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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五卷目錄
樂律總部彙考五
後漢〈光武建武三則 明帝永平四則 章帝建初三則 元和三則 章和一則 殤帝延平一則 順帝陽嘉一則 建康一則 桓帝延熹一則 靈帝熹平二則 獻帝建安一則〉
魏〈文帝黃初一則 明帝景初一則 樂章附〉
樂律典第五卷
樂律總部彙考五
後漢
光武帝建武八年,作黃門武樂。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不載。 按《祭遵傳》:建武八年秋,從車駕上隴。及隗囂破,帝東歸過汧,幸遵營,勞享士卒,作黃門武樂,良久乃罷。
〈註〉前書曰:是時名倡皆習黃門。武樂,執干戚而舞也。
按《禮儀志》註蔡邕《禮樂志》曰:漢樂四品,三曰黃門鼓吹,天子所以宴樂群臣,《詩》所謂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者也。其短簫鐃,歌軍樂也。傳曰:黃帝、岐伯所作,以建威揚德,風勸士也。蓋《周官》所謂王大捷,則令凱樂。軍大獻,則令凱歌也。
按《漢官儀》:黃門鼓吹百四十五人。
按《西京雜記》:黃門前部鼓吹,左右各一部,十三人。按《唐六典》注:漢少府屬官,有承華令典,黃門鼓吹百三十五人,百戲師二十七人。
按《隋書·音樂志》:《周官》大司樂一千三百三十九人。漢郊廟及武樂,三百八十人。
建武十三年,公孫述平郊廟之樂始備。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建武十三年四月,建威大將軍耿弇罷。益州傳送公孫述瞽師、郊廟樂器、葆車、輿輦、於是法物始備。
〈註〉瞽,無目之人也。為樂師,取其無所見,於音聲審也。郊廟之器,樽彝之屬也。樂器,鐘磬之屬。葆車謂上建羽葆也。合聚五采羽名為葆。輿者,車之總名也。輦者,駕人以行。法物謂大駕鹵簿儀式也。時草創未暇,今得之始備。
按《祭祀志》:光武隴、蜀平後,乃增廣郊祀。凡樂奏《青陽》、《朱明》、《西皓》、《元冥》,及《雲翹》、《育命》舞。
按《宋書·樂志》:漢光武平隴、蜀,增廣郊祀,高皇帝配食,樂奏《青陽》、《朱明》、《西皓》、《元冥》、《雲翹》、《育命》之舞。北郊及祀明堂,並奏樂如南郊。
建武三十二年,祭天,用樂如南郊。
按《後漢書·光武本紀》不載。 按《祭祀志》: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下南方,群神皆從,用樂如南郊。
明帝永平二年,祀光武於明堂,吹時律,以觀物變,并定迎氣之舞。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二年春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禮畢,登靈臺。使尚書令持節詔驃騎將軍、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於明堂,以配五帝。禮備法物,樂和八音,詠祉福,舞功德,其班時令,敕群后。事畢,升靈臺,望元氣,吹時律,觀物變。冬十月甲子,西巡狩。歷覽館邑,會郡縣吏,勞賜作樂。是歲,始迎氣於五郊。
〈註〉時律者,即月令孟春律中太簇,仲春律中夾鐘之類。大戴禮曰:聖人截十二管,察八音之清濁,謂之律呂。律呂不正則諸氣不和。
按《禮儀志》:立秋,迎氣於黃郊,樂奏黃鐘之宮,歌《帝臨》,冕而執干戚,舞《雲翹》、《育命》,所以養時訓也。 按《祭祀志》:明帝即位,二年,初祀五帝於明堂,光武帝配,奏樂如南郊。卒事,遂升靈臺,以望雲物。 又按《志》:立春之日,迎春於東郊。歌《青陽》,八佾舞《雲翹》之舞。立夏之日,迎夏於南郊。歌《朱明》,八佾舞《雲翹》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黃靈於中兆。歌《朱明》,八佾舞《雲翹》、《育命》之舞。立秋之日,迎秋於西郊。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立冬之日,迎冬於北郊。歌《元冥》,八佾舞《育命》之舞。
永平三年,改太樂為太予樂,光武廟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三年八月戊辰,改太樂為太予樂。冬十月,蒸祭光武廟,初奏文始、五行、武德之舞。
〈註〉尚書璇璣鈐曰有帝漢出,德洽作樂名予,故據璇璣鈐改之。漢官儀曰:太予樂令一人,秩六百石。前書曰,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其舞人執羽籥。五行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其舞人冠冕衣服法五行色。武德者,高祖四年作,言行武以除亂也,其舞人執干戚。光武草創,禮樂未備,今始奏之,故云初也。
按《禮儀志》:冬夏氣至五刻。大予具樂器,列前殿。
〈註〉蔡邕禮樂志曰漢樂四品一曰大予樂典郊廟
上陵殿諸食舉之樂郊樂。《易》所謂:先王以作樂崇德,殷薦上帝。《周官》: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可得而禮也。宗廟樂,《虞書》所謂:琴瑟以詠,祖考來假。《詩》云:肅雝和鳴,先祖是聽。食舉樂。《王制》謂:天子食舉以樂。《周官》:王大食,則命奏鐘鼓。
按《祭祀志》:明帝即位,以光武帝撥亂中興,更為起廟,尊號曰世祖廟。
〈註〉永平三年八月丁卯,公卿奏議世祖廟登歌八佾舞名。東平王蒼議以為,漢制舊典,宗廟各奏其樂,不皆相襲,以明功德。秦為無道,殘賊百姓。高皇帝受命誅暴,元元各得其所,萬國咸熙,作武德之舞。孝文皇帝躬行節儉,除誹謗,去肉刑,澤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德之舞。孝武皇帝功德茂盛,威震海外,開地置郡,傳之無窮。孝宣皇帝制盛德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興,撥亂反正,武暢方外,震服百蠻,戎狄奉貢,宇內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肅修典祀,功德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亂,武功盛大,歌所以詠德,舞所以象功。世祖廟樂名,宜曰:大武之舞。《元命包》曰:緣天地之所雜樂為之文,典文王之時,民樂其興師征伐,而詩人稱其武功。《璇璣鈐》曰:有帝漢出,德洽作樂。各與虞韶,禹夏湯濩,周武無異,不宜以名舞。《葉圖徵》曰:大樂必易。詩傳曰:頌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德,故登歌清廟一章也。《漢書》曰:百官頌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書文始五行,武德昭真修之舞,節損益,前後之宜六十四節為武曲,副八佾之數。十月,烝祭,始御用其文,始五行之舞如故。初進武德舞,歌詩曰:於穆世廟,肅雍顯清。俊乂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駿奔來寧。建立三雍,封禪泰山。章明圖讖,放唐之文。休矣,惟德罔射,協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詔書曰:驃騎將軍議,可進武德之舞如故。
按《百官志》:太予樂令一人,六百石。本注曰:掌伎樂。凡國祭祀,掌請奏樂,及大饗用樂,掌其陳序。丞一人。
〈註〉盧植禮注曰:太予令如古大胥,大樂丞如古小胥。
按《曹褒傳》:褒字叔通,魯國薛人也。父充,持慶氏禮,建武中為博士,從巡狩岱宗,定封禪禮,還,受詔議立七郊、三雍、大射、養老禮儀。顯宗即位,充上言:漢再受命,仍有封禪之事,而禮樂崩闕,不可為後嗣法。五帝不相沿樂,三王不相襲禮,大漢自制禮,以示百世。帝問:制禮樂云何。充對曰:河圖括地象曰:有漢世禮樂文雅出。尚書璇璣鈐曰:有帝漢出,德洽作樂,名予。帝善之,下詔曰:今且改太樂官曰太予樂,歌詩曲操,以俟君子。拜充侍中。
按《晉書·樂志》:永平三年,官之司樂,改名太予。
