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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九十六卷目錄

 鐘部藝文一

  蕤賓鐘銘         魏王粲

  無射鐘銘          前人

  鐘簴銘           前人

  九鐘贊          晉郭璞

  東宮掘得慈覺寺鐘啟  梁昭明太子

  鐘銘           陳江總

  鐘銘         北魏溫子昇

  上新定鐘表       北周王褒

  太極殿前鐘銘      唐岑文本

  太清觀鐘銘         蘇頲

  賀新殿鐘鳴表        李邕

  洪州大雲寺銅鐘銘     獨孤及

  長樂鐘賦          鄭錫

  霜鐘賦           喬潭

  夜聞山寺鐘賦       李子卿

  泗州開元寺鐘銘       李翱

  興唐觀新鐘銘       權德輿

  觀鑄鐘賦         翟楚賢

  鼓鐘于宮賦         李程

  洪鐘賦          謝良輔

  法雲寺鐘銘        宋蘇軾

  秦昭和鐘銘說       黃伯思

  周寶龢鐘說         前人

  周雲雷鐘說         前人

  宋䪫鐘說          前人

  大鐘頌          明宋濂

  大同新鐘銘         郭登

 鐘部藝文二〈詩〉

  聽鐘鳴         北魏蕭綜

  鐘            唐李嶠

  山夜聞鐘          張說

  煙際鐘          韋應物

  遠山鐘           錢起

  遠寺鐘          李嘉祐

  曉聞長樂鐘聲       戴叔倫

  冬日峽中旅泊       劉言史

  寒夜聞霜鐘        盧景亮

  寒夜聞霜鐘         鄭絪

  寺鐘暝          皮日休

  聽鐘           宋劉敞

  景陽鐘二首        劉子翬

  相國寺鐘         金祝簡

  應教題廬阜鐘聲     元揭徯斯

  古鐘詩          趙孟頫

  煙寺晚鐘          陳孚

  臥鐘            楊載

  煙寺晚鐘         明宣宗

  煙寺曉鐘          楊基

  聞霜鐘          張宇初

  聞鐘            高啟

  分題得金山曉鐘送金瓚歸婁東

               王貞慶

  夜鐘            石瑤

 鐘部選句

樂律典第九十六卷

鐘部藝文一

《蕤賓鐘銘》魏·王粲

有魏匡國,誕成天功底,綏六合纂定。庶邦承民靡戾,休徵惟同,皇命孔昭造茲衡鐘,紀之以三,平之以六。度量允嘉氣,齊允淑表,聲韶和民聽以睦時,作蕤賓永享遐福。

《無射鐘銘》前人

有魏匡國,成功允章,格于上下,光于四方休徵時,序人悅時康造玆衡鐘,有命自皇三以紀之,六以平之,厥量孔嘉,厥齊孔時,音聲和協,人德同熙,聽之無斁,用以啟期。

《鐘簴銘》前人

惟魏四年歲在丙申,龍次大火,五月丙寅,作蕤賓鐘,又作無射鐘。建安二十三年七月,始設鐘簴於文昌殿前,歲月并銘各鑄於鐘之角。

《九鐘贊》晉·郭璞

嶢崩涇竭,麟鬥日薄,九鐘將鳴,凌霜乃落,氣之相應,觸感而作。

《東宮掘得慈覺寺鐘啟》梁·昭明太子

竊以白亭舊室,絕顯禎祥之氣,闕里故堂暫聞鐘石之響,猶復存,諸良史汗彼篆素,豈如杏梁遺飾,迴成紺殿椒墀,昔處仍構寶,階啟彝鐘于殊里記,靈文于福地,雖魏廟出璽,魯祠現璧,固以推茲孝感,恧此禎契將郭令鄙,其開金羊田陋,其產玉,豈直季武庭樹愧,韓起之譽,蜀相宅基慚,孝安之碣伏,惟覽啟增思。撫瑞深悲慟切,視奩哀喻封篋。

《鐘銘》陳江總

鳧氏之匠,狃陽之銅,圖欒鑄鎛,刻獸鐫蟲,聲飛雪裡,韻切脣中,遙符玉律,遠雜金風,朝驚鷲嶺,夜動龍宮,冀憑慧業,冥感神功,百非洗蕩,萬善招通,長如五淨,永證三空。

《鐘銘》北魏·溫子昇

宮商遞變,律呂相生,立號則起從,革以成調之,必應擊而不橫,銅盤韻響,火鳥和聲,出入成,則明宵有數。

《上新定鐘表》北周·王褒

萬物生象,始乎算數,天道運行,基乎步術,量有輕重,平以權衡,音有清濁,協乎律呂,是以周發聽聲,候春冬之生殺,師曠吹律,知晉楚之衰亡,數始黃鐘,琯終仲呂,還宮變徵,參天兩地,三分損益,累黍相承,四時發斂,忽微斯測,皇帝治曆明時,推元受命,八音七始之奏,五聲六律之和,斟酌繁簡,分析節度,推之以升斛,正之以權衡,稽之以古今,覈之以經傳。

《太極殿前鐘銘》唐·岑文本

夫金之為德,冠五材以稱,寶鐘之為器,諧八音而表節,成物兼於軍國,致用適於洪纖,故習戎者,用之以警眾司曆者,俟之以考辰,其由來也尚矣。粵以貞觀之十四載,歲在上章,乃詔工者鳧氏鑠銅為鐘,陳諸路寢之庭,以紀壺人之節,爾乃邛都作貢虞倕騁神,六齊不忒,四時合度,大小允窕,摦之中清濁,得舒疾之和聲,隨曉唱,則貴賤有序,響應漏盡則士庶知禁,同夏后之喻義異,周王之鮮材,加以博採。故實無忘彝典股肱之績,必紀牙爪之功,是勒永貽懿範被之無疆。

