有為而為之,則宜乎勸貶之例也。請下太常,重定其諡。

《太尉晉國公韓滉諡議》顧況

議曰:韓滉天然風操,自建名實,馭下威重,允凝績用,頃天下兵興,務給財食,月計億費,王府一空。中歲,滉領小司徒實專出納。平準齒革之材,貿遷虞衡之賦。邸無斂貨,市均靡物。加以嗇用,殆復充盈。洎擁旄吳楚,封略數千里,盛名大烈,望而斯畏。嚴令山鎮,不可輕沮。諭意維揚,則張瑗之謀戢矣。飛書斬將,則沈清之亂平矣。采衛邦伯,文武陪寮。怙勢之徒,負阻之族,莫不軋軋,顒顒如也。且天寶以來,江左無物產資贍,文法浸寬。貪夫徇財,小人趨利,求茲官者,十恆八九。滉柅能制動,絲克理棼。過之所至,刑必糾之。非簡能之,不知方矯,時而為理。興元初,姦宄偷變,震驚我師。滉首獻方物,奔貢漢中,慶賜遂行,邦用由濟。貞元初,歲不有秋。秦將歉食,上憂乏用,人心大搖。滉發廩救災,不俟終日,萬鍾繼至,三輔斯給。昔蕭何轉漕關中,寇恂資用河內,皆以勤王幹蠱,推功第一。若敵而言,則滉之功,非細也。爰命作相,咨以財計,用統邦賦,漢粟誠多,超古之才,高謝主臣而已。會登用日淺,其道未光。然累行疇庸,可得而擬。《諡法》曰:慮國忘家曰忠,安君不念己危曰忠,滉安國荒饉,濟君艱難,屬時多虞。立權修賦,危己從怨,忘家在公,得非忠乎。《諡法》曰: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滉剛而得位,師克以貞,令出惟行,刑其必犯,得非肅乎。臣聞舉善不必求備,易名是其大者。昔謝琰定諡,特以忠肅褒榮,何曾議諡,詔以忠肅追美。稽滉勳勞,無忝前烈。伏請諡曰忠肅。謹議。

《德宗諡議》許孟容

皇莫大夫羲軒,帝莫加於唐虞。姒氏商鎬,亦續憲度。咸紀名諡,以揚昭光。徽儒臣之議,所以節一惠也。發揮茂曜,如揭日月。伏惟大行皇帝,文思濬哲,天縱神授,大明繼聖,大孝尊親。服道稽古,洗心藏密,巍巍易簡,赫赫功造。嚴祖宗而上下昭格,仁億兆而飛沈表靈。始者蘇寇殘魂,戎旌未偃,方由雍邸出總虞師,刷讎恥而戴君父,起雍城而升少海。元良有開,曆數誕膺。同殷宗而心在諒陰,位漢制而禮從權令。然後諏咨對越,端拱而理。時丁祲沴,盜起泚烈。宸算獨優,雲雷駿奔。浹旬底定,鯨鯢殲洗。反己哀痛,大猷彌尊。版泉威武,止殺弔人之志也。金方朔陲,獫狁昆夷,沬趄獷悍,不敢不率。丹穴南裔,扶桑東極。自古未化,古風而至。鏡照廣及,無思不服之德也。大本達道,是為中和。鼓而舞之,名我至樂。以變繁淫,以貞神人。奉聖順聖,元侯繼獻。九成八佾,聖作明述。垂衣脫劍,訢合猗那之奏也。觀文化成,匠物研精。四始六義,動經風雅。洪音巨麗,焜燿皦繹。立言垂訓,丹書元鳥之作也。教由德禮,人乃恥格。古作訓夏,我箴政刑。載弘哀敬,用息刀鋸。利見大人,修本愧心之旨也。躬信厚而偷薄以革,體清明而貪饕以懲。納匪躬之直,無毀校防川之誤。推輔理之功,有輻湊並進之勤。泥金方草,仙鼎忽成。汗漫無從,希夷永閟。哀同軌之將會,仰鴻名之可易。鋪衍至蹟,錫乎無窮。謹按經義,參諸《諡法》曰:妙物無方之謂神,保大定功之謂武,尊仁安義之謂孝,經天緯地之謂文。大行皇帝,變化無窮,樞衡在握,神莫過焉。金湯善師,豺豕擾馴,武莫盛焉。〈此下有闕文〉煥乎黼藻,文莫踰焉。考墳史而徵德實,請上尊諡曰神武孝文皇帝,廟號德宗,謹議。

