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9

卷10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樂律典

 第一百二卷目錄

 磬部藝文一

  玉磬賦         唐張仲素

  泗濱浮磬賦         前人

  笙磬同音賦         班肅

  子擊磬賦          呂牧

  磬石頌         元趙榮祖

 磬部藝文二〈詩〉

  擊磬老人        唐王昌齡

  慈恩寺石磬歌        盧綸

  終南精舍月中聞磬      呂溫

  范成君擊洞陰磬      范傳正

  夜到泗州酬崔使君      陸暢

  笙磬同音          闕名

  安吉天寧寺聞磬      施肩吾

  泗濱得石磬        李建勳

  齋居聞磬         宋朱熹

  某君見遺石磬       明徐渭

  觀鄧侍郎石磬歌       鎦崧

  宣和玉磬歌為祠山道士作  馬之駿

  石磬           李昌隆

  石磬            前人

 磬部選句

 磬部紀事

 磬部雜錄

 磬部外編

樂律典第一百二卷

磬部藝文一

《玉磬賦》唐·張仲素

客有觀光於樂府,見玉磬之騰英,嗟至寶之朋,契如截肪之曲,成挺十德以為美,諧八音而作。程韞櫝未施尚祕,璘玢之色在懸,以和乍聞清越之聲,當其磬師來求,玉人爰格,將古樂之是備自他人,而云獲追琢既成,磨礱載白掩,凄清之瓊珮洞,閑華之水碧然。後張之清廟奏,彼朱宮懸簨簴,而其容轉麗,偶笙簧而其韻暫同,明半規而似月,發異彩而如虹,懿此昭質暢矣。音律練響而鳴球,可諧還和而浮石,非匹爛鮮華之溫潤,含正聲之縝密,惠而好我,為齊路以足珍藏,或俟時殊泗濱之自出,至於擊拊孔偕備,虞韶而克諧,清明可貴,表尼父之忘味,於以宣古風,於以蕩邪氣,越羽籥之繁會,聆鬼神於髣髴,豈獨質類冰凝,響與風興混金石之華,清光不昧,較隍池之寶,美價斯騰,是知叔之離,而三代尚紀子之擊,而千古攸稱則知。夫樂之所屬,本於化俗,方將審音以知政,豈在雕金而鏤玉麗矣哉,荊山之珍兮,可奏洞庭之曲。

《泗濱浮磬賦》〈以水中見石可以為磬為韻〉前人

禹別九州,磬浮泗水,為下不昧,雖深可視,或浮於涘。其滑如砥,含餘音而未振,漱迴流而增美,日月其逝,水石相攻,形潛水府律與天通。值君子之深識,調聖人之大中,備六音以繁會,與四氣而元同,於以布聖理,於以宣王風,配以閶闔之位,應乎夷則之宮。伊美石之潛處,隔清波而迭見,倘混眾流不逢,顧盼詎辭泗水之濱,寧受徐方之薦,安可配黃鐘而備清縣乎。洎大君之御宇乃乘,時而光宅作樂,以應天象,邦之成績,設業設簴,擊石拊石,德音橫於覆載至理彰乎。損益鳥獸,以之率舞,祖考於焉。來格固宗廟之登用,豈泥沙之棄擲。夫人之度物,物無不可制禮作樂,實忘己以愛人,漾川濟深,亦披沙而求我,不以為碌碌不以為瑣瑣,將使致中和,非以娛密坐述,堯心之克讓,豈鄭聲之興禍,當其人之未知確乎。安卑無小無大,極幽而非隱,不擊不考,含和而莫移動符,於有德靜合,於無為不然者,何以別清濁。於是考存亡於斯。格天神,登地祇哉。夫和之至者,樂音之清者,磬天地之位,辨君臣之分,定苟失是邪,以害直忠,若於佞故君子之,所以理躬姦聲,不留於聽。