《太清觀鐘銘》〈并序〉蘇頲

大矣哉,鐘之為用,軒轅氏和音樂之,夏后氏陳義聽之,此皇王所寶也。太微君上真撫之,紫虛君元方撫之,此仙聖所珍也。國家誕發元系,丕承景業,與時偕行,惟道則佑以太清觀,金庭晃朗,玉京崇絕,七映嚴飾,四時洞開,戛雲璈椎,雷鼓嘗有之矣。然而陶鑄三品,大造融於得一範,圍四名大空,合於吹萬,其鳧氏鴻鐘,歟工以思專,神以響,會鐘用,乃息器,或云聚攫蹲獸,而俯捧儼旋,蟲而上扶號遠,則傳聲希以節,廣於己日,普集諸天,契九仙於福堂,起六幽於苦海,重以珍珠為闕,琉璃作地,皓魄初滿,清霜始飛,近召香童,遙徵羽使。時環而載擊、載考律應,而不舒、不疾,西昇路接韻閶闔之清,風北斗城連含未央之,夕漏非與其至妙孰,臻於此乎,在昔圖旂常勒彝鼎者,所以建功,樹善紀德,昭事未有萬人,斯和傾耳,歸真四魔,是革調心服道徹於千界,揚我巨唐之聲,懸於億劫,齊我巨唐之算,安可不篆於銘銑者哉,其詞曰:

碧落朱宮兮鬱其崇,金振玉扣兮殷而鴻,九枚是獻兮百神工,成之不日兮鏗乘風,聲無己兮福無窮。

《賀新殿鐘鳴表》李邕

伏見昨宣示於新殿,為萬姓祈禱,神鐘自鳴,是知聖作昇,聞天意下降,道開皇極,潤及生人,臣聞光覆,動植者莫如天照,臨幽遐者莫如日,自非齊聖妙用,曷以則而象之,元化至德,曷以感而通之,伏惟陛下道心,沖葉神教,昭宣以四海為家,萬人為子,常恐水旱,遞有干戈。蹔勞,所以供祀百神,用祈五福,德澤被物,聖靈動天,睿情注於一時,景鐘鳴於別殿,夫眾者萬有也,廣者四維也,今陛下㹅萬有一四,維潛運方寸之閒,充塞宇宙之外,則何聖不鑒,何神不昭,豈惟一鐘乎,況南面之位,屈陛下之至尊,西方之金,啟陛下之本命。非無情之應,是有由而來,自然群龍扶持,九天欣戴,保億兆之元,后登千萬之永年,時觀雍熙代階仁壽,此天所以告,鐘所以鳴,臣等幸朝上京,欣遭大慶,一舞一蹈,未極臣子之心,再詠再歌,徒知天地之德。

《洪州大雲寺銅鐘銘》獨孤及

參變化孕律呂和神,人莫疾於聲,故天地以雷震萬物,人以樂節八風佛,土以鐘警六時,天造聖作同符異貫,自真乘開設,其輪三轉,像教不墮,而法鼓之製在焉,彤彤蓮宮于江之濱,萬井在其前,善惡興乎,人將欲誕敷我,法音啟迪我,善根是以作萬鈞之鐘,大其器所以昭其度也,侯誰尸之長者,杜海洎此方上士,釋法觀,釋法鸞與比丘眾百二十,有五人實果,其願將辦所作於,時火官金工循厥戒,令範陰陽九六之數,以合造化,均薄厚侈弇之,齊以諧清濁,聚精會神,鳩工於其閒,弘誓既達昏,疑皆破。故眾心如城施者,成市大悲之,感與萬靈接祝,融回祿髣髴,交應越。五日辛丑,新鐘成,於是此邦民大和會,膜拜縱觀川塞,衢隘億兆,諦聽鯨魚,乃發訇然,如扶搖號而萬竅,怒霹靂作,而崇山破在阬,滿阬在谷滿谷金,界岌峇,若震若蕩,既而拗怒散渙,與迴飆俱激,度越大千周流六虛經,於禁城。入於梵宮,徘徊乎。霜天淩厲乎,清夜千門徹,萬戶警,魚龍皆奮,蟲豸不蟄,於是聆其音者,貪騃遷善聾,盲知方識,浪安流地獄,清涼吒王解,形刀輪摧藏嚴乎,心者聞聲以知受觀,受以悟法,若露清耳根,鏡照身業,彼金鼓聲氣木鐸,徇路整眾,孚號方斯陋矣,蓋聖人弘道以勸善,因善以建法,作法器以為天下利,利者教之果,法者教之因,善者教之宗,我鐘我懸是訓是崇,世界有極大音無窮。

