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3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三百四十五卷目錄
裙部彙考
方言〈衣服雜釋〉
釋名〈釋衣服〉
說文〈裙 裳〉
中華古今注〈裙襯裙〉
事物原始〈裙〉
裙部藝文一
謝竟陵王賚母赫國雲氣黃綾裙襦啟 梁沈約
紀錦裙 唐陸龜蒙
裙部藝文二〈詩〉
詠複裙 陳蕭鄰
裙帶間六言詩 宋紅衣宮女
裙部選句
裙部紀事
裙部雜錄
裙部外編
褲部彙考
方言〈衣服雜釋〉
釋名〈釋衣服〉
說文〈褲〉
中華古今注〈裩 褲〉
事物原始〈褲 褌〉
本草綱目〈褌襠〉
褲部藝文
謝趙王賚白羅袍褲啟 北周庾信
吳絹褲段讚 唐蘇頲
褲部選句
褲部紀事
褲部雜錄
褲部外編
禮儀典第三百四十五卷
裙部彙考
《方言》《衣服雜釋》
裙,陳魏之間,謂之帔。自關而東,或謂之襬。
《釋名》《釋衣服》
凡服,上曰衣,下曰裳。裳,障也,所以自障蔽也。
裙,下裳也。連接,裙幅也。
緣裙,裙施緣也。
《說文》《帬》
帬,下裳也。重文作裙。
《裳》
衣裳字,本作常,下帬也,從巾象形。
《中華古今注》《裙襯裙》
古制,衣裳相連。至周文王,令女人服裙,裙上加翟衣,皆以絹為之。始皇元年,宮人令服五色花羅裙,至今禮席有短裙焉。襯裙,隋大業中,煬帝制五色夾纈花羅裙,以賜宮人及百僚母妻。又制單絲羅以為花籠裙,常侍宴供奉宮人所服。後又於裙上剪絲鳳,綴於縫上,取象古之褕翟。至開元中,有制焉。
《事物原始》《裙》
梁簡文詩:羅裙宜細襉。先是,廣西婦人衣裙,其後曳地四五尺,行則以兩婢前攜,簡多而細,名曰馬牙簡,或古之遺制也。與漢文帝后宮衣不曳地者不同。《韻書》曰:襉裙,幅相攝也。今北方尚有貼地者,蓋謂不纏足之故,欲裙長以掩之也。杜牧詠襪詩云:五陵年少欺他醉,笑把花前出畫裙。蓋唐時裙長,亦可以掩足也。畫裙,今俗盛行。
裙部藝文一《謝竟陵王賚母赫國雲氣黃綾裙襦啟》梁沈約
竊以積絲成綵,散繭騰花。巧擅易水之間,價貴叢臺之下。民受祿為養,霑荷彌深。聖恩曲漸,自葉流根。複袖縕裙,豈伊恆飾。榮新之寵,固難輕報。
《紀錦裙》唐·陸龜蒙
侍御史趙郡李君,好事之士也。因余話上元瓦官寺,有陳後主羊車一輪。天后武氏羅裙佛幡,皆組繡奇妙,李君乃出古錦裙一幅示余,長四尺,下廣上狹。下闊六寸,上減三寸半,皆周尺如直。其前則左有鶴二十,勢如飛起,率曲折一脛,口中銜草蘤輩。右有鸚鵡聳肩,舒尾數,與鶴相等。二禽大小不類,而又以花卉均布,無餘地。界道四向五色,間雜道上累細鈿,點綴其中。微雲瑣結,互以相帶,有若駮霞殘虹,流煙墮霧,春草夾徑。遠山截空,壞牆杳苔。石泓秋水,印丹漫漏。蕊粉塗染,盭緪環珮。雲隱涯岸,濃淡霏拂。靄抑冥密,始如不可辨別。及諦視之,條段斬絕,分畫一一,有去處非繡非繪,縝緻柔美,又不可狀也。裡用繒綵,下製線尚如舊,兩旁皆解散,蓋拆滅零落,僅存此故耳。縱非齊梁物,亦不下三百年矣。昔時之工如此妙耶,曳其裙者復何人焉。因筆之為辭,繼於錦譜之後,俾善詩者賦焉。
裙部藝文二〈詩〉《詠複裙》陳蕭鄰
皛皛金紗淨,離離寶縫分。纖腰非學楚,寬帶為思君。
《裙帶間六言詩》宋·紅衣宮女
百疊漪漪水皺,六銖縰縰雲輕。直立含風廣殿,微聞環珮搖聲。
裙部選句
梁沈約詩:巴童方理瑟,漢女夜縫裙。
劉遵詩:風度開裙𧚥。陳後主樂府:紅裙結未解,綠綺自難徽。〈又〉相邀開繡戶,轉態結紅裙。
唐盧照鄰詩:長裙隨鳳管,促柱送鸞杯。
虞世南詩:輕裙染回雪,浮蟻泛流霞。
王昌齡詩:荷葉羅裙一色裁。
萬楚詩:紅裙妒殺石榴花。
李白詩:移舟木蘭棹,行酒石榴裙。
杜甫詩:野花留寶靨,蔓草見紅裙。
韓愈詩:不解文字飲,惟能醉紅裙。
王建宮詞:金砌雨來行步滑,兩人抬起隱花裙。〈又〉密奏君王知入月,喚人相伴洗裙裾。
白居易詩:歌臉有情凝睇久,舞腰無力轉裙遲。〈又〉血色羅裙翻酒汙。〈又〉秋水蓮冠春草裙,依稀風調似文君。
皮日休詩:為說風標曾入夢,上仙初著翠霞裙。李群玉詩:裙拖六幅湘江水,鬢聳巫山一段雲。于鵠詩:新繡籠裙荳蔻花。
