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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4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四十卷目錄

 袍部彙考

  詩經〈秦風無衣〉

  禮記〈玉藻〉

  釋名〈釋衣服〉

  中華古今注〈袍衫 緋綾袍〉

  天工開物〈龍袍〉

 袍部藝文一

  山水納袍賦        陳江總

  謝趙王賚白羅袍褲啟   北周庾信

 袍部藝文二〈詩〉

  宣賜錦袍設上贈諸郡客   唐劉兼

  尚書念舊垂賜袍衣率題絕句獻上以申感謝 岑參

  賦得戰袍紅        明徐渭

  觀馮生所藏倭王錦袍歌   王志堅

  戰袍            高啟

 袍部選句

 袍部紀事

 袍部雜錄

 裘部彙考

  詩經〈召南羔羊 𨚍風旄丘 鄭風羔裘 唐風羔裘 豳風七月 小雅大東〉

  禮記〈月令 玉藻〉

  周禮〈天官〉

  天工開物〈裘〉

 裘部總論

  五經要義〈論裘〉

  白虎通〈衣裳〉

 裘部藝文一

  謝賜貂裘表        宋謝莊

  謝敕賜御裘等啟      齊王融

  謝竟陵王賜納裘啟      前人

  謝東宮賜裘啟      梁簡文帝

  西域獻吉光裘賦     唐獨孤授

  狐白裘賦          陶翰

  千金裘賦          雍陶

 裘部藝文二〈詩〉

  檜風羔裘三章

  謝殷明佐見贈五雲裘歌   唐李白

  新製布裘         白居易

  黑裘          宋王禹偁

 裘部選句

 裘部紀事

 裘部雜錄

禮儀典第三百四十卷

袍部彙考

《詩經》《秦風無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傳〉袍,襺也。

《禮記》《玉藻》

纊為襺,縕為袍。

〈注〉纊,謂今之新綿也。縕,謂今纊及舊絮也。〈疏〉如鄭此言,云縕謂今纊者,謂好綿也。則鄭註之時,以好者為綿,惡者為絮。故云縕,謂今纊及舊絮也。

《釋名》《釋衣服》

袍,丈夫著下至跗者也。袍,苞也。苞,內衣也。婦人以絳作衣裳,上下連四起施緣,亦曰袍。齊人謂如衫,而小袖曰侯頭。侯頭,猶言解瀆,臂直通之言也。

《中華古今注》《袍衫》

袍者,自有虞氏即有之。故《國語》曰:袍以朝見也。秦始皇三品以上綠袍、深衣,庶人白袍,皆以絹為之。至貞觀年中,左右尋常供奉賜袍。丞相長孫無忌上儀於袍上加襴,取象於緣詔,從之。

《緋綾袍》

舊,北齊則長帽短靴,合褲襖子,朱紫元黃,各從所好。天子多著緋袍,百官士庶同服。隋改江南,天子則曰袷褶,公卿則巾褐襦,北朝北齊貴臣多著黃文綾袍,百官士庶同服之。

《天工開物》《龍袍》

凡上供龍袍,我朝局在蘇杭,其花樓高一丈五尺,能手。兩人扳提,花本織過數寸,即換龍形,各房鬥合,不出一手。赭黃,亦先染絲。工器原無殊異,但人工慎重,與資本皆數十倍,以效忠敬之誼。其中節目微細,不可得而詳攷云。

袍部藝文一

《山水納袍賦》陳江總

皇儲監國餘辰,勞謙終宴。有令以納袍降賜,何以奉揚恩德,因題此賦。

濫時來之寵沐,振長纓以祗肅。奉性與之文章,侍相娛之絲竹。解女蘿之山帶,佩流霞之羽服。裁縫則萬壑縈體,鍼縷則千巖映目。圖島嶼之削成,寫淪漣之徑復。埒符采于雕煥,並芬芳于蘭菊。憫四選之徂遷,軫百慮之迴邅。霜飛空而浸霧,雁照月而猜弦。聽風鐘之易近,對水霤之疏懸。若董衣之百結,同衛服之十年。嗟斑鬢之已颯,愧冶袖之為妍。謝銜珠之有報,荷墜履之無捐。

《謝趙王賚白羅袍褲啟》北周·庾信

某啟:垂賚白羅袍褲一具,程據上表,空論雉頭。王恭入雪,虛稱鶴氅。未有懸機巧紲,變䌰奇文,鳳不去而恆飛,花雖寒而不落。披千金之暫暖,棄百結之長寒。永無黃葛之嗟,方見青綾之重。對天山之積雪,尚得開襟。冒廣廈之長風,猶當揮汗。白龜報主,終自無期。黃雀謝恩,竟知何日。

袍部藝文二〈詩〉

《宣賜錦袍設上贈諸郡客》唐·劉兼

十月芙蓉花滿枝,天庭驛騎賜寒衣。將同玉蜨侵肌冷,也遣金鵬遍體飛。夜臥始知多忝竊,晝行方覺轉光輝。深冬若得朝丹闕,太華峰前衣錦歸。

《尚書念舊垂賜袍衣率題絕句獻上以申感謝》岑參

富貴情猶在,相逢豈間然。綈袍更有贈,深荷故人憐。

《賦得戰袍紅》明·徐渭時少保公得瑣瞎刺製袍命賦

海罽染啼猩,征袍製始成。春籠香共疊,夜帳火俱明。自與鶉旗映,還宜蟒繡縈。戰歸新月上,脫向侍兒擎。

《觀馮生所藏倭王錦袍歌》王志堅

馮生示我倭錦袍,腥風凜凜寒髮毛。天吳紫鳳恍惚是,水底鮫人親自繅。倭王昔日乘潮入,箕子城頭鬼夜泣。道傍瓦礫青珊瑚,茫茫衰草人膏濕。休屠暫住釜山塢,帳下健兒弄餘武。鼎烹壯士似孤雛,槊掛嬰兒作旋舞。何人東征擁貔貅,前茅初渡遼海頭。咄哉奉使竟不效,抱頭竄卻臨淮侯。軍中誰復探虎穴,猛士如雲皆縮舌。馮生奮髯決獨往,丈夫生計三尺鐵。當時清正酋中雄,偏師坐擁千旗紅。葛巾直往恣談笑,一言未畢意已通。夷國亦有天,夷人亦有心。對君指心與君語,戴天願如滄海深。臨別慇懃重回首,西望長途酹杯酒。征袍自解錦雲鮮,贈君剛及西風後。歸來朝事一番變,諱卻和戎盡言戰。征夫羽箭各垂腰,東南轉餉車遙遙。兵連海外不可解,從此司農心計勞。馮生趣駕歸田去,盡鑄腰鐮作農具。只今䠥浛長安塵,姓名不上論功疏。茅齋夜靜聞寒柝,聽君話舊燈花落。君不見,錢將軍,夜半提師斫陣雲,功高不賞人所惜,鼠牙雀角何紛紛。世上難憑伸與屈,勸君且盡杯中物。

