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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十八卷目錄

 樂律總部彙考十八

  宋四〈徽宗崇寧五則 大觀四則 政和六則 宣和四則 高宗建炎二則 紹興十二則〉

樂律典第十八卷

樂律總部彙考十八

宋四

徽宗崇寧元年,詔宰臣議大樂。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崇寧元年,詔宰臣置僚屬,講議大政。以大樂之制訛繆殘闕,太常樂器弊壞,琴瑟制度參差不同,簫篴之屬樂工自備,每大合樂,聲韻淆雜,而皆失之太高。箏、筑、阮,秦、晉之樂也,乃列於琴、瑟之間;熊羆案,梁、隋之制也,乃設於宮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協譜。樂工率農夫、市賈,遇祭祀朝會則追呼於阡陌、閭閻之中,教習無成,瞢不知音。議樂之臣以《樂經》散亡,無所據依。秦、漢之後,諸儒自相非議,不足取法。乃博求知音之士,而魏漢津之名達於上焉。漢津至是年九十餘矣,本剩員兵士,自云居西蜀,師事唐仙人李良,授鼎藥之法。皇祐中,漢津與房庶以善樂被薦,既至,黍律已成,阮逸始非其說,漢津不得伸其所學。後逸之樂不用,乃退與漢津議指尺,作書二篇,敘述指法。漢津嘗陳於太常,樂工憚改作,皆不主其說。或謂漢津舊嘗執役於范鎮,見其制作,略取之,蔡京神其說而託於李良。崇寧二年,禮部員外郎陳暘上《樂書》二百卷。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二年九月,禮部員外郎陳暘上所撰《樂書》二百卷,命禮部尚書何執中看詳,以謂暘欲考定音律,以正中聲,願送講議司,令知音律者參驗行之。暘之論曰:漢津論樂,用京房二變、四清。蓋五聲十二律,樂之正也;二變、四清,樂之蠹也。二變以變宮為君,四清以黃鐘清為君。事以時作,固可變也,而君不可變;太簇、大呂、夾鐘,或可分也,而黃鐘不可分。豈古人所謂尊無二上之旨哉。壬辰,詔曰:朕惟隆禮作樂,實治內修外之先務,損益述作,其敢後乎。其令講議司官詳求歷代禮樂沿革,酌古今之宜,修為典訓,以貽永世,致安上治民之至德,著移風易俗之美化,迺稱朕咨諏之意焉。 按《陳暘傳》:暘所著《樂書》二十卷貫穿明備。既上,遷太常丞,進駕部員外郎,為講議司參詳禮樂官。魏漢津議樂,用京房二變四清。暘曰:五聲十二律,樂之正也。二變四清,樂之蠹也。二變以變宮為君,四清以黃鐘清為君。事以時作,固可變也,而君不可變。太簇、大呂、夾鐘,或可分也,而黃鐘不可分。豈古人所謂尊無二上之旨哉。時論方右漢津,絀暘議。

按《玉海》:崇寧二年九月六日壬午,何執中奏:禮部郎陳暘撰《樂書》二百卷,欲加優獎暘,欲考定中聲,更乞送講議司施行。遷暘一秩。暘《樂書》首采《禮記》諸經,言樂處為訓義。次取成周至本朝事,為之圖論。又有《正誤》一卷〈按《本紀》、《玉海》:陳暘《樂書》俱作二百卷,惟《本傳》作二十卷〉崇寧三年,始以魏漢津言鑄鼎及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三年正月甲辰,鑄九鼎。 按《樂志》:三年正月,漢津言曰:臣聞黃帝以三寸之器名為《咸池》,其樂曰《大卷》,三三而九,乃為黃鐘之律。禹效黃帝之法,以聲為律,以身為度,用左手中指三節三寸,謂之君指,裁為宮聲之管;又用第四指三節三寸,謂之臣指,裁為商聲之管;又用第五指三節三寸,謂之物指,裁為羽聲之管。第二指為民、為角,大指為事、為徵,民與事,君臣治之,以物養之,故不用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為九寸,即黃鐘之律定矣。黃鐘定,餘律從而生焉。臣今欲請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節,先鑄九鼎,次鑄帝坐大鐘,次鑄四韻清聲鐘,次鑄二十四氣鐘,然後均弦裁管,為一代之樂制。其後十三年,帝一日忽夢人言:樂成而鳳皇不至乎。蓋非帝指也。帝寤,大悔歎,謂:崇寧初作樂,請吾指寸,而內侍黃經臣執謂帝指不可示外人,但引吾手略比度之,曰:此是也。蓋非人所知。今神告朕如此,且奈何。於是再出中指寸付蔡京,密命劉昺試之。時昺終匿漢津初說,但以其前議為度,作一長笛上之。帝指寸既長於舊,而長笛殆不可易,以動人觀聽,於是遂止。蓋京之子絛云。秋七月,景鐘成。景鐘者,黃鐘之所自出也。垂則為鐘,仰則為鼎。鼎之大,終於九斛,中聲所極。製煉玉屑,入於銅齊,精純之至,音韻清越。其高九尺,拱以九龍,惟天子親郊乃用之。立於宮架之中,以為君圍。於是命翰林學士承旨張康國為之銘。其文曰:天造我宋,於穆不已。四方來和,十有二紀。樂象厥成,維其時矣。迪惟有夏,度自禹起。我龍受之,天地一指。於論景鐘,中聲所止。有作於斯,無襲於彼。九九以生,律呂根柢。維此景鐘,非弇非侈。在宋之庭,屹然中峙。天子萬年,既多受祉。維此景鐘,上帝命爾。其承伊何,以燕翼子。永言保之,宋樂之始。 按《劉詵傳》:詵,字應伯,福州福清人。中進士第,歷莆田主簿、知廬江縣。崇寧中,為講議司檢討官,進軍器、大理丞,大晟府典樂。詵通音律,嘗上歷代雅樂因革及宋制作之音,故委以樂事。又言:《周官》大司樂禁淫聲、慢聲,蓋孔子所謂放鄭聲者。今燕樂之音,失於高急,曲調之詞,至於鄙俚,恐不足以召和氣。宋,火德也,音尚徵,徵調不可闕。臣按古制,旋十二宮以七聲,得正徵一調,惟陛下裁取。徽宗曰:卿言是也,五聲闕一不可,《徵招》、《角招》為君臣相說之樂,此朕所欲聞而無言者,卿宜為朕典司之。他日,禁中出古鐘二,詔執政召詵按於都堂,詵曰:此與今太簇、大呂聲協。命取大晟鐘扣之,果應。又曰:鐘擊之無餘韻,不如石聲,《詩》所云依我磬聲者,言其清而定也。復取以合之,聲益諧。

按《玉海》:三年十月九日,翰林承旨張康國撰《景鐘銘》。其序曰:皇帝踐位之五年,崇寧甲申,攷協鐘律,保合、太和有魏漢津者,謂宜以身為度,其法始於鼎。鼎變而為景鐘,度高九尺,植以龍虡,其聲為黃鐘之正,而律呂由是生焉。鐘成於秋七月癸丑。

崇寧四年,以新樂成賜名《大晟》,罷舊樂。

按《宋史·徽宗本紀》:四年八月甲申,奠九鼎於九成宮。辛卯,賜新樂名《大晟》。 按《樂志》:四年七月,鑄帝鼐、八鼎成。八月,大司樂劉昺言:大朝會宮架舊用十二熊羆案,金錞、筲、鼓、觱篥等與大樂合奏。今所造大樂,遠稽古制,不應雜以鄭、衛。詔罷之。又依昺改定二舞,各九成,每三成為一變,執籥秉翟,揚戈持盾,威儀之節,以象治功。庚寅,樂成,列於崇政殿。有旨,先奏舊樂三闋,曲未終,帝曰:舊樂如泣聲。揮止之。既奏新樂,天顏和豫,百僚稱頌。九月朔,以鼎樂成,帝御大慶殿受賀。是日,初用新樂,太尉率百僚奉觴稱壽,有數鶴從東北來,飛度廣庭,回翔鳴唳。乃下詔曰:禮樂之興,百年於此。然去聖愈遠,遺聲弗存。迺者,得隱逸之士於草茅之賤,獲《英莖》之器於受命之邦。適時之宜,以身為度,鑄鼎以起律,因律以制器,按協於庭,八音克諧。昔堯有《大章》,舜有《大韶》,三代之王亦各異名。今追千載而成一代之制,宜賜新樂之名曰《大晟》,朕將薦郊廟、享鬼神、和萬邦,與天下共之。其舊樂勿用。先是,端州上古銅器,有樂鐘,驗其款識,乃宋成公時。帝以端王繼大統,故詔言受命之邦,而隱逸之士謂漢津也。朝廷舊以禮樂掌於太常,至是專置大晟府,大司樂一員、典樂二員並為長貳,大樂令一員、協律郎四員,又有製撰官,為制甚備,於是禮、樂始分為二。

崇寧五年,詔大晟府禮官議頒新樂。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五年九月,詔曰:樂不作久矣。朕承先志,述而作之,以追先王之緒;建官分屬,設府庀徒,以成一代之制。二月,嘗詔省內外冗官,大晟府亦併之禮官。夫舜命夔典樂,命伯夷典禮,禮樂異道,各分所守,豈可同職。其大晟府名可復仍舊。又詔曰:樂作已久,方薦之郊廟,施於朝廷,而未及頒之天下。宜令大晟府議頒新樂,使雅正之聲被於四海,先降三京四輔,次帥府。

大觀元年,詔頒新樂。

按《宋史·徽宗本紀》:大觀元年五月甲午,詔頒新樂於天下。

大觀二年,詔劉詵所上徵聲,大晟府同教坊按習。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二年,詔曰:自唐以來,正聲全失,無徵角之音,五聲不備,豈足以道和而化俗哉。劉詵所上徵聲,可令大晟府同教坊依譜按習,仍增徵、角二譜,候習熟來上。初,進士彭几進樂書,論五音,言本朝以火德王,而羽音不禁,徵調尚闕。禮部員外郎吳時善其說,建言乞召几至樂府,朝廷從之。至是,詵亦上徵聲,乃降是詔。