《德宗皇帝諡冊文》權德輿

維永貞元年,歲次乙酉十月丙申朔,孝孫嗣皇帝臣某。伏惟大行皇帝,德合天地,作人父母。纂承光明,建用皇極。昔在寶應制,天下賦輿,戚藩以大。自魯流雍,師律既貞。會陝收洛,克殫威命。廓開皇圖,是登上嗣。乃宅丕后,服藝祖神宗之大烈。有乾乾翼翼之至敬,敷佑迪哲,尊嚴懿恭。燭明四極,發育萬物。濯沐乎仁澤,澄清乎理本,巍巍乎建中。風聲與貞觀同符,洎時有祲沴變生京。國省方履,薄弘陰騭之功;整旅致誅,申震燿之令。氛祲滅息,侯王軌道。丕冒持載,鏡清砥平,然後明禋毖祀,萬靈以接。翕受敷施,九德咸事。含弘亭毒以致其和,博采虛受以通其志。政刑有箴,宸扆有銘。煥乎文明之化成也。因時創節,象卦設樂,薰然中和之被物也。納嘉言於近侍,輟已行之詔,疾讒口於宵人,宥過誤之罪。去徽號而約己,正廟祧而尊祖。九譯通道,萬方來賓。庭旅焯乎勳籍,夷歌陳於樂府。霜露所墜,車書大同。順氣旁達,天休滋至。慶霄輪囷,德水清澈。三辰秉陽以宣耀,百嘉麗地而交感。飛走呈祥,肖翹遂性。宥在天下,二十有七年。夫文思光被,陶唐之盛也;憯怛忠利,虞帝之教也;亹亹穆穆,周文之業也;聰明神武,漢祖之烈也;窮古先之大律,極帝者之上儀,方將扈升介丘,待檢王諜,奄遺末命,永棄多方,億兆嗷嗷,哀號靡訴,顧惟沖昧懼忝孫謀,君父有命,付茲神器。虔恭貽訓,感慕滋深。今因山既建,同軌畢至,一二元老,宗工碩生,考稱天之禮,稽節惠之法,式遵古義,敢薦大名。謹遣攝太尉門下侍郎平章事杜黃裳,謹奉冊,上尊諡曰神武孝文皇帝,廟曰德宗。伏惟聖靈昭格,膺是典禮。幽贊丕祉,流於無窮。嗚呼哀哉。

《常州刺史獨孤及諡議》前人

議曰:獨孤及剛方直清,根於性術。其修身蒞官,確然處中。立言遣辭,有古風格。辨論裁正,昭德塞違。濬波瀾而去流蕩,得菁華而無枝葉。其摳衣入室之徒,皆足以掌贊書而秉方冊。則及之為文,可以徵矣。其為博士時,有上議景皇帝不得為太祖者,詔下為庶官。及舉夏殷周漢之故事,尊祖配天之大旨,以為景皇帝始封於唐,天所命也。於是定儀,為一代典法。新平長公主之子裴倣,尚永清公主,欲以他族主婚。及時相禮,上陳不可,竟得以裴僕射遵慶為主,當時稱之。定呂諲、盧奕、郭知運之諡,用禮文憲度,得褒貶之正。凡在往復,詞旨堅明。其理舒州,屬歲饑旱,鄰郡庸亡什四已上,而舒人生聚悗安,不知凶年,優詔褒異,就錫金紫。其初在濠,其後在常,皆因俗為理,人用愛戴,雖不得居公卿長帥之任,然其尋常議論三郡績用,亦足以列於文苑,附於循吏。按《諡法》博聞多能曰憲,獻可替否曰憲。及酌三王四代之典訓,作為文章,以輔教化,是為博聞。位參中外,必以稱職,是為多能。定宗廟之饗,為獻可。正婚姻之主,為替否。有司稽美行而易其名者,請諡及曰憲。謹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