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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四十五卷目錄
樂律總部紀事二
樂律總部雜錄一
樂律典第四十五卷
樂律總部紀事二
《宋史·禮志》:乾德三年七月三日,詔皇弟開封尹、宰相、樞密使、翰林學士、中書舍人泛舟後苑新池,張樂宴飲,極歡而罷。
《玉海》:乾德四年九月十四日,觀衛兵騎射,張樂賜從官飲。
《談錄》:太祖大宴,大雨驟至,上不悅。少頃,雨不止,形於言色,以至叱怒左右。趙普近前奏曰:外面百姓正望,雨官家大宴何妨。只是損得些少陳設,濕得些少樂人衣裳。但令樂人雨中做雜劇,此時雨難得,百姓得雨快活之際,正好喫酒娛樂。上於是大喜,宣樂人就雨中奏樂,入雜劇。是日屢勸近臣百官軍員喫酒,盡歡而散。又言趙普出鎮河陽襄鄧三郡,皆以嚴重肅下,政務自集。唯聖節日即張樂設筵,其雅素如此。《澠水燕談錄》:開寶中,教坊司魏某年老當補外,援後唐故事求領小郡,太祖曰:伶人為刺史,豈治朝事尚可法耶。第令於本部中遷敘,乃以為太常太樂令。《避暑漫抄》:李煜歸朝後鬱鬱不樂,見於詞語。在賜第七夕命故妓作樂,聞於外。太宗怒,又傳小樓昨夜又東風併坐之,遂被禍。
《宋史·錢俶傳》:太平興國三年,俶來朝貢,銀裝鼓二、七寶飾胡琴五絃箏各四、銀飾箜篌方響羯鼓各四、紅牙樂器二十二事,即以禮賢宅賜之。是歲七月中元,京城張燈,令有司於俶宅前設燈山、陳聲樂以寵之。八月,杭州貢俶樂人凡八十有一人,詔以三十六人還杭州,四十五人賜俶。俶上表謝。
《禮志》:太平興國九年四月,幸金明池習水戰,帝御水殿,召近臣觀之,謂宰相曰:水戰,南方之事也。今其地已定,不復施用,時習之,示不忘戰耳。因幸講武臺,閱諸軍都試,軍中之絕技者遞加賜賚。遂登瓊林苑樓,陳百戲,擲金錢,令樂人爭之,極歡而罷。
雍熙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御丹鳳樓觀酺,召侍臣賜飲。自樓前至朱雀門張樂,作山車、旱船,往來御道。又集開封府諸縣及諸軍樂人列於御街,音樂雜發,觀者溢道,縱士庶遊觀,遷市肆百貨於道之左右。召京畿耆老列坐樓下,賜之酒食。
雍熙二年四月二日,詔輔臣、三司使、翰林、樞密直學士、尚書省四品兩省五品以上、三館學士宴於後苑,賞花、釣魚,張樂賜飲。
淳化三年三月,幸金明池,命為競渡之戲,擲銀甌於波間,令人泅波取之。因御船奏教坊樂。
真宗咸平元年二月,宴群臣於崇德殿,不作樂。二年八月七日,再宴,用樂。
咸平三年五月,幸金明池觀水戲。移幸瓊林苑,登露臺,鈞容直奏樂,臺下百戲競集,從臣皆醉。
景德四年二月甲申,上御五鳳樓觀酺,宗室、近臣侍坐。樓前露臺奏教坊樂,召父老五百人列坐,賜飲於樓下。
《魏王廷美傳》:武當侯子克己,曉音律,嘗作《雅樂圖》樂曲以獻。
《儒林公議》:景德初,契丹寇河朔,章聖將幸澶淵,中外人情,震懼車駕,發京師六軍,奏作樂。上疑問左右,杜鎬前曰:周武伐紂,前歌後舞,上悅,遂作樂,人情頗安。《聞見前錄》:真宗東封西祀禮成,海內晏然。一日,開太清樓宴親王宰執,用仙韶女樂數百人,有司以宮嬪不可視外於樓前,起綵山障樂,聲若出於雲霄間者。李文定公、丁晉公坐席相對,文定令行酒,黃門密語晉公曰:如何得倒了假山。晉公微笑。上見之,問其故,晉公以實對,上亦笑。即命女樂列樓下,臨軒觀之。《楓窗小牘》:周顯德中嘗詔王朴考正雅樂,朴以為十二律管互吹,難得其真。乃依京房為律,準以九尺之弦十三,依管長短分寸設柱,用七聲為均樂,乃和。至景祐元年九月,帝御觀文殿,詔取王朴律,準觀視御筆,篆寫律準字於其底,復付太常祕藏。本寺模勒刻石於廳事,博士直史館。宋祁為之贊,其詞曰:有周有臣,嗣古成器。絃寫琯音,柱分律位。俾授攸司,謹傳來世。上聖稽古,規庭閱視。嘉御正聲,親銘寶字。奎鉤奮芒,河龍獻勢。樂府增榮,乾華俯賁。用協咸韶,永和天地。