大觀三年,詔以後學校皆用雅樂。

按《宋史·徽宗本紀》:三年五月丙辰,令辟雍宴用雅樂。六月甲戌朔,詔修《樂書》。 按《樂志》:三年五月,詔:今學校所用,不過春秋釋奠,如賜宴辟雍,乃用鄭、衛之音,雜以俳優之戲,非所以示多士。其自今用雅樂。大觀四年,有司請感生帝用宮架、二舞,是年親制《大晟樂記》頒天下,凡祭祀皆用之。

按《宋史·徽宗本紀》:四年四月己卯,頒樂尺於天下。按《樂志》:四年四月,議禮局言:國家崇奉感生帝、神州地祇為大祠,以禧祖、太祖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設宮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乞皆用宮架、二舞。詔可。六月,詔近選國子生教習二舞,以備祠祀先聖,本《周官》教國子之制,然士子肄業上庠,頗聞恥於樂舞與樂工為伍、坐作、進退。蓋古今異時,攷於古雖有其蹟,施於今未適其宜。其罷習二舞,願習雅樂者聽。八月,帝親制《大晟樂記》,命大中大夫劉昺編修《樂書》,為八論:其一曰:樂由陽來,陽之數極於九,聖人攝其數於九鼎,寓其聲於九成。陽之數復而為一,則寶鼎之卦為《坎》;極而為九,則彤鼎之卦為《離》。《離》,南方之卦也。聖人以盛大光明之業,如日方中,嚮明而治,故極九之數則曰景鐘,大樂之名則曰《大晟》。日王於午,火明於南,乘火德之運。當豐大之時,恢擴規模,增光前烈,明盛之業,永觀厥成。樂名《大晟》,不亦宜乎。其二曰:後世以黍定律,其失樂之本也遠矣。以黍定尺,起於西漢,蓋承《六經》散亡之後,聞古人之緒餘而執以為法,聲既未協,乃屢變其法而求之。此古今之尺所以至於數十等,而至和之聲愈求而不可得也。《傳》曰:萬物皆備於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秬黍云乎哉。其三曰:焦急之聲不可用於隆盛之世。昔李照欲下其律,乃曰:異日聽吾樂,當令人物舒長。照之樂固未足以感動和氣如此,然亦不可謂無其意矣。自藝祖御極,和樂之聲高,歷一百五十餘年,而後中正之聲乃定。蓋奕世修德,和氣薰蒸,一代之樂,理若有待。其四曰:盛古帝王皆以明堂為先務,後世知為崇配、布政之宮,然要妙之旨,祕而不傳,徒區區於形制之末流,而不知帝王之所以用心也。且盛德在木,則居青陽,角聲乃作;盛德在火,則居明堂,徵聲乃作;盛德在金,則居總章,商聲乃作;盛德在水,則居元堂,羽聲乃作;盛德在土,則居中央,宮聲乃作。其應時之妙,不可勝言。一歲之中,兼總五運,凡麗於五行者,以聲召氣,無不總攝。鼓宮宮動,鼓角角應:彼亦莫知所以使之者。則永膺壽考,曆數過期,不亦宜乎。其五曰:魏漢津以太極元氣,函三為一,九寸之律,三數退藏,故八寸七寸為中聲。正聲得正氣則用之,中聲得中氣則用之。宮架環列,以應十二辰;中正之聲,以應二十四氣;加四清聲,以應二十八宿。氣不頓進,八音乃諧。若立春在歲元之後,則迎其氣而用之,餘悉隨氣用律,使無過不及之差,則所以感召陰陽之和,其法不亦密乎。其六曰:乾坤交於亥,而子生於黃鐘之宮,故稟於乾,交於亥,任於壬,生於子。自乾至子凡四位,而清聲具焉。漢津以四清為至陽之氣,在二十八宿為虛、昴、星、房,四者居四方之正位,以統十二律。每清聲皆有三統:申、子、辰屬於虛而統於子,巳、酉、丑屬於昴而統於丑,寅、午、戌屬於星而統於寅,亥、卯、未屬於房而統於卯。中正之聲分為二十四宿,統於四清焉。其七曰:昔人以樂之器有時而弊,故律失則求之於鐘,鐘失則求之於鼎,得一鼎之龠,則權衡度量可考而知。故鼎以全渾淪之體,律呂以達陰陽之情,天地之間,無不統攝,機緘運用,萬物振作,則樂之感人,豈無所自而然邪。其八曰:聖上稽帝王之制而成一代之樂,以謂帝舜之樂以教胄子,乃頒之於宗學。成周之樂,掌於成均,乃頒之府學、辟廱、太學;而三京藩邸,凡祭祀之用樂者皆賜之,於是中正之聲被天下矣。漢施鄭聲於朝廷,唐升裔部於堂上,至於房中之樂,惟恐淫哇之聲變態之不新也。聖上樂聞平淡之音,而特詔有司制為宮架,施之於禁庭,房中用雅樂,自今朝始云。又為圖十二:一曰五聲,二曰八音,三曰十二律應二十八宿,四曰七均應二十八宿,五曰八十四調,六曰十二律所生,七曰十二律應二十四氣,八曰十二律鐘正聲,九曰堂上樂,十曰金鐘玉磬,十一曰宮架,十二曰二舞。圖雖不能具載,觀其所序,亦可以知其旨意矣:天地相合,五數乃備,不動者為五位,常動者為五行,五行發而為五聲。律呂相生,五聲乃備,布於十二律之間,猶五緯往還於十有二次,五運斡旋於十有二時。其圖五聲以此。兩儀既判,八卦肇分。氣盈而動,八風行焉。顓帝乃令飛龍效八風之音,命之曰《承雲》。方是時,金、石、絲、竹、匏、土、革、木之音未備,後聖有作,以八方之物全五聲者,制而為八音,以聲召氣,八風從律。其圖八音以此。上象著明器形,而下以聲召氣,脗合元精。其圖十二律應二十八宿以北。斗在天中,周制四方,猶宮聲處中為四聲之綱。二十八舍列在四方,用之於合樂者,蓋東方七角屬木,南方七徵屬火,西方七商屬金,北方七羽屬水。四方之宿各有所屬,而每方之中,七均備足。中央七均管攝四氣。故二十八舍應中正之聲者,制器之法也;二十八舍應七均之聲者,和聲之術也。其圖七均應二十八宿以此。合陰陽之聲而文之以五聲,則九六相交,均聲乃備。黃鐘為宮,是謂天統;林鐘為徵,是謂地統;太簇為商,是謂人統。南呂為羽,於時屬秋;姑洗為角,於時屬春;應鐘為變宮,於時屬冬;蕤賓為變徵,於時屬夏。旋相為宮,而每律皆具七聲,而八十四調備焉。其圖八十四調以此。自黃鐘至仲呂,則陽數極而為乾,故其位在左;蕤賓至應鐘,則陰數極而為坤,故其位在右。陰窮則歸本,故應鐘自生陰律;陽窮則歸本,故仲呂自歸陽位。律呂相生,起於《復》而成於《乾》,終始皆本於陽,故曰樂由陽來,六呂則同之而已。相生之位,分則為《乾》、《坤》之爻,合則為《既濟》、《未濟》之卦。自黃鐘至仲呂為《既濟》,故屬陽而居左;自蕤賓至應鐘為《未濟》,故屬陰而居右。《易》始於《乾》、《坤》而終於《既濟》、《未濟》,天地辨位而水火之氣交際於其中,造化之原皆自此出。其圖十二律所生以此。二十四氣差之毫釐,則或先天而太過,或後天而不及。在律為聲,在曆為氣。若氣方得節,乃用中聲;氣已及中,猶用正律。其圖十二律應二十四氣以此。漢津曰:黃帝、夏禹之法,簡捷徑直,得於自然,故善作樂者以聲為本。若得其聲,則形數、制度當自我出。今以帝指為律,正聲之律十二,中聲之律十二,清聲凡四,共二十有八云。其圖十二律以此。堂上之樂,以人聲為貴,歌鐘居左,歌磬居右。近世之樂,曲不協律,歌不擇人,有先製譜而後命辭。奉常舊工,村野癃老者斥之。升歌之工,選擇惟艱,故堂上之樂鏗然特異焉。其圖堂上樂以此。金玉之精,稟氣於乾,故堂上之樂,鐘必以金,磬必以玉。《歷代樂儀》曰:歌磬次歌鐘之西,以節登歌之句。即《周官》頌磬也,神考肇造玉磬,聖上紹述先志,而堂上之樂方備,非聖智兼全、金聲而玉振之者,安能與於天道哉。其圖金鐘玉磬以此。《大晟》之制,天子親祀圜丘,則用景鐘為君圍,鎛鐘、特磬為臣圍,編鐘、編磬為民圍,非親祀則不用君圍。漢津以謂:宮架總攝四方之氣,故《大晟》之制,羽在上而以四方之禽,虡在下而以四方之獸,以象鳳儀、獸舞之狀。龍簨崇牙,制作華煥。其圖宮架以此。新樂肇興,法夏籥九成之數:文舞九成,終於垂衣拱手,無為而治;武舞九成,終於偃武修文,投戈講藝。每成進退疾徐,抑揚顧揖,皆各象方今之勳烈。文舞八佾,左執籥,右秉翟。蓋籥為聲之中,翟為文之華,秉中聲而昌文德。武舞八佾,執干戈而進,以金鼓為節。其圖二舞以此。又列八音之器,金部有七:曰景鐘,曰鎛鐘,曰編鐘,曰金錞,曰金鐲,曰金鐃,曰金鐸。其說以謂:景鐘乃樂之祖,而非常用之樂也。黃帝五鐘,一曰景鐘。景,大也。鐘,四方之聲,以象厥成。惟功大者其鐘大,世莫識其義久矣。其聲則黃鐘之正,而律呂由是生焉。平時弗考,風至則鳴,鎛鐘形聲宏大,各司其辰,以管攝四方之氣。編鐘隨月用律,雜比成文,聲韻清越。錞、鐲、鐃、鐸,古謂之四金。鼓屬乎陽,金屬乎陰。陽造始而為之倡,故以金錞和鼓陽動而不知已,故以金鐲節鼓。陽之用事,有時而終,故以金鐃止鼓。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天之道也,故以金鐸通鼓。金乃《兌》音,《兌》為口舌,故金之屬皆象之。石部有二:曰特磬,曰編磬。其說以謂:依我磬聲,以石有一定之聲,眾樂依焉,則鐘磬未嘗不相須也。往者,國朝祀天地、祭廟及大朝會,宮架內止設鎛鐘,惟后廟乃用特磬,若已升祔后廟,遂置而不用。如此,則金石之聲小大不侔。《大晟》之制,金石並用,以諧陰陽。漢津之法,以聲為主,必用泗濱之石,故《禹貢》必曰浮磬者,遠土而近於水,取之實難。昔奉常所用,乃以白石為之,其聲沉下,製作簡質,理宜改造焉。絲部有五:曰一弦琴,曰三弦琴,曰五弦琴,曰七弦琴,曰九弦琴,曰瑟。其說以謂:漢津誦其師之說曰:古者,聖人作五等之琴,琴主陽,一、三、五、七、九,生成之數也。師延拊一弦之琴,昔人作三弦琴,蓋陽之數成於三。伏羲作琴有五弦,神農氏為琴七弦,琴書以九弦象九星。五等之琴,額長二寸四分,以象二十四氣;嶽闊三分,以象三才;嶽內取聲三尺六寸,以象期三百六十日:龍齦及折勢四分,以象四時:共長三尺九寸一分,成於三,極於九。九者,究也,復變而為一之義也。《大晟》之瑟長七尺二寸,陰爻之數二十有四,極三才之陰數而七十有二,以象一歲之候。既罷箏、筑、阮,絲聲稍下,乃增瑟之數為六十有四,則八八之數法乎陰,琴之數則九十有九而法乎陽。竹部有三:曰長篴,曰箎,曰簫。其說以謂:篴以一管而兼律呂,眾樂由焉。三竅成籥,三才之和寓焉。六竅為篴,六律之聲備焉。箎之制,採竹竅厚均者,用兩節,開六孔,以備十二律之聲,則箎之樂生於律。樂始於律而成於簫。律準鳳鳴,以一管為一聲。簫集眾律,編而為器:參差其管,以象鳳翼,蕭然清亮,以象鳳鳴。匏部有六:曰竽笙,曰巢笙,曰和笙,曰閏餘匏,曰九星匏,曰七星匏。其說以謂:列其管為簫,聚其管為笙。鳳皇於飛,簫則象之;鳳皇戾止,笙則象之。故內皆用簧,皆施匏於下。前古以三十六簧為竽,十九簧為巢,十三簧為和,皆用十九數,而以管之長短、聲之大小為別。八音之中,匏音廢絕久矣。後世以木代匏,乃更其制,下皆用匏,而并造十三簧者,以象閏餘。十者,土之成數;三者,木之生數,木得土而能生也。九簧者,以象九星。物得陽而生,九者,陽數之極也。七簧者,以象七星。笙之形若鳥斂翼,鳥,火禽,火數七也。土部有一:曰壎。其說以謂:釋《詩》者以壎、箎異器而同聲,然八音孰不同聲,必以壎、箎為況。嘗博詢其旨,蓋八音取聲相同者,惟壎、箎為然。壎、箎皆六孔而以五竅取聲。十二律始於黃鐘,終於應鐘。二者,其竅盡合則為黃鐘,其竅盡開則為應鐘,餘樂不然。故惟壎、箎相應。革部十有二:曰晉鼓,曰建鼓,曰鞀鼓,曰雷鼓,曰雷臯,曰靈鼓,曰靈鞀,曰路鼓,曰路鞀,曰雅鼓,曰相鼓,曰搏拊。其說以謂:凡言樂者,必曰鐘鼓,蓋鐘為秋分之音而屬陰,鼓為春分之音而屬陽。金奏待鼓而後進者,雷發聲而後群物皆鳴也;鼓復用金以節樂者,雷收聲而後蟄蟲坏戶也。《周官》以晉鼓鼓金奏,陽為陰唱也。建鼓,少昊氏所造,以節眾樂。夏加四足,謂之足鼓;商貫之以柱,謂之楹鼓;周縣而擊之,謂之縣鼓。鞀者,鼓之兆也。天子賜諸侯樂,以柷將之;賜伯、子、男樂,以鞀將之。柷先眾樂,鞀則先鼓而已。以雷鼓鼓天神,因天聲以祀天也;以靈鼓鼓社祭,以天為神,則地為靈也;以路鼓鼓鬼享,人道之大也。以舞者迅疾,以雅節之,故曰雅鼓。相所以輔相於樂,今用節舞者之步,故曰相鼓。登歌令奏擊拊,以革為之,實之以糠,升歌之鼓節也。木部有二:曰柷,曰敔。其說以謂:柷之作樂。敔之止樂,漢津嘗問於李良,良曰:聖人制作之旨,皆在《易》中。《易》曰:《震》,起也。《艮》,止也。柷、敔之義,如斯而已。柷以木為底,下實而上虛。《震》一陽在二陰之下,象其卦之形也。擊其中,聲出虛,為眾樂倡。《震》為雷,雷出地奮,為春分之音,故為眾樂之倡,而外飾以山林物生之狀。《艮》位寅,為虎,虎伏則以象止樂。背有二十七刻,三九陽數之窮。戛之以竹,裂而為十,古或用十寸,或裂而為十二,陰數。十二者,二六之數,陽窮而以陰止之。又有度、量、權、衡四法,候氣、運律、教樂、運譜四議,與律曆、運氣或相表裏,甚精微矣,茲獨採其言樂事顯明者。凡為書二十卷。說者以謂蔡京使昺為緣飾之,以布告天下云。 按《劉昺傳》:昺遷祕書省正字、校書郎。兄煒,通樂律。煒死,蔡京擢昺大司樂,付以樂正。遂引蜀人魏漢津鑄九鼎,作《大晟樂》。昺撰《鼎書》、《新樂書》,皆漢津妄出己意,而昺為緣飾,語在《樂志》。累遷給事中。京置局議禮,昺又領之。為翰林學士,改工部尚書。提舉《紀元曆》,有所損益,為吳執中所論,以顯謨閣直學士知陳州。昺與弟煥皆侍從,而親喪不葬,坐奪職罷郡,復以事免官。京再輔政,召為戶部尚書。昺嘗為京畫策,排鄭居中,故京力援昺,由廢黜中還故班。御史中丞俞栗發其奸利事,京徙栗他官。徽宗所儲三代彝器,詔昺討定,凡尊爵、俎豆、盤匜之屬,悉改以從古,而載所制器於祀儀,令太學諸生習肄雅樂。閱試日,昺與大司成劉嗣明奏,有鶴翔宮架之上。