韓偓詩:學梳鬆鬢試新裙,消息佳期在此春。
元袁易詩:入舟山色羞眉黛,隔岸榴花避舞裙。張昱詩:上苑新波小海分,綠香溢岸好湔裙。
李裕詩:嬌娘莫惜羅裙涴,看取腰肢醉後妍。
張雨詩:歸來閉戶償高臥,莫遣人書白練裙。
楊維楨詩:新詞未上鴛鴦扇,醉墨先污蛺蝶裙。明祝允明詩:想得美人簾底坐,月華斜樣翠裙腰。
裙部紀事
《吳越春秋》:越王勾踐入臣於吳,服犢鼻,著樵頭夫人衣無緣之裳,施左闕之襦。夫斫剉養馬,妻給水、除糞、灑掃。三年不慍怒,面無恨也。
《漢書·石奮傳》:萬石君石奮長子建,為郎中令。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每五日洗沐歸謁親,入子舍,竊問侍者,取親中帬廁牏,身自澣洒,復與侍者,不敢令萬石君知之,以為常。
《汝南先賢傳》:戴良家五女,皆布裙無緣裙四等。《拾遺記》:成帝常以三秋閑日,與飛燕戲於太液池,以沙棠木為舟,貴其不沉沒也。以雲母飾於鷁首,一名雲舟,又刻大桐木為虯龍,雕飾如真,以夾雲舟而行。以紫桂為柂枻,及觀雲棹水玩擷菱蕖。帝每憂輕蕩,以驚飛燕,命佽飛之士,以金鎖纜雲舟於波上,每輕風時至,飛燕殆欲隨風入水,帝以翠纓結飛燕之裙,常怨曰:妾微賤,何復得預纓裙之遊。今太液池尚有避風臺,即飛燕結裙之處。
《趙飛燕外傳》:漢成帝立飛燕為皇后,帝步太液池榭,后歌歸風送遠之曲,帝以文犀著擊玉甌。酒酣風起,后揚袖曰:仙乎仙乎,去故而就新,寧忘懷乎。帝令左右持其裙,風止,裙為之縐。他日,宮姝或擘裙為縐,號留仙裙。
《後漢書·王良傳》:良,為大司徒司直。在位恭儉,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時司徒史鮑恢以事到東海,過候其家,而良妻布裙曳柴,從田中歸。恢告曰:我司徒史也,故來受書,欲見夫人。妻曰:妾是也。苦掾,無書。恢乃下拜,歎息而還,聞者莫不嘉之。《馬皇后傳》:后常衣大練,裙不加緣。朔望諸姬主朝請,望見,以為綺縠,就視,乃笑。
《五行志》:獻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為長躬而下甚短,女子好為長裙而上甚短。時益州從事莫嗣以為服妖,是陽無下而陰無上也。
《高士傳》:管寧常著布裙貉裘,唯祠先人,乃著舊布單衣,加首絮巾。遼東郡國圖形於府殿,號為賢者。《三國志注》:燉煌俗,婦人作裙,攣縮如羊腸,用布一匹;皇甫隆禁改之,所省不貲。
《世說新語》: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兩髻,葛帬、策杖,路邊窺之,歎曰:人言阿龍超,阿龍故自超。不覺至臺門。
《要錄》:俗說車武子妻大妒,嘗呼其婦兄宿,取一絳裙衣掛屏風上。其婦拔刀徑上床,發被,乃其兄也,慚而退。
《嵇康集》:孫登字公和,於汲郡北山中為土窟,夏則編草為裳,冬則以髮自覆。
《後趙錄》:孟卓字君偉,少修清苦之志。著單裙,十六年不換。
《宋書·羊欣傳》:欣年二十,時王獻之為吳興太守,甚知愛之。獻之嘗夏月入縣,欣著新絹帬晝寢,獻之書帬數幅而去。欣本工書,因此彌善。
《南史·劉璡傳》:璡,方軌正直。與友人會稽孔逖同舟入東,于塘上遇一女子,逖目送曰:美而艷。璡曰:斯豈君子所宜言乎。於是解裳自隔。
《梁書·任昉傳》:昉,為義興太守。在任清潔,兒妾食麥而已。友人彭城到溉,溉弟洽,從昉共為山澤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米五斛。既至無衣,鎮軍將軍沈約遺裙衫迎之。
《北魏書·河間公齊傳》:齊少雄傑魁岸,世祖愛其勇壯,引侍左右。從征赫連昌。世祖以微服入其城,齊固諫,不許,乃與數人從世祖入。城內既覺,諸門悉閉。世祖及齊等因入其宮中,得婦人裙,繫之槊上,世祖乘而上,因此得拔,齊有力焉。
《北史·竇泰傳》:泰母夢風雷暴起。寤而驚汗,遂有娠。期而不產,大懼。有巫曰:度河湔裙,產子必易。泰母從之,俄而生泰。及長,為御史中尉。
《北齊書·後主皇后穆氏傳》:武成時,為胡后造真珠裙褲,所費不可勝計,被火所燒。後主既立穆皇后,復為營之。