按《宋書·樂志》:太樂,漢舊名,後漢依讖改太予樂官。永平十年,南巡狩,召校官弟子。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十年閏四月,作雅樂。甲午,南巡狩,幸南陽,祠章陵。日北至,又祠舊宅。禮畢,召校官弟子作雅樂,奏鹿鳴,帝自御塤箎和之,以娛嘉賓。
〈註〉鄭元注周禮云:塤,燒土為之,大如鴈子。鄭眾曰:有六孔。世本曰:暴辛公作箎,以竹為之,長尺四寸,有八孔。
永平十八年,章帝即位,尊明帝廟曰顯宗,進武德之舞。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十八年八月,即皇帝位。十二月癸巳,有司奏言:孝明皇帝聖德淳茂,劬勞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308-18px-GJfont.pdf.jpg' />,身御浣衣,食無兼珍。澤臻四表,遠人慕化,僬僥、儋耳,款塞自至。克伐鬼方,開道西域,威靈廣被,無思不服。以烝庶為憂,不以天下為樂。備三雍之教,躬養老之禮。作登歌,正雅樂,博貫六藝,不舍晝夜。聰明淵塞,著在圖讖。至德所感,通於神明。功烈光於四海,仁風行於千載。而深執謙謙,自稱不德,無起寢廟,埽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終之禮,遂藏主於光烈皇后更衣別室。天下聞之,莫不悽愴。陛下至孝烝烝,奉順聖德。臣愚以為更衣在中門之外,處所殊別,宜尊廟曰顯宗,其四時禘祫,於光武之室,間祀悉還更衣,共進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高廟故事。制曰:可。 按《祭祀志》:明帝遺詔,遵儉無起寢廟,藏主於世祖廟更衣。孝章即位,不敢違,以更衣有小別,上尊號曰顯宗,四時合祭於世祖廟。
〈註〉章帝即位,太尉趙熹等奏: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號曰顯宗。四時祫食於世祖廟。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東平王蒼上言:昔孝文廟樂曰昭德之舞,孝武廟樂曰盛德之舞。今皆祫食於高廟,昭德、盛德之舞不進,與高廟同樂。今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廟,當同樂盛德之樂,無所施。如自立廟,當作舞樂者,不當與世祖廟盛德之舞同名。即不改作舞樂,當進武德之舞。
章帝建初二年,以太常樂丞鮑鄴言,議制十二月律。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律曆志註薛瑩書曰
上以太常樂丞鮑鄴等,上樂事,下車騎將軍馬防。防奏言:建初二年七月,鄴上言,王者飲食必道,須四時五味,故有食舉之樂,所以順天地,養神明,求福應也。移風易俗,莫善於樂。樂者,天地之和,不可久廢。今官樂但有太簇,皆不應月律。可作十二月均,各應其月氣,乃能感天地和氣,宜應明帝始令靈臺六律候而未設,其門樂經曰:十二月行之,所以宣氣豐物也。月開斗建之門,而奏歌其律,誠宜施行。願與待詔嚴崇及能作樂器者,共作治考工給所當。詔下太常。太常上言,作樂器,直錢百四十六萬。請太僕作成。上奏寢,今明詔下臣防,臣輒問鄴及待詔知音律者,皆言聖人作樂,所以宣氣致和,順陰陽也。臣愚以為,可順上天之明,待因歲首,令正發太簇之律,奏雅頌之音,以立太平,以迎和氣。其條貫甚備。詔書以防言,下三公。建初五年,始行月令樂。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五年冬,始行月令迎氣樂。
〈註〉東觀記曰:馬防上言,聖人作樂,所以宣氣致和,順陰陽也。臣愚以為可因歲首發太簇之律,奏雅頌之音,以迎和氣。時以作樂器費多,遂獨行十月迎氣樂也。
按《祭祀志》:章帝為雲臺十二門詩,各以其月祀而奏之。
按《唐書·楊收傳》:收博學彊記,他藝無不通。時有安涗者,問樂意,收曰:章帝時,太常丞鮑鄴始旋十二宮。夫旋宮以七聲為均,均,言韻也,古無韻字,猶言一韻聲也。始以某律為宮,某律為商,某律為角,某律為徵,某律為羽,某律少宮,某律少徵,亦曰變,曰比。一均成則五聲為之節旋,此旋宮也。
建初八年,假班超鼓吹幢麾。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班超傳》:八年,拜超為將兵長史,假鼓吹幢麾。
〈註〉元始二年,使謁者大司馬掾持節行邊兵,遣執金吾侯陳茂假以鉦鼓。古今樂錄曰:橫吹,胡樂也。張騫入西域,傳其法於長安,唯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因之,更造新聲二十八解,乘輿以為武樂,後漢以給邊將,萬人將軍得之。
按《建初錄》云:務成黃爵,元雲遠期,皆騎吹曲。列殿庭為鼓吹,從行為騎吹,二曲異也。
元和元年,召故待詔嚴崇子宣,試以十二律,罷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律曆志》:截管為律,吹以考聲,列以物氣,道之本也。術家以其聲微而體難知,其分數不明,故作準以代之。準之聲,明暢易達,分寸又粗。然弦以緩急清濁,非管無以正也。均其中弦,令與黃鐘相得,案畫以求諸律,無不如數而應者矣。音聲精微,綜之者解。元和元年,待詔候鐘律殷彤上言:官無曉六十律以準調音者。故待詔嚴崇具以準法教子男宣,宣通習。願召宣補學官,主調樂器。詔曰:崇子學審曉律,別其族,協其聲者,審試。不得依託父學,以聾為聰。聲微妙,獨非莫知,獨是莫曉。以律錯吹,能知命十二律不失一,方為能傳崇學耳。太史丞弘試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其六不知何律,宣遂罷。自此律家莫能為準施弦,候部莫知復見。
元和二年,幸闕里,奏六代之樂。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元和二年二月丙辰,東巡狩。三月庚寅,祠孔子於闕里,及七十二弟子,賜諸孔男女帛。 按《孔僖傳》:元和二年春,肅宗東巡狩,還過魯,幸闕里,以太牢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樂,大會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講論。
〈註〉黃帝曰雲門,堯曰咸池,舜曰大韶,禹曰大夏,湯曰大濩,周曰大武。
元和三年,北巡狩,祠光武、顯宗於元氏,皆奏樂,又製靈星舞,又自作歌詩四篇,為宗廟食舉樂。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三年正月丙申,北巡狩。二月癸酉,還幸元氏,祠光武、顯宗於縣舍正堂;明日又祠顯宗於始生堂,皆奏樂。
〈註〉明帝生於常山元氏傳舍也。
按《禮儀志註》:章帝親著歌詩四章,列在食舉。
按《祭祀志》:漢興,令天下立靈星祠。牲用太牢,縣邑令長侍祠。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教田,初為芟除,次耕種、芸耨、驅爵及穫刈、春簸之形,象其功也。
〈註〉古今注曰:元和三年,初為郡國立稷,及祠社靈星禮,器也。
按《宋書·樂志》:章帝元和二年,宗廟樂,故事,食舉有《鹿鳴》、《承元氣》二曲。三年,自作詩四篇,一曰《思齊皇姚》,二曰《六麒麟》,三曰《竭肅雍》,四曰《陟叱根》。合前六曲,以為宗廟食舉。加宗廟食舉《重來》、《上陵》二曲,合八曲為上陵食舉。減宗廟食舉《承元氣》一曲,加《惟天之命》、《天之曆數》二曲,合七曲為殿中御食飯舉。又漢太樂食舉十三曲:一曰《鹿鳴》,二曰《重來》,三曰《初造》,四曰《俠安》,五曰《歸來》,六曰《遠期》,七曰《有所思》,八曰《明星》,九曰《清涼》,十曰《涉大海》,十一曰《大置酒》,十二曰《承元氣》,十三曰《海淡淡》。
章和二年,和帝即位,上肅宗廟號,進武德之舞。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二年二月壬辰,即位。三月辛酉,有司上奏:孝章皇帝崇弘鴻業,德化普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穡。文加殊俗,武暢方表,戒惟人面,無思不服。巍巍蕩蕩,莫與比隆。周頌曰:於穆清廟,肅雍顯相。請上尊廟曰肅宗,共進武德之舞。制曰:可。
殤帝延平元年,安帝即位,詔罷百戲。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延平元年秋八月癸丑,即位。十二月乙酉,罷魚龍曼延百戲。