《長樂鐘賦》鄭錫

漢宮昏曉兮,樓殿相望,雙闕雲聳兮,千門日長,銅壺夜漏,金鏡朝光,鏘華鐘兮,肅天居之,岑寂張猛簴兮,壯神容之焜煌,含虛守靜,應用無方,聞之者朝警而夕惕,扣之者神和而意揚,此乃樂府之彝器,宮懸之高張,豈比夫羽籥絲竹匏土革木徒攢,雜以鏗鏘,若乃九陌,初昏重門聚𣝔清禁將開,繁星乍,落月宿,翠樓風清,金閣發清,聲之響亮,覺層樓之寥,廓思遠客於鶉衣,怨美人於羅幕,足使懷愁者感之,而增欷。得志者聽之,而愈樂,豈在物之有心,伊人情之所托,及夫雞人未唱,鵠鑰猶封,星翻南陸,月掛西峰,出入萬室,周流九重,走軒車於金馬,震櫺檻於銅龍,千官警兮清珮響,百鳥鳴兮春露濃,豈謝泗濱之浮磬,豐嶺之霜鐘而已哉,夫其逐吹,含空馳煙驛,霧徘徊宮闕演漾官署,虎嘯空中,龍吟何處,近從丹庭之室,遠盡青門之樹,刜之以劍思,利器之一揮,擊之以莛嘆,清音之難遇,豈獨稱鳧氏於周典,發鯨魚以漢賦,爾其舂容鼓怒之音,千石萬鈞之實,洪爐鎔冶之姿,白蟲篆文之質,總眾美以混成,亮吹萬而得,一客有羇旅靈臺,經過牟首,元文未獻,白賁徒久聲聞於外空,美鼓鐘於宮氣,或在天誰知,藏劍於斗懷,洪音而未發,敢虛心而待扣。

《霜鐘賦》〈并序〉喬潭

南陽有豐山,山有鐘,霜降則鳴,斯氣感而應也,潭忝預少宗伯達奚公特達之遇,擢秀才甲科,庶幾人閒有是譽處然,南陽則公隱居之舊也,故為《霜鐘賦》以廣知音。

豐山之峰,巉巖積翠之石森爽,凌寒之松,上無鳥飛,下無人蹤,深杳杳以靜謐,有天然之古鐘,兩欒神資,九乳靈化,寧失制於侈弇,豈遺音於窕摦,每簴器以自閑,常宿懸而不下,動於耳而藏於心,必高秋之良夜,於是泬寥兮,日暮而天晶,蕭瑟兮霜落,而風清爽氣無,朕前來滿盈,跳然出復,鏗爾有聲,信不擊而不考,能大鳴而小鳴,始則函胡擁鬱,旋復充詘紆閒,若往若還,徘徊其閒,爾其舒肆,奔放長齊,遠暢乍浮,空以紆餘,更觸物而瀏亮,入林蕭蕭在,水湯湯泛濫淺瀨,聯綿疏篁,夜鶴怨兮,彌若,寒猿悲兮更長餘韻,舂容隨風,悠揚遶於洞庭,浮於瀟湘,梧楸紛以離披,蒹葭颯,其蒼蒼,及夫夜已艾兮彌靜,山無人兮月冷,時肅肅而自凄,復硠硠而虛警,其動愈出,其來甚徐,合於元化,遊於太虛,轉遠而盡,誰知所如聊,獨立以傾聽,恍若失其躊躇,聽不及已想存,其餘方其寒氣曉集,鏘然應急,發越林巒周流,井邑前聲,未盡後韻相,及羇臣之空館,屢來思婦之高樓,偏入莫不恍然,驚夢歔欷掩泣,夫鐘之應霜也,應以無心,士之知己,貴其知音,不鼓而鳴者,其聲遠不言,而信者其分深,故自然之聲,無假於煩,手特達之分,不資於騰口,吾欲徵華鐘喻,良友懷音,退默藏器虛受,可以適南陽,待清霜之一扣,亂曰:風籟起兮喧長薄,霜鐘鳴兮動哀壑,合大塊兮聲無作,雖有聞兮常寂寞。

《夜聞山寺鐘賦》〈時宿嵩山少林寺〉李子卿

寒月山空,蕭蕭遠風,有客靜聽,雙林之中,鷲嶺深兮夜分後,龍宮隱兮洪鐘扣,蒲牢鬥兮師子吼,魍魎懾兮魑魅走,搏泉頂兮噴谷口,入有閒兮出無有,其發地也眾竅怒兮,群籟起,既聾山兮復噎,水石鼓震於四荒,雲雷飛於百里,其在空也漫兮,浩浩殷兮雄雄,若陽臺之散雨,似溟海之生風,其稍絕也,小不窕兮細不緊,斷還連兮遠而近,著回風而欲散,值輕吹而更引,寂兮、寥兮,忽不知其所盡,或有宴坐,真境觀空,禪林將泯,萬法是資一音,惟其來無所見其跡,察其去不可得,而尋繁焉,則應應而無心,葉繭曾是而聞縛,驚猿因斯而受擒,別有道冀,隱淪學傳文,囿鏗爾而作賈,勇在於橫撞洞,然而來含毫思於一扣,嶺上曈曨星漢移,松楓颯颯風〈闕二字〉。吾欲不書山鐘之狀,何歌於斯詠於斯。

《泗州開元寺鐘銘》〈并序〉李翱

維泗州開元寺,遭罹水火,飄焚之,餘僧澄觀,與其徒僧若干,復舊室居,作大鐘。貞元十五年,厥功成,於是隴西李翱書辭,以紀之。

八月梓人功既休,戊寅鑄大鐘成先時厥,初罹於天菑,波沈火燔,既浮為薪,既蜚為塵澄。觀之,初恢復其居,革舊而新,環墉如陵臺殿,斯嚴乃三,其門俾後勿踰其徒,不譁咸服,其勤有加於初屋室,既同乃範,乃鎔,乃作大鐘,乃懸於樓以豉,其時以警淮裔,非雷,非霆鏗號,其聲淮裔,來警上天下地,弗震弗墜,大音無斁,千僧戮力,願昭其績,乃銘於石。