《歸田錄》:國朝雅樂,即用王朴所製周樂。太祖時,和峴以為聲高,遂下其一律,然至今言樂者,猶以為高。云今黃鐘乃古夾鐘也。景祐中李照作新樂,又下其聲,太常歌工以其太濁,歌不成聲,當鑄鐘。時乃私賂鑄匠,使減其銅,齊而聲稍清,歌乃葉而成聲,而照竟不知,以此知審音作樂之難也。照每謂人曰:聲高則急促,下則舒緩,吾樂之作,久可使人心感之皆,舒和而人物之生,亦當豐。大王侍讀身尢短小,常戲之曰:君樂之成,能使我長乎。聞者以為笑,而樂成,竟不用。《聞見前錄》:伯溫嘗得老僧海妙者,言仁宗朝,因赴內道場。夜聞樂聲出雲霄間,帝忽來臨,觀久之,顧左右曰:眾僧各賜紫羅一疋。僧致謝。帝曰:來日出東華門,以羅置懷中,勿令人見,恐臺諫。有文字論列。
《遵堯錄》:仁宗一夕既寢,聞樂聲。命燭興坐,使內侍審之曰:礬樓百姓飲酒樂聲也。帝欣然曰:朕為天下父母,得百姓長如此,足矣。聽徹乃就寢。
《澠水燕談錄》:皇祐末,契丹請觀太廟樂。仁宗以問宰相,對曰:恐非享祀,不可習也。樞密副使孫公沔曰:當以禮折之,請謂使者廟樂之作,皆本朝廷所以歌詠,祖宗功德也,他國可用邪。使人如能用吾祭,乃觀之。使者不敢復請。
《宋史·呂夷簡傳》:夷簡子公綽,判太常寺。鈞容直假太常旌纛、羽籥,為優人戲,公綽執不可,遂罷之。
《蘇寀傳》:寀,判刑部。使契丹,還及半道,聞英宗晏駕,契丹置宴仍用樂,寀謂送者曰:兩朝兄弟國家,君臣之義,吾與君等一也。此而可忍,孰不可忍。遂為徹樂。《李肅傳》:肅,嘗作《大宋樂章》九首,取九成、九夏之義,以頌國家盛德,其文甚工。
《程頤傳》:神宗既除喪,有司請開樂置宴,頤言:除喪而用吉禮,尚當因事張樂,今特設宴,是喜之也。從之。《劉隨傳》:時下詔蜀中,選優人補教坊,隨以為賤工不足辱詔書。
《王繼先傳》:繼先,以醫得幸,其後寖貴寵。侍御史杜莘老劾其十罪,大略謂:繼先奪良家婦女為侍妾,鎮江有娼妙於歌舞,矯御前索之;淵聖成喪,舉家燕飲,令妓女舞而不歌,謂之啞樂。此特舉其大者,其餘擢髮未足數也。
《聞見近錄》:仁宗皇帝朝,有獻新樂者,其音近鄭衛。眾謂非古,遂寢。熙寧中,劉几等頗采用之教坊樂工。某乙詣几,上書以為不可。几以書聞,付大理,問狀工曰:國朝所用王朴樂,為近古今几所奏,純清而不濁,鄭衛音也,又兩宮聲大宮微,而此宮高,是有兩君之象天,無二日國,無二王樂之所諱。時以為狂,編管畿縣。未幾,哲宗出閣,遂即帝位。
《清波雜志》:元祐大婚,呂正獻公執議不用樂,宣仁云:尋常人家娶箇新婦,尚點幾箇樂人,如何官家卻不得用欽。聖云:更休與他,懣宰執理。會但自安排,著遂令教坊鈞容,伏宣德門裡,皇后乘翟車甫入,兩部闌門,眾樂具舉。
《續明道雜志》:劉几,字伯壽,洛陽人,最曉音,數為余言之。余亦未嘗學鍾律,不能盡記其說,猶記一說頗有理:几言有士人陳昭素者,頗以知音自許,欲自言朝廷,願定大樂。几問其說,昭素講之已備,几謂之曰:此不足恃也。定樂之要,在心通而耳曉。今樂發黃鍾之鐘,用銅若干,今具以三,若干銅火,齊金汁,無少異者,鑄為三黃鐘,舉而扣之為三聲耶,一聲也,昭素曰:金火雖均,聲不能無變。几曰:此須子心與耳知黃鍾而後可,法不足恃也。
《丁晉公談錄》:河東偽相趙文度歸向,朝廷便授華州節度使。時同州節度使宋相公移鎮邠州,道由華下。趙張筵命宋,宋以趙自河東來,氣焰陵之。帶隨使樂官一百人入趙府署庭,所使排立於東廂,將舉盞。趙之樂官立于西廡,時東廂先品數聲,卻令西廡吹之。送盞畢,東廂之樂失次,宋亦覺其挫銳,洎中筵起移于便廳,再坐。宋自吹笙送趙一盞,趙遂索笛復送一盞,聲調清越,眾所驚歎。其笛之竅,宋之隨使樂工手指按之,不滿洎席闋。宋回驛,趙又于山亭張夜宴,召之不至,宋於是宵遁。
《過庭錄》:右丞許太守韓持國,秋日于郡圃會景亭置宴張樂,會諸郡公程正叔及右丞以故不至,持國以詩寄之;曲肱飲水程夫子,宴坐焚香范使君。顧我未能忘舊樂,綠樽紅妓對西曛。
《宋史·劉正夫傳》:正夫,作春宴樂語,有紫宸朝罷袞衣閒之句,蔡京黨張康國密白帝曰:袞豈可閒耶。又太學諸生習樂成,京欲官之。正夫曰:朝廷長育人材,規為時用,而使與伶官齒,策名,得無為士子羞乎。《湘山野錄》:楊叔賢郎中,冀眉州人。言頃有眉守。初視事,三日大排樂,人獻口號,其斷句為報吏民,須慶賀災星移去,福星來,新守頗喜。後數日,召優者問前日大排樂詞口號,誰撰者,其工對曰:本州自來舊例,用此一首。
《江寧府志》:張卲,字才彥,烏江人,籍之六代孫也。登宣和三年上舍第,金人南侵,詔求可至軍前者,卲慨然請行。即日就道至濰州,接伴使置酒張樂,卲曰:二帝北遷,卲為臣子所不忍聽,請止樂。
《老學菴筆記》:秦太師娶王禹玉孫女,故諸王皆用事。有王子溶者知吳縣,尢放肆。郡守宴,客初就席,子溶遣縣吏呼伎樂。伶人即皆馳往,無敢留者。