〈註〉曼延者,獸名也。張衡西京賦所云巨獸百尋,是為曼延。
按《禮儀志註》:蔡質漢儀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陽殿作九賓樂。舍利從西方來,戲於庭,極乃畢,入殿前,激水化為比目魚,跳躍嗽水作霧,鄣日畢,化成黃龍,長八丈,出水遊戲於庭,炫燿日光。以兩大絲繩繫兩柱中頭間,相去數丈,兩倡女對舞,行於繩上,對面道逢切肩不傾。又蹋局出身藏形於斗中鐘磬,並作樂,畢作魚龍曼延。
順帝陽嘉二年,始作樂器隨月律。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陽嘉二年冬十月庚午,行禮辟雍,奏應鍾,始復黃鍾,作樂器隨月律。
〈註〉子為黃鍾,律長九寸,聲有輕重長短,度量皆出黃鍾。隨月律謂月令正月律中太簇,二月律中夾鍾,三月律中姑洗,四月律中仲呂,五月律中蕤賓,六月律中林鍾,七月律中夷則,八月律中南呂,九月律中無射,十月律中應鍾,十一月律中黃鍾,十二月律中大呂。
建康元年,沖帝即位,上順帝廟號曰敬宗,進武德之舞。
按《後漢書·沖帝本紀》:建康元年八月庚午,即位。九月,順帝廟曰敬宗。 按《祭祀志》註《東觀書》曰:有司奏言,孝順皇帝,弘秉聖哲。龍興統業,稽乾則古。欽奉鴻烈,寬裕晏晏。宣恩以極,躬自菲薄。以崇元默,遺詔貽約。顧念萬國,衣無製新。玩好不飾,塋陵損狹。不起寢廟,遵履前制。敬敕慎終,有始有卒。《孝經》曰: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詩》云:敬慎威儀,惟民之則。臣請上尊號曰敬,宗廟,天子世世獻奉,藏主祫祭,進武德之舞。奏可。
桓帝延熹九年,祠老子,用郊天樂。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延熹九年秋七月庚午,祠黃、老於濯龍宮。 按《祭祀志》:九年,親祠老子於濯龍。文罽為壇,飾淳金釦器,設華蓋之座,用郊天樂。
靈帝熹平四年,出雲臺新詩,下大予,樂官習誦被聲。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 按《禮儀志註》:靈帝熹平四年正月,中出雲臺十二門新詩,下大予樂官習誦
被聲,與舊詩並行。
熹平六年,定候氣之法。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 按《律曆志》:熹平六年,東觀召典律者太子舍人張光等問準意。光等不知,歸閱舊藏,乃得其器,形制如房書,猶不能定其弦緩急,音不可書以時人,知之者欲教而無從,心達者體知而無師,故史官能辨清濁者遂絕。其可以相傳者,唯大搉常數及候氣而已。夫五音生於陰陽,分為十二律,轉生六十,皆所以紀斗氣,效物類也。天效以景,地效以響,即律也。陰陽和則景至,律氣應則灰除。是故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陳八音,聽樂均,度晷景,候鍾律,權土灰,放陰陽。冬至陽氣應,則樂均清,景長極,黃鍾通,土灰輕而衡仰。夏至陰氣應,則樂均濁,景短極,蕤賓通,土灰重而衡低。進退於先後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狀聞,太史封上。效則和,否則占。候氣之法,為室三重,戶閉,塗釁必周,密布緹縵。室中以木為案,每律各一,內庳外高,從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內端,按曆而候之。氣至者灰去。其為氣所動者其灰散,人及風所動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候靈臺,用竹律六十。候日如其曆。
〈註〉《易緯》曰:冬至,人主不出宮寢,兵從樂五日,擊黃鍾之磬。公卿大夫列士之意得,則陰陽之晷如度數。夏至之日,如冬至之禮。冬至之日,樹八尺之表,日中視其晷。晷如度者,其歲美,人民和順。晷不如度者,則歲惡,人民多譌言,政令為之不平。晷進則水,晷退則旱。進一尺則日食,退一尺則月食。月食則正臣下之行,日食則正人主之道。《月令章句》曰:古之為鍾律者,以耳齊其聲。後不能,則假數以正其度。度數正,則音亦正矣。鍾以斤兩尺寸中所,容受升斗之數為法,律亦以寸分長短為度。故曰:黃鍾之管長九寸,徑三分,圍九分,其餘皆補短。雖大小圍數無增減,以度量者,可以文載口傳,與眾共知。然不如耳決之明也。
按《禮儀志》:冬至、夏至。使八能之士八人,或吹黃鍾之律間竽;或撞黃鍾之鍾;或擊黃鍾之磬;或鼓黃鍾之瑟,軫間九尺,二十五弦,宮處於中,左右為商、徵、角、羽;或擊黃鍾之鼓。先之三日,太史謁之。至日,夏時四孟,冬則四仲,其氣至焉。先氣至五刻,太史令與八能之士入自端門,就位,乘輿親御臨軒,安體靜居以聽之。正德立,命八能士:以次行事,間音以竽。八能曰諾。五音各三十為闋。正德曰:合五音律。先唱,五音並作,二十五闋,皆音以竽。
〈註〉《樂·葉圖徵》曰:夫聖人之作樂,不可以自娛也。所以觀得失之效者也。故聖人不取,備於一人,必從八能之士。故撞鐘者,當知鐘。擊鼓者,當知鼓。吹管者,當知管。吹竽者,當知竽。擊磬者,當知磬。鼓琴者,當知琴。故八士曰,或調陰陽,或調律曆,或調五音。故撞鐘者,以知法度。鼓琴者,以知四海。擊磬者,以知民事。鐘音調,則君道得。君道得,則黃鐘蕤賓之律應。君道不得,則鐘音不調。鐘音不調,則黃鐘蕤賓之律不應。鼓音調,則臣道得。臣道得,則太簇之律應。管音調,則律曆正。律曆正,則夷則之律應。磬音調,則民道得。民道得,則林鐘之律應。竽音調,則法度得。法度得,則無射之律應。琴音調,則四海合歲氣,百川一合德。鬼神之道行,祭祀之道得。如此,則姑洗之律應。五樂皆得,則應鐘之律應。天地以和氣至,則和氣應。和氣不至,則天地和氣不應。鐘音調,下臣以法賀主。鼓音調,主以法賀臣。磬音調,主以德施於百姓。琴音調,主以德及四海。八能之士,常以日冬至成天文,日夏至成地理。作陰樂以成天文,作陽樂以成地理。
獻帝建安八年,迎冬於北郊,始備八佾舞。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於北郊,總章始復備八佾舞。
〈註〉袁紹紀云:迎氣北郊,始用八佾。佾,列也。謂舞者之行列。往因亂廢,今始備之。總章,樂官名。古之安代樂。
按《祭祀志》註《獻帝起居註》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氣北郊,始復用八佾。《皇覽》曰:迎禮,春夏秋冬之樂。又順天道,是故距冬至四十六日,天子迎春於東堂,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樂也。自春分數四十六日,迎夏於南堂,唱之以徵,舞之以鼓𩊠,此迎夏之樂也。自夏至數四十六日,迎秋於西堂,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樂也。自秋分數四十六日,迎冬於北堂,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樂也。
魏
文帝黃初三年,改《巴渝舞》為《昭武舞》。〈按《宋書》作黃初二年。〉按《魏志·文帝本紀》不載。 按《晉書·樂志》:漢高祖自蜀漢將定三秦,閬中范因率賨人以從帝,為前鋒。及定
秦中,封因為閬中侯,復賨人七姓。其俗喜舞,高祖樂其猛銳,數觀其舞,後使樂人習之。閬中有渝水,因其所居,故名曰巴渝舞。舞曲有矛渝本歌曲、安弩渝本歌曲、安臺本歌曲、行辭本歌曲,總四篇。其辭既古,莫能曉其句度。魏初,乃使軍謀祭酒王粲改創其辭。粲問巴渝帥李管、种王歌曲意,試使歌,聽之,以考校歌曲,而為之改為矛渝新福歌曲、弩渝新福歌曲、安臺新福歌曲、行辭新福歌曲,行辭以述魏德。黃初三年,又改巴渝舞曰昭武舞。 又按《志》:漢自東京大亂,絕無金石之樂,樂章亡缺,不可復知。及魏武平荊州,獲漢雅樂郎河南杜夔,能識舊法,以為軍謀祭酒,使創定雅樂。時又有散騎侍郎鄧靜、尹商善訓雅樂,歌師尹胡能歌宗廟郊祀之曲,舞師馮肅、服養曉知先代諸舞,夔悉總領之。遠詳經籍,近採故事,考會古樂,始設軒懸鐘磬。而黃初中柴玉、左延年之徒,復以新聲被寵,改其聲韻。 又按《杜夔傳》:舊雅樂四曲,一曰鹿鳴,二曰騶虞,三曰伐檀,四曰文王,皆古聲辭。及太和中,左延年改夔騶虞、伐檀、文王三曲,更自作聲節,其名雖存,而聲實異。唯因夔鹿鳴,不改易。每正旦大會,太尉奉璧,群后行禮,東廂雅樂常作者是也。後又改三篇行禮詩。一曰於赫篇,詠武帝,聲節與古鹿鳴同。二曰巍巍篇,詠文帝,用延年所改騶虞聲。三曰洋洋篇,詠明帝,用延年所改文王聲。四曰復用鹿鳴。鹿鳴之聲用,而除古伐檀。