《興唐觀新鐘銘》〈并序〉權德輿

聲為陽所以發越,金尚羽所以清徹,故鳧氏工焉,法器成焉,元門揭焉,與夫樂出虛鏗立號,同其功用,而信響受祉之說倍焉,興唐觀新鐘者觀,主道門威儀,太清宮供奉,郄尊師彝素之所創也,是觀經構之初,與舊鐘俱當,開元甲戌,距今七十有七歲,嗄缺毀棄法,音不嗣久矣。師有環中,火辯為道,流龜龍循,其照觀,其妙法,自然無為而無不為,所以恢元功弘,願力誠修,而物應言發,而響會上士仁人,展其助飛,廉回祿理,其具精乎,六齊合以萬數,以心齊以神遇,橐地籟騰天光,無害金無耗氣,不窕不摦、不石不播,於是登簴在懸,希聲殷然,小大隨扣,昏昕警眾,周六虛而洞三界,投九幽而清五苦,皇都人士游者,萃者,感於耳,和於心,躁者、靜者,懸解師之善利,利物可勝道哉,古者林鐘、景鐘皆銘,其功儒氏之典也,推類以鏤文字,師之心也,銘曰:

其動也懸而天,其用也虛而圓,雷大音兮集群僊,福元后兮斯億,年鏗訇響亮,鴻都前,上入冥兮下徹泉。然後舂容銷散兮返,萬物於自然。

《觀鑄鐘賦》翟楚賢

陰陽作炭兮,天地為爐,陶甄庶類兮,品物。昭蘇,上法下象兮,智者紀圖,終宵盡日兮,工人製模圖之,如何情專思,苦模之如何聚沙凝,土金堅以為樣,度窕摦而成規矩,設機關立扉戶,憑虛無以蹙凝,疑橐籥之有主,尊鳧氏之宏規,鑄龍宮之信,鼓青蓮妙果兮,蒼生,所怙檀施如山兮,縱觀如堵回祿,用事兮烈氣激揚,飛廉呈巧兮,熾聲赫怒,沸沸渭渭,奪於日光,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738-18px-GJfont.pdf.jpg' />嶙亂,青熒蒼黃,元穹之星夜落焉,可侔象赤城之霞,朝起無以比,方疑崑崙之飛爍,吸晴天之太陽,聚徒侶走匠石,煎金膏,煉鉛液,青白之氣,畜精粗之氣,適伶人奏樂,以先譟法侶,焚香而接跡,願觀者,攢眸以奔騰,畏焮者連袂以辟易,《開竇泉注》:歸模電射,固倏空而成功,乃踟躕而方闢,攢鍤開長繩,曳眾力拔群扛,制歸禪關之清淨,亂埃窞之堙瘞,禮含稟說之文,旋起熊龍之勢,懸於簴,鼓於宮,氣淩厲聲,沖沖清塵,濁警昏蒙,惟良匠之鎔鑄,尚其如此,況鴻鈞之陶冶,行乎至公。

《鼓鐘於宮賦》〈以喻以鼓鐘自中形外為韻〉李程

徵鼓鐘於前,聞誠修身之善,喻始自中出,終能外布,此夫曠理必彰,善惡之由,將以審音不失,洪纖之度,擊之於宮聲,無不通,乍超越以迥出,竟周流而四充,聞之者,足可以自誡,聽之者於焉,而發聰若然,則處暗室者可以慎獨在,多言者曷,若守中,豈徒夾兩欒,滿九乳運四氣,而應律合五音,而中矩必將察理亂之變,明是非之至,播洪音於萬鈞在敏手,而一鼓由審音以聽焉。鐘之為喻警,夫行道之人聲也。何從出乎有過之地,苟由中而既發,諒聞外之難,祕夫鐘之所響,響而見,聽人之所慎,慎于未形,雖扣之,而在寢必聞之,而盈庭禮失,所譏想杜蕢之揚觶教之,以義嘉大禹之勒,銘和順積中鏗,訇發外可以掩笙鏞之,逸響節干羽之繁,會究彼所從爰,自九重鏘。然有聲初疑乎,叔之離磬鏗,以立號如辨乎,倕之和鐘,其小也,究而無滅,其大也摦而不容,原乎其異,察乎所以,若禮之失,惟鐘是比,苟因聲而必聞,信無良而可恥。故能分清濁韻宮徵,將有感於動心,寧取樂於盈耳,故君子之聽鐘,非其鏗鏘而已。

《洪鐘賦》謝良輔

昔者,黃帝度六律和五音,率伶倫之士,總金石之鈞,將合樂以教,令俾洪鐘以平心,當其形器作坯,工進太房既列,風橐伊震,奉明謀以立象,窕摦不𠎝,出良冶而成聲,函圜得儁空以受氣,動以發生尚羽,大擊逢霜,小鳴穢浮,為之疏曠,沈伏由其震驚,如戢韻以待扣,每登懸而惡盈,若乃長鯨似小猛,簴為狘崇巒,呦糾練響,潛越九乳形矣。信垂範於九州,兩欒存焉,更分儀於日月,虛而不屈,應而無窮,廣樂之器,為音之雄,欲其能鳴,幸舂容以大扣冀乎,聞外必鍧厲之,有中不誇乎,窮髮之墟,實美乎。亭臺之宮儻,擊考之,無厭敢昭宣於國風。

《法雲寺鐘銘》〈并序〉宋·蘇軾

元豐七年十月,有詔大長老,圓通禪師法秀住法

雲寺,寺成而未有鐘,大檀越駙馬都尉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張敦禮與冀國大長公主唱之,從而和者。若干人,元祐元年四月,鐘成萬斤,東坡居士蘇軾為之銘曰:

有鐘誰為撞,有撞誰撞之三合,而後鳴,聞所聞為五,闕一不可得,汝則安能聞,汝聞竟安在,耳視目可聽,當知所聞者,鳴寂寂時,鳴大圜空中師獨處高廣,座臥士無所著,人引非引人,二俱無所說,而說無說法法,法雖無盡問,則應曰三,汝應如是,聞不應如是聽。

《秦昭和鐘銘說》黃伯思

此鐘,蓋慶曆中葉,翰林清臣守長安所得,上之大樂攷之,音中大呂,胡恢題云:世家言秦侯。至穆公十三世,而中閒出子遇,殺豈不得,列於世數邪。歐陽文忠題云:據《史記·年表》:始秦仲至康公為十二公,此鐘則為共公時作也,據《本紀》:始襄公至桓公為十二公,此鐘則為景公時作也。予按《本紀》:周孝王命非子曰:昔柏翳為舜主畜,畜多息,故有土賜姓嬴,今其後世亦為朕息馬,朕其為土為附庸邑之,秦使復續嬴氏,祀號曰:秦嬴。嬴生秦侯,次公伯秦仲、莊公、襄公、文公、靖〈史記作竫〉公,不立寧公,出子武公、德公、宣公、成公、穆公、康公、共公、桓公,以銘所謂十二公,攷之若,以非子始為附庸,則至成公為十二公,若以秦仲始,為周大夫,襄公始為諸侯,則如歐陽說,至康公以桓公為十二公,然據銘云:丕顯朕皇祖,奄有下國,十有二公,言皇祖奄有下國,蓋謂始有土之君,則當以非子為始,雖曰附庸。蓋亦國也,況有周錫,命分土之文,得不為奄,有下國乎。自非子至成公,十有二世,則是鐘為成公作,無疑矣。又所謂十有二公,蓋自始祖而下至今,為公之數,而歐陽公以為十二公者,先公也,而言作鐘者,為十三世,亦非也,案銘之首稱,秦公曰:則知見為君者。固自稱公,春秋時,列國皆然,不必言先公,方謂之公也。

《周寶龢鐘說》前人

右二鐘銘皆曰走作。朕《皇祖文考》:寶龢鐘走,其萬年子子孫孫永寶用享,按《爾雅》:唐虞曰載,夏曰歲,商曰祀,周曰年。以此銘考之,祝以萬年,蓋周器也,走之名於經傳無見,蓋昔人自以稱謂,猶孤寡不穀,臣僕愚鄙,皆謙損之辭。故司馬遷自稱曰:太史公牛馬走,班固自稱曰:走〈漢書作僕文選作走〉。亦不任廁技於彼,列說者謂以猶今自稱下走之類,此器所謂走者,如此然則走之號,非獨始於漢,蓋亦上矣。此銘上言走,下言朕與左氏,所謂吾祖也,我知之同意,其曰:皇祖文考者,按左氏衛莊公之禱曰: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此所謂《皇祖文考》者,亦猶衛侯所謂皇祖文王也,走者周之宗室,亦文王後。故稱文王曰:皇祖。昔武王伐商,以造周,嘗稱文王曰:文考。至其子孫,距文王遠矣。猶曰:考者。蓋推本而言之,至若賡之,文考尊師艅之,文考彝戠之,文考敦但曰:文考。而不曰:皇祖。其皆周初之器乎,與此鐘異矣,是鐘於于鼓之閒,飾以雙鳳,側著一字,亦象鳳形,若周烏鐘之制,昔周之興也。鸑鷟鳴於岐山,蓋在周文王之世,而君奭有曰:我則鳴鳥,不聞孔子,亦思鳳鳥之至,皆有懷於文王,鸑鷟鳳類也,二鐘之飾,其鸑鷟歟,所謂作寶龢鐘者,按《國語》:泠州鳩之論,鐘曰:大昭小鳴,和之道也。和平則久,久固則純,純明則終,終復作樂,所以成政也。故秦銘勳鐘,名曰:昭和鐘。而此名曰:寶龢鐘。意蓋若此。文王以徽柔懿恭之德修和,有夏後世於禮樂聲,容之閒皆象其德。故相禮於清廟,則曰:肅雝作樂於鐘,則謂之寶龢,龢平則久,克成厥政,宜子子孫孫寶用,以傳永也。

《周雲雷鐘說》前人

按此鐘形製與諸雲雷鐘,同特於于鼓之側,別飾以一雲一雷,亦猶周鳳鐘、烏鐘,於于鼓之側,特為一鳳一烏,以代銘款,則知是鐘。蓋周器也,雷動而風行,所以鼓萬物,雲族而雨流,所以澤萬物。先王作樂,崇德感人心,而天下和平,鼓而澤之,莫大於是。故雲雷之象,不特識於鼎,彝以設義於飲食之閒,而作樂之意,蓋亦有寓乎此者。