政和二年,賜貢士聞喜宴於辟廱,用雅樂,太常請宗廟社禮皆用宮架,從之。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政和二年,賜貢士聞喜宴於辟廱,仍用雅樂,罷瓊林苑宴。兵部侍郎劉煥言:州郡歲貢士,例有宴設,名曰鹿鳴,乞於斯時許用雅樂,易去倡優淫哇之聲。八月,太常言:宗廟、太社、太稷並為大祠,今太社、太稷登歌而不設宮架樂舞,獨為未備,請迎神、送神、詣罍洗、歸復位、奉俎、退文舞、迎武舞、亞終獻、望燎樂曲,並用宮架樂設,於北墉之北。詔皆從之。

政和三年,議禮局上親祠登歌之制,頒行天下。按《宋史·徽宗本紀》:三年五月己酉,頒新燕樂。八月甲戌,以燕樂成,進執政官一等。 按《樂志》:三年四月,議禮局上親祠登歌之制。

〈注〉大朝會同:

金鐘一,在東;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鐘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東。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東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四,在金鐘之南,西上;玉磬之南亦如之,東上。又於午階之東

太廟則於泰階之東,宗祀則於東階之西,大朝會則於丹墀香案之東。

設篴二、箎一、巢笙二、和笙二,為一列,西上

大朝會,和笙在篴南。

塤一,在篴南

大朝會在箎南。

閏餘匏一,簫,各在巢笙南。又於午階之西

太廟則於泰階之西,宗祀則於西階之東,大朝會則於丹墀香案之西。

設篴二、箎一、巢笙二、和笙二,為一列,東上。塤一,在篴南。七星匏一、九星匏一,在巢笙南。簫一,在九星匏西。鐘、磬、柷敔、搏拊、琴、瑟工各坐於壇上

太廟、宗祀、大朝會則於殿上。

塤、箎、笙、篴、簫、匏工並立於午階之東西

太廟則於泰階之東西,宗祀則於西階之間,大朝會則於丹墀香案之東西。

樂正二人在鐘、磬南,歌工四人在敔東,俱東西相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樂虡之西,東向。樂正紫公服

大朝會服絳朝服,方心曲領、緋白大帶、金銅革帶、烏皮履。

樂工黑介幘,執麾人平巾幘:並緋繡鸞衫、白絹夾褲、抹帶

大朝會同。

又上親祠宮架之制

景靈宮、宣德門、大朝會附:

四方各設編鐘三、編磬三。東方,編鐘起北,編磬間之,東向。西方,編磬起北,編鐘間之,西向。南方,編磬起西,編鐘間之;北方,編鐘起西,編磬間之:俱北向。設十二鎛鐘、特磬於編架內,各依月律。四方各鎛鐘三、特磬三。東方,鎛鐘起北,特磬間之,東向。西方,特磬起北,鎛鐘間之。西向。南方,特磬起西,鎛鐘間之;北方,鎛鐘起西,特磬間之,皆北向

景靈宮、天興殿鎛鐘、編鐘、編磬如每歲大祠宮架陳設。

植建鼓、鞞鼓、應鼓於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應鼓在右。設柷、敔於北架內:柷一,在道東;敔一,在道西。設瑟五十二