《舊唐書·輿服志》:永徽之後,皆用帷帽,拖裙到頸,漸為淺露。尋下敕禁斷。
《唐書·五行志》:安樂公主使尚方合百鳥毛織二裙,正視為一色,傍視為一色,日中為一色,影中為一色,而百鳥之狀皆見,以其一獻韋后。公主又以百獸毛為韀面,韋后則集鳥毛為之,皆具其鳥獸狀,工費巨萬。公主初出降,益州獻單絲碧羅籠裙,縷金為花鳥,細如絲髮,大如黍米,眼鼻嘴甲皆備,瞭視者方見之。皆服妖也。
楊貴妃常以假鬢為首飾,而好服黃裙。近服妖也。時人為之語曰:義髻拋河裡,黃裙逐水流。
《開元天寶遺事》: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設席藉草,以紅裙遞相插掛,以為宴幄。
《荊湖近事》:周行逢為武安節度使,婦人所著裙,皆不縫,謂之散幅裙。或曰:裙之於身,以幅多為尚。周匝於身。今乃散開,是不周也。不周不縫,是姓與名俱去矣。夫幅者,福也。福已破散,其能久乎。未幾行逢卒。《清異錄》:同光年,上因暇日晚霽,登興平閣,見霞彩可人,命染院作霞樣紗,作十褶裙,分賜宮嬪。是後,民間尚之,競為衫裙,號拂拂嬌。
《宋史·樂志》:隊舞之制。女弟子隊:六曰採蓮隊,衣紅羅生色綽子,繫暈裙,戴雲鬟髻,乘綵船,執蓮花。
《西河記》:西河無蠶,桑婦女著碧纈裙,加細布裳。《春渚紀聞》:嘉興李巨山,錢安道尚書甥也。先生嘗過安道小酌,其女數歲以領巾乞詩,公即書絕句云:臨池妙墨出元常,弄玉嬌癡笑柳娘。吟雪屢曾驚太傅,斷弦何必試中郎。又於陶安世家見為劉唐年君佐小女裙帶上,作散隸書絕句云:任從酒滿翻香縷,不願書來繫綵牋。半接西湖橫綠草,雙垂南浦拂紅蓮。每句皆用一事,尢可珍寶也。
《泠齋夜話》:東坡倅錢塘,日夢神宗召入禁。宮女環侍,一紅衣女捧紅靴一雙,命軾銘之。覺而記其中一聯云:寒女之絲,銖積寸累。天步所臨,雲蒸雷起。既畢,進御,上極嘆其敏。使宮女送出,睇視裙帶,間有六言詩一首曰:百疊漪漪水皺,六銖縰縰雲輕。植立含風廣殿,微聞環珮搖聲。
《墨莊漫錄》:李豸方叔嘗飲襄陽沈氏家,醉中題侍兒小瑩裙帶云:旋剪香羅列地垂,嬌紅嫩綠寫珠璣。花前欲作重重結,繫定春光不放歸。後小瑩歸郭汲使君家,更名艷瓊,尚存也。他日訪之,乃襄陽士族家,遂嫁之。
裙部雜錄
《晏子》:景公衣黼黻之衣,素繡之裳,一衣而五采具備焉。
《西京雜記》:始元二年,黃鵠下太液池。上為歌曰:黃鵠飛兮下建章,金為衣兮菊為裳。
《晉·東宮舊事》:皇太子納妃,有絳紗複裙,碧結綾複裙,丹碧紗紋雙裙,紫碧紗文雙裙,紫碧紗文繡纓雙裙,紫碧紗縠雙裙,丹碧紗杯文羅裙。
《宋書·五行志》:晉興後,衣服上儉下豐,著衣者皆厭腰蓋裙。
《清異錄》:男子出家學佛,始衣礬墨連裙,謂之氅裝。《女紅餘志》:周昭王延娟,以奇錦為裙,晝看成鳳,夜看成龍,名交龍鬥鳳裙。
《誠齋雜記》:廣西婦人衣裙,其後曳地四五尺,行則以兩婢前㩦。《瑯嬛記》:孫真人有黃昏散,夫妻反目,服之必和。又名合歡。叔良製以為丸,贈窈窕,窈窕不服,佩之裙裾,香氣異常。
《文獻通考》:傳授經曰:老子去周,左慈在魏,並葛巾單裙。不著褐,則是直著短衫,而以裙束其上。晉王獻之書羊欣練裙,朱公叔絕交,論謂西華之子,冬月葛衣練裙,蓋古人不徒衣褲,必以裙襲之。是正上衣下裳之制也。
《五色線》:白樂天《杭州春望》云:誰開湖寺西南路,草綠裙腰一道斜。
《珍珠船》:隋煬帝作長裙十二破,名仙裙。
《六典》:唐孫伏伽表近太后,常於民間借婦女裙襦,以充妓衣,於五月五日元武門遊戲,非所以為子孫法。《溪蠻叢笑》:犵狫裙,裙幅兩頭縫斷,自足而入,闌斑厚重,下一段純以紅,范史所謂獨力衣,恐是也。
裙部外編
《仙傳拾遺》:漢初,小兒於道歌曰:著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惟張子房知之,乃再拜之曰: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
《洞冥記》:東方朔生三日而母死,鄰母得而養之。經歲,母忽失朔,累月暫歸。後復去家萬里,見一枯樹,脫白布裳掛樹,裳化為龍。