《戰袍》高啟

雕錦剪花團,三邊總認看。尋常不肯著,風雪念兵寒。

袍部選句

古詩:姮娥剪就綠雲袍。

唐李白詩:秋霜切玉劍,落日明珠袍。

王維詩:宿雨乘輕屐,春寒著敝袍。

高適詩:尚有綈袍贈,應憐范叔寒。

杜甫詩:龍舟移棹晚,獸錦奪袍新。〈又〉客醉揮金盌,詩成奪錦袍。

白居易詩:通天白犀帶,照地紫麟袍。〈又〉詩移綵紙新裝卷,酒典緋花舊服袍。

杜牧詩:觚稜金碧照山高,萬國珪璋擁赭袍。〈又〉三山朝去應非久,奼女當窗繡羽袍。

許渾詩:聞說先皇醉碧桃,日華浮動鬱金袍。

李洞詩:老著重袍坐石房,竺經休講白眉長。

李中詩:竹影搖禪榻,蒼煙上毳袍。

宋王禹偁詩:張翰精靈還笑我,綠袍依舊惹塵埃。梅堯臣詩:曉入蓬池道,寒侵蘓合袍。楊億詩:東城歸路晚,飛絮撲雲袍。

魏了翁詩:鵠立銀袍天北闕,龍飛金榜殿西頭。元希陵詩:帝闕開嵯峨,衣冠捧赭袍。

陳孚詩:風清雙雉扇,天近五雲袍。

貢師泰詩:鳳錯珍珠帽,龍盤錦繡袍。

馬祖常詩:宮花壓帽牌金小,宮錦裁袍綬綵齊。袁桷詩:香擁袞龍開黼座,風迴笙鶴舞鈞天。

歐陽元詩:宮袍繡蹙金花綺,紅綃緊襯雙鸞尾。薩都剌詩:夜鼎熏雞舌,秋袍織鳳翎。

明何景明詩:九天燈燭裡,齊拜袞龍袍。

屠應峻詩:為識履聲天上聽,錦袍猶有異香攜。傅若金詩:貢金半鑄分封印,賜錦多裁侍宴袍。

袍部紀事

《史記·范雎傳》:魏中大夫須賈為魏昭王使于齊,范雎從。須賈以為睢持魏國陰事告齊,歸,告魏齊。魏齊怒,使舍人笞擊雎,折脅摺齒。睢佯死,即卷以簀,置廁中。睢從簀中謂守者曰:公能出我,我必厚謝公。守者乃請出棄簀中死人。魏齊醉,曰:可矣。范睢得出。更名姓曰張祿,入秦為相,而魏不知,以為范睢已死久矣。魏聞秦且東伐韓、魏,魏使須賈於秦。范睢聞之,為微行,敝衣間步之邸,見須賈。須賈見之而驚曰:范叔固無恙乎。范睢曰:然。須賈曰:今叔何事。范睢曰臣為人庸賃。須賈意哀之,留與坐飲食,曰:范叔一寒如此哉。乃取其一綈袍以賜之。須賈因問曰:秦相張君,公知之乎。范睢曰:主人翁習知之。唯睢亦得謁,請為君見于張君。范睢為須賈御。至相舍門,謂賈曰:待我,我為君先入通于相君。須賈待門下,持車良久,問門下曰:范叔不出,何也。門下曰:無范叔,乃我相張君也。須賈大驚,范睢盛帷帳,侍者甚眾,見之。須賈頓首言死罪,范睢曰:汝罪有三。然公之所以得無死者,以綈袍戀戀,有故人之意,故釋公。

《漢書·匈奴傳》:孝文前六年,遺匈奴。服繡袷綺衣、長襦、錦袍各一。

《漢武帝內傳》:元封元年,王母降,侍女上元夫人天姿精耀,靈眸絕朗,服青霜之袍,雲彩亂色,非錦非繡,不可名字。

《後漢書·馬皇后傳》:后,常衣大練,裙不加緣。朔望諸姬朝請,望見后袍衣疏麤,反以為綺縠,就視,乃笑。《羊續傳》:靈帝欲以續為太尉。時拜三公者,皆輸東園禮錢千萬,令中使督之,名為左騶。其所之往,輒迎致禮敬,厚加贈賂。續乃坐使人于單席,舉縕袍以示之,曰:臣之所資,惟斯而已。左騶白之,帝不悅,以此故不登公位。而徵為太常。

《桓鸞傳》:鸞,少立操行,縕袍糟食,不求盈餘。

《魏略》:薛夏字宣聲。黃初中,為祕書丞,帝與夏推論書傳,未嘗不終日也。帝見其衣薄,解御袍以賜之。《三國志·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924-18px-GJfont.pdf.jpg' />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924-18px-GJfont.pdf.jpg' />,姿性驕傲,多所輕忽,唯敬同郡秦子敕,薦之于太守許靖曰:竊見處士綿竹秦宓,膺山甫之德,履雋生之直,枕石漱流,吟詠縕袍。若明府能招致此人,必有忠讜落落之譽,豐功厚利,建跡之勳,然後紀功于王府,飛聲于來世,不亦美哉。

《晉書·劉弘傳》:弘為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弘常夜起,聞城上持更者歎聲甚苦,遂呼省之。兵年過六十,羸疾無襦。弘愍之,乃謫罰主者,遂給韋袍複帽,轉以相付。

《續搜神記》:郭璞,自占其凶終。嘗行建康,逢一趨走少年,即脫新絲袍與之。此人不解其意,璞曰:身命卒當在君手,故逆相屬耳。及當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為屬求利,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為之歔欷哽咽。《鄴中記》:石虎臨軒大會,著碧紗袍。

《晉書·苻堅載記》:慕容沖進逼長安,堅登城觀之,歎曰:此虜何從出也。其強若斯。大言責沖曰:爾輩群奴正可牧牛羊,何為送死。沖曰:奴則奴矣,既厭奴苦,復欲取爾見代。堅遣使送錦袍一領遺沖,稱詔曰:古人兵交,使在其間。卿遠來草創,得無勞乎。今送一袍,以明本懷。朕于卿恩分如何,而于一朝忽為此變。沖命詹事答之,亦稱皇太弟有令:孤今心在天下,豈顧一袍小惠。苟能知命,便可君臣束手,早送皇帝,自當寬貸苻氏,以酬曩好,終不使既往之施獨美於前。堅大怒曰:吾不用王景略、陽平公之言,使白虜敢至於此。《南齊書·卞彬傳》:彬除右軍參軍。家貧,出為南康郡丞。彬頗飲酒,擯棄形骸。作《蚤虱賦序》曰:余居貧,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縕,有生所托,資其寒暑,無與易之。為人多病,起居甚疏,縈寢敗絮,不能自釋。

《南史·魚復侯子響傳》:子響少好武,帶仗左右六十人,皆有膽幹,數在內齋殺牛置酒,與之聚樂。令私作錦袍絳襖,欲餉蠻交易器仗。長史劉寅等連名密啟。上聞之怒,遣羽林三千人檢捕群小。

《梁書·陳慶之傳》:慶之為侍中、車騎大將軍。魏攻陷大梁,慶之隨方掩襲,並皆降款。麾下悉著白袍,所向披靡。先是洛陽童謠曰:名帥大將莫自牢,千兵萬馬避白袍。自發銍縣至于洛陽,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四十七戰,所向無前。

《侯景傳》:景既據壽春,遂懷反叛,屬城居民,悉召募為軍士。啟求錦萬匹,為軍人袍,領軍朱异議以御府錦署止充頒賞遠近,不容以供邊城戎服,請送青布以給之。景得布,悉用為袍衫,因尚青色。

《南史·臨賀王正德傳》:侯景反。以正德為平北將軍,屯朱雀航。景至,正德乃北向望闕三拜跪辭,歔欷流涕,引賊入宣陽門。與景交揖馬上,退據左衛府。先是,其軍並著絳袍,袍裡皆碧,至是悉反之。賊以正德為天子,號曰正平元年。