王黼作相,請朝假歸。咸平焚黃,畫舫數十,沿路作樂。固已《駭物論》紹熙中,秦熹亦歸金陵,焚黃一路,凡數百艘。結綵樓數丈,大合樂官妓舞於其上,縹緲若在雲間,熹處之自若。
銷夏淳熙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天申,節駕率皇后、太子、太子妃、文武百官詣宮上壽,皇帝起居,拜舞如儀。率皇后百官上酒,樂作少歇,請太上至樂堂坐,教坊大使回正德進新製《萬歲興龍樂曲破對舞》,各賜銀絹。有差又移燕清華,看蟠松宮嬪五十人,皆仙妝奏清樂,進酒前呈新藝。
辟寒十月二十二日,孝宗皇帝會慶聖節。至日,車駕過宮,午初至載,忻堂排當,太后賜宮裡女樂二十人,上再拜謝恩。教坊都管王喜等進新製《會慶萬年薄媚曲破對舞》,並賜銀絹。
《見聞搜玉》:光宗之喪,金遣使弔祭,以京仲遠,為報謝使,金宴之仲遠,請徹樂不許,留館俟命,賦詩曰:鼎湖龍馭去無蹤,三遣行人意則同凶。禮強更為吉禮裔,風終未變華風設。令耳與笙鏞末只,願身糜鼎鑊中。已辦滯留期得請,不辭築館汴江東。竟獲免樂之命。白獺髓,慶元間士人。姜夔上書乞正奉常雅樂,因送赴太常同寺官校正樂師。齎出大樂,首見錦瑟,問曰:此何樂。眾官竊哂之,答曰:瑟也。夔遽曰:語云:鼓瑟希,未聞。彈之,眾官大噱散去。
《齊東野語》:女官吳知古用事,人皆側目。內宴日參軍,四筵張樂,胥輩請僉文書,參軍怒曰:我方聽觱栗,可少緩。請至三四,其答如前。胥擊其首曰:甚事不被觱栗壞了蓋。俗呼黃冠為觱栗也。
《筆錄》:駙馬都尉高懷以節制領睢陽,歲久,性頗奢靡,而洞曉音律,故聲伎之妙冠於當時。法部中精絕者,殆不過之。宋城南抵汴渠五里,有東西二橋,舟車交。會民居繁,夥倡優雜,戶厥類亦眾。然率鄙俚,為高之伶人所輕。誚每宴飲樂,作必效其朴野之態,以為戲玩,謂之河市樂。迄今俳優常有此戲。
《癸辛雜識》:秦九韶,字道古,秦鳳間人。年十八在鄉里為義兵首,豪宕不羈,性極機巧,星象音律,無不精究。嘗製樂度曲,皆極精妙。
《金史·選舉志》:大定十三年八月,於憫忠寺,策試女直進士。寺舊有雙塔,進士入院之夜半,聞東塔上有聲如樂音,西達於宮。考官完顏蒲涅等曰:文路始開而有此,得賢之祥也。
《續文獻通考》:大定二十一年二月,以元妃李氏之喪,致祭興德宮,過市肆不聞樂聲,帝謂宰臣曰:豈以妃故禁之耶。細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廢其生計也,其勿禁。
《元史·臯巎傳》:巎巎,拜禮部尚書,監群玉內司。正色率下。國制,大樂諸坊咸隸本部,遇公讌,眾伎畢陳。巎巎視之泊如,僚佐以下皆肅然。
《虞集傳》:集為國子助教。大成殿新賜登歌樂,其師世居江南,樂生皆河北田里之人,性情不相能,集親教之,然後成曲。復請設司樂一人掌之,以俟考正。仁宗即位,責成監學,拜臺臣為祭酒,除吳澄司業,皆欲有所更張,以副帝意,集力贊其說。有為異論以沮之者,澄投檄去,集亦以病免。
《楊桓傳》:桓拜監察御史,疏上時務二十一事;十二曰訪求曉習音律者以協太常雅樂。
《熊朋來傳》:朋來為兩郡教授。所至,調律呂,協歌詩,以興雅樂,制器定辭,必則古式,學者化焉。
《輟耕錄》:吾子行先生衍,大末人,大父為宋太學諸生,因家錢塘,先生疏曠故,高不事之,節其所厭棄者。或請謁從樓上,遙謂曰:吾出有間矣。顧彈琴吹簫,撫弄如意不輟。其所著述,有《九歌譜》、《十二月樂譜》,辭兼通聲音、律呂之學。
《江西通志》:曾德裕弟巽申至元初著《郊祀禮樂圖》以進,帝大喜曰:今日方知天子尊。命為太樂署丞。《元氏掖庭記》:每遇上巳,令諸嬪妃祓於內園迎祥亭,漾碧池,或執蘭蕙,或擊球筑,謂之水上迎祥之樂。《明外史·趙壎傳》:壎,授翰林院編修。高麗遣使朝貢,賜宴,樂作,使者以國喪辭。壎進曰:小國之喪,不廢大國之禮。太祖甚悅。
《江西通志》:熊鼎除太常博士,上嘗召朱升范權等辯樂音,忤旨,眾皆股栗。鼎奏曰:樂和不在多求,實在人主一心。君心和則天地之氣和,天地之氣和則樂音自和矣,願無求速效。上威乃霽。
《松江府志》:王震,字以東,蘇州府人,慎密清白。洪武初,嘗徵校大祀樂,後徙華亭,時初頒《大成樂》諸郡皆聘震,教習《永樂》,初復徵以老疾辭,所著有《八音圖》《彭溪稿》。