《甄異記》:待制查道奉使高麗,晚泊一山而止,望見沙中有一婦人,紅裳雙袒,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519-18px-GJfont.pdf.jpg' />紛亂,肘後微有紅鬣水。工曰:某在海上,未曾見此。查曰:此人魚也,能與人奸。水族,人性也。
《搜神記》:淮南陳氏,於田中種豆,忽見二女子,姿色甚美,著紫纈襦,青裙,天雨而衣不濕。其壁先掛一銅鏡,鏡中見二鹿,遂以刀斫獲之,以為脯。
《異苑》:元嘉二十年,王懷之丁母憂。葬畢,忽見樹上有嫗,頭戴大髮,身披白羅裙,足不踐柯,亭然虛立。還家敘述,其女遂得暴疾,面乃變作向樹杪鬼狀,迺與麝香服之,尋復如常。
《廣異記》:唐京兆韋訓,暇日於其家學中讀金剛經。忽見門外緋裙婦人,長三丈,踰牆而入,逕投其家。先生為捽髮,曳下地,又以手捉訓,訓以手抱《金剛經》,倉卒得免。先生被曳,家人隨而呼之,其鬼走入大糞堆中,先生遍身已藍澱色,舌出長尺餘,家人扶至學中,久之方蘇,率村人掘糞堆中深數尺,乃得一緋裙,白衫破帛,新婦子焚於五達衢,其怪遂絕焉。
褲部彙考
《方言》
《衣服雜釋》
褲,齊魯之間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11-18px-GJfont.pdf.jpg' />,或謂之襱,關西謂之褲。無襱之褲,謂之襣。
褲無踦者,即今犢鼻褌也。
大褲,謂之倒頓。
今雹褲也。
小褲,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4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11-18px-GJfont.pdf.jpg' />,楚通語也。
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252-18px-GJfont.pdf.jpg' />褲也。
《釋名》《釋衣服》
褲,跨也。兩服各跨別也。
《說文》《褲》
褲,脛衣也。
《中華古今注》《裩》
裩,三代不見所述,周文王所製裩,長至膝,謂之弊衣。賤人不下服,曰良衣,蓋良人之服也。至魏文帝賜宮人緋交襠,即今之裩也。
《褲》
褲,蓋古之裳也。周武王以布為之,名曰褶。敬王以繒為之,名曰褲。但不縫口而已。庶人衣服也。至漢章帝,以綾為之,加下緣,名曰口,常以端午日賜百官。水紋綾絝,蓋取清慢而理人。若百官母及妻妾等承恩者,則別賜羅紋勝褲,令太常二人服紫絹褲,褶緋衣,執永籥以舞之,又時皇帝講武之臣,近侍者朱韋褲褶,已下屬於鞋。
《事物原始》《褲》
干寶《搜神記》晉時,始有褲。按《漢外戚傳》霍后令宮人皆為窮褲。注云:即今裩襠,褲多用帶,有前襠,不得交通,齊魯謂之襱,關西謂之褲。唐婁師德為豐州都督,以皮為褲,率軍屯田,積穀百萬。又按《史記》屠岸賈滅趙氏,趙朔之妻有遺腹,生男。賈索之,夫人置之褲中,自此始也。今時武士大口褲,是魏文上馬褲也。
《褌》
褌,褻衣也。漢司馬相如著犢鼻褌,晉阮咸七夕曬犢鼻褌,以三尺布為之,前後各一幅,中裁兩尖襠,交湊之,今之牛頭孑褌,乃農衣也。始於西戎,以牛皮為之,今之皮褲亦然。夏時用絹,長至膝周。文王制,褌長於膝,今吳中婦女,多穿大腳開襠褌,獨浦城婦人不穿褲。廣西土官婦女,亦不穿褌,著裙五六層,其後曳地四五尺,蓋夷俗也。唐人以花上矖褌,為殺風景。
《本草綱目》《褌襠釋名》
李時珍曰:褌,亦作裩,褻衣也。以渾複為之,故曰褌。其當隱處者,為襠縫合者,為褲。短者為犢鼻。犢鼻,穴名也,在膝下。
《主治》
《別錄》曰:洗褲汁解毒箭,并女勞復。
陳藏器曰:陰陽易病,燒灰服之,并取所交女人衣裳覆之。
李時珍曰:主女勞疸,及中惡鬼忤。
《發明》
李時珍曰:按張仲景云,陰陽易病,身體重、少氣,腹裡急,或引陰中拘急熱,上衝胸,頭重不欲舉,眼中生花,膝脛拘急者,燒裩散主之,取中裩近隱處,燒灰水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陰頭微腫,則愈。男用女,女用男,成無己。解云,此以導陰氣也,童女者尢良。