《宋䪫鐘說》前人

右宋䪫鐘六,其銘款曰:宋公成之䪫鐘。崇寧三年甲申,歲得於南都之,崇福院尋貢之內府,考其文,則宋鐘。原其出,則宋地也。聖詔有曰:得英䪫之器,於受命之邦,即此鐘也。是時帝作大晟,即取以為鐘,法謹案樂緯,葉圖徵曰:帝顓。頊樂曰:六莖。宋均注曰:能為五行之道,立根莖也,䪫即古文莖,繇帝顓而後歷帝嚳,唐虞夏商以及於周六莖之制,其傳可謂遠矣。然周備六代之樂,雲門、咸池、韶夏、濩武皆存,特五英六䪫無之,惟宋商之後,故宋公猶得,其傳成者,平公名也。宋自微子啟二十六世,而至平公其名始見,於魯昭公之十年《春秋》書曰:宋公成與此鐘銘,合而其立也,以周簡王之十年乙酉,歲距崇寧三年甲申,凡一千六百八十年,而䪫之器,出於受命之邦。適丁聖上駿惠先烈,祭崇耆英制作之盛際也。大晟既成神,人以和治音,洋洋際天蟠地,豈特為五行之道,立根莖哉。且莖鐘雖鑄,自宋公而實帝顓之樂今也,地不愛其寶,為時而出,蓋以昭聖上盛德,茂功比隆。五帝夏商以還,弗足儷也,又古鐘之得於今者,惟周為眾,其制類多,上設衡甬旁,傅旋蟲,或內實而側垂之,或仰通而中貫之,率皆振掉,弗安惟䪫鐘也,雙蟠蹲踞以為平,紐大晟之鐘,實取則焉。故其垂之也,正其鼓之也,和而無振掉,弗安之患,此其制作,所以過於三代也。非五帝之樂,何以及此。

《大鐘頌》宋濂

皇帝既正大統,建都江表,德綏威讋,萬邦咸臣用,群臣奏臨,濠為鳳鳴之地,賜名曰:鳳陽。南北民大和,會百族錯居,動十萬數。然而物大而盛,不假器以齊一之,無以嚴。昏旦之禁,乃詔江陰侯吳良監鑄大鐘,以定眾志,以裨治化。侯受詔遣使者,至富春山,中徵金工何成諭,以天子明命,即日率其屬十六人,以從相地,鳳陽城東三里,摶泥成範,畫其銑角衡之度,侈弇為良篆帶以方,候其燥剛始穿一十又三,鍊青赤銅六萬五千斤,筮以洪武乙卯冬十一月己巳,蒞事厥旦,侯具法服,以牛一、羊一、豕一、祝告,先冶之神禮,既成橐籥咸興鼓,動風氣,炎光赫曦,上貫霄漢,絳液既澄,氣憤雲洩,循竇而入,肅肅有聲,陽施陰凝,勁質斯具,越二日辛未,乃發復取牲血,塗其釁隙以厭,除不祥,鐘高十六尺有五寸,厚六寸,徑十尺有五寸,圍三十四尺,有奇混融,其輪圓煒煜,其容輝信,技殫于人,巧妙奪於神功者也,於是營構層臺,副以簨簴,聚千夫之力,鉅緪而登之,一杵之撞,隱隱闐闐,雷旋電奔,震撼太虛,遐邇聞者,靡不聳愕,會濂扈從青宮,幸鳳陽親觀盛美,侯遂請濂為之頌,濂聞先王之世,金部有七黃鐘,乃樂之所自出,而景鐘又為黃鐘之本,所謂景鐘大鐘也,其受至於九斛,而止律呂,由是而應陰陽,由是而均夫豈細,故也哉,秦漢以來,寖失古法,小鐘或數尺,大鐘或容千石,皆不本於律度,今我熙朝稽古右文定於中制,宣導天地孚洽神人,中和所致,嘉瑞必協,增拓化原亦於是乎,有賴非特嚴,昏旦之禁而已。濂待罪國,史以文辭為職業,義當發揚蹈厲,以鳴國家之盛,侯之有請,不敢固辭頌曰:維天穆清鼓以雷霆,式昭天聲百物以生,維帝濬哲,法天之烈。大鏞,斯揭元氣,噴洩睠於濠梁,噦鳳飛翔,乘陰御陽,洗濯八荒,神物攸起,是為帝里,從者如雨于焉,萃止物大,而豐往來,憧憧節之以鏞,罔敢弗恭,乃飭鳧氏,乃具爐錘,乃烹乃煉,化金為水,赤氣夜明如日之昇,流函而赬八寶,有聲隆隆斐斐,功同神鬼,不鉏不鋙,圓輪順軌既啟,其型敢愛,斯牲塗釁穆,成熒光如星,千夫齊力,臺構懸植,交扛孔奭,載考載擊,宅兮囷囷,觸兮賁賁,摩乾盪坤以警,昕昏發攄,靈氣昭融,品彙物無疵癘,年穀攸遂,博碩而龐,聲與政通,拓美集祥,惠於家邦,惟皇建極福之敷錫,制器有赫式和民則稽樂之原鐘,實為先律呂,以宣功垂不刊,小臣作頌,有美無諷,爰咨于眾是傳是誦。

《大同新鐘銘》〈并序〉郭登

國朝奄有萬方,薄海內外罔不臣妾,大同古雲中郡也,當西北之衝,極遐荒之外,統鎮諸衛,藩屏一方,其城府之森然,兵民之繁庶,賓旅之會通,星羅雲布,毛聚鱗次,視他鎮為尢甚焉,城西面舊有麗譙,特懸鳴鐘以嚴,朝夕之禁,鐘乃亡金遺物,久之以追蠡,故敝自毀於地於時,太監裴公少監,馬公左副,都御史年公,監丞阮公,參將潘公,暨予小子實鎮,是邦重為親藩,封建之地,百族錯居,不啻數十萬計,體大事殷,不假器以齊之,無以一民心定民志,整眾敷號而俾,政令之行也,夫興廢補敝汲汲焉。弗以安逸自圖,固為政之當務,顧惟述舊作新之難,必合眾志,而後可乃下。其意於官僚,士庶至於黃髮,耆艾野夫,版戶率咨嗟歎惜。僉曰:宜哉。於是虔命司府守官、都指揮、畢瑛,知府霍瑄,往蒞其事,涓時之吉法,倕之制積,金召良冶火官,而進風神趨鳧氏,幸而陶人相範,陰陽之數,合鬼神之功,薄厚維均,儉侈不爽,惟其眾智臻微,故能一鼓即就,於戲夫八音以金為宗,眾樂以鐘為主,聖人建法作器以合時,制之宜以通天下之利,豈徒然哉,故鐘之為象,穹嶐混圓,儀天之形,洪涵中虛,體道之中,惟大用有容,故感之則通大音,希聲而叩之,即應不以時之用,舍而違其度,不以考之重輕,而失其和,惟其受氣之充,故能發響於無窮焉,若夫運大化而彰天聲,發雷霆而震萬物,潼溶汪洋,鏗鍧鏜鎝,不疾不徐,不石不播,銳而可以通乎,九天幽而可以徹乎,九地遠而可以達乎,四境宣鬱,湮之氣,災厲以之,而蕩散協神,人之和,邦國以之,而清寧夫,舜韶作而麟鳳,下鄒律噓,而寒谷暖,斯