《浦江縣志》:盧祖皋,字申之,有《浦江詞》一卷,樂章甚工,克諧律呂。
《常熟縣志》:孫彥和,世有隱操,雅好音律,自號枕流樵者,所著《樂府編類》成冊,名曰《虞山樵唱》。
《明外史·韓宜可傳》:建文帝之建御史臺也,諸御史以敢言著者,自宜可外,則稱周觀政。觀政嘗監奉天門。有中使將女樂入,觀政止之。中使曰:有命,觀政執不聽。中使慍而入,頃之出報曰:御史且休,女樂已罷不用。觀政又拒曰:必面奉詔。已而帝親出宮,諭之曰:宮中音樂廢缺,欲使內家肄習耳。朕已悔之,御史言是也。左右無不驚異者。
《侯顯傳》:永樂初,顯為司禮少監。帝聞烏思藏僧尚師哈立麻有道,欲致一見。乃命顯齎書幣往迓。延見奉天殿。五年二月建普度大齋於靈谷寺,為高帝、高后薦福,聞梵唄天樂自空而下。帝大喜,廷臣表賀,學士胡廣等咸獻《聖孝瑞應歌》詩。
《明昭代典則》:乙巳洪熙元年春正月壬申朔,上御奉天殿朝群臣,命禮部鴻臚寺不作樂,群臣止行五拜三叩頭禮,以山陵甫畢,未忍,即吉也。
《朝鮮紀事》:景泰元年,差都御史李純、巡按御史劉孜、左府都督守遼東都司,王祥出城,宴餞別,自遼東至安興館,王遣禮曹參判李邊來問,安設宴盛飾女樂三十餘輩,兩行各抱樂器,升堂辭卻之,退有《卻樂詩》。至西京平壤府,磪先於十數里外遣伶戲來迎,抵近郊,列香亭、龍亭,儀仗鼓樂,率僚屬迎詔,樂人皆著幞頭束帶,執仗者背著戎冠葵花衫,金釘帶,與花同陳,百戲環繞,作百獸率舞,態豎若幡幢者,四上書曰萬國同歡爭蹈舞,兩儀相對,自生成天下太平,垂拱裡海東無事鑿耕中。
《見聞錄》:少司馬陳公洪謨,武陵人。初出守漳,見文廟樂器久壞,遣人求泗磬,請神樂,觀知音樂羽士,選俊民百餘人肄習,仍刻《大成樂譜》傳焉。
《大政紀》:弘治十七年,內旨行河南取樂工,巡撫都御史韓邦問疏,乞止之。
正德六年,寧王宸濠奏討樂人榮為樂官,許之。濠愛榮質美,善唱,於近侍奏討出入宮闈,撥置府事。《明外史·江彬傳》:彬因錢寧見。帝談兵,帝悅,擢都指揮僉事,出入豹房,同臥起。每團練大內,間以角觝戲。帝戎服臨之。既心忌寧,欲導帝巡幸遠寧。因數言宣府樂工多美婦人,且可觀邊釁,瞬息馳千里,何鬱鬱居大內,為廷臣所制。帝然之。又導帝,由西安歷偏頭關,抵太原,大徵女樂,有劉良女者晉府樂工楊騰妻也,以謳進,遂大寵,載歸。初,延綏總兵官馬昂罷免,有女弟善歌,嫁指揮畢春,有娠矣。昂因彬奪歸,進於帝,召入豹房,大寵。傳陞昂右都督。
《黃佐傳》:佐,平生譔述至二百六十餘卷。所著《樂典》,自謂洩造化之秘。
《海瑞傳》:瑞為南京右都御史。有御史偶陳戲樂,欲遵太祖法予之杖。百師惴恐,多患苦之。
《安惠王檻傳》:檻,太祖第二十二子。封平涼。薨。無子,封除。盡革府僚及樂戶。洪熙初,韓恭王改封平涼,就安王邸。後韓憲王子襄陵王仲秋乞承安王祀。正德十二年嗣襄陵王徵鈐遂得,請樂戶祀安王。明年,樂平王徵錏援徵鈐例以請。禮部言:親王有樂戶。郡王別城居者,有事假鼓吹於有司。其附親王國者,假樂戶於長史。因併革安王供祀樂戶。嘉靖二年,韓王旭櫏復為代請。帝以安王故,特允徵鈐。徵鈐卒,韓王融燧又令長史革之。徵鈐長孫旭橦上言:禮樂自天子出,韓王不宜擅予奪。融燧亦言:親王、郡王禮樂宜有降殺。帝曰:樂戶為安王祀也。給如故。
《列朝詩集》:顧璘,字華玉,晚歲家居,文譽藉甚,喜設客。每張讌,必用教坊樂工,以箏琶佐觴,最喜小樂工楊彬,常詫客曰:蔣南泠詩所謂,消得楊郎一曲,歌者也。正奏樂時,每發一談,則樂聲中闋,談竟,樂復作。屠隆,字長卿,晚出盱江,登武夷,窮八閩之勝,阮堅之司,理晉安以癸卯中秋,大會詞人於烏石山之鄰霄臺,名士宴集者七十餘人,而長卿為祭酒。梨園數部,觀者如堵,酒闌樂罷,長卿幅巾白衲,奮袖作漁陽,摻鼓聲一作,廣場無人山雲怒飛,海水起立,林茂之少年下坐。長卿起執其手曰:子當為撾鼓歌以贈屠生,快哉。此夕千古矣。
辟寒趙元父祖母,齊安郡夫人徐氏,幼隨其母入吳郡王家,及平原郡王家。嘗談兩家侈盛之事,歷歷可聽。其後翠堂七楹,全以青石為飾,為諸姬教習聲伎之所。一時伶官樂師,皆梨園國工也。吹彈舞拍,各有總之者,號為部頭。每遇節序生辰,則旬日外依月律,按試名曰小排當,雖中禁教坊所無也。
瀛涯勝覽古俚,西洋大國也,樂則葫蘆為樂器,紅銅絲為絃,歌樂自和協,鏘鏘可聽。