朝會五十六。宣德門五十四。

列為四行:二行在柷東,二行在敔西。次,一弦琴七,左四右三。次三弦琴一十有八。

宣德門二十。

次五絃琴一十有八

宣德門三十。

並分左右。次七弦琴二十有三,次九弦琴二十有三,並左各十有二,右各十有一

宣德門七弦、九弦各二十五,並左十有三,右十有二。

次巢笙二十有八,分左右

宣德門三十二。

次匏笙三,在巢笙之間,左二、右一。次簫二十有八

宣德門、大朝會三十。

次竽二十,次箎二十有八

宣德門三十六。朝會箎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

次塤一十有八

宣德門、朝會二十。

次篴一十有八,並分左右

宣德門篴三十六:朝會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

雷鼓、雷鞀各一,在左;又雷鼓、雷鞀各一,在右

地祇:雷鼓、雷鞀各二。太廟:路、鞀各二。大朝會晉鼓二。宣德門不設。

並在三絃、五弦琴之間,東西相向,晉鼓一,在匏笙間,少南北向。副樂正二人,在柷、敔之前,北向。歌工三十有二

宣德門四十。朝會三十有六。

次柷、敔,東西相向,列為四行,左右各二行。樂師四人,在歌工之南北,東西相向。運譜二人,在晉鼓之左右,北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樂虡之右,東向。副樂正同樂正服

大朝會同樂正朝服。

樂師緋公服,運譜緣公服

大朝會介幘、絳韝衣、白絹抹帶。

樂工執麾人並同登歌執麾人服

朝會同。

又上親祠二舞之制

大朝會同:

文舞六十四人,執籥翟;武舞六十四人,執干戚,俱為八佾。文舞分立於表之左右,各四佾。引文舞二人,執纛在前,東西相向。舞色二人,在執纛之前,分東西

若武舞則在執旌之前。

引武舞,執旌二人,鞀二人,雙鐸二人,單鐸二人,鐃二人,持金錞四人,奏金錞二人,鉦二人,相二人,雅二人,各立於宮架之東西,北向,北上,武舞在其後。舞色長幞頭、抹額、紫繡袍。引二舞頭及二舞郎,並紫平冕、皂繡鸞衫、金銅革帶、烏皮履

大朝會引文舞頭及文舞郎並進賢冠、黃鸞衫、銀褐裙、綠𧜡襠、革帶、烏皮履;引武舞頭及武舞郎並平巾幘、緋鸞衫、黃畫甲身,紫𧜡襠、鼠文大口褲、起梁帶,烏皮靴。

引武舞人,武弁、緋繡鸞衫、抹額、紅錦臂韝、白絹褲、金銅革帶、烏皮履

大朝會同。

又上大祠、中祠登歌之制:編鐘一,在東;編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編鐘之北,稍西;敔一,在編磬之北,稍東。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俱東西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一,在編鐘之南,西上。編磬之南亦如之,東上。壇下午階之東

太廟、別廟則於殿下泰階之東,明堂、祠廟則於東階之西。

設篴一、箎一、塤一,為一列,西上。和笙一,在篴南;巢笙,

在箎南;簫一,在塤南。午階之西亦如之,東上

太廟、別廟則於泰階之西,明堂、祠廟則於西階之東。

鐘、磬、柷、敔、搏拊、琴、瑟工各坐於壇上

明堂、太廟、別廟於殿上,祠廟於堂上。

塤、箎、笙、篴、簫工並立於午階東西

太廟、別廟於泰階之東西,明堂、祠廟於兩階之間,若不用宮架,即登歌工人並坐。

樂正二人在鐘、磬南,歌工四人在敔東,俱東西相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樂虡之西,東向。樂正公服,執麾挾仗色掌事平巾幘,樂工黑介幘,並緋繡鸞衫、白絹抹帶

三京帥府等每歲祭社稷,祀風師、雨師、雷神,釋奠文宣王,用登歌樂,陳設樂器並同,每歲大、中祠登歌。

又上大祠宮架、二舞之制:四方各設鎛鐘三,各依月律。編鐘一,編磬一。北方,應鐘起西,編鐘次之,黃鐘次之,編磬次之,大呂次之,皆北向。東方,太簇起北,編鐘次之,夾鐘次之,編磬次之,姑洗次之,皆東向。南方,仲呂起東,編鐘次之,蕤賓次之,編磬次之,林鐘次之,皆北向。西方,夷則起南,編鐘次之,南呂次之,編磬次之,無射次之,皆西向。設十二特磬,各在鏄鐘之內。植建鼓、鞞鼓、應鼓於西隅。設柷、敔於北架內,柷在左,敔在右。雷鼓、雷鞀各二

地祇以靈鼓,靈鞀,太廟、別廟以路鼓、路鞀。

分東西,在歌工之側。瑟二,在柷東。次,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各為一列。敔西亦如之。巢笙、竽、箎、塤、篴各四,為四列,在雷鼓之後

若地祇即在靈鼓後,太廟、別廟在路鼓後。

晉鼓一,在篴之後:俱北向。副樂正二人在柷、敔之北。歌工八人,左右各四,在柷、敔之南,東西相向。執麾挾仗色掌事一名,在宮架西,北向。副樂正本色公服,執麾挾仗色掌事及樂正平巾幘,服同登歌樂工

凡軒架之架三面,其制,去宮架之南面;判架之樂二而,其制,又去軒架之北面;特架之樂一面。

文武二舞並同親祠,惟二舞郎並紫平冕、皂繡袍、銀褐裙、白絹抹帶,與親祠稍異。詔並頒行。五月,帝御崇政殿,親按宴樂,召侍從以上侍立。詔曰:《大晟》之樂已薦之郊廟,而未施於宴饗。比詔有司,以《大晟》樂播之教坊,試於殿庭,五聲既具,無惉懘焦急之聲,嘉與天下共之,可以所進樂頒之天下,其舊樂悉禁。於是令尚書省立法,新徵、角二調曲譜已經按試者,並令大晟府刊行,後續有譜,依此。其宮、商、羽調曲譜自從舊,新樂器五聲、八音方全。塤、箎、匏、笙、石磬之類已經按試者,大晟府畫圖疏說頒行,教坊、鈞容直、開封府各頒降二副。開封府周師頒樂器,明示依式造粥,教坊、鈞容直及中外不得違。令輒高下其聲,或別為他聲,或移改增損樂器,舊來淫哇之聲,如打斷、哨笛、呀鼓、十般舞、小鼓腔、小笛之類與其曲名,悉行禁止,違者與聽者悉坐罪。八月,大晟府奏,以雅樂中聲播於宴樂,舊闕徵、角二調,及無土、石、匏三音,今樂並已增入。詔頒降天下。九月,詔:《大晟樂》頒於太學、辟廱,諸生習學,所服冠以弁,袍以素紗、皂緣,紳帶,佩玉。從劉昺製也。昺又上言曰:五行之氣,有生有剋,四時之禁,不可不頒示天下。盛德在木,角聲乃作,得羽而生,以徵為相;若用啇則刑,用宮則戰,故春禁宮、商。盛德在火,徵聲乃作,得角而生,以宮為相;若用羽則刑,用商則戰,故夏禁商、羽。盛德在土,宮聲乃作,得徵而生,以商為相;若用角則刑,用羽則戰,故季夏土王,宜禁角、羽。盛德在金,商聲乃作,得宮而生,以羽為相;若用徵則刑,用角則戰,故秋禁徵、角。盛德在水,羽聲乃作,得商而生,以角為相;若用宮則刑,用徵則戰,故冬禁宮、徵。此三代之所共行,《月令》所載,深切著明者也。作樂本以導和,用失其宜,則反傷和氣。夫淫哇殽雜,干犯四時之氣久矣。陛下親灑宸翰,發為詔旨,淫哇之聲轉為雅正,四時之禁亦石所頒,協氣則粹美,繹如以成。詔令大晟府置圖頒降。 又按《志》:三年五月,詔:比以《大晟樂》播之教坊,嘉與天下共之,可以所進樂頒之天下。八月,尚書省言:大晟府宴樂已撥歸教坊,所有諸府從來習學之人,元降指揮令就大晟府教習,今當並就教坊習學。從之。

政和四年,閱辟雍雅樂,又改宴樂從月律。

按《宋史·徽宗本紀》:四年夏四月癸丑,閱太學、辟雍諸生雅樂。 按《樂志》:四年正月,大晟府言:宴樂諸宮調多不正,如以無射為黃鐘宮,以夾鐘為中呂宮,以夷則為仙呂宮之類。又加越調、雙調、大食、小食,皆俚俗所傳,今依月律改定。詔可。 又按《志》:禮部奏:教坊樂,春或用商聲,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時之序。乞以大晟府十二月所定聲律,令教坊閱習,仍令祕書省撰詞。政和六年,詔樂用玉磬大晟府編集《宴樂新書》。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六年,詔:先帝嘗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樂府,久不施用,其令略加磨礱,俾與律合。并造金鐘,專用於明堂。又詔:《大晟》雅樂,頃歲已命儒臣著樂書,獨宴樂未有紀述。其令大晟府編集八十四調并圖譜,令劉昺撰以為《宴樂新書》。十月,臣僚乞以崇寧、大觀、政和所得珍瑞名數,分命儒臣作為頌詩,協以新律,薦之郊廟,以告成功。詔送禮制局。 又按《志》:燕樂自周以來用之。唐貞觀增隋九部為十部,以張文收所製歌名燕樂,而被之管絃。厥後至坐伎部琵琶曲,盛流於時,匪直漢氏上林樂府、縵樂不應經法而已。宋初置教坊,得江南樂,已汰其坐部不用。自後因舊曲創新聲,轉加流麗。政和間,詔以大晟雅樂施於燕饗,御殿按試,補徵、角二調,播之教坊,頒之天下。然當時樂府奏言:樂之諸宮調多不正,皆俚俗所傳。及命劉昺輯《燕樂新書》,亦惟以八十四調為宗,非復雅音,而曲燕昵狎,至有援君臣相說之樂以藉口者。末俗漸靡之弊,愈不容言矣。 按《韓駒傳》:駒為著作郎,校正御前文籍。駒言國家祠事,歲一百十有八,用樂者六十有二,舊撰樂章,辭多牴牾。於是召三館士分撰親祠明堂、圜壇、方澤等樂曲五十餘章,多駒所作。