物理之相感,而聲容之自然也,至於激越于霜,朝振厲于月夕,千門徹萬戶警,莫不竦然,而驚瞿然而悟收,其放心啟,其墮志抱關者,臻嚴夜行者,知止,君子思修身,而日進乎,高明小人知畏法,而至免於刑戮,其於天道之感,召人事之修節,豈曰:小補之哉,維時仲月,屆吉鴻美告成,簨簴將懸華,鯨遄發不有新文,何以副。當時,而昭來世也,乃系之銘曰:

八音之宗,厥美為鐘,大而能受虛中有,容肖形于天體,道之中一氣,自然其聲乃宏,惟古雲中西北之衝,地大而盛,親藩所封,百族錯居,星布雲從,晨昏之警,是訓是崇,舊物既毀,爰作新鏞,法倕之制,葉吉鳩工,左敕封師,右召祝融,摶泥為範,金精在鎔,陽舒陰慘,妙合神融,華星散輝,液竇旁通,太乙守鑪,神光燭虹。六丁呵護,一鼓奏功,侈儉不爽,厚薄惟中,旋蟲乃懸,飛閣凌空,華鯨遄發,大音鏗礱,遠達四境,高聞九重。安和二氣節,宣八風敺,除災沴肸,蠁登豐政,令齊一民,用和同夙,興夜寐罔敢惰慵,樂極相保,嘉祥萃充,靈氣所在,百神致恭,徹千萬年聖治,日隆稽我,明章昭示無窮。

鐘部藝文二〈詩〉

《聽鐘鳴》北魏·蕭綜

梁武帝第二子封豫章王,南兗州刺史鎮彭城,後奔魏,歷司徒太尉,尚壽陽公主在魏,不得志,作詩以申其志。

歷歷聽鐘鳴,當知在帝城。西樹隱落月,東窗見曉星。霧露朏朏未分明,烏啼啞啞已流聲,驚客思,動客情,客思鬱縱橫,翩翩孤鴈何所棲,依依別鶴半夜啼,今歲行已暮,雨雪向凄凄,飛蓬旦夕起,楊柳尚翻低,氣鬱結,涕滂沱,愁思無所託,強作聽鐘歌。