《陳書·沈眾傳》:眾性𠫤嗇,其自奉養甚薄。永定二年,兼起部尚書,監起太極殿。恆服布袍芒屩,朝士共笑其所為。

《北史·齊武明皇后婁氏傳》:后,性寬厚,不妬忌,神武姬侍咸加恩待。慈愛諸子,不異己出,躬自紡績,人賜一袍一褲。

《何稠傳》:稠博覽古圖,多識舊物。波斯嘗獻金線錦袍,組織殊麗。上命稠為之。稠錦成,踰所獻者。

《李衛公·故物記》:衛公家有素錦袍,其襟袂促小,裁製絕巧密。

《隋唐嘉話》:武后遊龍門,命群官賦詩,先成者賞錦袍。左史東方虯既拜賜。坐未安,宋之問詩復成,文理兼美,左右莫不稱善,乃就奪錦袍衣之。

《唐書·狄仁傑傳》:仁傑,轉幽州都督,賜紫袍、龜帶,后自製金字十二于袍,以旌其忠。

《張允濟傳》:允濟,為武陽令。有行人夜發,遺袍道中,行十餘里乃寤,人曰:吾境未嘗拾遺,可還取之。既而得袍。

《薛苹傳》:苹,為湖南觀察使,徙浙東,以治行遷浙西,加御史大夫,累封河東郡公。所居守法度,務在安人。治身觳薄,所衣綠袍更十年,至緋衣乃易。

《楊炎傳》:炎,自貶道州還,家人以綠袍木簡棄之,炎止曰:吾嶺上一逐吏,超登上台,可常哉。且有非常之福,必有非常之禍,安可棄是乎。

《酉陽雜俎》:安祿山恩寵莫比,賜賚無數。其所賜品目,有金鸞紫羅緋、羅立馬、寶雞袍,一名玉雞。

《唐書·安祿山傳》:李林甫以宰相貴甚,群臣無敢鈞禮,惟祿山倚恩,入謁倨。林甫欲諷寤之,使與王鉷偕,鉷亦位大夫,林甫見鉷,鉷趨拜卑約,祿山惕然,不覺自罄折。林甫與語,揣其意,迎剖其端,祿山大駭,以為神,每見,雖盛寒必流汗。林甫稍厚之,引至中書,覆以己袍。

《顏杲卿傳》:杲卿,遷范陽戶曹參軍。安祿山聞其名,表為營田判官,假常山太守。祿山反,杲卿及長史袁履謙謁于道,賜杲卿紫袍,履謙緋袍,令與假子李欽湊以兵七千屯土門。杲卿指所賜衣謂履謙曰:與公何為著此。履謙悟,乃與真定令賈深、內丘令張通幽定謀圖賊。

《哥舒翰傳》:安祿山反,帝拜翰太子先鋒兵馬元帥。翰為人嚴,少恩。軍行未嘗卹士饑寒。帝令中人袁思藝勞師,士皆訴衣服穿空,帝即斥御服餘者,製袍十萬以賜其軍,翰藏庫中,及敗,封鐍如故。

《李白傳》:白浮游四方,嘗乘月與崔宗之自采石至金陵,著宮錦袍坐舟中,旁若無人。

《三峰集》:李固言:未第前,行古柳下,聞有彈指聲。固言問之,應曰:吾柳神九烈君,已用柳汁染子衣矣。科第無疑。果得藍袍,當以棗糕祠我。固言許之。未幾,狀元及第。

《本事詩》:開元中,頒賜邊軍纊衣製于宮中。有兵士于短袍中得詩曰:沙場征戍客,寒苦若為眠。戰袍經手作,知落阿誰邊。蓄意多添線,舍情更著綿。今生已過也,重結後生緣。兵士以詩白于帥,帥進之元宗,命以詩遍示六宮,曰有作者,勿隱,吾不罪汝。有一宮人自言萬死,元宗深憫之,遂以嫁得詩人,仍謂之曰:我與汝結今生緣,邊人皆感泣。

《唐書·李晟傳》:晟,拜鳳翔隴右涇原節度使。晟至鳳翔。因悉家貲懷輯降附,得大酋浪息囊,表以王號。每虜使至,必召息囊于坐,衣大錦袍、金帶,夸異之,虜皆指目歆艷。

《辟寒》:唐韋綬在翰林,德宗嘗至其院,韋妃從幸,會綬方寢,學士鄭絪欲馳告之,帝不許,時大寒,帝以妃蜀纈袍覆而去。

唐僖宗出袍千領,賜塞外吏士,神策軍馬直于袍絮中得金鎖并詩云:玉燭製袍夜,金刀呵手裁。鎖情寄千里,鎖心終不開。主將聞奏,以宮人賜得鎖者,後帝幸蜀,其人前後捍禦。

《朝野僉載》:周甘子布博學有才,年十七,為左衛長史,不入五品,登封年病,以驢轝彊至闕下,天恩加兩階,合入五品,竟不能起。鄉里親戚來賀衣冠不得,遂以緋袍覆其上,帖然而終。

《唐語林》:或有朝客譏宋濟曰:近日白袍子何太紛紛。濟曰:蓋因緋袍子紫袍子紛紛使然也。

《五代史·末帝》:遣杜重威等出兵。德光聞晉出兵,乃入寇鎮州。重威等被圍糧絕,遂舉軍降。德光喜,謂趙延壽曰:所得漢兒皆與爾。因以龍鳳赭袍賜之,使衣以撫晉軍。

《潛確類書》:桑維翰未仕時,縕衣襤縷,穿結類乎鳳尾,故名鳳尾袍。

《瑯嬛記》:南唐後主坐碧落宮,召馮延己論事。至宮門,逡巡不進,後主使使促之,延己云:有宮娥著青紅錦袍當門而立,故不敢逕進。使隨共諦視,乃八尺琉璃晝屏,夷光獨立圖也。

《遼史·張儉傳》:儉,拜左丞相,封韓王。衣惟紬帛,食不重味,月俸有餘,周給親舊。方冬,奏事便殿,帝見衣袍敝惡,密令近侍以火夾穿孔記之,屢見不易。帝問其故,儉對曰:臣服此袍已三十年。時尚奢靡,故以此微諷諭之。上憐其清貧,令恣取內府物,儉奉詔持布三端而出,益見獎重。

《續通鑑》:太祖至陳橋醉臥。黎明諸將擐甲執兵,直扣寢門曰:諸將無主,願策太尉為天子。太祖未及酬應,而黃袍已加身矣。

《宋史·范質傳》:周祖自鄴起兵向闕,質匿民間,物色得之,喜甚,時大雪,解袍衣之。

《儒林公議》:太祖承五代易姓之後,知人心未固,以太宗身試艱危,有英睿之斷,可以王天下,故居常以主社許之。一日太宗被疾憊甚,車駕幸其邸,勉令灼艾,因自指所御赭袍示之曰:此當誰著耶。末年慈愛彌篤,終以大寶授之。

《宋史·杜衍傳》:衍清介居南都,居第卑陋,出入從者十許人,烏帽、皂、綈袍、革帶。或勸衍為居士服,衍曰:老而謝事,尚可竊高士名耶。

《杜生傳》:杜生者,潁昌人。不知其名,縣人呼為杜五郎。時盛寒,布袍草屩,室中枵然,而氣韻閒曠,言詞精簡,蓋有道之士也。

《程氏外書》:伊川常服繭袍高帽,曰此野人之服也。《曲洧舊聞》:裕陵彌留之際,宣仁呼小黃門出紅羅密,諭之曰:汝見郡王身材長短大小乎。持以歸家,製袍一領見我,親分付,勿令人知也。後數日,哲宗於梓宮前即位,左右進袍,皆長大不可御。近侍以不素備,皆倉皇失色。宣仁遣宮嬪取以授之,或曰,小黃門即邵成章也。岐邸之謗大喧,成章不平之。嘗明此事於巨璫,巨璫呵之曰,無妄言,滅爾族也。

《文獻通考》:乾道四年,賜太學上舍生左承務郎黃倫袍笏於崇化堂祗受,後釋褐皆如之。

《老學菴筆記》:故事,謫散官雖別駕、司馬,皆封賜如故。至司戶參軍,則奪封賜。故世傳寇萊公謫雷州,借錄事參軍綠袍拜命。袍短纔至膝。又予少時見王性之曾夫人言,曾丞相謫廉州司戶,亦借其姪綠袍拜命云。