按《宋書·樂志》:文帝黃初二年,改《巴渝舞》曰《昭武舞》,改宗廟《安世樂》曰《正世樂》,《嘉至樂》曰《迎靈樂》,《武德樂》曰《武頌樂》,《昭容樂》曰《昭業樂》,《雲翹舞》曰《鳳翔舞》,《育命舞》曰《靈應舞》,《武德舞》曰《武頌舞》,《文始舞》曰《大韶舞》,《五行舞》曰《大武舞》。其眾歌詩,多即前代之舊;唯魏國初建,使王粲改作登歌及《安世》、《巴渝》詩而已。
明帝景初元年,詔定廟樂及舞,仍復樂官,為太樂作武始、咸熙、章斌之舞。
按《魏志·明帝本紀》:景初元年夏六月,有司奏:武皇帝撥亂反正,為魏太祖,樂用武始之舞。文皇帝應天受命,為魏高祖,樂用咸熙之舞。帝制作興治,為魏烈祖,樂用章斌之舞。三祖之廟,萬世不毀。其餘四廟,親盡迭毀,如周后稷、文、武廟祧之制。
按《晉書·樂志》:景初元年,尚書奏,考覽三代禮樂遺曲,據功象德,奏作武始、咸熙、章斌三舞,皆執羽籥。按《宋書·樂志》:太和初,詔曰:禮樂之作,所以類物表庸而不忘其本者也。凡音樂以舞為主,自黃帝《雲門》以下,至於周《大武》,皆太廟舞名也。然則其所司之官,皆曰太樂,所以總領諸物,不可以一物名。武皇帝廟樂未稱,其議定廟樂及舞,舞者所執,綴兆之制,聲歌之詩,務令詳備。樂官自如故為太樂。太樂,漢舊名,後漢依讖改太予樂官,至是改復舊。於是公卿奏曰:臣聞德盛而化隆者,則樂舞足以象其形容,音聲足以發其歌詠。故薦之郊廟,而鬼神享其和;用之朝廷,則君臣樂其度。使四海之內,遍知至德之盛,而光輝日新者,禮樂之謂也。故先王殷薦上帝,以配祖考,蓋當其時而制之矣。周之末世,上去唐、虞幾二千年,《韶箾》、《南》、《籥》、《武》、《象》之樂,風聲遺烈,皆可得而論也。由斯言之,禮樂之事,弗可以已。今太祖武皇帝樂,宜曰《武始之樂》。武,神武也;武,又跡也。言神武之始,又王蹟所起也。高祖文皇帝樂,宜曰《咸熙之舞》。咸,皆也;熙,興也。言應受命之運,天下由之皆興也。至於群臣述德論功,建定烈祖之稱,而未制樂舞,非所以昭德紀功。夫歌以詠德,舞以象事。於文,文武為斌,兼秉文武,聖德所以章明也。臣等謹制樂舞名《章斌之舞》。昔《簫韶》九奏,親於虞帝之庭,《武》、《象》、《大武》,亦振於文、武之阼。特以顯其德教,著其成功,天下被服其光輝,習詠其風聲者也。自漢高祖、文帝各逮其時,而為《武德》、《四時》之舞,上考前代制作之宜,以當今成業之美,播揚弘烈,莫盛於《章斌》焉。《樂志》曰:鐘磬干戚,所以祭先王之廟,又所以獻酬酳酢也。在宗廟之中,君臣莫不致敬;族長之中,長幼無不從和。故仲尼答賓牟賈之問曰:周道四達,禮樂交通。《傳》云:魯有禘樂,賓祭用之。此皆祭禮大享,通用盛樂之明文也。今有事於天地宗廟,則此三舞宜並以為薦享;及臨朝大享,亦宜舞之。然後乃合古制事神訓民之道,關於萬世,其義益明。又臣等思惟,三舞宜有總名,可名《大鈞之樂》。鈞,平也。言大魏三世同功,以至隆平也。於名為美,於義為當。尚書奏:宜如所上。帝初不許制《章斌之樂》;三請,乃許之。於是尚書又奏:祀圓丘以下,《武始舞》者,平冕,黑介幘,元衣裳,白領袖,絳領袖中衣,絳合幅褲,絳襪,黑韋鞮。《咸熙舞》者,冠委貌,其餘服如前。《章斌舞》者,與《武始》、《咸熙》舞者同服。奏於朝廷,則《武始舞》者,武冠,赤介幘,生絳袍單衣,絳領袖,皂領袖中衣,虎文畫合幅褲,白布襪,黑韋鞮。《咸熙舞》者,進賢冠,黑介幘,生黃袍單衣,白合幅褲,其餘服如前。奏可。史臣案,《武始》、《咸熙》二舞,冠制不同,而云《章斌》與《武始》、《咸熙》同服,不知服何冠也。侍中繆襲又奏:《安世歌》本漢時歌名。今詩歌非往時之文,則宜變改。案《周禮》注云:《安世樂》,猶周《房中之樂》也。是以往昔議者,以《房中》歌后妃之德,所以風天下,正夫婦,宜改《安世》之名曰《正始之樂》。自魏國初建,故侍中王粲所作登歌《安世詩》,專以思詠神靈及說神靈鑒享之意。襲後又依歌省讀漢《安世歌》詠,亦說高張四縣,神來宴享,嘉薦令儀,永受厥福。無有《二南》后妃風化天下之言。今思惟往者謂《房中》為后妃之歌者,恐失其意。方祭祀娛神,登堂歌先祖功德,下堂歌詠燕享,無事歌后妃之化也。自宜依其事以名其樂歌,改《安世歌》曰《享神歌》。奏可。案文帝已改《安世》為《正始》,而襲至是又改《安世》為《享神》,未詳其義。王粲所造《安世詩》,今亡。襲又奏曰:文昭皇后廟,置四縣之樂,當銘顯其均奏次第,依太祖廟之名,號曰昭廟之具樂。尚書奏曰:禮,婦人繼夫之爵,同牢配食者,樂不異文。昭皇后今雖別廟,至於宮縣樂器音均,宜如襲議。奏可。散騎常侍王肅議曰:王者各以其禮制事天地,今說者據《周官》單文為經國大體,懼其局而不知弘也。漢武帝東巡封禪還,祠太一於甘泉,祭后土於汾陰,皆盡用其樂。言盡用者,為盡用宮縣之樂也。天地之性貴質者,蓋謂其器之不文爾,不謂庶物當復減之也。禮,天子宮縣,舞八佾。今祀圓丘方澤,宜以天子制,設宮縣之樂,八佾之舞。衛臻、繆襲、左延年等咸同肅議。奏可。肅又議曰:說者以為周家祀天,惟舞《雲門》;祭地,惟舞《咸池》;宗廟,惟舞《大武》,似失其義矣。周禮賓客皆作備樂。《左傳》:王子頹享五大夫,樂及遍舞。六代之樂也。然則一會之日,具作六代樂矣。天地宗廟,事之大者,賓客燕會,比之為細。《王制》曰: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可以燕樂而踰天地宗廟之樂乎。《周官》:以六律、六呂、五聲、八音、六舞大合樂,以致鬼神,以和邦國,以諧萬民,以安賓客,以說遠人。夫六律、六呂、五聲、八音,皆一時而作之,至於六舞獨分擘而周之,所以不懕人心也。又《周官》:𩎟師掌教𩎟樂,祭祀則帥其屬而舞之,大享亦如之。又:鞮鞻氏掌四夷之樂與其聲歌,祭祀則次而歌之,燕亦如之。四夷之樂,乃入宗廟;先代之典,獨不得用。大享及燕日如之者,明古今夷、夏之樂,皆主之於宗廟,而後播及其餘也。夫作先王樂者,貴能包而用之;納四夷之樂者,美德廣之所及也。高皇、太皇帝、太祖、高祖、文昭廟,皆宜兼用先代及《武始》、《大鈞》之舞。有司奏:宜如肅議。奏可。肅私造宗廟詩頌十二篇,不被歌。 又按《志》:魏時以《遠期》、《承元氣》、《海淡淡》三曲多不通利,省之。魏雅樂四曲:一曰《鹿鳴》,後改曰《於赫》,詠武帝;二曰《騶虞》,後改曰《巍巍》,詠文帝;三曰《伐檀》,後省除;四曰《文王》,後改曰《洋洋》,詠明帝。《騶虞》、《伐檀》、《文王》並左延年改其聲。正旦大會,太尉奉璧,群后行禮,東箱雅樂郎作者是也。今謂之行禮曲,姑洗箱所奏。按《鹿鳴》本以宴樂為體,無當於朝享,往時之失也。
魏樂章鼓吹曲十二篇 繆襲漢第一曲《朱鷺》,今第一曲《初之平》,言魏也。
初之平,義兵征。神武奮,金鼓鳴。邁武德,揚洪名。漢室微,社稷傾。皇道失,桓與靈。閹宦熾,群雄爭。邊韓起,亂金城。中國擾,無紀經。赫武皇,起旌旗。麾天下,天下平。濟九州,九州寧。創武功,武功成。越五帝,邈三王。興禮樂,定紀綱。普月日,齊輝光。
漢第二曲《思悲翁》,今第二曲《戰滎陽》,言曹公也。
戰滎陽,汴水陂。戎士憤怒,貫甲馳。陳未成,退徐滎。二萬騎,塹壘平。戎馬傷,六軍驚。勢不集,眾幾傾。白日沒,時晦冥,顧中牟,心屏營。同盟疑,計無成。賴我武皇,萬國寧。
漢第三曲《艾如張》,今第三曲《獲呂布》,言曹公東圍臨淮,生擒呂布也。
獲呂布,戮陳宮。芟夷鯨鯢,驅騁群雄。囊括天下,運掌中。
漢第四曲《上之回》,今第四曲《克官渡》,言曹公與袁紹戰,破之於官渡也。
克紹官渡,由白馬。僵屍流血,被原野。賊眾如犬羊,王師尚寡。沙堆旁,風飛揚。轉戰不利,士卒傷。今日不勝,後何望。土山地道,不可當。卒勝大捷,震冀方。屠城破邑,神武遂章。
漢第五曲《翁離》,今第五曲《舊邦》,言曹公勝袁紹於官渡,還譙收藏士卒死亡也。
舊邦蕭條,心傷悲。孤魂翩翩,當何依。游士戀故,涕如摧。兵起事大,令願違。博求親戚,在者誰。立廟置後,魂來歸。
漢第六曲《戰城南》,今第六曲《定武功》,言曹公初破鄴,武功之定,始乎此也。
定武功,濟黃河。河水湯湯,旦莫有橫流波。袁氏欲衰,兄弟尋干戈。決漳水,水流滂沱。嗟城中如流魚,誰能復顧室家。計窮慮盡,求來連和。和不時,心中憂戚。賊眾內潰,君臣奔北。拔鄴城,奄有魏國。王業艱難,覽觀古今,可為長嘆。
漢第七曲《巫山高》,今第七曲《屠柳城》,言曹公越北塞,歷白檀,破三郡烏桓於柳城也。
屠柳城,功誠難。越度隴塞,路漫漫。北踰岡平,但聞悲風正酸。蹋頓授首,遂登白狼山。神武慹海外,永無北顧患。
漢第八曲《上陵》,今第八曲《平南荊》,言曹公南平荊州也。
南荊何遼遼,江漢濁不清。菁茅久不貢,王師赫南征。劉琮據襄陽,賊備屯樊城。六軍廬新野,金鼓震天庭。劉子面縛至,武皇許其成。許與其成,撫其民。陶陶江漢間,普為大魏臣。大魏臣,向風思自新。思自新,齊功古人。在昔虞與唐,大魏得與均。多選忠義士,為喉脣。天下一定,萬世無風塵。