《鐘》唐·李嶠

既接南鄰磬,還隨北里笙。平陵通曙響,長樂警宵聲。秋至含霜動,春歸應律鳴。欲知常待扣,金簴有餘清。

《山夜聞鐘》張說

夜臥聞夜鐘,夜靜山更響。霜風吹寒月,䆗窱虛中上。前聲既舂容,後聲復晃蕩。聽之如可見,尋之定無像。信知本際空,徒挂生滅想。

《煙際鐘》韋應物

隱隱起何處,迢迢送落暉。蒼茫隨思遠,蕭散逐煙微。秋野寂云晦,望山僧獨歸。

《遠山鐘》錢起

風送出山鐘,雲霞度水淺。欲知聲盡處,鳥滅寥天遠。

《遠寺鐘》李嘉祐

疏鐘何處來,度竹兼拂水。漸逐微風聲,依依猶在耳。

《曉聞長樂鐘聲》戴叔倫

漢苑鐘聲早,春郊曙色分。霜凌萬戶徹,風散一城聞。已啟蓬萊殿,初朝鴛鷺群。虛心方應物,大扣欲干雲。近雜雞人唱,新傳鳧氏文。能令翰苑客,流聽思氛氳。

《冬日峽中旅泊》劉言史

霜月明明雪復殘,孤舟夜泊使君灘。一聲鐘出遠山裡,暗想雪窗僧起寒。

《寒夜聞霜鐘》盧景亮

洪鐘發長夜,清響出層岑。暗入繁霜切,遙傳古寺深。何城淆遠漏,幾處雜疏砧。已警離人夢,仍沾旅客襟。待時當命侶,抱器本無心。倘若無知者,誰能設此音。

《寒夜聞霜鐘》鄭絪

霜鐘初應律,寂寂出重林。拂水宜清聽,凌空散迥音。舂容時未歇,搖曳夜方深。月下和虛籟,風前閒遠砧。靜兼寒漏徹,閒畏曙更侵。遙想千山外,泠泠何處尋。

《寺鐘暝》皮日休

百緣斗藪無塵土,寸地章煌欲布金。重擊蒲牢唅山月,冥冥煙樹睹棲禽。

《聽鐘》宋·劉敞

陋巷客回轍,夕陽鐘送秋。寒聲滿空谷,暝色下高樓。斗逐悲風起,微兼遠角收。旅懷傷急景,聽此愧淹留。

《景陽鐘二首》劉子翬

景陽鐘動曉寒清,度柳穿花隱隱聲。三十六宮梳洗罷,卻吹殘燭待天明。

一弓殘月淡觚稜,遙望林梢曉色升。寂寞小簾風露冷,玉盆脂水已生冰。

《相國寺鐘》金·祝簡

寒雞縮頸未鳴晨,已聽舂容入夢頻。未必佛徒知警悟,祇能喚起利名人。

《應教題廬阜鐘聲》元·揭徯斯

廬山三百寺,何處扣層雲。宿鳥月下去,歸人湖上聞。

入空應更迥,近瀑正難分。遙想諸僧定,香爐尚夕熏。

《古鐘詩》趙孟頫

故人賞我趣,遺我鳧氏鐘。制與周禮合,試叩聲舂容。是日新秋節,夷則還我宮。懸之西楣下,浮磬儼在東。金石互相應,閒以絲與桐。八音雖未備,古樂將無同。鼎尊鐸觶卣,羅列見古風。揖讓於其閒,令我懷周公。作詩報嘉貺,庶以開群聾。

《煙寺晚鐘》陳孚

山深不見寺,藤陰鎖修竹。忽聞疏鐘聲,白雲滿空谷。老僧汲水歸,松露滴衣綠。鐘殘寺門掩,山鳥自爭宿。

《臥鐘》楊載

漢殿經焚後,呺然臥草中。雕幾牙板廢,鏽澀土花蒙。追蠡難陳力,華鯨不奏功。待賢初設簴,想見古人風。

《煙寺晚鐘》明·宣宗

煙光漠漠春山紫,古寺深藏萬松裡。夕陽西墜群壑陰,隔林藹藹疏鐘起。瀟湘無風波浪停,恍如水底鳴長鯨。山僧策杖歸來晚,遙聽穿雲百八聲。緩急因風如斷續,遠徹山阿并水曲。已隨暮角響江城,更送樵歌出林麓。乘橋二客心悠然,偶立遙看瀑布泉。高山流水有深意,咫尺不聞音韻傳。乾坤無塵萬籟靜,朗然空谷聲相應。高秋正遇曉霜清,分明若向豐山聽。

《煙寺曉鐘》楊基

孤塔望中青,鐘聲隔洞庭。蒼山不可及,煙闊浪冥冥。憶似寒山寺,楓橋半夜聽。

《聞霜鐘》張宇初

霜滿瓊林度曉鐘,月華流韻徹晴空。投簪幾憶鴻鳴露,攲枕猶驚鶴唳風。銀葉香消深館裡,梅花調遠古城東。十年感慨成無寐,應律音長豈世同。

《聞鐘》高啟

迢迢煙際發,隱隱巖中應。初來覺寺遙,乍歇看山暝。惆悵未眠人,空齋幾回聽。

《分題得金山曉鐘送金瓚歸婁東》王貞慶

孤剎天心起,疏鐘月下鳴。沈沈催曙色,隱隱帶潮聲。近渚鷗群散,空林鶴夢驚。扁舟有歸客,攲枕不勝情。

《夜鐘》石瑤

山寺數聲鐘,霏霏度林薄。夜久霜氣嚴,林閒下棲鶴。

鐘部選句

漢賈誼《簴賦》:妙彫文以刻鏤兮,象巨獸之屈,奇戴高角之峨峨,負大鐘而顧飛。

揚雄《甘泉賦》:金人仡仡其承,鐘簴兮嵌,巖巖其龍鱗。魏何晏《景福殿賦》:爾迺開南端之豁達,張筍簴之輪豳,華鐘杌其高懸,悍獸仡以儷陳。

晉潘岳《籍田賦》:筍簴嶷以軒,翥兮洪鐘,越乎區外。陳江《總鐘銘》:篆閒鎔刻,欒上雕鐫聲,齊法鼓響逸,鳴楗舟移,巨壑火壞初禪。

唐李和《鼓鐘於宮賦》:豈徒夾兩欒,滿九乳運四氣,而應律合五音,而中矩必將察理亂之變,明是非之至,播洪音於萬鈞,在敏手而一鼓。

杜周《士樂德教胄子賦》:捧函丈之筵,無思不厭聽,撞鐘之問,有說必該。

梁《庾肩吾詩》:遠聞平陵鐘,遙識新豐路。

北周《庾信詩》:春鐘九乳鳴。

唐《李白詩》:客心洗流水,餘韻入霜鐘。

《杜甫詩》:晚景臥鐘邊。

《孟浩然詩》:煙火臨寒食,笙歌達晚鐘。

《王維詩》:詎往青門道,故聞長樂鐘。

《王昌齡詩》:山鐘搖暮天。

《劉長卿詩》:花閒午時梵,雲外春山鐘。

《錢起詩》:山深絕遠鐘。

《顧況詩》:忽憶秋江月,如聞古寺鐘。

《盧綸詩》:寶輿升座發神鐘。

《于鵠詩》:遙聽緱山半夜鐘。

劉言史《贈成鍊師詩》:采芝卻到蓬萊上,花裡猶殘碧玉鍾。

《常建詩》:尋空靜餘響,裊裊雲谿鐘。

《李商隱詩》:齋鐘不散檻前雲。

《許渾詩》:繁鐘鳥獨歸。

《趙嘏詩》:迎風幾拂朝天騎,帶月猶含度嶺鐘。

《賈島詩》:窗度雪樓鐘。

《僧無可詩》:蒔藥過申鐘。

《僧靈一詩》:水擊羅浮磬,山鳴于闐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