《杭州府志》:仙樂,在天目西峰絕頂,人蹟罕到,隱者常於風清月白之夜,聞雲外笙簫聲。每陰霾欲舒,久晴欲雨,夜輒聞空中絲竹聲至旦,或在峰尖,或響巖谷,鄉民樵者每聽以為候。
《順慶府志》:蜀有樂山,在渠縣北,每歲人日,邑人將鼓笛酒食登此,娛樂以祈蠶事。
樂律總部雜錄一
《禮記·曲禮》:臨樂不歎。〈注〉非歎所也。〈又〉大夫無故不徹縣,士無故不徹琴瑟。
《檀弓上》:孟獻子禫,縣而不樂,比御而不入。夫子曰:獻子加於人一等矣。
曾子問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燭,思相離也。取婦之家,三日不舉樂,思嗣親也。
《禮運》:天子以德為車,以樂為御。
《郊特牲》:諸侯之宮縣,而祭以白社,擊玉磬,朱干設錫,冕而舞大武,乘大路,諸侯之僭禮也。
《少儀》:問大夫之子長幼,長,則曰:能從樂人之事矣。幼,則曰:能正於樂人,未能正於樂人。
《祭統》:孔子曰:入其國,其教可知也。其為人。廣博易良,樂教也。廣博易良而不奢,則深於樂者也。
《射義》:其節,天子以騶虞為節,諸侯以貍首為節,卿大夫以采蘋為節,士以采蘩為節,騶虞者,樂官備也。貍首者,樂會時也。采蘋者,樂循法也。采蘩者,樂不失職也。
《詩正義》:五帝以還,詩樂相將,故有詩則有樂。
《孝經·廣要道》:章子曰: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安上治民,莫善於禮。
《左傳》:醫和對晉侯曰:先王之樂,所以節百事也。故有五節遲速本末以相及中聲,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彈矣。於是有煩手淫聲,惂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不聽也。
《公羊傳》:西狩獲麟。註:上有聖帝明王,天下太平,然後乃至。《尚書》曰:簫韶九成,鳳凰來儀。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彼鄭註云:簫韶,舜所制樂。宋均註:《樂說》云:簫之言肅,舜時民樂,其肅敬而紀堯道,故謂之簫韶。或云韶,舜樂名,舜樂者,其秉簫乎。鄭氏又云:樂備作,謂之成簫韶,作九備而鳳凰乃來儀,止巢乘匹;擊石拊石,百獸率舞者,石磬也,百獸服不氏所養者,謂聲音之道,與政通焉。
《管子·內業》:止怒莫若詩,去憂莫若樂,節樂莫若禮。《禁藏》:夫明王;不聽鐘鼓,非惡樂也,為其傷於本事而妨於教也。故凡有天下,而謀有功者。聽其淫樂,以廣其心,遺以竽瑟美人,以塞其內,遺以諂臣文馬,以蔽其外。外內蔽塞,可以成敗。
《莊子·天道》:鐘鼓之音,羽旄之容,樂之末也。
《至樂》:咸池九韶之樂,張之洞庭之野,鳥聞之而飛,獸聞之而走,魚聞之而下入,人卒聞之,相與還而觀之。彼必相與異,其好惡故異也。
《墨子·三辨》:程繁問於子墨子曰:聖王不為樂。昔諸侯倦於聽治,息於鐘鼓之樂;士大夫倦於聽治,息於竿瑟之樂;農夫春耕夏耘,秋斂冬藏,息於聆缶之樂。今夫子曰:聖王不為樂,此譬之猶馬駕而不稅,弓張而不弛,無乃非有血氣者之所不能至邪。子墨子曰:昔者堯舜有第期者,且以為禮,且以為樂;湯放桀於大水,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無大後患,自作樂,命曰,九招;武王勝殷殺紂,環天下自立以為王,事成功立,亦無大後患,因先王之樂,又自作樂,命曰象;周成王因先王之樂,命曰騶虞。周成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武王,武王之治天下也,不若成湯,成湯之治天下也,不若堯舜。故其樂逾繁者,其治逾寡。自此觀之,樂非所以治天下也。程繁曰:子曰:聖王無樂,此亦樂已,若之何其謂聖王無樂也。子墨子曰:聖王之命也,多寡之。食之利也,以知饑而食之者智也,因為無知矣。今聖有樂而少,此亦無也。
《非樂》:察九有之所以亡者,徒從飾樂也。於武觀曰:啟乃淫溢康樂,野於飲食,將將銘莧磬以力,湛濁於酒,渝食於野,萬舞翼翼,章聞於,天用弗式。故上者天鬼弗戒,下者萬民弗利。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士君子,請將欲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當在樂之為物,不可不禁而止也。