政和七年,典樂乞按習虞、夏、商、周之歌,高麗賜雅樂及譜,議禮局請舞用干、戚,設鎛鐘特磬樂以本月律為宮,右旋取七均之法,皆從之。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七年二月,典樂裴宗元言:乞按習《虞書》賡載之歌,夏《五子之歌》,商之《那》,周之《關睢》、《麟趾》、《騶虞》、《鵲巢》、《鹿鳴》、《文王》、《清廟》之詩。詔可。中書省言:高麗,賜雅樂,乞習教聲律、大晟府撰樂譜辭。詔許教習,仍賜樂譜。三月,議禮局言:先王之制,舞有小大:文舞之大,用羽、籥;文舞之小,則有羽無籥,謂之羽舞。武舞之大,用干、戚;武舞之小,則有干無戚,謂之干舞。武舞又有戈舞焉,而戈不用於大舞。近世武舞以戈配干,未嘗用戚。乞武舞以戚配干,置戈不用,庶協古制。又言:伶州鳩曰:大鈞有鎛無鐘,鳴其細也;細鈞有鐘無鎛,昭其大也。然則鐘,大器也;鎛,小鐘也。以宮、商為鈞,則謂之大鈞,其聲大,故用鎛以鳴其細,而不用鐘;以角、徵、羽為鈞,則謂之小鈞,其聲細,故用鐘以昭其大,而不用鎛。然後細大不踰,聲應相保,和平出焉。是鎛、鐘兩器,其用不同,故周人各立其官。後世之鎛鐘,非特不分大小,又混為一器,復於樂架編鐘、編磬之外,設鎛鐘十二,配十二辰,皆非是。蓋鎛鐘猶之特磬,與編鐘、編磬相須為用者也。編鐘、編磬,其陽聲六,以應律、呂。既應十二辰矣,復為鎛鐘十二以配之,則於義重複。乞宮架樂去十二鎛鐘,止設一大鐘為鐘、一小鐘為鎛、一大磬為特磬,以為眾聲所依。詔可。四月,禮制局言:尊祖配天者,郊祀也;嚴父配天者,明堂也。所以來天神而禮之,其義一也。則明堂宜同郊祀,用禮天神六變之樂,其宮架赤紫,用雷鼓、雷鞀。又圜丘方澤,各有大樂宮架,自來明堂就用大慶殿大朝會宮架。今明堂肇建,欲行刱置。十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個,始以天運政治頒于天下。是月也,凡樂之聲,以應鐘為宮、南呂為商、林鐘為角、仲呂為閏徵、姑洗為徵、太簇為羽、黃鐘為閏宮。既而中書省言:五聲、六律、十二管還相為宮,若以左旋取之,如十月以應鐘為宮,則南呂為商、林鐘為角、仲呂為閏徵、姑洗為徵、太簇為羽、黃鐘為閏宮;若以右旋七均之法,如十月以應鐘為宮,則當用大呂為商、夾鐘為角、仲呂為閏徵、蕤賓為徵、夷則為羽、無射為閏宮。明堂頒朔,用左旋取之,非是。欲以本月律為宮,右旋取七均之法。從之,仍改正詔書行下。自是而後,樂律隨月右旋。仲冬之月,皇帝御明堂,南面以朝百辟,退,坐於平朔,授民時。樂以黃鐘為宮、太簇為商、姑洗為角、蕤賓為閏徵、林鐘為徵、南呂為羽、應鐘為閏宮。調以羽,使氣適平。季冬之月,御明堂平朔右個。樂以大呂為宮、夾鐘為商、仲呂為角、林鐘為閏徵、夷則為徵、無射為羽、夾鐘為閏宮。客氣少陰火,調以羽,尚羽而抑徵。孟春之月,御明堂青陽左個。樂以太簇為宮、姑洗為商、蕤賓為角、夷則為閏徵、南呂為徵、應鐘為羽、大呂為閏宮。客氣少陽相火,與歲連同,火氣太過,調宜羽,致其和。仲春之月,御明堂青陽。樂以夾鐘為宮、仲呂為商、林鐘為角、南呂為閏徵、無射為徵、黃鐘為羽、太簇為閏宮。調以羽。季春之月,御明堂青陽右個。樂以姑洗為宮、蕤賓為商、夷則為角、無射為閏徵、應鐘為徵、大呂為羽、夾鐘為閏宮。客氣陽明,尚徵以抑金。孟夏之月,御明堂左個。樂以仲呂為宮、林鐘為商、南呂為角、應鐘為閏徵、黃鐘為徵、太簇為羽、姑洗為閏宮。調宜尚徵。仲夏之月,御明堂。樂以蕤賓為宮、夷則為商、無射為角、黃鐘為閏徵、大呂為徵、夾鐘為羽、仲呂為閏宮。客氣寒水,調宜尚宮以抑之。季夏之月,御明堂右個。樂以林鐘為宮、南呂為商、應鐘為角、大呂為閏徵、太簇為徵、姑洗為羽、蕤賓為閏宮。調宜尚宮,以致其和。孟秋之月,御明堂總章左個。樂以夷則為宮、無射為商、黃鐘為角、太簇為閏徵、夾鐘為徵、仲呂為羽、林鐘為閏宮。調宜尚商。仲秋之月,御明堂總章。樂以南呂為宮、應鐘為商、大呂為角、夾鐘為閏徵、姑洗為徵、蕤賓為羽、夷則為閏宮。調宜尚商。季秋之月,御明堂總章右個。樂以無射為宮、黃鐘為商、太簇為角、姑洗為閏徵、仲呂為徵、林鐘為羽、南呂為閏宮。調宜尚羽,以致其平。閏月,御明堂,闔左扉。樂以其月之律。十一月,知永興軍席旦言:太學、辟廱士人作樂,皆服士服,而外路諸生尚衣襴幞,望下有司考議,為圖式以頒外郡。 又按《志》:政和七年三月,議禮局言:古者鐃歌、鼓吹曲各異其名,以紀功烈。所設鼓吹,惟備警衛而已,未有鐃歌之曲,非所以彰休德、揚偉績也。乞詔儒臣討論撰述,因事命名,審協聲律,播之鼓吹,俾工師習之。凡王師大獻,則令鼓吹具奏,以聳群聽。從之。十二月,詔《六州》改名《崇明祀》,《十二時》改名《稱吉禮》,《導引》改名《熙事備成》,六引內者,設而不作。

按《玉海》:政和七年八月十二日,御製宗祀明堂及親祠五室,奠幣、酌獻樂曲九章。其飲福等三章。令學士院撰。 又八月二十六日,太常言:奠玉幣,右文化俗之舞,改作寧親昭事之舞。進熟,威功睿德之舞,改作日靖四方之舞。

政和八年,以蔡攸言廢中聲止用正聲。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八年八月,宣和殿大學士蔡攸言:九月二日,皇帝躬祀明堂,合用大樂。按《樂書》:正聲得正氣則用之,中聲得中氣則用之。自八月二十八日,已得秋分中氣,大饗之日當用中聲樂。今看詳古之神瞽考中聲以定律,中聲謂黃鐘也,黃鐘即中聲,非別有一中氣之中聲也。考閱前古,初無中、正兩樂。若以一黃鐘為正聲,又以一黃鐘為中聲,則黃鐘君聲,不當有二。況帝指起律。均法一定,大呂居黃鐘之次,陰呂也,臣聲也。今減黃鐘三分,則人大呂律矣。易其名為黃鐘中聲,不唯紛更帝律,又以陰呂臣聲僭竊黃鐘之名。若依《樂書》正聲得正氣則用之,中聲得中氣則用之,是冬至祀天、夏至祭地,常不用正聲而用中聲也。以黃鐘為正聲,易大呂為中聲之黃鐘,是帝律所起,黃鐘常不用而大呂常用也。抑陽扶陰,退律進呂,為害斯大,無甚於此。今來宗祀明堂,緣八月中氣未過,而用中聲樂南呂為宮,則本律正聲皆不得預。欲乞廢中聲之樂,一遵帝律,止用正聲,協和天人,刊正訛謬,著於《樂書》。詔可。攸又乞取已頒中聲樂在天下者。