《附方》
金瘡傷重被驚者,以女人中衣舊者,炙襠熨之。〈李筌《太白經》注。〉
胞衣不下,以本婦裩覆井上,或以所著衣籠竈上。〈千金方〉
房勞黃病,體重不眠,眼赤如硃,心下起塊若瘕,十死一生。宜烙舌下,灸心俞關元二七壯,以婦人內衣燒灰,酒服,二錢。〈三十六黃方〉
中鬼昏厥,四肢拳冷,口鼻出血,用久汙溺衣燒灰,每服二錢沸湯下。男用女,女用男。〈趙原陽真人濟急方〉
褲部藝文《謝趙王賚白羅袍褲啟》北周·庾信
某啟:垂賚白羅袍褲一具,程據上表,空論雉頭。王恭入雪,虛稱鶴氅。未有懸機巧綜,變䌰奇文,鳳不去而恆飛,花雖寒而不落。披千金之暫暖,棄百結之長寒。永無黃葛之嗟,方見青綾之重。對天山之積雪,尚得開褲。冒廣廈之長風,猶當揮汗。白龜報主,終自無期。黃雀謝恩,竟知何日。
《吳絹褲段讚》唐·蘇頲
吳越之縞,裁縫之褲。懷風納涼,君子尚素。
褲部選句
梁簡文帝答安吉公主啟:豈直王濟女奴,獨有羅褲方使。樂府行胡,羞論歌舞。
唐王建詩:金吾除夜進儺名,畫褲朱衣四隊行。白居易詩:路喧歌五褲,軍醉感單膠。〈又〉赤玉何人小琴軫,紅纈誰家合羅褲。〈又〉淺色縠紗輕似霧,紡花紗褲薄如雲。
元稹詩:玲瓏合歡褲。
薛逢宮詞:遙窺正殿簾開處,袍褲宮人掃御床。羅隱詩:水寒不見雙魚信,風便唯聞五褲謳。
宋文同詩:歸來事洗濯,袍褲紛縱橫。
蘇軾詩:不辭脫褲溪水寒,水中照見催租瘢。
黃庭堅詩:亦思還家洗袍褲。
蘇轍詩:水寒雙脛長,破褲不蔽膝。
朱熹詩:舊褲脫了卻不辭,新褲知教阿誰做。
文彥博詩:民被襦褲惠,境絕枹鼓音。
陸游詩:布穀汝勿憂,吾褲真可脫。〈又〉裂面霜風快似鎌,重重裘褲晚仍添。
陳師道詩:襏褲不容脫,鳥語徒殷勤。
元張翥詩:花帬草褲自膜拜。
褲部紀事
《呂氏春秋》:子產治鄭,鄧析務難之,與民之有獄者約,大獄一衣,小獄襦褲。鄭國大亂,於是殺鄧析而民心乃服。
《韓子》:鄭縣人乙子使其妻為褲,其妻問曰:今褲何如。夫白:象吾故褲。妻因毀新,令如故褲。
韓昭侯使人藏敝褲,侍者曰:君亦不仁矣,敝褲不以賜左右而藏之。昭侯曰非子之所知也。吾聞明主愛一嚬一笑,嚬有為嚬,而笑有為笑。今夫褲,豈特嚬笑哉。褲之與嚬笑遠矣。吾必待有功者,故收藏之未有予也。
齊有狗盜之子與刖危子戲而相誇。盜子曰:吾父之裘獨有尾。危子曰:吾父獨冬不失褲。
《史記·趙世家》:屠岸賈攻趙氏於下宮,皆滅其族。趙朔妻成公姊,有遺腹,走公宮匿。無何,免身,生男。屠岸賈聞之,索於宮中。夫人置兒褲中,祝曰:趙宗滅乎,若號;即不滅,若無聲。及索,兒竟無聲。
《韓信傳》:信始為布衣時,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褲下。於是信孰視之,俛出褲下,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漢書·周仁傳》:景帝,拜仁為郎中。仁為人陰重不泄。常衣弊補衣溺褲,故為不絜清,以是得幸。
《司馬相如傳》:卓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與馳歸成都。家徒四壁立。文君久之不樂。相如與俱之臨卭,盡賣車騎,買酒舍,乃令文君當壚。相如身自著犢鼻褌,與庸保雜作,滌器於市中。卓王孫恥之,為杜門不出。《淮南子》:九疑之南,陸事寡而水事眾,民人被髮文身,以像鱗蟲;短綣不絝,以便涉游。《漢書·孝昭上官皇后傳》:上官后,霍光外孫。光欲皇后擅寵有子,帝時體不安,左右及醫皆阿意,言宜禁內,雖宮人使令皆為窮絝,多其帶,後宮莫有進者。〈注〉服虔曰:窮絝,有前後襠,不得交通也。師古曰:絝,古褲字也。窮絝即今之緄襠褲也。《朱博傳》:博,為琅邪太守。敕功曹:官屬多褒衣大袑,不中節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注〉師古曰:袑,謂大褲也。