漢第九曲《將進酒》,今第九曲《平關中》,言曹公征馬超,定關中也。
平關中,路向潼。濟濁水,立高墉。鬥韓馬,離群凶。選驍騎,縱兩翼,敵崩潰,級萬億。
漢第十曲《有所思》,今第十曲《應帝期》,言曹文帝以聖德受命,應運期也。
應帝期,於昭我文皇,曆數承天序,龍飛自許昌。聰明昭四表,恩德動遐方。星辰為垂燿,日月為重光。河洛吐符瑞,草木挺嘉祥。麒麟步郊野,黃龍游津梁。白虎依山林,鳳凰鳴高岡。考圖定篇籍,功配上古羲皇。羲皇無遺文,仁聖相因循。期運三千歲,一生聖明君。堯授舜萬國,萬國皆附親。四門為穆穆,教化常如神。大魏興盛,與之為鄰。
漢第十一曲《芳樹》,今第十一曲《邕熙》,言魏氏臨其國,君臣邕穆,庶績咸熙也。
邕熙,君臣念德,天下治。隆帝道,獲瑞寶,頌聲並作,洋
洋浩浩。吉日臨高堂,置酒列名倡。歌聲一何紆餘,雜笙簧。八音諧,有紀綱。子孫永建萬國,壽考樂無央。
漢第十二曲《上邪》,今第十二曲《太和》,言魏明帝繼體承統,太和改元,德澤流布。
惟太和元年,皇帝踐祚,聖且仁,德澤為流布。災蝗一時為絕息,上天時雨露。五穀溢田疇,四民相率遵軌度。事務澂清,天下獄訟察以情。元首明,魏家如此,那得不太平。
《俞兒舞歌》四篇〈魏國初建所用後於太祖廟並作之〉 王粲《矛俞新福歌》
漢初建國家,匡九州。蠻荊震服,五刃三革休。安不忘備武樂修。宴我賓師,敬用御天,永樂無憂。子孫受百福,常與松喬遊。蒸庶德,莫不咸歡柔。
《弩俞新福歌》
材官選士,劍弩錯陳。應桴蹈節,俯仰若神。綏我武烈,篤我淳仁。自東自西,莫不來賓。
《安臺新福歌》曲
我功既定,庶士咸綏。樂陳我廣庭,式宴賓與師。昭文德,宣武威。平九有,撫民黎。荷天寵,延壽尸。千載莫我違。
《行辭新福歌》曲
神武用師士素厲。仁恩廣覆,猛節橫逝。自古立功,莫我弘大。桓桓征四國,爰及海裔。漢國保長慶,垂祚延萬世。
《但歌》
《但歌》四曲,出自漢世。無弦節,作伎,最先一人唱,三人和。魏武帝尤好之。時有宋容華者,清澈好聲,善唱此曲,當時特妙。自晉以來,不復傳,遂絕。
《相和》
《相和》,漢舊歌也。絲竹更相和,執節者歌。本一部,魏明帝分為二,更遞夜宿。本十七曲,朱生、宋識、削和等復合之為十三曲。
《駕六龍》 《氣出倡》〈《相和〉 武帝詞》
駕六龍乘風而行,行四海外。路下之八邦,歷登高山,臨谿谷,乘雲而行,行四海外,東到泰山。仙人玉女,下來朝游,驂駕六龍,飲玉漿,河水盡,不東流。解愁腹,飲玉漿。奉持行,東到蓬萊山。上至天之門。玉關下,引見得入,赤松相對,四面顧望,視正焜煌。開王心正興,其氣百道至,傳告無窮。閉其口,但當愛氣,壽萬年。東到海,與天連。神仙之道,出窈入冥。常當專之,心恬憺無所愒欲,閉門坐自守,天與期氣。願得神之人,乘駕雲車,驂駕白鹿,上到天之門,來賜神之藥。跪受之,敬神齊。當如此,道自來。
華陰山,自以為大,高百丈,浮雲為之蓋。仙人欲來,出隨風,削之雨。吹我洞簫鼓瑟琴,何誾誾,酒與歌戲。今日相樂誠為樂,玉女起,起舞移數時。鼓吹一何嘈嘈,從西北來時,仙道多駕煙,乘雲駕龍,鬱何蓩蓩。遨游八極,乃到崑崙之山,西王母側。神仙金止玉亭,來者為誰。赤松王喬,乃德旋之門。樂共飲食到黃昏,多駕合坐,萬歲長宜子孫。
游君山,甚為真,磪䃬砟硌,爾自為神。乃到王母臺,金階玉為堂,芝草生殿傍。東西廂,客滿堂。主人當行觴,坐者長壽遽何央。長樂甫始宜孫子,常願主人增年,與天相守。
《厥初生》 《精列》
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終期。莫不有終期,聖賢不能免,何為懷此憂。願螭龍之駕,思想崑崙居。思想崑崙居,見欺於迂怪,志意在蓬萊。志意在蓬萊,周孔聖徂落,會稽以墳丘。會稽以墳丘,陶陶誰能度,君子以弗憂。年之暮,奈何,過時時來微。
《江南可採蓮》 《江南》古詞
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天地間》 《度關山》武帝詞
天地間,人為貴。立君牧民,為之軌則。車轍馬跡,經緯四極。黜陟幽明,黎庶繁息。於鑠賢聖,總統邦域,封建五爵,井田刑獄。有燔丹書,無普赦贖。皋陶《甫刑》,何有失職。嗟哉後世,改制易律。勞民為君,役賦其力。舜漆食器,畔者十國;不及唐堯,采椽不斲。世嘆伯夷,欲以勵俗。侈惡之大,儉為恭德。許由推讓,豈有訟曲。兼愛尚同,疏者為戚。
《東光乎》 《東光乎》古詞
東光乎。蒼梧何不乎。蒼梧多腐粟,無益諸軍糧。諸軍游蕩子,蚤行多悲傷。
《登山有遠望》 《十五》文帝詞
登山而遠望,谿谷多所有。梗柟千餘尺,眾草芝盛茂。華葉燿人目。五色難可紀。雉雊山雞鳴,虎嘯谷風起。號羆當我道,狂顧動牙齒。
《惟漢二十二世》 《薤露》武帝詞
惟漢二十二世,所任誠不良。沐猴而冠帶,智小而謀強。猶豫不敢斷,因狩執君王。白虹為貫日,己亦先受殃。賊臣持國柄,殺主滅宇京。蕩覆帝基業,宗廟以燔喪。播越西遷移,號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為哀傷。
《關東有義士》 《蒿里行》
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凶。初期會孟津,乃心在咸陽。軍合力不齊,躊躇而鴈行。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戕。淮南弟稱號,刻璽於北方。鎧甲生蟣蝨,萬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絕人腸。
《對酒歌太平時》 《對酒》
對酒歌,太平時,吏不呼門。王者賢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咸禮讓,民無所爭訟。三年耕有九年儲,倉穀滿盈,斑白不負戴。雨澤如此,百穀用成。卻走馬以冀其上田。爵公侯伯子男,咸愛其民,以黜陟幽明,子養有若父與兄。犯禮法,輕重隨其刑。路無拾遺之私,囹圄空虛,冬節不斷人。耄耋皆得以壽終,恩德廣及草木昆蟲。
《雞鳴高樹顛》 《雞鳴》古詞
雞鳴高樹顛,狗吠深宮中。蕩子何所之,天下方太平。刑法非有貸,柔協正亂名。黃金為君門,璧玉為軒闌堂。上有雙尊酒,作使邯鄲倡。劉玉碧青甓,後出郭門王。舍後有方池,池中雙鴛鴦。鴛鴦七十二,羅列目成行。鳴聲何啾啾,聞我殿東廂。兄弟四五人,皆為侍中郎。五日一時來,觀者滿道傍。黃金絡馬頭,熲熲何煌煌。桃生露井上,李樹生桃傍,蟲來齧桃根,李樹代桃僵。樹木身相代,兄弟還相忘。〈按古詩紀無闌字今照宋書古樂府原本〉
《烏生八九子》 《烏生》
烏生八九子,端坐秦氏桂樹間。唶我秦氏,家有游遨蕩子,工用睢陽強蘇合彈。左手持強彈,兩丸出入烏東西。唶我一丸即發中烏身,烏死魂魄飛揚上天。阿母生烏子時,乃在南山巖石間。唶我人民安知烏子處,蹊徑窈窕安從通。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射工尚復得白鹿脯哺。唶我黃鵠摩天極高飛,後宮尚復得烹煮之。鯉魚乃在洛水深淵中,釣鉤尚得鯉魚口。唶我人民生,各各有壽命,死生何須復道前後。
《平陵東》 《平陵》
平陵東,松柏桐,不知何人劫義公。劫義公在高堂下,交錢百萬兩走馬。兩走馬,亦誠難,顧見追吏心中惻。心中惻,血出漉,歸告我家賣黃犢。
《棄故鄉》〈亦在瑟調《東西門行》〉《陌上桑》文帝詞
棄故鄉,離室宅,遠從軍旅萬里客。披荊棘,求阡陌,側足獨窘步,路局笮。虎豹嗥動,雞驚,禽失群,鳴相索。登南山,奈何蹈磐石,樹木叢生鬱差錯。寢蒿草,蔭松柏,涕泣雨面霑枕席。伴旅單,稍稍日零落,惆悵竊自憐,相痛惜。
《今有人》 《陌上桑》 《楚詞》鈔
今有人,山之阿,被服薜荔帶女蘿。既含睇,又宜笑,子戀慕予善窈窕。乘赤豹,從文貍,新夷車駕結桂旗。被石蘭,帶杜蘅,折芳拔荃遺所思。處幽室,終不見,天路險艱獨後來。表獨立,山之上,雲何容容而在下。杳冥冥,羌晝晦,東風飄颻神靈雨。風瑟瑟,木搜鞳A思念公子徒以憂。
《駕虹蜺》 《陌上桑》武帝詞
駕虹蜺,乘赤雲,登彼九疑歷玉門。濟天漢,至崑崙,見西王母,謁東君。交赤松,及羨門,受要祕道愛精神。食芝英,飲醴泉,拄杖桂枝佩秋蘭。絕人事,游渾元,若疾風游欻飄飄。景未移,行數千,壽如南山不忘愆。
清商三調歌詩 荀勗撰,舊詞施用者,平調。
《周西》 《短歌行》武帝詞
周西伯昌,懷此聖德,參分天下,而有其二。修奉貢獻,臣節不墜。崇侯讒之,是以拘繫。〈一解〉後見赦原,賜之斧鉞,得使征伐。為仲尼所稱,達及德行,猶奉事殷,論敘其美。〈二解〉齊桓之功,為霸之首,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車。正而不譎,其德傳稱。〈三解〉孔子所歎,并稱夷吾,民受其恩。賜與廟胙,命無下拜。小白不敢爾,天威在顏咫尺。〈四解〉晉文亦霸,躬奉天王。受賜珪瓚、秬鬯彤弓、盧弓、矢千,虎賁三百人。〈五解〉威服諸侯,師之者尊,八方聞之,名亞齊桓。河陽之會,詐稱周王,是以其名紛葩。〈六解〉