《燕翼貽謀錄》:先進士參選,方解褐衣綠。是歲錫宴,後五日癸酉,詔賜新進士并諸科人綠袍靴笏,自後以唱第日賜之,惟賜袍笏不復賜靴。

《癸辛雜識》:范元章向在魏明己館中。嘗赴省試,夢至大宮殿手執文書,歷階而上,自顧其身,則挂綠衣。既而有衣皂褙者,亦欲進,為左右所卻,以為無綠衣而不可進。范遂脫所衣綠袍與之,其袍內乃著粉青戰袍,旁有嘲之者,答云無笑,此乃銀青袍也。及寤,雖喜衣綠之吉,又有脫袍之疑。既而中第,辭魏氏館,繼之者乃蜀人稅某也。次舉亦第,于是脫袍之徵已驗。獨不曉銀青之說,然自喜以為此必異時所至之官也。臨安鹽倉批滿,則謝堂實尹京,其銜乃銀青光祿大夫,時事已異,僅止于此。是以知人生皆有分定,不容少有僥倖也。

《睽車志》:劉先生者,河朔人。年六十餘,居衡岳紫蓋峰下,間出衡山縣市,從人丏得錢,則市鹽酪徑歸,盡則更出,日㩦一竹籃,中貯大小筆棕帚麻拂。數事遍遊諸寺廟,拂拭神佛塑像鼻耳竅,有塵土即以筆撚出之,率以為常。環百里人皆熟識之。縣市一富人嘗贈一紬袍,劉欣謝而去。越數日見之,則故褐如初。問之云,吾幾為子所累,吾常日出菴,有門不掩,既歸就寢,門亦不扃。自得袍之後,不衣而出則心繫念,因市一鎖,出則鎖之。或衣以出,夜歸則牢關以備盜。數日營營,不能自在。今日偶衣至市,忽自悟以一袍故,使方寸如此,是大可笑。適遇一人過前,即脫袍與之,吾心方坦然,無復繫念,吾幾為子所累矣。《雜錄》:侍郎韋見素,張倚與本曹郎趨走堂下,抱案牘。楊國忠顧女弟曰:紫袍二,主事何如。皆大噱。

袍部雜錄

《淮南子》:楚莊王裾衣博袍,令行乎天下,遂霸諸侯。《鹽鐵論》:原憲之縕袍,賢于季孫之狐貉。

《合璧》:孔子衣逢掖之衣,逢掖其袖,合而縫,大近似今袍也。下至賤夫小吏,皆通制袍。單衣皁綠,領袍中衣,為朝服。

《老學庵筆記》:福州大支提山有吳越王紫袍寺,僧升椅子,舉其領,猶拂地,兩肩有汗跡。

《青箱雜記》:國初猶襲唐風,士子皆曳袍重帶,出則以席帽自隨。

《聞見後錄》:唐呂仙人故家岳陽,今其地名仙人村呂姓尚多。藝祖初受禪,仙人自後苑中出,留語良久,解赭袍衣之,忽不見。今岳陽仙人像羽服,下著赭袍云。

裘部彙考

《詩經》

《召南羔羊》

羔羊之皮,素絲五紽。羔羊之革,素絲五緎。羔羊之縫,素絲五總。

〈朱注〉小曰羔,大曰羊。皮所以為裘,大夫燕居之服。素,白也。紽未詳,蓋以絲飾裘之名也。革,猶皮也。緎裘之縫界也。縫縫皮合之,以為裘也。總亦未詳。〈大全〉錢氏曰:兩皮之縫,不易合,故織白絲為紃施之。縫中連屬兩皮,因以為飾。曹氏曰:裘必合眾皮而成,故其縫殺不一。孔氏曰:皮去毛曰革,對文則異,散文則通。新安王氏曰:紽緎總竊,意名義微異,縫之突兀,謂之紽。有界限,謂之緎。合二為一,謂之總。

《𨚍風旄丘》

狐裘蒙戎。

〈朱注〉蒙戎,亂貌,言敝也。客久而裘敝矣。

《鄭風羔裘》

羔裘如濡,洵直且侯。羔裘豹飾,孔武有力。羔裘晏兮,三英粲兮。

〈朱注〉羔裘,大夫服也。如濡潤,澤也。直順,侯美也。言此羔裘潤澤毛順,而美飾緣袖也。禮,君用純物,臣下之故羔裘,而以豹皮為飾也。豹甚武而有力,故服其所飾之裘者,如之三英裘飾也。未詳其制。粲,光明也。〈大全〉程子曰:三英,若素絲五紽之類,蓋衣服制度之節。

《唐風羔裘》

羔裘豹袪。〈又〉羔裘豹裦。

〈朱注〉羔裘,君純羔。大夫以豹飾。袪,袂也。裦,猶袪也。

《豳風七月》

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載纘武功,言私其豵,獻豜于公。

〈傳〉于貉,謂取狐狸皮也。狐貉之厚以居。孟冬,天子始裘。〈箋〉于貉,往搏貉以自為裘也。狐狸以共尊者。〈疏〉于,謂往也。于貉,言往不言取,狐狸言取不言往,皆是往捕之,而取其皮。狐貉之厚以居。《論語》文言其毛厚服之居於家也。孟冬,天子始裘。月令文言,自此之後,臣民亦服裘也。孟冬已裘,而仲冬始捕獸者,為來年用之。天官掌皮,秋斂皮,冬斂革,春獻之。注云:皮革踰歲,乾冬乃可用獻之,以入司裘,是其事也。孟冬始裘,而司裘。仲秋獻良裘,季秋獻功裘者,豫獻之以待王時服用頒賜故也。于貉,是民自用為裘。禮無貉裘之文,唯孔子服狐貉裘以居,明貉裘賤故也。定九年《左傳》稱齊大夫東郭書衣貍製服虔云:貍製,貍裘也。禮言狐裘多矣,知狐裘以供尊者。〈朱注〉于貉,猶言于耜,謂往取狐狸也。同竭作以狩也,纘習而繼之也。豵一歲豕,豜三歲豕,蠶桑之功,無所不備,猶恐其不足以禦寒,故于貉而取狐狸之皮以為公子之裘也。獸之小者,私之以為己有,而大者則獻之于上,亦愛其上之無已也。

《小雅大東》

舟人之子,熊羆是裘。

〈傳〉舟人,舟楫之人。熊羆是裘,言富也。

《禮記》《月令》

孟冬之月,天子始裘。

〈陳注〉季秋獻功裘,至此月乃衣之也。

《玉藻》

表,裘不入公門,襲裘不入公門。

〈陳注〉裘上必有裼衣。表裘是無裼衣而裘在外也,襲裘謂揜其襲衣而不露裼衣也。表與襲,皆為不敬,故皆不可以入公門也。

唯君有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

〈陳注〉君,國君也。黼裘,以黑羊皮雜狐白為黼,文以作裘。舊讀省為獮,今釋為省耕省斂之義。大裘,黑羊裘也。天子郊服,謂國君固可衣黼裘,以誓軍旅,省耕斂。今而僭服大裘,則不可也,但言非古,則僭禮之失自見。

君衣狐白裘,錦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

〈陳注〉狐白裘,以狐之白毛皮為裘也。君衣此裘,則以素錦為衣加其上,使可裼也。袒而有衣曰裼虎裘者,居右狼裘者,居左示威猛之衛也。狐之白者少,故惟君得衣之,士賤不得衣也。

君子狐青裘豹裦,元綃衣以裼之。

〈陳注〉君子,謂大夫,士也。狐青裘,狐之青毛皮為裘也。豹裦,豹皮為袖。元綃衣,元色之綃為衣也。

麛裘青豻裦,絞衣以裼之。羔裘豹飾,緇衣以裼之。狐裘,黃衣以裼之。錦衣狐裘,諸侯之服也。

〈陳注〉麛,鹿子也。豻,野犬。絞,蒼黃之色,飾謂袖也。鄭氏曰:凡裼衣,象裘色。

犬羊之裘不裼,不文飾也,不裼。

〈陳注〉犬羊之裘,庶人所服。裘與人俱賤,故不裼以為飾也。

裘之裼也,見美也。弔則襲,不盡飾也。君在則裼,盡飾也。

〈陳注〉此言裼襲之異宜,見美謂裼衣上雖加他服,猶必開露以見示裼衣之美。弔喪襲裘,惟小斂,後則然盡飾者,盡其文飾之道,以為敬弔主於哀,故敬不在美。君在,則當以盡飾,為敬也。