《韓非子·十過》:六曰,耽於女樂,不顧國政,則亡國之禍也。
《六反》:上下清濁,不以耳斷而決於樂正,則瞽工輕君而重樂正矣。
《荀子·儒效篇》:武王之誅紂也。反而定三革,偃五兵,合天下,立聲樂,於是武象起而韶濩廢矣。
《哀公篇》:齊衰苴杖者不聽樂,非耳不能聞也,服使然也。《揚子·問神篇》:延陵季子之於樂也,其庶矣乎。如樂弛,雖札末如之何矣。
汲冢《周書·本典解》:奏鼓以章樂,奏舞以觀禮,奏歌以觀和,禮樂既和,其上乃不危。
《賈誼·新書·審微》:禮,天子之樂,宮縣;諸侯之樂,軒縣;大夫直縣;士有琴瑟。叔于奚者,衛之大夫也。曲縣者,衛君之樂禮也。繁纓者,君之駕飾也。齊人攻衛,叔于奚率師逆之,大敗齊師,衛於是賞以溫。叔于奚辭溫,而請曲縣繁纓以朝,衛君許之。孔子聞之曰:惜也。不如多與之邑。夫樂者,所以載國;國者,所以載君。彼樂亡而禮從之,禮亡而政從之,政亡而國從之,國亡而君從之。惜也。不如多予之邑。
《匈奴》:若使者至也。令婦人傅白墨黑,繡衣而侍其堂者二三十人,或薄或揜,為具胡戲,以相飯。上使樂府幸假之俾樂,吹簫鼓鞀,倒挈面者更進,舞者踰者時作。少間擊鼓,舞其偶人莫時乃為戎樂攜手胥彊上客之,後婦人先後扶持之者十餘人,使降者時或得此而樂之耳。一國聞之者見之者,希旴相告,人忣忣,惟恐其後來至也,將以此壞其耳。
《官人》:王者官人。師至,則清朝而侍,小事不進。友至,則清殿而侍,聲樂技藝之人不並見。大臣奏事,則俳優侏儒逃隱,聲樂技藝之人不並奏。左右在側,聲樂不見。侍御在側,子女不雜處。故君樂雅樂,則友大臣可以侍;君樂燕樂,則左右侍御可以侍;君開北房,從薰服之樂,則廝役從。
《淮南子·主術訓》:夫榮啟期一彈,而孔子三日樂,感於和;鄒忌一徽,而威王終夕悲,感於憂。動諸琴瑟,形諸音聲,而能使人為之哀樂。甯戚商歌車下,桓公喟然而寤。至精入人深矣。故曰:樂聽其音,則知其俗;見其俗,則知其化。孔子學鼓琴於師襄,而諭文王之志,見微以知明矣。延陵季子聽魯樂,而知殷、夏之風,論近以識遠也。
《齊俗訓》:古者非不能陳鐘鼓,盛筦簫,揚干戚,奮羽旄,以為費財亂政,制樂足以合歡宣意而已。
《泰族訓》:今夫《雅》、《頌》之聲,皆發於詞,本於情,故君臣以睦,父子以親,故《韶》、《夏》之樂也,聲浸乎金石,潤乎草木。今取怨思之聲,施之於絃管,聞其音者,不淫則悲,淫則亂男女之辨,悲則感怨思之氣。豈所謂樂哉。趙王遷流於房陵,思故鄉,作為《山水》之謳,聞者莫不殞涕。荊軻西刺秦王,高漸離、宋意為擊筑而歌於易水之上,聞者莫不瞑目裂眥,髮植穿冠。因以此聲為樂而入宗廟,豈古之所謂樂哉。
《大戴禮記·保傅》:天子號呼歌謠,聲音不中律。宴樂雅誦,送樂序,凡此其屬,太史之任也。
《白虎通》:攷黜能使民和樂,故賜之樂,以事其先也。禮曰:夫賜樂者,不得以時王之樂事其宗廟也。以其長於教誨,內懷至仁則賜時王樂,以化其民。
《論衡·須頌篇》:問儒者:禮言制,樂言作,何也。曰:禮者上所制,故曰制;樂者下所作,故曰作。天下太平,頌聲作。方今天下太平矣,頌詩樂聲可以作未。傳者不知也。《感虛篇》:傳書言:師曠奏《白雪》之曲,而神物下降,風雨暴至。平公因之癃病,晉國赤地。或言師曠《清角》之曲,一奏之,有雲從西北起:再奏之,大風至,大雨隨之,裂帷幕,破俎豆,墮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懼,伏乎廊室。晉國大旱,赤地三年;平公癃病。夫《白雪》與《清角》,或同曲而異名,其禍敗同一實也。傳書之家,載以為是;世俗觀見,信以為然。原省其實,殆虛言也。夫《清角》,何音之聲而致此。《清角》,木音也,故致風而,如木為風,雨與風俱。三尺之木,數絃之聲,感動天地,何其神也。師曠能鼓《清角》,必有所受,非能質性生出之也。其初受學之時,宿昔習弄,非直一再奏也。審如傳書之言,師曠學《清角》時,風雨當至也。傳書言:瓠巴鼓瑟,淵魚出聽;師曠鼓琴,六馬仰秣。或言:師曠鼓《清角》,一奏之,有元鶴二八自南方來,集於廊門之危;再奏之而列;三奏之,延頸而鳴,舒翼而舞,音中宮商之聲,聲吁於天。平公大悅,坐者皆喜。《尚書》曰:擊石拊石,百獸率舞。此雖奇怪,然尚可信。