《秋風》 《燕歌行》文帝詞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一解〉群燕辭歸鵠南翔,念君客游多思腸。〈二解〉慊慊思歸戀故鄉,君何淹留寄他方。〈三解〉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四解〉不覺淚下沾衣裳,援瑟鳴弦發清商。〈五解〉短歌微吟不能長,明月皎皎照我床。〈六解〉星漢西流夜未央,牽牛織女遙相望,爾獨何辜限河梁。〈七解〉
《仰瞻》 《短歌行》
仰瞻帷幕,俯察几筵。其物如故,其人不存。〈一解〉神靈倏忽,棄我遐遷。靡瞻靡恃,泣涕連連。〈二解〉呦呦游鹿,御草鳴麑。翩翩飛鳥,挾子巢棲。〈三解〉我獨孤煢,懷此百離。憂心孔疾,莫我能知。〈四解〉人亦有言,憂令人老。嗟哉白髮,生一何早。〈五解〉長吟永嘆,懷我聖考。曰仁曰壽,胡不是保。〈六解〉
《別日》 《燕歌行》
別日何易會日難,山川悠遠路漫漫。〈一解〉鬱陶思君未敢言,寄書浮雲往不還。〈二解〉涕零雨面毀形顏,誰能懷憂獨不歎。〈三解〉展詩清歌聊自寬,樂往哀來摧心肝。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戶步東西。〈四解〉悲風清厲秋氣寒,羅帷徐動經秦軒。〈五解〉仰戴星月觀雲間,飛鳥晨鳴,聲氣可憐,留連顧懷不自存。〈六解〉
《對酒》 《短歌行》武帝詞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解〉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以何解憂,唯有杜康。〈二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三解〉明明如月,何時可輟。憂從中來,不可斷絕。〈四解〉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五解〉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六解 按此詞尚有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四句。今照《宋書》,不錄〉
清調
《晨上》 《秋胡行》
晨上散關山,此道當何難。晨上散關山,此道當何難。牛頓不起,車墮谷間。坐磐石之上,彈五弦之琴,作為清角韻,意中述煩。歌以言志,晨上散關山。〈一解〉有何三老公,卒來在我傍。有何三老公,卒來在我傍。員揜被裘,似非恆人。謂卿云何,困苦以自怨,徨徨所欲,來到此間。歌以言志,有何三老公。〈二解〉我居崑崙山,所謂者真人。我居崑崙山,所謂者真人。道深有可得。名山歷觀,遨游八極。枕石漱流飲泉。沈吟不決,遂上升天。歌以言志,我居崑崙山。〈三解〉去去不可追,長恨相牽攀。去去不可追,長恨相牽攀。夜夜安得寐,惆悵以自憐。正而不譎,辭賦依因。經傳所過,西來所傳。歌以言志,去去不可追。〈四解 按員揜二字疑有誤〉
又本:晨二上二散二官二山二,此二道二當二何二難二。有二何二三二老二公二,卒二來二在二我二傍二。我二居二崑二崙二山二,所二謂二真二人二,去二不二可二追二,長二相二牽二攀二。
《北上》 《苦寒行》
北上太〈二〉行〈二〉山〈二〉,艱〈二〉哉〈二〉何〈二〉巍〈二〉巍〈二〉。羊腸坂詰屈,車輪為之摧。〈一解〉樹木何蕭〈二〉瑟〈二〉,北〈二〉風〈二〉聲〈二〉正〈二〉悲〈二〉。熊羆對我蹲,虎豹夾道啼。〈二解〉谿谷少〈二〉人〈二〉民〈二〉,雪〈二〉落〈二〉何〈二〉霏〈二〉霏〈二〉。延頸長嘆息,遠行多所懷。〈三解〉我心何〈二〉怫〈二〉鬱〈二〉,思〈二〉欲〈二〉一〈二〉東〈二〉歸〈二〉。水深橋梁絕,中道正裴回。〈四解〉迷惑失〈二〉徑〈二〉路〈二〉,暝〈二〉無〈二〉所〈二〉宿〈二〉棲〈二〉。行行日以遠,人馬同時饑。〈五解〉儋〈二〉囊〈二〉行〈二〉取〈二〉薪〈二〉,斧〈二〉冰〈二〉持〈二〉作〈二〉糜〈二〉。悲彼東山詩,悠悠使我哀。〈六解〉
《願登》 《秋胡行》
願〈二〉登〈二〉泰〈二〉華〈二〉山〈二〉,神〈二〉人〈二〉共〈二〉遠〈二〉游〈二〉。經歷崑崙山,到蓬萊。飄颻八極,與神人俱。思得神藥,萬歲為期。歌以言志,願登泰華山。〈一解〉天〈二〉地〈二〉何〈二〉長〈二〉久〈二〉,人〈二〉道〈二〉居〈二〉之〈二〉短〈二〉。世言伯陽,殊不知老,赤松王喬,亦云得道。得之未聞,庶以壽考。歌以言志,天地何長久。〈二解〉明〈二〉明〈二〉日〈二〉月〈二〉光〈二〉,何〈二〉所〈二〉不〈二〉光〈二〉昭〈二〉。二儀合聖化,貴者獨人不。萬國率土,莫非王臣。仁義為名,禮樂為榮。歌以言志,明明日月光。〈三解〉四〈二〉時〈二〉更〈二〉逝〈二〉去〈二〉,晝〈二〉夜〈二〉以〈二〉成〈二〉歲〈二〉。大人先天,而天弗違。不戚年往,世憂不治。存亡有命,慮之為蚩。歌以言志,四時更逝去。〈四解〉戚〈二〉戚〈二〉欲〈二〉何〈二〉念〈二〉,歡〈二〉笑〈二〉意〈二〉所〈二〉之〈二〉。盛壯智惠,殊不再來。愛時進趣,將以惠誰。氾氾放逸,亦同何為。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五解〉
《上謁》 《董桃行》古詞
吾欲上謁從高山,山頭危嶮道路難。遙望五岳端,黃金為闕,班璘。但見芝草,葉落紛紛。〈一解〉百鳥集,來如煙。山獸紛綸,麟辟邪其端。鶤雞聲鳴,但見山獸援戲相拘攀。〈二解〉小復前行玉堂,未心懷流還。傳教出門來,門外人何求。所言欲從聖道,求一得命延。〈三解〉教敕凡吏受言,采取神藥若水端。白兔長跪擣藥蝦蟆丸,奉上陛下一玉柈,服此藥可得即仙。〈四解〉服爾神藥,無不歡喜。陛下長生老壽,四面肅肅稽首,天神擁護左右,陛下長與天相保守。〈五解〉
《蒲生》 《塘上行》武帝詞
蒲〈二〉生〈二〉我〈二〉池〈二〉中〈二〉,其葉何離離。傍能行儀儀,莫能縷自知。眾口鑠黃金,使君生別離。〈一解〉念〈二〉君〈二〉去〈二〉幾〈二〉時〈二〉,獨愁常苦悲。想見君顏色,感結傷心脾。今悉夜夜愁不寐。〈二解〉莫〈二〉用〈二〉豪〈二〉賢〈二〉故〈二〉,棄捐素所愛;莫用魚肉貴,棄捐蔥與䪥;莫用麻枲賤,棄捐菅與蒯。〈三解〉倍〈二〉恩〈二〉者〈二〉苦〈二〉栝〈二〉,蹶船常苦沒。教君安息定,慎莫致倉卒。念與君一共離別,亦當何時共坐復相對。〈四解〉出〈二〉亦〈二〉復〈二〉苦〈二〉愁〈二〉,入亦復苦愁。邊地多悲風,樹木何蕭蕭。今日樂相樂,延年壽千秋。〈五解〉
《悠悠》 《苦寒行》明·帝詞
悠〈二〉悠〈二〉發〈二〉洛〈二〉都〈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16-18px-GJfont.pdf.jpg' />〈二〉我〈二〉征〈二〉東〈二〉行〈二〉。征行彌二旬,屯吹隴陂城。〈一解〉顧觀故〈二〉壘〈二〉處〈二〉,皇〈二〉祖〈二〉之〈二〉所〈二〉營〈二〉。屋宇若平昔,棟宇無邪傾。〈二解〉奈何我〈二〉皇〈二〉祖〈二〉,潛〈二〉德〈二〉隱〈二〉聖〈二〉形〈二〉。雖沒而不朽,書貴垂休名。〈三解〉光光我〈二〉皇〈二〉祖〈二〉,軒〈二〉燿〈二〉同〈二〉其〈二〉榮〈二〉。遺化布四海,八表以肅清。〈四解〉雖有吳〈二〉蜀〈二〉寇〈二〉,春〈二〉秋〈二〉足〈二〉燿〈二〉兵〈二〉。徒悲我皇祖,不永享百齡。賦詩以寫懷,伏軾淚沾纓。〈五解〉
瑟調
《朝日》 《善哉行》文帝詞
朝日樂相樂,酣飲不知醉。悲弦激新聲,長笛吐清氣。〈一解〉弦歌感人腸,四坐皆歡悅。寥寥高堂上,涼風入我室。〈二解〉持滿如不盈,有得者能卒。君子多苦心,所愁不但一。〈三解〉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眾賓飽滿歸,主人苦不悉。〈四解〉比翼翔雲漢,羅者安所羈。沖靜得自然,榮華何足為。〈五解〉
《上山》 《善哉行》
上山采薇,薄暮苦饑。溪谷多風,霜露沾衣。〈一解〉野雉群雊,猿猴相追。還望故鄉,鬱何壘壘。〈二解〉高山有崖,林木有枝。憂來無方,人莫之知。〈三解〉人生若寄,多憂何為。今我不樂,歲月其馳。〈四解〉湯湯川流,中有行舟。隨波轉薄,有似客遊。〈五解〉策我良馬,被我輕裘。載馳載驅,聊以忘憂。〈六解〉
《朝游》 《善哉行》
朝游高臺觀,夕宴華池陰。大酋奉甘醪,狩人獻嘉禽。〈一解〉齊倡發東舞,秦箏奏西音。有客從南來,為我彈清琴。〈二解〉五音紛繁會,拊者激微吟。淫魚乘波聽,踴躍自浮沈。〈三解〉飛鳥翻翔舞,悲鳴集北林。樂極哀情來,寥亮摧肝心。〈四解〉清角豈不妙,德薄所不任。大哉子野言,弭弦且自禁。〈五解〉