服之襲也,充美也。是故尸襲,執玉龜,襲,無事則裼,弗敢充也。

〈陳注〉充美,猶云揜塞其華美也。尸尊無所示敬,故襲執玉之禮。有裼時,有襲時,執龜為享禮庭實,則裼以卜,則襲此。特主襲而言耳,非謂執玉龜無裼之禮也。無事,謂執玉執龜之禮已竟也。無事,則裼亦謂在君之所,非君所則否,弗敢充者以見美為敬也。

《周禮》《天官》

司裘掌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注〉鄭司農云: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質也。

中秋,獻良裘,王乃行羽物。

〈注〉良,善也。中秋鳥獸毛毨,因其良時而用之。鄭司農云:良裘,王所服也。行羽物,以羽物飛鳥賜群吏。元謂良裘。玉藻所謂黼裘,與此羽物小鳥鶉雀之屬,鷹所擊者,中秋鳩化為鷹,中春鷹化為鳩,順其始殺,與其將止而大班羽物。

季秋,獻功裘,以待頒賜。

〈注〉功裘,人功微麤,謂狐青麛裘之屬。鄭司農云:功裘,卿大夫所服。

大喪廞裘飾皮車。

〈注〉象生時裘為之,謂明器中之裘。廞裘與廞樂同意。廞者,陳之而無實用。

凡邦之皮事掌之,歲終則會,唯王之裘,與其皮事不會。

〈注〉歲終則會者,會其一歲用皮之數,惟王之裘與其皮事不會,所以優至尊。

《天工開物》《裘》

凡取獸皮製服,統名曰裘。貴至貂狐,賤至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157-18px-GJfont.pdf.jpg' />,值分百等。貂產遼東外徼建州,地及朝鮮國。其鼠好食松子,夜伺樹下,屏息悄聲而射取之。一貂之皮,方不盈尺,積六十餘貂,僅成一裘。服貂裘者,立風雪中更暖於宇下。眯入目中,拭之即出,所以貴也。色有三種,一白者,曰銀貂。一純黑,一黯黃。〈黑而毛長者近值一帽套已五十金〉凡狐貉,亦產燕齊遼汴諸道,純白狐腋裘,價與貂相倣。黃褐狐裘,值貂五分之一,禦寒溫體,功用次於貂。凡關外狐取毛,見底青黑中國者,吹開見白色,以此分優劣。羊皮裘,母賤子貴,在腹者名曰胞羔。〈毛文略具〉初生者名曰乳羔。〈皮上毛似耳環腳〉三月者曰跑羔,七月者曰走羔。〈毛文漸直〉胞羔乳羔為裘,不羶。古者,羔裘為大夫之服,今西北搢紳,亦貴重之。其老大羊皮,硝熟為裘,裘質癡重,則賤者之服耳。然此皆綿羊所為,若南方短毛革硝,其鞹如紙薄,止供畫燈之用而已。服羊裘者,腥羶之氣,久習而俱化。南方不習者,不堪也。然寒涼漸殺,亦無所用之。麂皮去毛,硝熟為襖褲,禦風便體,襪靴更佳。此物廣南繁生外,中土則積集聚楚中望華山,為市皮之所,麂皮且禦蝎患,北人製衣而外割條以緣衾邊,則蝎自遠去。虎豹至文,將軍用以彰身。犬豕至賤,役夫用以適足。西戎尚獺皮,以為毳衣領飾。襄黃之人,窮山越國,射取而遠貨,得重價焉。殊方異物,如金絲猿,上用為帽,套扯里猻,御服以為袍,皆非中華物也。獸皮衣人,此其大略。方物則不可殫述,飛禽之中,有取鷹腹鴈脅毳毛,殺生盈萬,乃得一裘,名天鵝絨者,將焉用之。

裘部總論

《五經要義》

《論裘》

古者著裘於內,而以繒衣覆之,乃加以朝服。朝會之時,袒其朝服,見裘裡覆衣,謂之裼。裼之言,露可見之辭。所以示美呈好而為飾,加以朝服,謂之襲袒,謂之裼。大裘不覆,反本,取其質也。

《白虎通》《衣裳》

裘,所以佐女工助溫也。古者緇衣羔裘,黃衣狐裘,禽獸眾多,獨以狐羔何。取輕煖。因狐死首丘,明君子不忘本也。羔者,取跪乳遜順也。故天子狐白,諸侯狐黃,大夫蒼,士羔裘,亦因別尊卑也。

裘部藝文一

《謝賜貂裘表》宋·謝莊

臣莊言:主衣黃達,宣敕賜臣貂裘。匭發衽開,元華有曜。靡毫柔毳,黯鑑自凝。固以綵越綴翬,光逾緝鷰,臣聞嚬笑不妄,韓裳勿假。續有昭庸,楚纊爰建。臣歡忭自歌而同委衾之澤,勤勞未報而叨解裘之寵。空荷榮施,徒賁微軀,承殊恩必識服以淪生。銘悅之情,罔知所寘。臣受假,無由躬拜。謹遣表。

《謝敕賜御裘等啟》齊·王融

雲衣降授,仙裾曲委。榮振素里,澤駭蓬心。昔漢帝解裘,不獨前寵。曹王褫帶,復降今恩。

《謝竟陵王賜納裘啟》前人

降飾自尊,垂榮及賤。元玉不純,曾波奪采。南陸方永,北風日壯。無衣無褐,發念聖衷。而挾纊之問每流,解裘之賜偏委。

《謝東宮賜裘啟》梁·簡文帝

綱啟:蒙賚豹裘一領。降斯止謗,垂茲信服。物華雉毳,名高燕羽。綱才慚齊相,受白狐之飾。德謝漢蕃,均黑貂之賜。地捲朔風,庭流花雪,故以裾生惠氣,袖起陽春。荷澤知慚,瞻恩興戀。不任下情,謹啟事謝聞。

《西域獻吉光裘賦》唐·獨孤授

邈矣外區,實生珍異。彼靈獸之則獲,製良裘之斯至。聖王之所未睹,獻令之所莫備。葉朝宗則來自金方,應中國而色當土位。意者以烈風之靡興,溟海之清澄,德動天而遐方內向,氣入翼而貢獻足徵。方啟襲以進御,如執輕之不勝。颯然舜風翠雲之光可奮,籠夫堯日青鳳之煥徒稱。故其背崑崙,踰弱水,重九譯,越萬里,豈殊俗之所貴,信希代之為美。直千金者更輕,稱狐白者非擬。雖沈以天沼,無易暵其之性。燎以束薪,獨異焚如之理。斯乃動聽驚視,孰知其然者矣。夫物有難測,必思之而不厭。事有詭常,亦推之而可驗。何異績鼠毛以為布,引龍鬚以成絲。澣於火而自若,弦於弓而有之。況能禦寒涼以效用,衣裼襲以呈姿。司服以登備,皇儀而飾朝。禮至尊爰,御光紫極而耀丹墀。遂使越人捧翟以求退,王母收環而請辭。群公乃拜首而稱曰:休哉,聖君之緝熙。且天地不愛其實,豈戎夷敢愛其私乎。將念委裘之有,實防侈服之生。禍表微於君子,小人酌義於夏山。殷火俾萬物之咸,格其德風之在我。於是天子曰:俞彼則獻其琛,曷若獻其可。