宣和元年,以蔡攸言製太少二音。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宣和元年四月,蔡攸上書:奉詔製造太、少二音登歌宮架,用於明堂,漸見就緒,乞報大晟府者凡八條:一,太、正、少鐘三等。舊制,編鐘、編磬各一十六枚,應鐘之外,增黃鐘、大呂、太簇、夾鐘四清聲。今既分太、少,則四清聲不當兼用,止以十二律正聲各為一架。其二,太、正、少琴三等。舊制、一、三、五、七、九弦凡五等。今來討論,並依《律書》所載,止用五弦。弦大者為宮而居中央,君也。商張右傍,其餘大小相次,不失其序,以為太、正、少之制,而十二律舉無遺音。其一、三、五、七、九弦,太、少樂內更不製造。其三,太、正、少籥三等。謹按《周官》籥章之職,龢以迎寒暑。王安石曰:籥,三孔,律呂於是乎生,而其器不行於世久矣。近得古籥,嘗以頒行。今如《爾雅》所載,製造太、正、少三等,用為樂本,設於眾管之前。其四,太正少篴、塤、箎、簫各三等。舊制,簫一十六管,如鐘磬之制,有四清聲。今既分太、少,其四清聲亦不合兼用,止用十二管。其五,大晟匏有三色:一曰七星,二曰九星,三曰閏餘,莫見古制。匏備八音,不可闕數,今已各分太、正、少三等,而閏餘尤無經見,惟《大晟樂書》稱匏造十三簧者,以象閏餘。十者,土之成數;三者,木之生數;木得土而能生也。故獨用黃鐘一清聲。黃鐘清聲,無應閏之理,今去閏餘一匏,上用兩色,仍改避七星、九星之名,止曰七管、九管。其六,舊制有巢笙、竽笙、和笙。巢笙自黃鐘而下十九管,非古制度。其竽笙、和笙並以正律林鐘為宮,三笙合奏,曲用兩調,和笙奏黃鐘曲,則巢笙奏林鐘曲以應之,宮、徵相雜。器本宴樂,今依鐘磬法,裁十二管以應十二律,為太、正、少三等,其舊笙更不用。其七,柷、敔、晉鼓、鎛鐘、特磬,雖無太、少,係作止和樂,合行備設。其八,登歌宮架有搏拊二器,按《虞書》:戛擊鳴球,搏拊琴瑟。王安石解曰:或戞或擊,或搏或拊。與《虞書》所載乖戾。今欲乞罷而不用。詔悉從之。攸之弟絛曰:初,漢津獻說,請帝三指之三寸,三合而為九,為黃鐘之律。又以中指之徑圍為容盛,度量權衡皆自是而出。又謂:有太聲、有少聲。太者,清聲,陽也,天道也;少者,濁聲,陰也,地道也;中聲,其間,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備陰陽之奇偶,然後四序可得而調,萬物可得而理。當時以為迂怪。劉昺之兄煒以曉樂律進,未幾而卒。昺始主樂事,乃建白謂:太、少不合儒書。以太史公《書》黃鐘八寸七分琯為中聲,奏之於初氣;班固《書》黃鐘九寸琯為正聲,奏之於中氣。因請帝指時止用中指,又不得徑圍為容大,故後凡制器,不能成劑量,工人但隨律調之,大率有非漢津之本說者。及政和末,明堂成,議欲為布政調燮事,乃召武臣前知憲州任宗堯換朝奉大夫,為大晟府典樂。宗堯至,則言:太、少之說本出於古人,雖王朴猶知之,而劉昺不用。乃自刱黃鐘為兩律。黃鐘,君也,不宜有兩。蔡攸方提舉大晟府,不喜他人預樂。有士人田為者,善琵琶,無行,攸乃奏為大晟府典樂,遂不用中聲八寸七分琯,而但用九寸琯。又為一律長尺有八寸,曰太聲;一律長四寸有半,曰少聲:是為三黃鐘律矣。律與容盛又不翅數倍。黃鐘既四寸有半,則圜鐘幾不及二寸。諸品大小皆隨律,蓋但以器大者為太,小者為少。樂始成,試之於政事堂,執政心知其非,然不敢言,因用之於明堂布政,望鶴愈不至。絛又曰:宴樂本雜用唐聲調,樂器多裔部,亦唐律。徵、角二調,其均自隋、唐間已亡。政和初,命大晟府改用大晟律,其聲下唐樂已兩律。然劉昺止用所謂中聲八寸七分琯為之,又作匏、笙、塤、箎,皆入裔部。至於《徵招》、《角招》,終不得其本均,大率皆假之以見徵音。然曲譜頗和美,故一時盛行於天下,然教坊樂工嫉之如讎。其後,蔡攸復與教坊用事樂工附會,又上唐譜徵、角二聲,遂再命教坊制曲譜,既成,亦不克行而止。然政和《徵招》、《角招》遂傳於世矣。按《玉海》:宣和元年三月十九日,樂工張從寶上古籥一管,自陳世習其藝,按之以聲,悉協音律。太少正聲律呂,咸備,乞頒行。從之。

按《文獻通考》:劉昺主樂事,建白:太、少不合儒書。請罷太少議而以太史公《書》黃鐘八寸七分琯中聲,奏之。因請帝指時用中指,不用徑圍為容盛之法,遂為正聲之律十二,中聲之律十二,清聲之律四,凡二十有八。玉尺二,金尺一,長於王朴尺二寸一分,和峴尺一寸八分,弱阮逸等尺一寸七分,短於鄧保信尺三分弱。太府布帛尺四寸,量大於漢魏而小於隋,權衡之制,黃鐘所容為十二銖,得太府四錢二分。又曰:十二律統一歲,一律統一月。一月之律,六宮、六商、六角、六徵、六羽,太少各居其三,總十二律,宮、商、角、徵、羽、角七十有二,凡三百有六十。古者,天地四方,咸有災變,則參酌歲氣,運譜以調之。故木運臨卯,火運臨午,土運臨四季,金運臨酉,水運臨子。此謂歲會氣之平也。非其位則邪,當其位則正。未至而至為太過,至而不至為不及。故聖人持五運之政,猶權衡也。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損之,不足補之。以調鼎則有法,以調樂則有術。事微則祭本方之鼎,而運本均之譜。事逆則祭剋制之鼎,而運剋制之譜。政和末,蔡京引任宗堯為大晟府典樂,宗堯復申漢津太少之議。時京子攸提舉大晟府,又奏田為為典樂。宗堯憤之,令樂工斷黃鐘琯二,一倍之,一半之。紿為曰:此太少律也。為信之,以白攸。攸因執以為是,遂不用劉昺中聲八寸七分琯,而止用九寸琯。

宣和二年,罷大晟府製造所并協律官。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二年八月,罷大晟府製造所并協律官。

宣和四年,豐城縣民得古鐘以聞。

按《宋史·徽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四年十月,洪州奏豐城縣民鋤地得古鐘,大小九具,狀制奇異,各有篆文。驗之《考工記》,其制正與古合。令樂工擊之,其聲中律之無射。繪圖以聞。

宣和七年,大晟府教坊人皆罷之。

按《宋史·徽宗本紀》:七年十二月己未,罷大晟府。 按《樂志》:七年十二月,金人敗盟,分兵兩道入,詔革弊事,廢諸局,於是大晟府及教樂所、教坊額外人並罷。靖康二年,金人取汴,凡大樂軒架、樂舞圖、舜文二琴、教坊樂器、樂書、樂章、明堂布政閏月體式、景陽鐘并虡、九鼎皆亡矣。

高宗建炎元年,禁州縣用樂。

按《宋史·高宗本紀》:建炎元年六月庚辰,以二帝未還,禁州縣用樂。 按《樂志》:高宗南渡,經營多難,其於稽古飾治之事,時靡遑暇。建炎元年,首詔有司曰:朕承祖宗遺澤,獲託臣民之上,扶顛持危,夙夜痛悼。況於聞樂以自為樂,實增感於朕心。

建炎二年,郊祀大樂未備取中軍金鼓用之。

按《宋史·高宗本紀》:二年十一月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太祖配。 按《樂志》:二年,復下詔曰:朕方日極憂念,屏遠聲樂,不令過耳。承平典故,雖實廢名存,亦所不忍,悉從減罷。是歲,始據光武舊禮,以建武二載刱立郊祀,乃十一月壬寅祀天配祖,敕東京起奉大樂登歌法物等赴行在所,就維揚江都築壇行事。凡鹵簿、樂舞之類,率多未備,嚴更警場,至就取中軍金鼓,權一時之用。

紹興元年,饗明堂始用樂工四十七人。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紹興元年,始饗明堂。時初駐會稽,而渡江舊樂復皆燬散。太常卿蘇遲等言:國朝大禮作樂,依儀合於壇殿上設登歌,壇殿下說宮架。今親祠登歌樂器尚闕,宣和添用籥色,未及頒降,州郡無從可以刱製,宜權用望祭禮例,止設登歌,用樂工四十有七人。乃訪舊工,以備其數。 又按《志》:紹興中,鈞容直舊管四百人,楊存中請復收補,權以舊管之半為額,尋聞其召募騷擾,降詔止之。及其以應奉有勞,進呈推賞,又申諭止於支賜一次,庶杜其日後希望。

按《文獻通考》:紹興元年,太常言:明堂大禮,當用樂章。已循次用歌管,按譜協律。請下學士院製撰。於是翰林學士汪藻,以所撰樂章,奏御,付於太常。 又紹興饗明堂,舊樂皆燬於維揚。乃相度裁減,權用遇雨望祭禮例,止設登歌,通作宮架之樂。其部色合用樂工,止四十七人。乃招收承平舊工以補之。

紹興四年,更定明堂之樂。

按《宋史·高宗本紀》:四年夏四月,詔明堂用皇祐典禮,兼祀天皇大帝、神州地祇以下諸神。 按《樂志》:四年,再饗,國子丞王普言:按《虞書·舜典》,命夔曰: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蓋古者既作詩,從而歌之,然後以聲律協和而成曲。自歷代至於本朝,雅樂皆先製樂章而後成譜。崇寧以後,乃先製譜,後命詞,於是詞律不相諧協,且與俗樂無異。乞復用古製。又按《周禮》奏黃鐘、歌大呂以祀天神。黃鐘,堂下之樂;大呂,堂上之樂也。郊祀之禮,皇帝版位在午階下,故還位之樂當奏黃鐘;明堂版位在阼階上,則還位當歌大呂。今明堂禮不下堂,而襲郊祀還位例,並奏黃鐘之樂,於義未當。尋皆如普議。先是,帝嘗以時難備物,禮有從宜,敕戒有司參酌損益,務崇簡儉。仍權依元年例,今登歌通作宮架,其押樂、舉麾官及樂工器服等,蠲省甚多。既而國步漸安,始以保境息民為務,而禮樂之事濅以興矣。 按《禮志》:四年,太常寺看詳、國子監丞王普言明堂有未合禮者十一事:其十、十一,皆論樂。並從之。