《東觀漢記》:更始在長安,所爵多群小,三輔苦之。被服威儀,不以衣冠,或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317-18px-GJfont.pdf.jpg' />衣錦褲。《鍾離意別傳》:鍾離意字子阿,為司徒侯霸府議曹掾。詔送三百人到河北,遇隆冬,到弘農,意輒使屬縣令出錢,與徒作襦褲。光武謂侯霸,曰:君所使吏仁恕用心乎。
《後漢書·馬援傳》:援轉遊隴漢間。因處田牧,至有牛馬羊數千頭,穀數萬斛。既而歎曰:凡殖貨財產,貴其能施賑也,否則守錢虜耳。乃盡散以班昆弟故舊,身衣羊裘皮褲。
《陳重傳》:重舉孝廉,在郎署。同舍郎有告歸寧者,誤持鄰舍郎褲以去。主疑重所取,重不自申說,而市褲以償之。後寧喪者歸,以褲還主,其事乃顯。
《吳良傳》:良初為郡吏,歲旦與掾史入賀,門下掾王望舉觴上壽,諂稱太守功德。〈注〉良時跪曰:門下掾佞諂,明府勿受其觴。盜賊未盡,人庶困乏。今良曹掾,尚無褲。望曰:議曹惰窳,自無褲,寧足為不家給人足邪。太守曰:此生言是。賜良鰒魚百枚。
桓譚《新論》:待詔景子春,素善占。坐事繫獄,其妻朱君至獄門,通言遺襦褲。子春驚曰:朱君來言,與朱為誅。褲而襦,中絕者也,我當誅斷也。後遂腰斬。
《江表傳》:吳呂範謂孫策曰:將軍士眾日盛,綱紀不整,乞暫領都督部分之便。釋褠著褲褶,執鞭詣閣下,乃委以事,軍禁大行。
《魏略》:趙岐避難至北海,著絮巾布褲,在市中賣餅。《三國志·賈逵傳〈注〉·魏略》曰:逵世為著姓,少孤家貧,冬常無褲,過其妻兄柳孚宿,其明無何,著孚褲去,故時人謂之通健。
《崔琰傳》:太祖征并州,留琰傅文帝於鄴。世子仍出田獵,變易服乘,志在驅逐。琰諫:世子燔翳捐褶,以塞眾望。世子報曰:昨奉嘉命,惠示雅數,欲使燔翳捐褶。翳已壞矣,褶亦去焉。後有此比,蒙復誨諸。
《裴潛傳〈注〉》:韓宣字景然,渤海人也。黃初中,為尚書郎,嘗以職事當受罰於殿前,已縛束,杖未行。文帝輦過。特原之,遂解其縛。時天大寒,宣前以當受杖,豫脫褲,纏褌面縛,及其原;褌腰不下,乃趨而去。帝目而送之,笑曰:此家有瞻諦之士也。後出為清河、東郡太守。《魏舊事》:楊平善裁褲,以宮絹百疋,作小褲百枚。《廣州先賢傳》:鍾翔字元遊,蒼梧人,為九真郡尉。鬱林太守常衣布褲,鄉邑歎慕之。
《世說新語》:武帝嘗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饌,並用琉璃器。婢子百餘人,皆綾羅褲褶,以手擎飲食。
《獨異志》:劉伶好飲酒,常袒露不挂絲,人見而責之。伶曰:我以天地為棟宇,屋室為裩躰,君等無事,何得入我裩躰中。其人笑而退。《晉書·阮咸傳》:咸任達不拘,與叔父籍為竹林之游,當時禮法者譏其所為。咸與籍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富而南阮貧。七月七日,北阮盛曬衣服,皆錦綺粲目。咸以竿掛大布犢鼻於庭,人或怪之,答曰:未能免俗,聊復爾耳。
《郭璞傳》:璞好經術,博學有高才,妙於陰陽算曆。王敦之謀逆也,收璞,詣南岡斬之。初,璞中興初行經越城,間遇一人,呼其姓名,因以褲褶遺之。其人辭不受,璞曰:但取,後自當知。至是,果此人行刑。
《謝尚傳》:尚,脫略細行,不為流俗之事。好衣刺文褲,諸父責之,因而自改,遂知名。司徒王導深器之,辟為掾。襲父爵咸亭侯。轉督江夏義陽隨三郡軍事。為政清簡,始到官,郡府以布四十匹為尚造烏布帳。尚壞之,以為軍士襦褲。
《韓伯傳》:伯母殷氏,高明有行。家貧窶,伯年數歲,至大寒,母方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謂之曰:且作襦,尋當作複褌。伯曰:不復須。母問其故。對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熱,今既著襦,下亦當煖。母甚異之。
《郭文傳》:文,居山中窮谷無人之地。餘杭令顧颺與葛洪共造之,而㩦與俱歸。颺以文山行或須皮衣,贈以韋褲褶一具,文不納,辭歸山中。颺追遣使者置衣室中而去,文亦無言,韋衣乃至爛於戶內,竟不服用。晉《義熙起居注》:安帝自荊州至新亭,詔曰:諸侍官,戎行之時,不備朱服,悉令褲褶從。