《狐白裘賦》陶翰

邈哉,瑞獸生乎青丘。資挾溫以流潤,得頤素而成裘。故鎮毫錯毳,匪剛斯柔。象群哲以濟美,較千年而取優。配華玩於車服,曜珍奇於貴游。殷祀典以崇賁,飾禮容而克修。暨夫秋沈金氣,冬舉元律。進卿相之門,登王侯之室。寒祛溫薦,恩纏好密。任藏用以卷舒,委涼暄以昇黜。將綌衣以遞御,與紈扇而更出。苟人事之宜然,諒廢興之共一。嘉其全真定色,育精含徽。千金振價,眾服騰輝。朝臨皓雪,且狀乎寒披鶴氅。曉安朱架,又象乎高懸玉衣。雖質文之可別,蓋貴賤而同歸。故崇侈者取貴而尚,戒奢者含貞以非。矧乎從損而益工,兼素腋德之攸親。豈惟物新,晏嬰相齊以推弊,孟嘗獻秦而獲珍。貞休利乎蕃玦,悔吝生乎妄人儻茲。道之無替,庶遺芳於後塵。

《千金裘賦》雍陶

良冶之子兮,不墜舊規。製珍裘兮,巧意無遺。非一狐之成此,直千金而在茲。蓋以表盛服之麗者,舉高價而美之。儻以負芻如當市骨之日,如將貰酒偏宜買笑之時。如其選擇,亦求粹白。資眾毛,取群腋,極貍製之狀,殊豹飾之跡。俾裼襲之有加,欲曳婁而無斁。紉鍼既就,振領提裳。乍掩孔雀,全欺鷫鸘。有斯而死不於市,衣此而坐不垂堂。何必獻武帝之時,人來西域。受平公之處,鳥下東方。宜乎在笥見珍,滿籯非貴。將示美以爰御,豈救寒而乃衣。時彰節用,乃三十年而尚存。俗競奢妍,乃十萬軍之所費。觀其皓練漸潔,輕埃莫霑。巾幣之酬,猶少外飾之態俄添。日影遙臨,豈見犬羊之易。雪華傍射,自宜狐貉之兼。爾乃取而諷論其象,亦猶多士,補於袞職。群材搆於時棟,豈比夫告弊於黑貂。誇煥於青鳳,然則乖惡衣之義,生侈服之心。既傷三德之數,徒稱千鎰之金。所以披鶴氅於王公,獨標耿潔。焚雉頭於晉帝,用戒奢淫。況乎衣褐可以備卒歲,挾纊足以禦寒夜。何勞寶劍侔貲,豈要驪珠同價。委此蒙茸之資,被乎勤儉之化。使狗盜之人,盡息其偷詐。

裘部藝文二〈詩〉

《檜風羔裘三章》

舊說檜君好潔其衣服,逍遙游宴而不能自強於政治,故詩人憂之。

羔裘逍遙,狐裘以朝。豈不爾思,勞心忉忉。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豈不爾思,我心憂傷。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豈不爾思,中心是悼。

《謝殷明佐見贈五雲裘歌》唐·李白

我吟謝朓詩上語,朔風颯颯吹飛雨。謝朓已沒青山空,後來繼之有殷公。粉圖珍裘五雲色,曄如晴天散彩虹。文章彪炳光陸離,應是素娥玉女之所為。輕如松花落金粉,濃似苔錦含碧滋。遠山積翠橫海島,殘霞飛丹映江草。凝毫採掇花露容,幾年功成奪天造。故人贈我我不違,著令山水含清暉。頓驚謝康樂,詩興生我衣襟前。林壑斂瞑色,袖上雲霞收夕霏。群仙長嘯驚此物,千崖萬嶺相縈鬱。身騎白鹿行飄颻,手翳紫芝笑披拂。相如不足誇鷫鸘,王恭鶴氅安可方。瑤臺雪花數千點,片片吹落春風香。為君特此凌蒼蒼,上朝三十六玉皇,下窺夫子不可及,矯首相思空斷腸。

《新製布裘》白居易

桂布白似雪,吳綿軟於雲。布重綿且厚,為裘有餘溫。朝擁坐至暮,夜覆眠達晨。誰知嚴冬月,肢體暖如春。中夕忽有念,撫裘起逡巡。丈夫貴兼濟,豈獨善一身。安得萬里裘,蓋裹周四垠。穩暖皆如我,天下無寒人。

《黑裘》宋·王禹偁

野蠶自成繭,繰密為山紬。此物產何許,萊夷負海州。一端重數斤,裁染為褻裘。守黑異華侈,崇儉非輕柔。燻香則無取,風雪曾何憂。朝可奉冠帶,夜以為衾裯。晏嬰三十年,庶幾跡相侔。季子歎貂敝,吾服已為優。不恥狐貉者,亦當師仲由。況我屢遷謫,行採賡歌謳。映髮垂鷺頂,植杖昂鳩頭。袖寬可以舞,老農即為儔。不曳銀臺門,任爾爭封侯。

裘部選句

楚宋玉風賦:主人之女,翳承日之華,披翠雲之裘。漢王褒聖主得賢臣頌:服絺綌之涼者,不苦盛暑之鬱燠。襲狐貉之暖者,不憂至寒之悽愴。〈又〉四子論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

晉傅元樂府:輕裘綴孔翠,明珂耀珊瑚。

梁丘遲思賢賦:況至德之可師,無兼裘以供敝。沈約詩:西裘委衽,南風在絃。

周庾肩吾詩:雪照齊君履,寒入楚王裘。唐盧照鄰詩:青雲蓋兮紫霜裘。

王昌齡詩:幸蒙國士識,因脫負薪裘。

張九齡詩:萬乘飛黃馬,千金狐白裘。

李白詩:身著日本裘,昂藏出風塵。〈又〉謝尚自能鴝鵒舞,相如免脫鷫鸘裘。王維詩:絳幘雞人報曉籌,尚衣方進翠雲裘。

高適詩:詩題青玉案,衣贈黑貂裘。

杜甫詩:群公蒼玉佩,天子翠雲裘。

李頎詩:新成鸚鵡賦,能衣鷫鸘裘。元稹詩:半夜灰移琯,明朝帝御裘。

白居易詩:起戴烏紗帽,行披白布裘。〈又〉香開綠蟻酒,暖擁褐綾裘。〈又〉短屏風掩臥床頭,烏帽青氈白㲲裘。李商隱詩:侵夜鸞開鏡,迎冬雉獻裘。

崔峒詩:細柳營中著虎裘。

皮日休詩:不知何事迎新歲,烏納裘中一覺眠。韋莊詩:本期同臥此林丘,榾柮爐前擁布裘。

溫庭筠詩:薄雲攲雀扇,寒雪犯貂裘。〈又〉茅堂對薇蕨,爐煖一裘輕。〈又〉元卿謝免開三徑,平仲朝回臥一裘。陸龜蒙詩:貂裘初綻擁高眠。

宋蘓軾詩:爛然徑寸珠,藏此吉光裘。〈又〉擁裘睡覺知何處,吹面東風散纈紋。

張耒詩:老松疏竹寺門幽,九月輕寒襲客裘。

陸游詩:絁裘桐帽野人裝,又上湖隄步夕陽。

金趙渢詩:雪照潘郎鬢,塵侵季子裘。

元薩都剌詩:朝馳五花馬,暮脫千金裘。

宋褧詩:紫霞爛剪翔紅錦,碧草平鋪集翠裘。

虞集詩:魚龍夜護黃金鼎,鸞鵠晨朝紫衣裘。

周昂詩:雪貌風裘意自奇。

曹文晦詩:宮樹隨晴雪,凝寒入翠裘。

顧瑛詩:素娥騎彩鶴,舞雪翻霓裘。

明費寀詩:春來發棹見春還,著盡寒裘憶夏紈。

裘部紀事

《拾遺記》:周昭王二十四年,塗修國獻青鳳丹鵲各一雌一雄。孟夏之時,鳳鵲皆脫易毛羽。綴青鳳之毛為二裘,一名煩質,二名暄肌。服之可以卻寒。至厲王流於彘,彘人得而奇之,分裂此裘,遍於彘土,罪入大辟者,抽裘一毫,以贖其死,則價直萬金。