紹興十年,太常禮部請冬至、元正、朝會用樂,詔俟來年舉行。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十年,太常卿蘇檇言:將來明堂行禮,除登歌大樂已備,見闕宮架、樂舞,諸路州軍先有頒降登歌大樂,乞行搜訪應用。丞周執羔言:大樂兼用文、武二舞,今殿前司將下任道,係前大晟府二舞色長,深知舞儀,宜令赴寺教習。卿陳桷言:前期五使,例合按閱,仍詔應侍祠執事朝臣,並作樂教習。禮儀博士周林復言:神位席地陳設,至尊親行酌獻,堂上下皆地坐作樂,而鐘磬工乃設木小榻,當教習日,使立以考擊,庶革循習簡陋之弊。初,上居諒闇,臣僚有請罷明堂行禮奏樂、受胙等事,上諭禮官詳定。太常寺檢照景德、熙、豐親郊典故,除郊廟、景靈宮並合用樂,其鹵簿、鼓吹及樓前宮架、諸軍音樂,皆備而不作。每處警場,止鳴金鉦、鼓角而已,即無去奏樂、受胙之文。大饗為民祈福,為上帝、宗廟而作樂,禮不敢以卑廢尊。《書》斂五福,錫庶民,況熙寧禮尤可考,其赦文有曰六樂備舞,祥祉來臻是也。於是詔遵行之。其後,禮部侍郎施坰奏:禮經蕃樂出於荒政,蓋一時以示貶抑。昨內外暫止用樂,今徽考大事既畢,慈寧又已就養,其時節上壽,理宜舉樂,一如舊制。禮部尋言:太母還宮,國家大慶,四方來賀。自今冬至、元正舉行朝賀之禮,依國朝故事,合設大仗及用樂舞等,庶幾明天子之尊,舊典不至廢墜。有詔俟來年舉行。 按《周執羔傳》:執羔遷太常丞。會始議建明堂,大樂久廢不修,詔奉常習肄之,訪輯舊聞,庀閱工器,制作始備。

紹興十二年,詔中外用樂群臣并上朝會之制。按《宋史·高宗本紀》:十二年冬十月乙丑,始聽中外用樂。 按《禮志》:十二年十月,臣僚言:自今元正、冬至舉行朝賀之禮。故事,設黃麾、大仗、車輅、法物、樂舞等,百寮服朝服,再拜上壽,宣王公升殿,間飲三周。詔:自來年舉行。

紹興十三年,詔臨安等圜壇行郊祀太常備樂。按《宋史·高宗本紀》:十三年正月己亥,親饗太廟。二月甲子,製郊廟社稷祭器。乙丑,更永固陵曰永祐。三月己亥,造鹵簿儀仗。乙巳,建社稷壇。丙午,築圜丘。十一月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於圜丘。 按《樂志》:十有三年,郊祀,詔以祐陵深弓劍之藏,長樂遂晨昏之養,昭答神天,就臨安行在所修建圜壇。於是有司言:大禮排設備樂,宮架樂辦一料外,登歌樂依在京夏祭例,合用兩料。其樂器,登歌則用編鐘、磬各一架,柷、敔二,搏拊、鼓二,琴五色,自一、三、五、七至九弦各二,瑟四,篴四,塤、篪、簫並二,巢笙、和笙各四;并七星、九曜、閏餘匏笙各一,麾幡一。宮架則用編鐘、編磬各十二架,柷、敔二,琴五色,各十,瑟二十六;巢笙及簫並一十四,七星、九曜、閏餘匏笙各一,竽笙十,塤一十二,篪一十八,篴二十,晉鼓一,建鼓四,麾幡一。乃從太常下之兩浙、江南、福建州郡,又下之廣東西、荊湖南北,括取舊管大樂,上於行都,有闕則下軍器所製造,增修雅飾,而樂器濅備矣。其樂工,詔依太常寺所請,選擇行止畏謹之人,合登歌、宮架凡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詣太社、太稷、九宮貴神。每祭各用樂正二人,執色樂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祭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計用一百二十八人,就以文舞番充。其二舞引頭二十四人,皆召募補之。樂工、舞師照在京例,分三等廩給。其樂正、掌事、掌器,自六月一日教習;引舞、色長、文武舞頭、舞師及諸樂工等,自八月一日教習。於是樂工漸集。

按《玉海》:紹興十三年五月,太常言郊祀仗內鼓吹八百八十四人,今樂工全缺,乞下三司差撥。從之。鼓吹用鉦、鼓、鐃、角、觱、篥、管、笛等,晝在仗內導駕,夜在警場奏嚴。

按《文獻通考》:紹興十三年,太常寺言:將來郊祀大禮,排設大駕、鹵簿、儀仗并六引,共用鼓吹八百八十四人。內鼓吹令丞二人。昨在京本寺,自有令丞如闕,以次充攝。目今并闕人,又府史、典史各四人,舊係本寺人吏充攝,緣人吏將來並充贊者等,已上並乞差殿司指揮使以上充。又指揮使二人,舊係殿司差撥,又帥兵官四十六人,舊係殿前馬步二司差受宣人充。今乞並令逐司,依舊歌色四十八人,金鉦十七人,掆鼓十七人,大鼓一百一十人,小鼓六十人,長鳴六十人,中鳴六十人,鐃鼓十七人,拱宸管三十六人,羽葆鼓十二人,觱篥二十九人,桃皮觱篥二十四人,笳八十七人,大橫吹七十人,小橫吹六十人,簫八十七人,笛二十九人,節鼓一名。已上舊係差本寺鼓吹局樂工一百餘人,不足,並於逐司貼差雜攢樂人充。今鼓吹局樂工,即目並闕。其前項合用人數,並乞令逐司依名色人數,下諸軍選擇稍諳樂藝之人。從之。 又按《通考》:紹興十三年,郊祀,始命學士院製宗廟獻饗及圜壇行禮、登門肆赦樂章,凡五十有八。至二十八年,以臣僚有請改定,於是御製樂章十有三及徽宗元御製仁宗廟樂一,共十有四篇。餘則分命大臣與兩制儒館之士,一新撰述,并懿節別廟樂曲凡七十有四。

紹興十四年,上徽宗號製顯安之樂。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樂志》:十四年,太常寺言:將來大禮,見闕玉磬十六枚。其所定聲律,係於玉分厚薄,取聲高下。正聲凡十有二,黃鐘厚八分,進而為大呂、太簇、夾鐘、姑洗、仲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每律增一分,至應鍾一寸九分而止。清聲夾鐘厚二寸三分,退而為太簇、大呂、黃鐘,共四清聲,各減一分,至黃鐘二寸而止。乃下之四川茶馬司,寬數增分,市易以供用。太常博士張晟又言:大樂所用武舞之飾,以干配刀,《周禮·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先儒謂授以朱干、玉戚,《郊特牲》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乃從所請,倣《三禮圖》,令造玉戚,以配舞於。是歲,始上徽宗徽號,特製《顯安》之樂。至於奉皇太后冊、寶於慈寧宮,樂用《聖安》;皇后受冊、寶於穆清殿,樂用《坤安》,亦皆先後參次而舉。《顯安》以無射、夾鐘為宮,周大司樂饗先王,奏無射而歌夾鐘,夾鐘之六五,上生無射之上九。夾鐘,卯之氣,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婁;無射,戌之氣,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無射,陽律之終,夾鐘實為之合,蓋取其相親合而萃祖考之精神於假廟也。《聖安》純用大呂,《坤安》純用中呂。大呂,陰律之首,崇母儀也;中呂,陰律之次,明婦順也。 又按《志》:高宗建炎初,省教坊。紹興十四年復置,凡樂工四百六十人,以內侍充鈐轄。紹興末復省。 按《禮志》:十四年九月,有司言:明年正旦朝會,合設黃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欲權減三分之一;合設八寶於御坐之東西,及登歌、宮架、樂舞、諸州諸蕃貢物。行在致仕官、諸路貢士舉首,並令立班。詔從之。