《世說新語》:范宣潔行廉約,韓豫章遺絹百匹,不受;減五十匹,復不受。如是減半,遂至一匹,既終不受。韓後與范同載,就車中裂二丈與范,云:人寧可使婦無褌邪。范笑而受之。
蔡廓彈事兼司徒、員外散騎常侍,謝祭應,著絳褲而祭披褲,不以貫足,有虧常體。
《高士傳》:孫略冬日見貧士,脫褲遺之。
《十六國春秋》:《後趙錄》:石虎置女尚書,官屬皆著紫褲,佩玉羽儀,雜伎工巧,皆與外侔。
《南史·王裕之傳》:裕之左右嘗使二老婦女,戴五條辮,著青紋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13-18px-GJfont.pdf.jpg' />,飾以朱粉。《宋書·袁淑傳》:淑遷太子左衛率。元凶將為弒逆,其夜淑在直,二更許,呼淑及蕭斌等流涕謂曰:主上信讒,將見罪廢。省內無過,不能受枉。明旦便行大事,望相與戮力。淑及斌並曰:自古無此,願加善思。劭怒變色。左右引淑等褲褶,又就主衣取錦,截三尺為一段,又中破,分斌、淑及左右,使以縛褲。淑出環省,繞床行,至四更乃寢。
《南史·張暢傳》:暢為南譙王義宣司空長史、南郡太守。元凶弒逆,義宣發哀之日,即便舉兵。暢為元佐,位居僚首,哀容俯仰,蔭映當時。舉哀畢,改服著黃褲褶,出射堂簡人。音姿容止,莫不矚目,見者皆願為盡命。《南齊書·武陵昭王曄傳》:曄以公事還過竟陵王子良宅,冬月道逢乞人,脫襦與之。子良見曄衣單,薦襦於曄。曄曰:我與向人亦復何異。《呂安國傳》:安國,徵為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欣有文授,謂其子曰:汝後勿褲褶驅使,單衣猶恨不稱,當為朱衣官也。
《梁書·昭明太子統傳》:普通中,大軍北討,京師穀貴,太子因命菲衣減膳。每霖雨積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閭巷,密加賑賜。又出主衣綿帛,多作襦褲,冬月以施貧凍。
《南史·愍懷太子方矩傳》:太子,眤狎群下,好著微服。嘗入朝,公服中著碧絲布褲,摳衣高,元帝見之大怪,遣尚書周弘正責之。
《周弘正傳》:弘正,善元理,為當世所宗。藏法師於開善寺講說,門徒數百。弘正年少,未知名,著紅褌,錦絞髻,踞門而聽,眾人蔑之,弗譴也。既而乘間進難,舉坐盡傾,元帝遣使迎之。授黃門侍郎,直侍中省。俄遷左戶尚書。夏月著犢鼻褌,衣朱衣,為有司所彈。其作達如此。
《北史·平文皇后傳》:后年十三,因事入宮,得幸於平文,生昭成帝。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時國有內難,將害帝子。后匿帝於褲中,咒曰:若天祚未終者,汝無聲。遂良久不啼,得免於難。
《魏書·樂浪王忠傳》:肅宗時,復前爵,位太常少卿。出帝汎舟天淵池,命宗室諸王陪宴。忠愚而無智,性好衣服,遂著紅羅襦,繡作領;碧紬褲,錦為緣。帝謂曰:朝廷衣冠,應有常式,何為著百戲衣。忠曰:臣少來所愛,情存綺羅,歌衣舞服,是臣所願。帝曰:人之無良,乃至此乎。
《胡叟傳》:叟不治產業,常苦饑貧,然不以為恥。每至貴勝之門,恆乘一㹀牛,敝韋褲褶而已。《北齊書·陸法和傳》:法和,衣食居處,一與苦行沙門同。有小弟子戲截蛇頭,來詣法和。法和曰:汝何意殺蛇。因指以示之,弟子乃見蛇頭齰躰襠而不落。法和使懺悔,為蛇作功德。
《唐書·婁師德傳》:師德,字宗仁。天授初,為左金吾將軍,檢校豐州都督。衣皮褲,率士屯田,積穀數百萬,兵以饒給,無轉饟和糴之費。武后降書勞之。
《雲仙散錄》:李白遊慈恩寺,僧用松水牌乞詩,題訖,僧獻蘭縑褲。
《唐書·歸崇敬傳》:崇敬授主客員外郎,復兼修譔。代宗幸陝,召問得失。時百官朝朔望,皆服褲褶,崇敬非之,建言:三代逮漢無其制,隋以來,始有服者,事不稽古,宜停。詔可。
《食貨志》:德宗居奉天,儲蓄空窘,嘗欲遣士卒視賊,以苦寒乞襦褲,帝不能致,剔親王帶金而鬻之。
《談錄》:徐左鉉,一生好服,寬褲未嘗窄衣裳。