《左傳》:襄公四年,邾人,莒人,伐鄫,臧紇救鄫,敗於狐駘。國人誦之曰:臧之狐裘,敗我於狐駘。我君小子,侏儒是使,侏儒侏儒,使我敗於邾。〈注〉臧紇時服狐裘。《拾遺記》:周靈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臺,設狐腋素裘,紫文羆褥、羆褥,是西域所獻,施於臺上,坐者皆溫。《說苑》:晉平公使叔向聘於吳,吳人拭舟迎之,左五百人,右五百人;有繡衣而豹裘者,有錦衣而狐裘者,叔向歸以告平公,曰:吳其亡乎。奚以敬舟。奚以敬民。《晏子》:景公之時,雨雪三日而不霽,公被狐白之裘,坐堂側陛。晏子入見,立有間,公曰:怪哉。雨雪三日,而天不寒。晏子對曰:天不寒乎。公笑,晏子曰:嬰聞,古之賢君,飽而知人之饑,溫而知人之寒,逸而知人之勞。今君不知也。公曰:善。寡人聞命矣。乃令出裘發粟,與飢寒,令所睹於塗者,無問其鄉,所睹於里者,無問其家,循國計數,無言其名。士既事者兼月,疾者兼歲。孔子聞之曰:晏子能明,其所欲景公能行其所善也。《檀弓》:曾子曰:晏子可謂知禮也已,恭敬之有焉。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車一乘,及墓而反,晏子焉知禮。

《左傳》:定公三年,蔡昭侯為兩佩與兩裘以如楚,獻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與。三年止之,蔡人固請獻佩於子常,子常朝見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明日禮不畢,將死,蔡侯歸及漢,執玉而沉曰:余所有濟漢而南者,有若大川。

哀公十七年,春,衛侯為虎幄於藉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始食焉。太子請使良夫,良夫乘衷甸,兩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釋劍而食,太子使牽以退,數之以三罪,而殺之。

《檀弓》:曾子襲裘而弔,子游裼裘而弔,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主人既小斂,袒括髮,子游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曾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

《說苑》:子思居於衛,縕袍無表,二旬而九食,田子方聞之,使人遺狐白之裘,恐其不受,因謂之曰:吾假人,遂忘之;吾與人也,如棄之。子思辭而不受,子方曰:吾有子無,何故不受。子思曰:伋聞之,妄與不如遺棄物於溝壑,伋雖貧也,不忍以身為溝壑,是以不敢當也。《高士傳》:披裘公者,吳人也。延陵季子出遊,見道中有遺金,顧披裘公曰:取彼金。公投鎌瞋目,拂手而言曰:何子處之高,而視人之卑。五月披裘而負薪,豈取金者哉。季子大驚,既謝而問姓名,公曰:吾子,皮相之士,何足語姓名也。

《史記·孟嘗君傳》:孟嘗君將入秦,賓客莫欲其行,諫,不聽。蘇代謂曰:今旦代從外來,見木偶人與土偶人相與語。木偶人曰:天雨,子將敗矣。土偶人曰:我生於土,敗則歸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息也。今秦,虎狼之國也,而君欲往,如有不得還,君得無為土偶人所笑乎。孟嘗君乃止。齊湣王二十五年,復卒使孟嘗君入秦,昭王即以孟嘗君為秦相。人或說秦昭王曰:孟嘗君賢,而又齊族也,今相秦,必先齊而後秦,秦其危矣。於是秦昭王乃止。囚孟嘗君,謀欲殺之。孟嘗君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幸姬曰:妾願得君狐白裘。此時孟嘗君有一狐白裘,直千金,天下無雙,入秦獻之昭王,更無他裘。孟嘗君患之,遍問客,莫能對。最下坐有能為狗盜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為狗,以入秦宮藏中,取所獻狐白裘至,以獻秦王幸姬。幸姬為言昭王圣 昭王釋孟嘗君。

《說苑》:魏文侯封太子擊於中山,三年,使不往來,舍人趙倉唐進曰:君何不遣人使大國乎。太子曰:願之久矣。未得可使者。倉唐曰:臣願奉使。倉唐至,文侯曰:子之君,長大孰與寡人。倉唐曰:君賜之外府之裘,則能勝之。

《戰國策》:蘇秦說李兌,兌送秦,黑貂之裘,黃金百鎰。蘇秦始將連橫。說秦惠王書十上而說不行。黑貂之裘敝,黃金百斤盡,去秦而歸。

《韓子》:紹績昧醉寐而亡其裘。宋君曰:醉足以亡裘乎。對曰:桀以醉亡天下,而《康誥》曰:毋彝酒者;彝酒,常酒也。常酒者,天子失天下,匹夫失其身。

《新序》:魏文侯出遊,見路人反裘而負芻。文侯曰:胡為反裘而負芻。對曰:臣愛其毛。文侯曰:若不知其裡盡,而毛無所恃邪。明年;東陽上計錢布十倍,大夫畢賀。文侯曰:此非所以賀我也。譬無異夫路人反裘而負芻也,將愛其毛,不知其裡盡,毛無所恃也。今吾田地不加廣,士民不加眾,而錢十倍,必取之士大夫也。吾聞之下不安者,上不可居也,此何以賀我也。

《說苑》:趙簡子乘弊車瘦馬,衣羖羊裘,其宰進諫曰:車新則安,馬肥則往來疾,狐白之裘溫且輕。簡子曰:吾非不知也。吾聞之,君子服善則益恭,細人服善則益倨;我以自備,恐有細人之心也。傳曰:周公位尊愈卑,勝敵愈懼,家富愈儉,故周氏八百餘年,此之謂也。《史記·劉敬傳》:劉敬者,齊人也。漢五年,戍隴西,過洛陽,高帝在焉。婁敬脫輓輅,衣其羊裘,見齊人虞將軍曰:臣願見上言便事。虞將軍欲與之鮮衣,婁敬曰:臣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終不敢易衣。於是虞將軍入言上。上召入見,賜食。〈索隱曰:敬本姓婁,漢書作婁敬。〉《十洲記》:武帝天漢二年,西國王使至,獻吉光毛裘,黃色,蓋神馬之類也。裘入水,數日不沈,入火不燋。帝於是乃悟,厚謝使者而遣去。賜以牡桂乾姜等諸物。是西方國之所無者。

《西京雜記》:司馬相如初與卓文君還成都,居貧愁懣,以所著鷫鸘裘就市人陽昌貰酒,與文君為歡。既而文君抱頸而泣曰:我平生富足,今乃以衣裘貰酒。遂相與謀於成都賣酒。相如親著犢鼻,褌滌器,以恥王孫。王孫果以為病,乃厚給文君,文君遂為富人。《後漢書·嚴光傳》:光字子陵,一名遵,會稽餘姚人也。少有高名,與光武同遊學。及光武即位,光乃變名姓,隱身不見。帝思其賢,乃令以物色訪之。後齊國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釣澤中。帝疑其光,乃備安車元纁,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

《費長房傳》:長房曾與人共行,見一書生黃巾被裘,無鞍騎馬,下而叩頭。長房曰:還他馬,赦汝死罪。人問其故,長房曰:此狸也,盜社公馬耳。

《會稽先賢傳》:魏朗字少英,為郡功曹。佐正旦。掾史顧龕被裘,以加朝服。朗以裘非臣服,龕不敬,敕卒撤去。龕恚而不聽,朗右手鳴鼓,左手撤裘以聞,府君喜朗,遂退龕以朗代之,朗辭病不就。

《魏氏春秋》:高柔為刺奸令史。夙夜匪懈,至抱文書而寢。太祖常夜微出,觀察諸吏,見而哀之,徐解裘覆柔而去,自是而辟焉。

《晉書·武帝本紀》:咸寧四年十一月辛巳,太醫司馬程據獻雉頭裘,帝以奇技異服典禮所禁,焚之於殿前。《孔愉傳》:愉從弟群,群子沈,字德度,有美名。從兄坦以裘遺之,辭不受。坦曰:晏平仲儉,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猶狐裘數十年,卿復何辭。於是受而服之。