《古公》 《善哉行》武帝詞
古公亶甫,積德垂仁。思弘一道,哲王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920-18px-GJfont.pdf.jpg' />。〈一解〉太伯仲雍,王德之仁。行施百世,斷髮文身。〈二解〉伯夷叔齊,古之遺賢。讓國不用,餓殂首山。〈二解〉智哉山甫,相彼宣王。何用杜伯,累我聖賢。〈四解〉齊桓之霸,賴得仲父。後任豎刁,蟲流出戶。〈五解〉晏子平仲,積德兼仁。與世沈德,未必思命。〈六解〉仲尼之世,王國為君。隨制飲酒,揚波使官。〈七解〉
《自惜》 《善哉行》
自惜身薄祜,夙賤罹孤苦。既無三徙教,不聞過庭語。〈一解〉其窮如抽裂,自以思所怙。雖懷一介志,是時其能與。〈二解〉守窮者貧賤,惋嘆淚如雨。泣涕於悲夫,乞活安能睹。〈三解〉我願於天窮,琅邪傾側左。雖欲竭忠誠,欣公歸其楚。〈四解〉快人曰為歎,抱情不得敘。顯行天教人,誰知莫不緒。〈五四〉我願何時隨,此歎亦難處。今我將何照於光燿,釋御不如雨。〈六解〉
《我徂》 《善哉行》明·帝詞
我徂我征,伐彼蠻鹵。練師簡卒,爰正其旅。〈一解〉輕舟竟川,初鴻依浦。桓桓猛毅,如羆如虎。〈二解〉發砲若雷,吐氣成雨。旄旍指麾,進退應矩。〈三解〉百馬齊轡,御由造父。休休六軍,咸同斯武。〈四解〉兼塗星邁,<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812-18px-GJfont.pdf.jpg' />茲行阻。行行日遠,西背京許。〈五解〉游弗淹旬,遂屆揚土。奔寇震懼,莫敢當御。〈六解〉虎臣列將,怫鬱免怒。淮泗肅清,奮揚微所。〈七解〉運德燿威,惟鎮惟撫。反斾言歸,告入皇祖。〈八解〉
《赫赫》 《善哉行》
赫赫大魏,王師徂征。冒暑討亂,振燿威靈。〈一解〉汎舟黃河,隨波潺湲。通渠回越,行路綿緜。〈二解〉采旄蔽日,旗旒翳天。淫魚瀺灂,游戲深淵。〈三解〉唯塘泊,從如流。不為單,握揚楚。心惆悵,歌《采薇》。心綿緜,在淮肥。願君速捷蚤旋歸。〈四解〉
《來日》 《善哉行》古詞
來日大難,口燥脣乾。今日相樂,皆當喜歡。〈一解〉經歷名山,芝草翻翻。仙人王喬,奉藥一丸。〈二解〉自惜袖短,內手知寒。慚無靈輒,以報趙宣。〈三解〉月沒參橫,北斗闌干。親交在門,饑不及餐。〈四解〉歡日尚少,戚日苦多。以何忘憂,彈箏酒歌。〈五解〉淮南八公,要道不煩。參駕六龍,游戲雲端。〈六解〉
大曲
《東門》 《東門行》
出東門,不顧歸;來入門,悵欲悲。盎中無斗儲,還視桁上無縣衣。〈一解〉拔劍出門去,兒女牽衣啼。他家但願富貴,賤妾與君共餔糜。〈二解〉共餔糜,上用倉浪天故,下為黃口小兒。今時清廉,難犯教言,君復自愛莫為非。〈三解〉今時清廉,難犯教言,君復自愛莫為非。行。吾去為遲,平慎行,望吾歸。〈四解〉
《西山》 《折楊柳行》文帝詞
西山一何高,高高殊無極。上有兩仙僮,不飲亦不食。與我一丸藥,光耀有五色。〈一解〉服藥四五日,身體生羽翼。輕舉乘浮雲,倏忽行萬億。流覽觀四海,茫茫非所識。〈二解〉彭祖稱七百,悠悠安可原。老聃適西戎,於今竟不還。王喬假虛詞,赤松垂空言。〈三解〉達人識真偽,愚夫好妄傳。追念往古事,憒憒千萬端。百家多迂怪,聖道我所觀。〈四解〉
《羅敷》 《艷歌羅敷行》古詞
日出東南隅,照我秦氏樓。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羅敷喜蠶桑,采桑城南隅。青絲為籠係,桂枝為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為下帬,紫綺為上襦。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頾須。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怒怨,但坐觀羅敷。〈一解〉使君從南來,五馬立踟躇。使君遣吏往,問是誰家姝。秦氏有好女,自名為羅敷。羅敷年幾何。二十尚不足,十五頗有餘。使君謝羅敷,寧可共載不。羅敷前置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婦,羅敷自有夫。〈二解〉東方千餘騎,夫婿居上頭。何用識夫婿。白馬從驪駒。青絲繫馬尾,黃金絡馬頭。腰中鹿盧劍,可直千萬餘。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專城居。為人潔白晳,鬑鬑頗有鬚。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趨。坐中數千人,皆言夫婿殊。〈三解〉
前有豔詞曲,後有趨。
《西門》 《西門行》
出西門,步念之。今日不作樂,當待何時。〈一解〉夫為樂,為樂當及時。何能坐愁怫鬱,當復來茲。〈二解〉飲醇酒,炙肥牛。請呼心所歡,可用解愁憂。〈三解〉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晝短而夜長,何不秉燭遊。〈四解〉自〈二〉非〈二〉仙〈二〉人〈二〉王〈二〉子〈二〉喬〈二〉,計〈二〉僉〈二〉壽〈二〉命〈二〉難〈二〉與〈二〉期。〈二 五解〉人壽非金石,年命安可期;貪財愛惜費,但為後世嗤。〈六解〉
一本燭游後行去之,如雲除,弊車羸馬為自推,無自非以下四十八字。
《默默》 《折楊柳行》
默默施行違,厥罰隨事來,末喜殺龍逢,桀放於鳴條。〈一解〉祖伊言不用,紂頭懸白旄。指鹿用為馬,胡亥以喪軀。〈二解〉夫差臨命絕,乃云負子胥。戎王納女樂,以亡其由余。璧馬禍及虢,二國俱為墟。〈三解〉三夫成市虎,慈母投杼趨。卞和之刖足,接予歸草廬。〈四解〉
《園桃》 《煌煌京洛行》文帝詞
夭夭園桃,無子空長。虛美雖假,偏輪不行。〈一解〉淮陰五刑,鳥得弓藏。保身全名,獨有子房。大憤不收,褒衣無帶;多言寡誠,祇令事敗。〈二解〉蘇秦之說,六國以亡。傾側賣主,車裂固當。賢矣陳軫,忠而有謀,楚懷不從,禍卒不救。〈三解〉禍夫吳起,智小謀大,西河何健,伏尸何劣。〈四解〉嗟彼郭生,古之雅人,智矣燕昭,可謂得臣。峨峨仲連,齊之高士;北辭千金,東蹈滄海。〈五解〉
《白鵠》 《豔歌阿嘗》〈一曰《飛鵠行〉 古詞》
飛來雙白鵠,乃從西北來。十十五五,羅列成行。〈一解〉妻卒被病,行不能相隨。五里一反顧,六里一裴回。〈二解〉吾欲銜汝去,口禁不能開;吾欲負汝去,毛羽何摧頹。〈三解〉樂哉新相知,憂來生別離。躊躇顧群侶,淚下不自知。〈四解〉念與君離別,氣結不能言。各各重自愛,道遠歸還難。妾當守空房,閉門下重關。若生當相見,亡者會黃泉。今日樂相樂,延年萬歲期。〈四解〉
念與下為趨曲,前有。
《碣石》 《步出夏門行》武帝詞
雲行雨步,超越九江之皋,臨觀異同。心意懷游豫,不知當復何從。經過至我碣石,心惆悵我東海。〈《臨行》至此為豔。〉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淡淡,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濤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粲爛,若出其裡。幸甚至哉。歌以言志。《觀滄海》。〈一解。〉孟冬十月,北風裴回。天氣肅清,繁霜霏霏。鶤雞晨鳴,鴻鴈南飛,鷙鳥潛藏,熊羆窟棲。錢鎛停置,農收積場。逆旅正設,以通賈商。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冬十月》。〈二解。〉鄉土不同,河朔隆寒。流澌浮漂,舟船行難。錐不入地,蘴藾深奧。水竭不流,冰堅可蹈。士隱者貧,勇俠輕非。心常歎怨,戚戚多悲。幸甚至哉。歌以詠志。《河朔寒》。〈三解。〉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詠志。《神龜雖壽》。〈四解。〉
《何嘗》、《豔歌何嘗行》古詞
何嘗快獨無憂。但當飲醇酒,炙肥牛。〈一解〉長兄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二解〉小弟雖無官爵,鞍馬馺馺,往來王侯長者遊。〈三解〉但當在王侯殿上,快獨摴蒲六博,對坐彈碁。〈四解〉男兒居世,各當努力;蹙迫日暮,殊不少留。〈五解〉少小相觸抵,寒苦常相隨,忿恚安足諍,吾中道與卿共別離。約身奉事君,禮節不可虧。上慚滄浪之天,下顧黃口小兒。奈何復老心皇皇,獨悲誰能知。
少小下為趨曲,前為豔。
《置酒》 《野田黃雀行》〈《空侯引〉 東阿王詞》