何則。鳥獸好悲聲,耳與人耳同也。禽獸見人欲食,亦欲食之;聞人之樂,何為不樂。然而魚聽、仰秣、元鶴延頸、百獸率舞,蓋其實;風雨之至、晉國大旱、赤地三年、平公癃病,殆虛言也。或時奏《清角》,天偶風雨、風雨之後,晉國適旱;平公好樂,喜笑過度,偶發癃病。傳書之家,信以為然,世人觀見,遂以為實。實樂聲不能致此。何以驗之。風雨暴至,是陰陽亂也。樂能亂陰陽,則亦能調陰陽也。王者何須修身正行,擴施善政。使鼓調陰陽之曲,和氣自至,太平自立矣。《鹽鐵論·散不足》:往者,民間酒會,各以黨俗,彈箏鼓缶而已。無要妙之音,變羽之轉。今富者鐘鼓五樂,歌兒數曹。中者鳴竽調瑟,鄭儛趙謳。《蔡中郎集》:宗廟所歌,詩之別名。《清廟》一章八句,洛邑既成,諸侯朝見宗祀文王之所歌也;《維天之命》一章八句,告太平於文王之所歌也;《維清》一章五句,奏象武之所歌也;《烈文》一章十三句,成王執政,諸侯助祭之所歌也;《天作》一章七句,祀先王公之所歌也;《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郊祀天地之所歌也;《我將》一章十句,祀文王於明堂之所歌也;《時邁》一章十五句,巡狩告祭柴望之所歌也;《執競》一章十四句,祀武王之所歌也;《思文》一章八句,祀后稷配天之所歌也;《臣工》一章十句,諸侯助祭遣於廟之所歌也;《噫嘻》一章八句,春夏祈穀於上帝之所歌也;《振鷺》一章八句,二王之後來助祭之所歌也;《豐年》一章七句,蒸嘗秋冬之所歌也;《有瞽》一章十三句,始作樂合諸樂而奏之所歌也;《潛》一章六句,季冬薦魚獻鮪之所歌也;《雍》一章十六句,禘太祖之所歌也;《載見》一章十四句,諸侯始見於武王廟之所歌也;《有客》一章十三句,微子來見祖廟之所歌也;《武》一章七句,奏大武周武所定一代之樂之所歌也;《憫予小子》一章十一句,成王除武王之喪,將始執政,朝於廟之所歌也;《訪洛》一章十二句,成王謀政於廟之所歌也;《敬之》一章十二句,群臣進戒嗣王之所歌也;《小毖》一章八句,嗣王求忠臣助己之所歌也;《載芟》一章三十一句,春籍田祈社稷之所歌也;《良耜》一章二十三句,秋報社稷之所歌也;《絲衣》一章九句,繹賓尸之所歌也;《酌》一章九句,告成大武言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之所歌也;《桓》一章九句,師祭講武類禡之所歌也;《賚》一章六句,大封於廟賜有德之所歌也;《般》一章七句,巡狩祀四嶽河海之所歌也;《右詩》三十一章,皆天子之禮樂也。
《詩序·𨚍風》:桑中註:或者曰詩三百篇,皆雅樂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間濮上之音,鄭衛之樂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鄭不同部,其來尚矣。且夫子答顏回之問於鄭聲,亟欲放而絕之,豈其刪詩,乃錄淫奔者之詞,而使之合奏於雅樂之中乎。亦不然也。雅者,二雅是也,鄭者《緇衣》以下二十一篇是也,衛者《𨚍鄘衛》三十九篇是也。《桑間》,衛之一篇,桑中之詩是也。二南《雅頌》,祭祀朝聘之所用也。鄭衛桑濮里巷狹邪之所歌也,夫子之於鄭衛,蓋深絕其聲於樂,以為法而嚴,立其詞於詩以為戒。蓋不如是,無以見當時風俗,事變之實而垂監,戒於後世,故不得已而存之,所謂道並行而不相悖者也。今不察此,乃欲為之,諱其鄭衛桑濮之實而文之,以雅樂之名,又欲從而奏之宗廟之中,朝廷之上,則未知其將以薦之何等之鬼神,用之何等之賓客,而於聖人為邦之法,又豈不為陽守而陰叛之耶。其亦誤矣。曰:然則大序所謂止乎禮義,夫子所謂思無邪者,又何謂邪。曰:大序指《柏舟》《綠衣》《泉水》《竹竿》之屬而言,以為多出於此矣,非謂篇篇皆然。而桑中之屬亦止乎。禮義也。夫子之言,正為其有邪。正美惡之雜,故特言此以明其皆可以懲惡,勸善而使人得其性情之正耳,非以桑中之類,亦以無邪之思作之也。曰:荀卿所謂詩者,中聲之所止,太史公亦謂三百篇者,夫子皆弦歌之,以求合於韶武之音何耶。曰:荀卿之言,固為正經而發;若史遷之說,則恐亦未足為據也。豈有哇淫之曲,而可強合於韶武之音也耶。
《何承天集》:世咸傳吳朝無雅樂,按孫皓迎父喪明陵,唯云倡伎晝夜不息,則無金石登歌,可知矣。或云今之神絃,孫氏以為宗廟登歌也。