《語林》:謝萬就安乞裘云:畏寒。答曰:君妄語,正欲以豪具耳。若畏寒,無勝綿者,以三十斤綿與萬。

《摯氏世本》:瞻字景遊,京兆長安人,太常虞兄子也。依王敦為戶曹參軍,歷安豐新蔡西陽太守,見敦以故壞裘賜老病外部都督,瞻諫曰:尊裘雖故,不宜與小吏。敦曰:何為不可。瞻時因醉曰:若上服,皆可以賜。貂蟬亦可賜下乎。敦曰:如此,不堪二千石。乃左遷隨郡內史。

《世說新語》:桓南郡既破殷荊州,收殷將佐十許人,咨議羅企生亦在焉。桓素待企生厚,將有所戮,先遣人語云:若謝我,當釋罪。企生答曰:為殷荊州吏,今荊州奔亡,存亡未判,我何顏謝桓公。既出市,桓又遣人問:欲何言。答曰:昔晉文王殺嵇康,而嵇紹為晉忠臣。從公乞一弟以養老母。桓如言宥之。桓先曾以一羔裘與企生母胡,胡時在豫章,企生問至,即日焚裘。孟昶未達時,家在京口。嘗見王恭乘高與,被鶴氅裘。於時微雪,昶於籬間窺之,歎曰:此真神仙中人。《宋書·王弘之傳》:元嘉四年,徵為通直散騎常侍,不就。從兄敬弘嘗解貂裘與之,即著以采藥。

《南齊書·文惠太子傳》:太子善製珍玩之物,織孔雀毛為裘,光彩金翠,過於雉頭。

《魏書·房景先傳》:景先,字光胄。幼孤貧,無資從師,其母自授《毛詩》、《曲禮》。年十二,請其母曰:豈可使兄傭賃以供景先也。請自求衣,然後就學。母哀其小,不許。苦請,從之,遂得一羊裘,忻然自足。晝則樵蘇,夜誦經史,自是精勤,遂大通贍。

《北齊書·唐邕傳》:邕強識明辨,善揣上意,進取多途,是以恩寵日隆,委任彌重。顯祖又嘗對邕曰太后云:唐邕分明強記,每有軍機大事,手作文書,口且處分,耳又聽受,實是異人。一日之中,六度賜物。又嘗解所服青鼠皮裘賜邕,云:朕意在車馬衣裘與卿共敝。《集異記》:則天時,南海郡獻集翠裘,珍麗異常。張昌宗侍側,則天因以賜之,遂命披裘供奉雙陸。宰相狄梁公仁傑,時入奏事,則天令畀座,因命梁公與昌宗雙陸。梁公拜恩就局,則天曰:卿三人賭何物。梁公對曰:爭先三籌,賭昌宗所衣毛裘。則天謂曰:卿以何物為對。梁公指所衣紫絁袍曰:臣以此敵。則天笑曰:卿未知此裘價逾千金,卿之所指,為不等矣。梁公起曰:臣此袍,乃大臣朝見奏對之衣。昌宗所衣,乃嬖倖寵遇之服。對臣之袍,臣猶怏怏。則天業已處分,遂依其說。而昌宗心赧神沮,氣勢索莫,累局連北。梁公對御,遂褫其裘,拜恩而出。及至光範門,遂付家奴衣之,乃促馬而去。

《唐書·李程傳》:程為翰林學士,再遷司勳員外郎,爵渭源縣男。德宗季秋出畋,有寒色,顧左右曰:九月猶衫,二月而袍,不為順時。朕欲改月,謂何。左右稱善,程獨曰:元宗著《月令》,十月始裘,不可改。帝瞿然止。

《李晟傳》:帝出奉天,拜晟為神策行營節度使。進臨渭北,壁東渭橋。朔方李懷光軍咸陽,不欲晟當一面,請與晟合。有詔徙屯,乃引趨陳濤斜,與懷光聯壘。晟每與賊戰,必錦裘繡帽自表,指顧陣前。懷光望見,惡之,戒曰:將務持重,豈宜自表襮,為賊餌哉。晟曰:昔在涇原,士頗相畏伏,欲令見之,奪其心爾。

《杜陽雜編》:敬宗皇帝寶曆元年,南昌國獻玳瑁盆,浮光裘,夜明犀。其國有酒山紫海,蓋山有泉,其味如酒,飲之甚美,醉則經月不醒。紫海水色如爛椹,可以染衣。其龍魚龜鱉砂石草木,無不紫焉。玳瑁,盆可容十斛,外以金玉飾之,及盛夏,上置於殿內,貯水令滿,遣嬪御持金銀杓酌水相沃以為嬉戲,終不竭焉。浮光裘,即海水染其色也。以五彩蹙成龍鳳各一千三百絡,以九色真珠。上衣之,以獵北苑。為朝日所照,而光彩動搖,觀者皆眩目,上亦不為之貴。一日,馳馬從禽,忽值暴雨,而浮光裘略無沾潤,上方嘆為異物也。《宋史·王全斌傳》:全斌之入蜀也,適屬冬暮,京城大雪,太祖設氈帷於講武殿,衣紫貂裘帽以視事,忽謂左右曰:我被服如此,體尚覺寒,念西征將衝犯霜雪,何以堪處。即解裘帽,遣中黃門馳賜全斌,仍諭諸將,以不遍及也。全斌拜賜感泣。

《朱子語錄》:陳無己趙挺之邢和叔,皆郭大夫婿。陳在館職,非重裘不能禦寒氣。無己止有其一,其內子為於挺之家假以衣之。無己詰所從來,內以實告。無己曰:汝豈不知我不著渠家衣邪。卻之,遂凍病死。《元史·伯顏傳》:至元二十四年春二月,或告乃顏反,詔伯顏窺覘之,乃多載衣裘入其境,輒以與驛人。既至,乃顏為設宴,謀執之,伯顏覺,與其從者趨出,分三道逸去。驛人以得衣裘故,爭獻健馬,遂得脫。

《李邦寧傳》:邦寧,進昭文館大學士。武宗嘗奉皇太后燕大安閣,閣中有故篋,問邦寧曰:此何篋也。對曰:此世祖貯裘帶者。臣聞有聖訓曰:藏此以遺子孫,使見我樸儉,可為華侈之戒。帝命發篋視之,歎曰:非卿言,朕安知之。

裘部雜錄

《詩經·秦風》:君子至止,錦衣狐裘。

《小雅》:彼都人士,狐裘黃黃。

《禮記·曲禮》:童子不衣裘裳。

《內則》:二十而冠,始學禮,可以衣裘帛。

《國語》:隕霜而冬裘具。

《墨子》: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千鎰之裘,非一狐之白。《呂氏春秋》:天下無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取諸眾白。

《韓詩外傳》:君子之居也,綏如安裘,晏如覆杅。

《淮南子·原道訓》:匈奴出穢裘,於、越生葛絺。各生所急,以備燥濕;各因所處,以御寒暑。

《說山訓》:披羊裘而賃,固其事也;貂裘而負籠,甚可怪也。

《王昶·家誡》:救寒莫如重裘,止謗莫如自修。

《瑞應圖》:王者德盛不恥,惡衣則外國獻其白裘。《鹽鐵諭》:古者,鹿裘皮冒,蹄足不去。及其後,大夫士狐貉縫腋,羔麑豹袪。庶人則毛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8-18px-GJfont.pdf.jpg' />彤,樸羝皮傳。今富者鼲鼯,狐白鳧翥。中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599-18px-GJfont.pdf.jpg' />衣金縷,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46-18px-GJfont.pdf.jpg' />代黃。《岩棲幽事》:古云鶴笠鷺蓑,鹿裘鵲冠,魚枕杯,猿臂笛,與夫畫圖之屋廬,詩意之山水,皆可遇而不可求。即可求,而不可常。余惟紙窗竹屋,夏葛冬裘,飯後黑甜,日中白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