置酒高殿上,親交從我游。中廚辦豐膳,烹羊宰肥牛。秦箏何慷慨,齊瑟和且柔。〈一解〉陽阿奏奇舞,京洛出名謳。樂飲過三爵,綬帶傾庶羞,主稱千金壽,賓奉萬年酬。〈二解〉久要不可忘,薄義終所尤。謙謙君子德,罄折欲何求。盛時不再來,百年忽我遒。〈三解〉驚風飄白日,光景馳西流。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先民誰不死,知命復何憂。〈四解〉
《為樂》 《滿歌行》
為樂未幾時,遭世險巇,逢此百罹;伶丁荼毒,愁懣難支。遙望辰極,天曉月移。憂來闐心,誰當我知。〈一解〉戚戚多思慮,耿耿不寧。禍福無形,唯念古人,遜位躬耕。遂我所願,以茲自寧。自鄙山棲,守此一榮。〈二解〉暮秋洌風起。西蹈滄海,心不能安。攬衣起瞻夜,北斗闌干。星漢照我,去去自無他。奉事二親,勞心可言。〈三解〉窮達天所為,智者不愁,多為少憂。安貧樂正道,師彼莊周。遺名者貴,子熙同巇。往者二賢,名垂千秋。〈四解〉飲酒歌舞,不樂何須。善哉照觀日月,日月馳驅。轗軻世間,何有何無。貪財惜費,此一何愚。命如鑿石見火,居世竟能幾時。但當歡樂自娛,盡心極所熙怡。安善養君德性,百年保此期頤。
飲酒上為趨。
《夏門》 《步出夏門行》〈一曰《隴西行〉 明帝詞》
步出夏門,東登首陽山。嗟哉夷叔,仲尼稱賢。君子退讓,小人爭先;惟斯二子,於今稱傳。林鐘受謝,節改時遷。日月不居,誰得久存。善哉殊復善,弦歌樂情。〈一解〉商風夕起,悲彼秋蟬,變形易色,隨風東西。乃眷西顧,雲霧相連,丹霞蔽日,彩虹帶天。弱水潺潺,落葉翩翩,孤禽失群,悲鳴其間。善哉殊復善,悲鳴在其間。〈二解〉朝游清泠,日暮嗟歸。〈朝游上為豔。〉蹙迫日暮,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卒逢風雨,樹折枝摧。雄來驚雌,雌獨愁棲。夜失群侶,悲鳴裵回。芃芃荊棘,葛生綿綿。感彼風人,惆悵自憐。月盈則沖,華不再繁;古來之說,嗟哉一言。
蹙迫下為趨。
《王者布大化》 《櫂歌行》
王者布大化,配乾稽后祇。陽育則陰殺,晷景應度移。〈一解〉文德以時振,武功伐不隨。重華舞干戚,有苗服從媯。〈二解〉蠢爾吳蜀虜,馮江棲山阻。哀哀王士民,瞻仰靡依怙。〈三解〉皇上悼愍斯,宿昔奮天怒。發我許昌宮,列舟於長浦。〈四解〉翌日乘波揚,棹歌悲且涼。太常拂白日,旗幟紛設張。〈五解〉將抗旄與鉞,燿威於彼方。伐辠以弔民,清我東南疆。
將抗下為趨。
《洛陽行》 《鴈門太守行》古詞
孝和帝在時,洛陽令王君,本自益州廣漢民,小行宦,學通五經論。〈一解〉明知法令,歷世衣冠。從溫補洛陽令,治行致賢,擁護百姓,子養萬民。〈二解〉外行猛政,內懷慈仁。文武備具,料民富貧,移惡子姓名,五篇著里端。〈三解〉傷殺人,比伍同辠對門。禁鎦矛八尺,捕輕薄少年,加笞決辠,詣馬市論。〈四解〉無妄發賦,念在理冤,敕吏正獄,不得苛煩。財用錢三十,買繩禮竿。〈五解〉賢哉賢哉。我縣王君。臣吏衣冠,奉事皇帝。功曹主簿,皆得其人。〈六解〉臨部居職,不敢行恩。清身苦體,夙夜勞勤。治有能名,遠近所聞。〈七解〉天年不遂,蚤就奄昏。為君作祠,安陽亭西。欲令後世,莫不稱傳。〈八解〉
《白頭吟》 與《櫂歌》同調。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一解〉平生共城中,何嘗斗洒會。今日斗酒會,明旦溝水頭。蹀踥御溝上,溝水東西流。〈二解〉郭東亦有樵,郭西亦有樵。兩樵相推與,無親為誰驕。〈三解〉淒淒重淒淒,嫁娶亦不啼;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竹竿何嫋嫋,魚尾何離簁,男兒欲相知,何用錢刀為。<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716-18px-GJfont.pdf.jpg' />如五馬噉萁,川上高士嬉。今日相對樂,延年萬歲期。
一本云:詞曰上有紫羅咄咄奈何。
楚調怨詩
《明月》東阿王詞
明月照高樓,流光正裴回。上有愁思婦,悲嘆有餘哀。〈一解〉借問嘆者誰。自云客子妻。夫行踰十載,賤妾常獨棲。〈二解〉念君過於渴,思君劇於饑。君為高山柏,妾為濁水泥。〈三解〉北風行蕭蕭,烈烈入吾耳。心中念攸人,淚墮不能止。〈四解〉沈浮各異路,會合當何諧。願作東北風,吹我入君懷。〈五解〉君懷常不開,賤妾當何依。恩情中道絕,流止任東西。〈六解〉我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長。今日樂相樂,別後莫相忘。〈七解〉
《鼙舞歌》五篇《聖皇篇》 當《章和二年中》陳思王詞
聖皇應曆數,正康帝道休。九州咸賓服,威德洞八幽。三公奏諸公,不得久淹留。蕃位任至重,舊章咸率由。侍臣省文奏,陛下體仁慈。沈吟有愛戀,不忍聽可之。迫有官典憲,不得顧恩私。諸王當就國,璽綬何累縗。便時舍外殿,宮省寂無人。主上增念顧,皇母懷苦辛。何以為贈賜,傾府竭寶珍。文錢百億萬,采帛若煙雲。乘輿服御物,錦羅與金銀。龍旗垂九旒,羽蓋參班輪。諸王自計念,無功荷厚德。思一效筋力,糜軀以報國。鴻臚擁節衛,副使隨經營。貴戚並出送,夾道交輜軿。車服齊整設,煜煜燿天精。武騎衛前後,鼓吹簫笳聲。祖道魏東門,淚下霑冠纓。攀蓋因內顧,俛仰慕同生。行行將日暮,何時還闕庭。車輪為徘徊,四馬躊躇鳴。路人尚酸鼻,何況骨肉情。
《靈芝篇》 當《殿前生桂樹》
靈芝生玉地,朱草被洛濱。榮華相晃燿,光采煜若神。古時有虞舜,父母頑且嚚。盡孝於田隴,烝烝不違仁。伯瑜年七十,綵衣以娛親,慈母笞不痛,欷歔涕沾巾。丁蘭少失母,自傷蚤孤煢,刻木當嚴親,朝夕致三牲。暴子見陵侮,犯辠以亡形,丈人為泣血,免戾全其名。董永遭家貧,父老財無遺。舉假以供養,傭作致甘肥。貴家填門至,不知何用歸。天靈感至德,神女為秉機。歲月不安居,烏乎我皇考。生我既已晚,棄我何期蚤。《蓼莪》誰所興,念之令人老。退詠《南風》詩,灑淚滿褘袍。亂曰:聖皇君四海,德教朝夕宣。萬國咸禮讓,百姓家肅虔。庠序不失儀,孝悌處中田。戶有曾閔子,比屋皆仁賢。髫齔無夭齒,髮黃盡其年。陛下三萬歲,慈母亦復然。
《大魏篇》 當《漢吉昌》
大魏應靈符,天祿方甫始。聖德致泰和,神明為驅使。左右宜供養,中殿宜皇子。陛下長壽考,群臣拜賀咸說喜。積善有餘慶,榮祿固天常。眾善填門至,臣子蒙福祥。無患及陽遂,輔翼我聖皇。眾吉咸集會,凶邪姦惡並滅亡。黃鵠游殿前,神鼎周四阿。玉馬充乘輿,芝蓋樹九華。白虎戲西除,舍利從辟邪。麒麟躡足舞,鳳凰拊翼歌。豐年大置酒,王尊列廣庭。樂飲過三爵,朱顏暴已形。式宴不違禮,君臣歌《鹿鳴》。樂人舞鼙鼓,百官雷抃贊若驚。儲禮如江海,積善若陵山。皇嗣繁且熾,孫子列曾元。群臣咸稱萬歲,陛下長樂壽年。御酒停未飲,貴戚跪東廂。侍人承顏色,奉進金玉觴。此酒亦真酒,福祿當聖皇。陛下臨軒笑,左右咸歡康。桮來一何遲,群僚以次行。賞賜累千億,百官並富昌。
《精微篇》 當《關中有賢女》
精微爛金石,至心動神明。杞妻哭死夫,梁山為之傾。子丹西質秦,烏白馬角生。鄒衍囚燕市,繁霜為夏零。關東有賢女,自字蘇來卿。壯年報父仇,身沒垂功名。女休逢赦書,白刃幾在頸。俱上列僊籍,去死獨就生。太倉令有辠,遠徵當就拘。自悲居無男,禍至無與俱。緹縈痛父言,荷儋西上書。槃桓北闕下,泣淚何漣如。乞得并姊弟,沒身贖父軀。漢文感其義,肉刑法用除。其父得以免,辨義在列圖。多男亦何為,一女足成居。簡子南渡河,津吏廢舟船。執法將加刑,女娟擁櫂前。妾父聞君來,將涉不測淵。畏懼風波起,禱祝祭名川。備禮享神祗,為君求福先。不勝釂祀誠,至令犯罰艱。君必欲加誅,乞使知罪愆。妾願以身代,至誠感蒼天。國君高其義,其父用赦原。河激奏中流,簡子知其賢。歸聘為夫人,榮寵超後先。辯女解父命,何況健少年。黃初發和氣,明堂德教施。治道致太平,禮樂風俗移。刑錯民無枉,怨女復何為。聖皇長壽考,景福常來儀。
《孟冬篇》 當《狡兔》
孟冬十月,陰氣厲清。武官誡田,講旅統兵。元龜襲吉,元光著明。蚩尤蹕路,風弭雨停。乘輿啟行,鸞鳴幽軋。虎賁采騎,飛象珥鶡。鐘鼓鏗鏘,簫管嘈喝。萬騎齊鑣,千乘等蓋。夷山填谷,平林滌藪。張羅萬里,盡其飛走。翟翟狡兔,揚白跳翰。獵以青骹,掩以修竿。韓盧宋鵲,呈才騁足。噬不盡紲,牽麋掎鹿。魏氏發機,養基撫弦。都盧尋高,搜索猴猨。慶忌孟賁,蹈谷超巒。張目決眥,髮怒穿冠。頓熊扼虎,蹴豹搏貙。氣有餘勢,負象而趨。獲車既盈,日側樂終。罷役解徒,大享離宮。亂曰:聖皇臨飛軒,論功校獵徒。死禽積如京,流血成溝渠。明詔大勞賜,大官供有無。走馬行酒醴,驅車布肉魚。鳴鼓舉觴爵,鐘擊位無餘。絕網縱驎麑,弛罩出鳳雛。收功在羽校,威靈振鬼區。陛下長懽樂,永世合天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