《笙磬同音賦》〈以樂之和者異器同音為韻〉班肅

清明廣大之謂樂,度曲節奏,由乎器既,克諧於五聲,諒同歸乎一致,汶陽之孤篠,斯有泗濱之浮磬,云備吹噓爰,發搏拊遄至等,輔車之相依契,歌詩之必類同。夫影響常動靜而俱,隨象彼塤箎,每應感而不匱,聯綿並奏,聲音相和,用不殊途,方予唱,而汝和動而相躅,固無偏而無陂,列其容異薰蕕之,共器會其理。若涇渭之通波,載清載濁,貫三才之合樂,若浮若沈。葉六律而揚音,將九成而備曲,比二人之同心,如言行之,相顧成乎。慥慥冠鐘鼓之迭,奏樂彼欽欽雅韻,復興時,則若舞鸞鳳和聲互應,斯乃如鼓瑟琴音之作也。曲無誤者,倏爾合度,鏘爾中雅,寧有顧於周郎,自不惑於子野,訢合皇王之化跡,混同車書於天下,遠而聞也。謂群鶴和鳴於碧空,近而聽之,如廣樂調韻於春風,鏗鏘閒發要妙無窮,類金蘭之堅芳,美而取媲,配文質之郴郁,和而且同何異。夫相應在於同聲,相資在於同志,譬權衡之並用,謂相待而成等。韋絃之自節,則以同而異,原夫律呂咸在吹擊,惟時異周旋,而樂只可終始而從之,兩器元通,鳴簧與幽石相感二者,冥合竹聲與石聲相追,審至樂之盡美,伊斯器之可持。

《子擊磬賦》〈以敬明爾志人將辨之為韻〉呂牧

大哉將聖樂天知,命憲章文武昭宣孝,敬遊道藝之門,觀魯衛之政,知禮文之述,作繫王道之衰盛,將有託於知音,故先擊其浮磬,翕如始奏,泠然激揚,旁達草木,獨調宮商律中,乃節而信,清引而越以長,何一氣之立,則若五色而成章,羽可以振振,獸可以蹌蹌,神人以和,捨此奚取樂懸之位斯焉。是將諧協於國風,本一於正始,將此易俗非為悅己作於朝,而君臣同和,聽於家而少長,咸喜不達情者,莫究其理,不賞音者,莫知其旨,非有為而作焉。豈苟樂而為爾噫,斯道之行如磬之聲,合於制度,發以清英,應小大以隨擊,拊原始終不可,將迎伊物情之滯隔,莫不由此而發,明謂為藝,以吾不試語之道,而知吾志,固非繁而不食,豈止垂之,如墜曾見,訪於萇弘,反受嗤於荷蕢,彼往而不返,欲潔其身,如樂之無節,則可奪倫義有昧,於反古耳無閒,於日新何沒,沒於隱者亦硜硜,於小人必也審音,居然大辨,動應而溥暢,虛中而獨善,使石聲無定,則我心可轉,初未明乎。弛張庸詎議乎。深淺一雅一變,正聲久遺,子擊此者,亦屢歎之唯聖,有作闡教命夔,乃知樂正雅頌,復在於明時。

《磬石頌》〈并序〉元·趙榮祖

元至元二十二年,閏十一月二十四日,中奉大夫太常卿兼領侍儀司忽都于思奏曰:宗廟內宮懸編磬,雜以異石,搏拊金雖有國,而泗濱浮磬,在宋封內弗克致之,我國家華夏混一,是宜復古。用是太常集議,按《禹貢蔡氏書·寰宇記水經·晉太康地記·宋會要》或曰:在泗水縣,呂梁靈璧,又云:磬石山,在下邳,今隸歸德府之宿州。繼以上聞,命尚書左丞相,今攝協律郎大樂,正趙榮祖工師,提領造磬石,先移文江淮等處,行尚書省,下淮泗郡,屬雖有役牛,全規琢磬,製榮祖重為審諦音律,俾協者作貢,計磬二百單八,懸臣榮祖等,敢不率舞忻忭百拜,稽首而獻頌曰:

大聖天子,誕修文德,布治天下,罔不述職,金聲玉振,韶濩功極,億萬斯年,君臨萬國。

磬部藝文二〈詩〉

《擊磬老人》唐·王昌齡

雙峰褐衣久,一磬白眉長。誰識野人意,徒看春草芳。

《慈恩寺石磬歌》盧綸

靈山石磬生海西,海濤平處與山齊。長眉老僧同佛力,咒使鮫人往求得。珠穴沈成綠浪痕,天衣拂盡蒼苔色。星漢徘徊山有風,禪翁靜扣月明中。群仙下雲龍出水,鸞鶴交飛半空裏。山精木魅不可聽,落葉秋砧一時起。華宮杳杳響泠泠,無數沙門昏夢醒。古廊燈下見行道,疏柳池邊聞誦經。徒壯洪鐘閟高閣,萬金費盡工雕鑿。豈如全質掛青松,數葉殘雲一片峰。吾師寶之壽中國,願同劫石無終極。

《終南精舍月中聞磬》呂溫

月峰禪室掩,幽磬靜昏氛。思入空門妙,聲從覺路聞。泠泠滿虛壑,杳杳出寒雲。天籟疑難辨,霜鐘詎可分。偶來遊法界,便欲謝人群。竟夕聽真響,塵心自解紛。

《范成君擊洞陰磬》范傳正

歷歷聞金奏,微微下玉京。為詳家牒久,偏識洞陰名。澹佇人閒聽,鏗鏘古曲成。何須百獸舞,自暢九天情。注目看無見,留心記未精。雲霄如可託,借鶴向層城。

《夜到泗州酬崔使君》陸暢

徐城洪盡到淮頭,月裏山河見泗州。聞道泗濱清廟磬,雅聲今在謝家樓。

《笙磬同音》闕名

笙磬聞何處,凄鏘宛在東。激揚音自徹,高下曲宜同。歷歷俱盈耳,泠泠逓散空。獸因繁奏舞,人感至和通。詎閒洪纖韻,能齊搏拊功。四懸今盡美,一聽辨移風。

《安吉天寧寺聞磬》施肩吾

玉磬敲時清夜分,老龍吟斷碧天雲。鄰房逢見廣州客,曾向羅浮山裏聞。

《泗濱得石磬》李建勳

浮磬潛清深,依依呈碧潯。出水見貞質,在懸含玉音。對此喜復歎,幾秋仍到今。器古契良覿,韻和諧宿心。何為值明鑒,適得離幽沈。自茲入清廟,無復泥沙侵。

《齋居聞磬》宋·朱熹

幽林滴露稀,華月流空爽。獨士守寒棲,高齋絕群想。此時鄰磬發,聲合前山響。起對玉書文,誰知道機長。

《某君見遺石磬》明·徐渭

泗上歸來動隔年,親提浮磬興泠然。一除梵版裁雲俗,再扣春鸝遶竹圓。老去固難腰似折,貧來直到室如懸。閒窗重理當時架,數杵香殘客話邊。

《觀鄧侍郎石磬歌》鎦崧

侍郎諱光薦,字中甫,廬陵人。宋季以禮部侍郎從衛王海上事,亟率妻子投海,為大軍鉤致不死,張元帥弘範異之,待以賓禮,嘗過淮河,漁父家見盆盎上置曲石,命滌視之,有銘文焉,則磬也。漁父云:得之淮水中,公以粟易之,愛其文理,精緻聲極清越,寶藏之,將百年矣。丁亥春余,過公故宅,其孫謙出以示,余為之泫然,以悲因賦七言歌一首,紀其事:

水中古磬世莫識,扣之能鳴人始驚。前朝文物最博雅,廬陵侍郎先得名。淮河東游色惆悵,忍使至寶成彫喪。蒼茫何代沒泥沙,憔悴當時雜盆盎。歸來設簴當特懸,扣擊往往遺音傳。奇文漫滅科斗跡,雨氣纏結蛟龍涎。是時周廟朝殷哻,師襄南踰歎修阻。海門風起商聲哀,萬里孤臣淚如雨。鳳鳥一去不可聞,宜爾孫子多才文。高堂出此坐嘆息,暝色猶帶崖山雲。便令敬之慎勿褻,此物宜與天球列。百年隱顯自有時,蘊德含和竟誰洩。嗚呼賢哲今不存,對之使我傷心魂。虞廷可登獸可舞,此石不毀應能言。

《宣和玉磬歌為祠山道士作》馬之駿

瑤崑出水水寒膩,昆吾刻作宣和字。哀音射波龍子啼,如訴東京夢華事。殿前袞衣方羽衣,翠斿黼座丹碧輝。靈素大言請群后,三山鸞鶴同雞飛。此時宮懸俄一叩,洞庭地窄鈞天漏。煙塵馬湩捲地腥,不上血斑上土繡。玉質至脆石至堅,物理堅脆為壽年。崚嶒艮嶽盡奇石,銷鋒飲鏃成飛煙。古冰瑩然反長久,似出宮姬配非偶。垢衫皴腕強提攜,憶著安妃玉奴手。蒼梧花鳥悲暮雲,南枝兼失冬青墳。空山猿哭斑狸臥,時復一聲裂煙破。

《石磬》李昌隆

巨靈擘山見元玉,送落澄潭從潛伏。水盪沙磨不記年,萬丈精光長上燭。一朝網罟出深淵,變化為金豈浪傳。漁子欲分分不得,至今墨線尚依然。神物還真乃常性,形芳質重堅而瑩。至寶無勞雕琢功,分明留作人閒磬。

《石磬》前人

康濟有石堅如玉,曾在澬陽水底伏。江神呵護誰敢窺,夜半精靈光如燭。物之磽異叩無端,不有郡乘何有傳。漁郎乍見作金取,俄頃化石亦徒然。形長五尺餘五寸,不假磨礱自光瑩。晦而當顯本待時,自昔何人用為磬。

磬部選句

晉嵇康聲無哀樂,論伯牙理琴,而鍾子知其所志,隸人擊磬,而子產識其心哀。

阮籍樂論空桑之琴,雲和之瑟,孤竹之管,泗濱之磬,其物皆調和淳均者,聲相宜也。

梁簡文帝《箏賦》:洞陰之石,范女有遊仙之磬焉。陶弘景《水仙賦》:拊洞陰之磬,張元圃之璈。

唐奚達詢太常觀樂器賦,或採孤篠於鄒魯,或收浮磬於泗濱。

周存冬日圜丘賦,侈弇不興鳧氏之規,惟妙上下合度,磬師之法可傳。

王維嵩丘蘭若詩:食隨鳴磬,巢烏下行,踏空林落葉聲。

錢起杪秋南山西峰詩:雲裏隔窗火,松下聞山磬。劉長卿詩:遠磬秋山裏,清猿古木中。

岑參詩:名香泛窗戶,幽磬清曉夕。

李嘉祐蔣山開善寺詩:客尋朝磬至,僧背夕陽歸。顧況臨海所居詩:家在雙峰蘭若邊,一聲秋磬發孤煙。

王建元日早朝詩:徘徊慶雲中,風磬寒錚錚。

崔峒詩:清磬渡山翠,閒雲來竹房。

朱灣聽轉法華經歌:清泠霜磬有時動,寂歷空堂宜夜深。

元稹代曲江老人詩:集靈撞玉磬,和鼓奏金錞。姚合贈常州院僧詩:古磬聲難盡,秋燈色更鮮。許渾南亭夜坐詩:高樹有風聞夜磬,遠山無月見秋燈。又題岫上人院詩:高窗雲外樹,冷磬雨中山。