紹興十五年正旦,始陳樂舞,製景鐘作四瑞樂章,御製郊廟及贊宣聖樂章。

按《宋史·高宗本紀》:十五年春正月丁未朔,御大慶殿,初行大朝會禮。辛酉,初置籍田。 按《樂志》:十五年正旦朝會,始陳樂舞,公卿奉觴獻壽。據元豐朝會樂: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樂隨歌而發;第二爵,笙入,乃奏瑞曲,惟吹笙而餘樂不作;第三爵,奏瑞曲,堂上歌,堂下笙,一歌一吹相間;第四爵,合樂仍奏瑞曲,而上下之樂交作。今悉倣舊典,首奏《和安》,次奏《嘉木成文》、《滄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其樂專以太簇為呂。太簇之律,生氣湊達萬物,於三統為人正,於四時為孟春,故元會用之。時給事中段拂等討論景鐘制度,按《大晟樂書》:黃鐘者,樂所自出,而景鐘又黃鐘之本,故為樂之祖,惟天子郊祀上帝則用之,自齋宮詣壇則擊之,以召至陽之氣。既至,聲闋,眾樂乃作。祀事既畢,升輦,又擊之。蓋天者,群物之祖,今以樂之祖感之,則天之百神可得而禮。音韻清越,拱以九龍,立於宮架之中,以為君圍;環以四清聲鐘、磬、鎛鐘、特磬,以為臣圍;編鐘、編磬以為民圍。內設寶鐘球玉,外為龍虡鳳琴。景鐘之高九尺,其數九九,實高八尺一寸。垂則為鐘,仰則為鼎。鼎之大,中於九斛,退藏實八斛有一焉。內出皇祐大樂中黍尺,參以太常舊藏黃鐘律編鐘,高適九寸,正相脗合,遂遵用黍尺製造。鐘成,命左僕射秦檜為之銘。其文曰:皇宋紹興十六年,中興天子以好生大德,既定寰宇,乃作樂以暢天地之化,以和神人。維茲景鐘,首出眾樂,天子專用禋祀,謹拜手稽首而獻銘。其銘曰:德純懿兮舜、文繼。躋壽域兮孰內外。薦上帝兮偉茲器。聲氣應兮同久視。貽子孫兮彌萬世。旋又命禮局造鑄鐘四十有八、編磬一百八十七、特磬四十八及添製編鐘等,命軍器所造建鼓八、雷鼓二、晉鼓一、雷鞀二、柷敔各四。尋製金鐘、玉磬二架。初,元豐本虞庭鳴球及晉賀循采玉造磬之義,命榮咨道肇造玉磬。元祐親祠,曾一用之,久藏樂府。至政和加以磨礱,俾協音律,并造金鐘,專用於明堂。蓋堂上之樂,歌鐘居左,歌磬居右。金玉稟氣於乾,純精至貴,故鐘必以金,磬必以玉,始備金聲玉振之全,此中興所以繼作也。於是帝諭輔臣,以鐘磬音律,其餘皆和,惟黃鐘、大呂猶未應律,宜熟加攷究。詔禮官以鑄造鎛鐘,更須詳審,令聲和而律應,乃可奉祀。命太常前期按閱,仍用皇祐進呈雅樂禮例。皇帝御射殿,召宰執、侍從、臺諫、寺監、館閣及武臣刺史以上,閱視新造景鐘及禮器。皇帝即御坐,撞景鐘,用正旦朝會三曲,奏宮架之樂,其製造官推恩有差。添置景鐘樂正一、鎛鐘樂工十有二,特磬樂工亦如之。次降下古制銅錞一,增造其二;古銅鐃一,增造其六。改造登歌夷則律玉磬,降到長篴二十有四,並付太常寺掌之,專俟大禮施用。既而刑部郎官許興古奏:比歲休祥協應,靈芝產於廟楹,瑞麥秀於留都。昔乾德六年,嘗詔和峴作《瑞木》、《馴象》及《玉烏》、《皓雀》四瑞樂章,以備登歌。願依典故,製為樂章,登諸郊廟。詔從其請,命學士沈虛中作歌曲,以薦於太廟、圜丘、明堂。尋又內出御製郊祀大禮天地、宗廟樂章,及詔宰執、學士院、兩省官刪修郊祀大禮樂章,付太常肄習。天子親祀南郊,圜鐘為宮,三奏,樂凡六成,歌《景安》,用《文德武功》之舞;饗明堂,夾鐘為宮,三奏,樂凡九成,歌《誠安》,用《佑文化俗》、《威功睿德》之舞。前二日,朝獻景靈宮,圜鐘為宮,三奏,凡六成,所奏樂與南郊同,歌《興安》,用《發祥流慶》、《降真觀德》之舞。前一日,朝饗太廟,黃鐘為宮,三奏,樂凡九成,歌《興安》,所用文、武二舞與南郊同。僖祖廟用《基命》之樂舞,翼祖廟用《大順》之樂舞,宣祖廟用《天元》之樂舞,太祖廟用《皇武》之樂舞,太宗廟用《大定》之樂舞。真宗、仁宗廟樂舞曰《熙文》、曰《美成》,英宗、神宗廟樂舞曰《治隆》、曰《大明》,哲宗、徽宗、欽宗廟樂舞曰《重光》、曰《承元》、曰《端慶》,皆以無射宮奏之。每歲祀昊天上帝者凡四:正月上辛祈穀,孟夏雩祀,季秋享明堂,冬至祀圜丘是也。圜鐘為宮,樂奏六成,與南郊同,乃用《景安》之歌、《帝臨嘉至》、《神娭錫羨》之舞。祀地祇者:夏至祀皇地祇,樂奏八成,乃用《寧安》之歌、《儲靈錫慶》、《嚴恭將事》之舞;立冬後祀神州地祇,樂奏八成,歌《寧成》,與祀皇地祇同名而異曲,《廣生儲祐》、《厚載凝福》之舞。孟春上辛祀感生帝,其歌《大安》,其樂舞則與歲祀昊天同。三年一祫及時饗太廟,九成之樂、《興安》之歌,與大禮前事朝饗同,而用《孝熙昭德》、《禮洽儲祥》之舞。太社、太稷用《寧安》,八成之樂,與歲祀地祇同。至於親製贊宣聖及七十二弟子,以廣崇儒右文之聲;親視學,行酌獻,定釋奠為大祀,用《凝安》,九成之樂。郡邑行事,則樂止三成。他如親饗先農、親祀高禖,則敞壇壝、奏樂舞,按習於同文館、法惠寺。親耕籍田,則據宣和舊制,陳設大道,而引呈耒耜、護衛耕根車、儀仗鼓吹至以二千人為率。先農樂用《靜安》;高禖樂用《景安》;皇帝親行三推禮,樂用《乾安》。其補苴軼典、蒐講彌文者至矣。先朝凡雅樂皆以安名,中興一遵用之。南郊樂,其宮圜鐘;明堂樂,其宮夾鐘。圜鐘即夾鐘也。夾鐘生於房、心之氣,實為天帝之堂,故為天宮。祭地祇,其宮函鐘,即林鐘也。林鐘生於未之氣,未為坤位,而天社、地神實在東井、鬼輿之外,故為地宮。饗宗廟,其宮用黃鐘。黃鐘生於虛、危之氣,虛、危為宗廟,故為人宮。此三者,各用其聲類求之。然天宮取律之相次;圜鐘為陰聲第五,陰將極而陽生,故取黃鐘為角。黃鐘,陽聲之首也。太簇,陽聲之第二,故太簇為徵。姑洗,陽聲之第三,故姑洗為羽。天道有自然之秩序,乃取其相次者以為聲。地宮取律之相生:函鐘上生太簇,故太簇為角;太簇下生南呂,南呂上生姑洗,故南呂為徵,姑洗為羽。地道資生而不窮,乃取其相生者以為聲。人宮取律之相合:黃鐘子,大呂丑,故黃鐘為宮、大呂為角,子合丑也;太簇寅,應鐘亥,故太簇為徵、應鐘為羽,寅合亥也。人道以合而相親,乃取其合者以為聲。周之降天神、出地示、禮人鬼,樂之綱要實在於此。獨商聲置而不用,蓋商聲剛而主殺,實鬼神之所畏也。樂奏六成者,即倣周之六變,八成、九成亦如之。文、武二舞皆用八佾。國初,始改《崇德》之舞曰《文德》,改《象成》之舞曰《武功》。其《發祥流慶》、《降真觀德》則祥符所製,以薦獻聖祖;其《佑文化俗》、《威功睿德》則皇祐所製,以奉明禋。其祀帝,有司行事,以《帝臨嘉至》、《神娭錫羨》,與夫獻太廟以《孝熙昭德》、《禮洽儲祥》,則製於元豐。其《廣生儲佑》、《厚載凝福》以祀方澤,則製於宣和。至紹興祀皇地祇,易以《儲靈錫慶》、《嚴恭將事》,而用宣和所製舞以分祀神州地祇,轉相緝熙,樂舞濅備。至中興而賡續裁定,實集其成。中祀而下,多有樂而無舞,則在《禮》凡小祭祀不興舞之義也。

紹興十六年五月,作景鐘。十月,奏新樂。

按《宋史·高宗本紀》:十六年五月丙戌,作景鐘。冬十月戊戌,觀新作禮器於射殿,撞景鐘,奏新樂。

按《玉海》:紹興十六年十月戊午,上曰:近得玉二塊,方成玉磬。朕親臨視之,已協音律。更欲按試之。

紹興二十七年,賜經筵宴用化成殿等樂。

按《宋史·高宗本紀》不載。 按《玉海》:紹興二十七年十月乙巳,經筵讀《三朝寶訓》終篇,賜宴皇城司,用化成殿等樂。

紹興二十八年,親製郊廟樂章。

按《宋史·高宗本紀》:二十八年七月庚辰,親製郊廟樂章。

按《會要》:朝獻景靈宮,御製及宰執兩省官撰二十五曲。朝享太廟,四十一曲。圜丘,三十六曲。

按《玉海》:紹興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庚辰,內出御製郊祀天地宗廟樂章,並御札,付宰執於都堂,宣示禁從及館閣之臣。前一日,上謂輔臣曰:臣僚請朕製天地郊廟樂章十三首,今付出,卿等可改定,付有司。宰臣該等曰:聖作高妙,前代帝王所不及。先是,七月二十日,詔群臣修潤郊祀樂章七十九首,下太常肄習。

按《文獻通考》:紹興末,升侑徽宗,以成嚴父之禮。太常復請重加刪潤,務令詞意相葉。內出奠幣酌獻等篇。紹興三十一年,罷教坊及女樂二百餘人。

按《宋史·高宗本紀》:三十一年六月癸丑,罷教坊。乙丑,放女樂二百餘人。 按《樂志》:三十一年,有詔:教坊日下蠲罷,各令自便。蓋建炎以來,畏天敬祖,虔恭祀事,雖禮樂煥然一新,然其始終常以天下為憂,而未嘗以位為樂,有足稱者。 又按《志》:紹興三十年,復詔鈞容班可蠲省,令殿司比擬一等班直收頓,內老弱癃疾者放停。教坊所嘗援祖宗舊典,點選入教,雖暫從其請,紹興三十一年有詔,教坊即日蠲罷,各令自便。紹興三十二年,孝宗即位,安穆皇后祔廟,禮部議停樂不作。

按《宋史·孝宗本紀》:紹興三十二年五月己卯,即位。九月庚戌,諡皇后郭氏曰恭懷。冬十月戊寅,改諡皇后郭氏曰安穆。 按《樂志》:孝宗初踐大位,立班設仗於紫宸殿,備陳雅樂。禮官尋請車駕親行朝饗,用登歌、金玉大樂及綵繒宮架、樂舞;仗內鼓吹,以欽宗喪制不用。迨安穆皇后祔廟,禮部侍郎黃中首言:國朝故事,神主升祔,係用鼓吹導引,前至太廟,乃用樂舞行事。宗廟薦享雖可用樂,鼓吹施於道路,情所未安,請備而不作。續下給、舍詳議,謂:薦享宗廟,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則別廟不嬚於用樂。今祔廟之禮為安穆而行,豈可與薦享同日語。將來祔禮,謁祖宗諸室,當用樂舞;至別廟奉安,宜停而不用。蓋用樂於前殿,是不以欽宗而廢祖宗之禮;停樂於別廟,是安穆為欽宗喪禮而屈也。如此,則於禮順,於義允。遂俞其請。既而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前殿,尊無二上,其於用樂,無復有嫌。然用之享廟行禮之日則可,而用於今日之祔則不可。蓋祔禮為安穆而設,則其所用樂是為安穆而用,雖曰停於別廟,而為祔后用樂之名猶在也。孰若前後殿樂俱不作為無可議哉。詔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