《抱朴子·守塉篇》注:清聽於九韶者,巴人之聲,不能悅其耳。
詰鮑古之為樂,足以定人情,而今則煩手淫聲,驚魂傷和。
《孝經》:鉤命決作樂制禮孝以事天,則景星見也。《五經通義》:受命而王者,六樂焉。以《太一》樂天,以《咸池》樂地,以《肆夏》樂人,以《大夏》樂四時,以《大濩》樂五行神明,以《大武》樂六律,各象其性而為之制以樂。其先祖湯作濩,聞其宮聲,使人溫良而寬大;聞其商聲,使人方廉而好義;聞其角聲,使人隱惻而愛人;聞其徵聲,使人樂養而好施;聞其羽聲,使人恭儉而好禮。東裔之樂,持矛舞,助時之生,南裔之樂,持羽舞助時之養。
吳公卿奏曰:烈祖未制樂舞,非所以昭德著功夫,歌以詠德,一以象事於文武為斌,兼秉文武,聖德所以彰也。
《春秋元命苞》:翼星主南宮之羽儀,文物聲名之所,豐茂為樂,庫為天倡,先王以賓於四門,而列天庭之衛。主俳倡,近太微而為尊。
《樂稽耀嘉》:冬至日,祭天于圜丘,樂用夾鐘為宮樂,作六變。
地蓄莫如山,天開莫如樂。
《述異記》:南海中有軒轅丘,鸞自歌,鳳自舞,古云天帝樂也。
《文心雕龍·樂府》:詩為樂心,聲為樂體;樂體在聲,瞽師務調其器;樂心在詩,君子宜正其文。好樂無荒,晉風所以稱遠:伊其相謔,鄭國所以云亡。《三禮義》:宗周公制禮,用六代之樂,四時祭祀,分而用之。祭之尊卑,凡有六等,故用六代之樂。以六代之樂,配十二調而作之。一代之樂,則用二調,遠取黃帝者以舞。樂之始興於黃帝,奏者謂堂下,四垂鐘聲之調;歌者謂堂上,琴瑟之音。但一祭之中,皆自為二調。庭奏者常以陽聲為調,升歌者常以陰呂為聲。周人用六代之樂祭天,雲門地以《咸池》,宗廟以《大㲈》,不用時王之樂。以三樂其道最美,故三祭用之宗廟,如九德之歌,彰明先祖之德也。《大蜡》盡天地四方之神而祭之,其樂亦盡用四時之調。凡四方十二辰,則有十二律,陰陽相配,二調共作一代之樂。故為六樂大蜡之祭,則盡用之,合天地四方之神,合六代之樂,故終不過六。
《譚子聲氣》:操琴瑟之音,則翛然而閑;奏鄭衛之音,則樂然而逸;解瓴甓之音,則背膂凜森;撾鼓鼙之音,則鴻毛躑躅。其感激之道也如是。以其和也,召陽氣,化融風,生萬物也;其不和也,作陰氣,化厲風,辱萬物也。氣由聲也,聲由氣也,氣動則聲發,聲發則氣振,氣振則風行,而萬物變化也。是以風雲可以命霜雹,可以致鳳凰,可以歌熊羆,可以舞神明,可以友,用樂之術也甚大。
無能子答魯問:樂者,本乎和,和行也。陶匏絲竹文也。中說《周公篇》子謂武德之舞,勞而決其發謀動慮,經天下乎。謂昭德之舞,閑而泰其和,神定氣綏天下乎。太原府君曰:何如。子曰:或決而成之,或泰而守之,吾不知其變也。噫,《武德》則功存焉。不如《昭德》之善也,且武之未盡,善久矣。其時乎。其時乎。
《述史篇》:吳季札曰:小雅,其周之衰乎。豳其樂而不淫乎。子曰:孰謂季札知樂。小雅,烏乎,衰其周之盛,乎豳,烏乎,樂其勤而不怨乎。
《魏相篇》:文中子曰:吾正樂於霍生,見持竿者幾焉,吾將退求諸野矣。
《樂說》:時元者,受氣於天布之於地,以時出時入物者也,風元者,禮樂之本,萬物之首,物莫不以風成熟也。詩紀歷樞樂者,非謂金石之聲,管絃之鳴,謂陰陽和也。
《同話錄》:散樂,出《周禮》注云:野人之能樂舞者,今乃謂之路岐人,此皆市井之談。入士大夫之口而當,文之豈可習為鄙俚。
《兼明書》:丘希範《侍宴會樂遊苑送徐州應詔詩》云:詰旦閶闔開,馳道聞鳳吹。臣延濟曰:鳳吹,笙也。笙體象鳳,故比之也。明曰:吹者,樂之總稱。鳳者,美言之也。以天子行幸,必奏眾樂,豈獨吹笙而已哉。故《月令》云命樂工習吹,大享帝於明堂,是謂眾樂為吹也。
今州府貢士陳鄉飲酒堂上,堂下皆坐,亦皆有人歌,又皆絲竹。明曰:如此則尊卑無別,何為分居上下哉。按《鄉飲酒禮》事,皆云升歌《鹿鳴》、《四牡》、《皇皇者華》,笙入立於堂下,奏《南陔》、《白華》、《華黍》即是堂上樂,有人歌,以琴瑟和之,並無竹器。樂工皆坐堂下,無人歌,但吹笙播詩,亦無琴瑟,吹笙者皆立。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言貴重人之聲,故令歌者在上;輕匏竹之器,故令在下。今州府所行,並無等級,有司不辨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