項斯送宮人入道詩:將敲碧落新齋磬,卻進昭陽舊賜箏。

馬戴宿翠微寺詩:鳥歸霜磬靜,僧語石樓空。

陸龜蒙詩:一聲金磬檜煙深。

僧無可禪林寺詩:遠泉和雪溜,幽磬帶松聞。

釋皎然詩:古磬清霜下,寒山曉月中。

釋靈一靜林溪舍詩:水激羅浮磬,山鳴于闐鐘。

磬部紀事

《通禮義纂》:黃帝使伶倫造磬。

世本無句作磬。

《路史》:小昊青陽氏立建鼓制浮磬,以通山川之風。帝嚳高辛氏命柞卜制沈鳴之磬,伶人咸抃鳳皇天翟舞之,以康帝功。

《呂氏春秋·古樂篇》:堯命質擊石拊石,以象上帝玉磬之音,以致舞百獸。

《通鑑·前編》:禹揭鐘鼓磬鐸鞀,以待四方之士為銘,於簨簴曰:啟以憂者擊磬。《左傳》:成公二年,晉師從齊師,入自丘,輿擊馬陘,齊侯使賓媚人,賂以紀甗,玉磬,與地,不可,則聽客之所為。襄公十一年十二月,鄭賂晉以歌鐘二肆,及其鎛磬。《國語》:魯饑,臧文仲以玉磬如齊告糴。

《新序》:鍾子期夜聞擊磬聲者而悲旦召問之曰:何哉。子之擊磬若此之悲也。對曰:臣之父殺人而不得,臣之母得而為公家隸,臣得而為公家擊磬。臣不睹臣之母三年於此矣,昨日為舍市而睹之,意欲贖之無財,身又公家之有也,是以悲也。鍾子期曰:悲在心也,非在手也,非木非石也,悲於心而木石應之,以至誠故也。

《漢書·藝文志》:魯恭王好修宮室,壞孔子舊宅以廣宮室,聞鐘磬琴瑟之音,遂不復壞。

《洞冥記》:建元二年,帝起騰光臺以望四遠,於臺上撞碧玉之鐘,挂懸黎之磬,吹霜條之箎,唱來雲依日之曲。

元鼎元年,起招仙閣於甘泉宮,西編翠羽麟毫為簾,青瑠璃為扇懸黎火齊為床其上懸浮金輕玉之磬。《漢武內傳》:元封元年七月七日,王母至呼帝共坐,王母自設天廚酒觴數遍,王母乃命范成君擊洞陰之磬,段安香作九天之鈞。

《華陽國志》:成帝時犍為郡,於水濱得古磬十六枚,議者以為善,祥劉向因說上宜興辟雍設庠序,陳禮樂,明一統志,漢水在犍為縣東北一百八十里,漢成帝時,得古磬十六枚於水濱。

《東觀漢記》:王阜為重泉令,鸞集學宮阜擊磬,鸞應磬而舞焉。

《後漢書·桓榮傳》:建武十九年,榮為博士。車駕幸太學,會諸博士論難,又詔諸生雅吹擊磬,盡日乃罷。《晉書·樂志》:魏武平荊州,獲漢雅樂郎杜夔,以為軍謀祭酒,使創定雅樂。始設軒懸鐘磬。