《清異錄》:潞王從珂出馳獵,從者皆輕零衫、佛光褲。佛光者,以雜色橫合為褲。
《宋史·太宗本紀》:雍熙二年十二月,遣中使賜緣邊戍卒襦褲。
《真宗本紀》:景德元年十二月,車駕發澶州,大寒,賜道旁貧民襦褲。
《老學菴筆記》:祖妣楚國鄭夫人,有先左丞遺服一篋,褲有繡者,白地白繡,鵝黃地鵝黃繡,裹肚則紫地皁繡。祖妣云,當時士大夫皆然也。
《貴耳集》:何自然中丞上疏,乞朝廷併庫,壽皇從之。方且講究未定,御前有燕雜劇,伶人裝一賣,故衣者持褲一腰,只有一隻褲口,買者得之,問如何著。賣者云:兩腳併做一褲口。買者云:褲卻併了,只恐行不得。壽皇即寢此議。
《見聞錄》:王世貞字元美,為青州兵備。青多大俠巨盜,探丸殺人,有司不能制。公身繫褲褶,集強壯教之,射申飭保甲,重懸購盜之賞。
褲部雜錄
《禮記·內則》:十年,出就外傅,居宿於外,學書計,衣不帛襦褲。〈注〉為太溫也。
《淮南子》:短綣不褲,以便涉游;短袖攘卷,以便刺舟。《鹽鐵論》:古者,鹿裘皮帽。及其後,大夫士狐貉。庶人則毛褲。
《漢官儀》:司空騎吏以下皁褲,因秦水德,今漢家火德,宜著絳褲。虎賁中郎將衣紗縠,單衣虎錦褲。
《易林》:濟深難渡,濡我衣褲。五子善櫂,脫無他故。《晉·東宮舊事》:太子納妃,有絳直文羅褲、七彩杯文錦褲。
《世說》:孫興公云:曹毘才如白地明光錦,裁為負版褲,非無文彩,酷無裁製。
《鄴中記》:石虎時著金縷合歡褲。
《舊唐書·音樂志》:《景雲樂》,舞八人,花錦袍,五色綾褲。《天竺樂》,工人皁絲布頭巾,白練襦,紫綾褲,緋帔。
《老學庵筆記》:元豐官制,尚書省復二十四曹,繁簡絕異。京師有語曰:兵職駕庫,典了襏褲。
《北堂書抄》:南郊著皁斑褶繡褲。
《東京夢華錄》:諸軍呈百戲,或用手握定鐙褲,以身從後鞦來往,謂之跳馬。
《西河記》:西河無蠶桑,婦女以外國異色錦為褲褶。《異域志》:撲子蠻,以青姿羅為通身褲。
《輟耕錄》:苗獠喜著斑斕衣,製衣袖,廣狹修短與臂同,衣幅長不過膝,褲如袖,帬如衣,總名曰草帬草褲。元稹《井田判》:廉叔勸蜀,襦褲與謳。
《娛書堂詩話》:古樂府云:愛惜加窮絝,防閑托守宮。《泠齋夜話》云,窮絝,漢時語,今襠褲也。然未詳所出,按西漢《上官后傳》,宮人使令皆為窮褲,多其帶服。虔曰:窮褲有前後,襠不得交通也。師古云即今裩襠褲也。《文獻通考》:按褲褶,魏晉以來以為車駕,親戎中外戒嚴之服。晉制雖有其說而不言其制,然既曰戒嚴服之,必戎服也。至隋煬帝時,巡遊無度,詔百官從行,服褲褶軍旅間不便,遂令改服戎衣,為紫緋綠青之服,則所謂褲褶者,又似是褒衣長裾,非鞍馬征行所便者,與戒嚴之說不類。唐時以褲褶為朝見之服,開元以來,屢敕百官朝參應服褲褶,而不服者令御史糾彈治罪,蓋以為六品以下之通服。《韻書訓》褶為褲,又為袷也。然褲,裳也。袷衣之交領也。則不知所謂褲褶者,一物乎,二物乎。唐《輿服志》群臣服條內有緋褶大口,褲則似是二物。然不知所謂緋褶者,衣乎,裳乎。當俟精識攷古之士而訂之。
褲部外編
《搜神記》:樂安劉池苟,家在夏口,忽有一鬼來往劉家。初因闇彷彿見形如人,著白布褲。自爾後,數日一來,不復隱形,便不去。喜偷食,不以為害。
廬江杜謙為諸暨令。縣西山下有一鬼,長三丈,著赬衣褲褶,在草中拍張。又脫褶擲草上,作懊惱歌。百姓皆看之。
《定命錄》:元宗夢入井,有一兵士著緋褌,背負而出。明日使於兵號中尋訪,總無此人。又於苑中搜訪,見一掌關著緋褌,便引見上。問汝昨夜作何夢,對曰:從井中背負日出登天。上睹其形狀,與夢相似,乃問:汝欲官乎。答曰:臣不解作官,臣家貧。遂敕賜錢五百千。《廣異記》:扶溝令某霽者,失其姓,以大曆二年卒。經半歲,其妻夢與霽遇,問其地下罪福。霽曰:吾生為進士,陷於輕薄,或毀讟詞賦,或詆訶人物。今被地下所主,每日送兩蛇及三蜈蚣,出入七竅,受諸痛苦,不可堪忍。法當三百六十日受此罪,罪畢方得託生。近以他事為閻羅王所剝,舊裩狼藉,為人所笑,可作一裩與我。婦云:無物可作。霽曰:前者萬年尉蓋又元將二絹來,何得。云:無。兼求鑄像,寫《法華經》,並許之,然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