《晉書·賀循傳》:循奏:置登歌簨簴,采玉造小磬。《裴頠傳》:頠令荀藩鑄鐘鑿磬,以備郊廟朝享禮樂。《范甯傳》:甯守豫章。大設庠序,遣人往交州採石磬,以供學用。

《謝尚傳》:尚進號鎮西將軍,鎮壽陽。尚於是採拾樂人,并製石磬,以備太樂。江表有鐘石之樂,自尚始也。《隋書·音樂志》:汲郡盜發魏襄王冢,得古周時玉律及鐘磬。

《始興記》:縣下流有石,室內有懸石,扣之,聲若磬響十餘里。

《南齊書·百官志》:衛尉府置丞一人。宮城諸卻敵樓上本施鼓,持夜者以應更唱,太祖以鼓多驚眠,改以鐵磬云。

《名山記》:修真四壇在九疑山上,第二壇有齊,永明中,所鑄鐵磬十二枚。

《陳書·吳明徹傳》:明徹自壽陽入朝,輿駕幸其第,賜鐘磬一部。

《魏書·律曆志》:太和中詔中書監高閭脩正音律,十八年,閭表曰:臣前被敕理樂,與大樂祭酒公孫崇論樂事,自作《鐘磬志議》二卷,器數為備,可謂世不乏賢。今請使崇參知律呂鐘磬之事,觸類而長之,成益必深。詔許之。

《玉海》:後魏正始中,徐州薛城送玉磬十六枚。

《洽聞記》:隋文帝開皇十四年,於翟泉獲玉磬十四,垂之於庭,有二神人擊之,其聲絕妙。

《唐書·百官志》:甄官署令一人。掌琢石、陶土之事,供石磬。

《唐語》:林潤州得玉磬十二,以獻張率,更叩其一曰:是晉某歲所造也。是歲餘月造磬者,法月數有十三,今闕其一,宜於黃鐘,東九尺掘之必得焉,敕州求之如言而得。《太樂令壁記》:讌樂張文收所造也,樂用玉磬一架,磬以玉為之。

《通禮義纂》、《唐禮》:皇后享先蠶,設十二磬於辰位。《文獻通考》:天寶中,始廢泗濱磬,用華原石代之,詢諸磬人,則曰:故老云:泗濱聲下調之,不能和得華原石,考之乃和,由是不改。白居易作華原磬詩,刺樂工非其人。

《傳信記》:太真妃最善於擊磬,拊搏之音泠泠然。新聲雖太常梨園之能人莫加也。上令採藍田綠玉,琢為器,上造簨簴流蘇之屬,皆以金鈿珠翠珍怪之物雜飾之,又鑄二金獅子,作拏攫騰奮之狀,各重二百餘斤。其他綵繪縟麗造作神妙,一時無比也。上幸蜀回京師,樂器多亡失,獨玉磬偶在,上顧之悽然,不忍置於前,遂命送太常,至今藏於太常正樂庫。

《唐書·禮樂志》:文宗好雅樂,詔太常卿馮定製。《雲韶樂》有玉磬四虡,遇內宴乃奏之。謂大臣曰:笙磬同音,沈唫忘味,不圖為樂至於斯也。自是臣下功高者,輒賜之。

《隋唐嘉話》:袁德師給事中高之子也。九日出糕,謂人曰:某洛陽有僧房中磬子,日夜輒自鳴,僧以為怪,懼而成疾,求術士百方禁之,終不能。曹紹夔素與僧善來,問疾,僧具以告,俄擊齋鐘磬復作聲,紹夔笑曰:明日設盛饌,余當為除之,僧雖不信,紹夔言冀或有效,乃力置饌以待紹夔,食訖出懷中,錯鑢磬數處而去,其聲遂絕。僧問其所以,紹夔曰:此磬與鐘律合,故擊彼應此。僧大喜,其疾便愈。

曹紹夔沈之弼,皆為太樂令,享北郊監享,御史有怒,於夔欲以樂不和為之罪,雜扣鐘磬,使夔暗名之無誤者,由是反歎服。

《酉陽雜俎》:歷城縣光政寺有石磬,形如半月,扣之,聲聞百里。至北齊時,移於都內,其聲杳絕,送歸本寺,聲復如故。

《尚書·故實》:李師誨除縣宰於衲僧處,得落星石一片,僧云:於蜀路早行,見星墜於前,掘之,得片石如斷磬,石端有雕刻狻猊之首,豈上天奏樂器毀而墜歟。《唐書·禮樂志》:昭宗即位,宰相張濬為修奉樂縣使,求知聲者,得處士蕭承訓等,校石磬,合而擊拊之,音遂諧。

《玉壺冰》:江南李建勳嘗蓄一玉磬尺餘,以沈香節按柄扣之,聲極清。越客有談及猥俗之語者,則急起擊玉磬數聲曰:聊代清耳,一竹軒榜。曰:四友,以琴為嶧陽友,磬為泗濱友,南華經為心友,湘竹榻為夢友。《宋史·樂志》:乾德四年六月,判太常寺和峴言:太樂署舊制,宮縣三十六虡設於庭,登歌兩架設於殿上。望詔有司別造,仍令徐州求泗濱石以充磬材。許之。《玉海》:景祐二年,李照請鑱石為編磬。辛卯,命工往淮陽治磬石。

李照鍊白石以為磬,範中金以作鐘。六月九日,左司諫姚仲孫,言其詭異。馮元等議以十二律各配一鐘,又設黃鐘至夾鐘,四清聲以附正聲之次。

皇祐二年九月五日,詔鎛鐘特磬,未協音律,命阮逸等重鑄改作。十一月乙酉,召胡瑗同定鐘磬制度。三年二月己丑,詔徐宿泗耀江鄭淮陽七州軍采磬石。

國初,和峴言議令徐州采泗濱石為編磬。景祐中,又采泗濱浮石千餘,以為垂磬,累世用之。元豐七年正月十九日,始造玉磬,出奉宸庫良玉,命太常博士楊傑審定音律,造編磬十六,從協律郎榮咨道請也。明年,郊祀即圜丘奏之。

元祐元年八月,咨道奏請:今後親祠明堂用編鐘玉磬。登歌從之。

《揮麈後錄》:元祐初,楊康功使高麗,別禁從諸公,問以所委,皆不答,獨蔡元度曰:高麗磬甚佳,歸日煩為置一口。不久,康功言旋,遂以磬及外國奇巧之物,遺元度甚豐,它人不及也。或有問之者,康功笑曰:當僕之度海也,諸公悉以為沒於巨浸,不復以見屬。獨元度之心,猶冀我之生還,吾聊以報其意耳。

《宋史·樂志》:大觀四年八月,帝親制《大晟樂記》,命大中大夫劉昺編修《樂書》,為八論:其八曰:石部有二:曰特磬,曰編磬。其說以謂:依我磬聲,以石有一定之聲,眾樂依焉,則鐘磬未嘗不相須也。往者,國朝祀天地、祭廟及大朝會,宮架內止設鎛鐘,惟后廟乃用特磬,若已升祔后廟,遂置而不用。如此,則金石之聲大小不侔。《大晟》之制,金石並用,以諧陰陽。漢津之法,以聲為主,必用泗濱之石,故《禹貢》必曰浮磬者,遠土而近於水,取之實難。皆奉常所用,乃以白石為之,其聲沈下,製作簡質,理宜改造焉。

《玉海》:政和六年,大晟府言神宗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樂府,久不施用,宜略加磨,礱俾與律合,并造金鐘,專用於明堂,以薦在天之神從之。

紹興十六年十月戊午,上曰:近得玉二塊,方成玉磬,朕親臨視之,巳協音律,更欲按試之。

《泊宅編》:番陽吳令知靈璧縣朝廷定樂下縣,造石磬聲成,每泝汴進入,輸納縣別有一小河,號取成都,稍徑或由此河載磬以入,則磬聲率不協律,此理殆不可曉。

《金史·樂志》:明昌五年,詔講議禮樂。有司謂:今所用樂律,聲調和平,無太高太下之失,可以久用。唯辰鐘、辰磬自昔數缺,宜補鑄辰鐘十五,辰磬二十一。

《元史·禮樂志》:至元三年,初用宮縣登歌樂。丞相耶律鑄言:今製宮縣大樂,內編磬十有二簴,宜於諸處選石材為之。

《續文獻通考》:吳元年七月乙亥,上御戟門,召學士朱升領樂舞生入見,設雜樂令試之,上親擊石磬,命升辨五音,升以宮音為徵音,上曰:何乃以宮作徵耶。起居注熊鼎對曰:八音之中,石最難和,故《書》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上曰:石聲固難和,然樂以人聲為主,人聲和則八音和矣。

孝宗弘治甲子夏四月,太常寺呂常上疏云:樂以鐘磬為主,一有不協,則樂不成,雖是照依斤兩依式造來,其閒清濁高下,一時不能停妥,必要考審允當然,後可用。先年歷代帝王廟失火,石磬一十六片俱已燒燬無存,宜令造備,有旨行南京工部督造送用。世宗嘉靖十四年,太常少卿張鶚奏請議設特鐘特磬以為樂節。一日,上召禮部尚書夏言論及特磬難得巨石,且石聲清眇,縱巨亦難及遠,夏言對曰:聖見深達物理,臣等愚所未及,若併以銅為之,又恐各廟正懸鐘磬混同疑似,且特鐘特磬之設不過取為樂節耳,似莫若揭燈於竽,以為樂之作止,則不動聲色,望而可知,比之鐘磬尢為靜。治從之。

《雲林石譜》:婺州金華縣智者三洞,洞中有石鼓石磬,擊之各有聲。

《安吉州志》:玉磬山釋曇諦居故障崑山,每夜聞有聲,掘之得磬,因名。

磬部雜錄

《詩經·小雅》:鼓鐘,鼓鐘欽欽,鼓瑟鼓琴,笙磬同音。〈正義〉琴瑟堂上,笙與磬俱在堂下,以配鐘而同音,堂下既同,則堂上亦同。

《周頌》:執競,磬筦將將。〈注〉集也。

《周頌》:有瞽,𩊠磬柷圉。《大戴禮記·禮三本篇》:清廟之歌,縣一磬而尚拊搏。《淮南子·時則訓》:孟冬之月,北宮御女黑色,衣黑采,擊磬石。

《白虎通·禮樂篇》:磬者夷則之氣也,象萬物之盛也,其氣磬故曰:磬有貴賤焉,有親疏焉,有長幼焉。朝廷之禮貴不讓賤,所以有尊卑也。鄉黨之禮,長不讓幼,所以明有年也。宗廟之禮,親不讓疏,所以有親也。此三者行,然後王道得,王道得然後萬物成,天下樂用磬也。

《樂葉圖徵》:擊磬以知民磬音調,則民道得,鐘磬之音能動千里也。

《易通卦》:驗人君,擊黃鐘之鐘,與磬聲,和則公卿大夫誠信。

《荀悅漢紀》:凡祥瑞寶磬,神光見。

《通禮義纂》:天地尚質用石磬,宗廟及殿庭尚文用玉磬。

《唐禮》:皇后享先蠶,設十二磬於辰位,陰陽之察主於清濁,是以用磬而不用鐘也。

《見聞錄》:秦刻嶧山碑云:刻此樂石人,多不曉顏師古。謂以泗濱浮磬作碑也。

《筆記》:樂石有磬,今浮屠持銅缽亦名磬,世人不識樂石,而儒者往往不曉磬,折義故不獨不識磬,又不能知缽。

《西溪叢語》:大慶殿玉磬十六,新造也。其下趺以鳳初,以獅子不出,於三代故易之。

《夢溪筆談·國史纂異》云:潤州曾得玉磬十二以獻,張率更叩其一,曰:晉某歲所造也。是歲閏月,造磬者法月數,當有十三,宜於黃鐘東九尺掘,必得焉。從之,果如其言。此妄也。法月律為磬,當依節氣,閏月自在其閒,閏月無中氣,豈當月律。此懵然者為之也。扣其一,安知其是晉某年所造。既淪陷在地下,豈暇復按方隅尺寸埋之。此欺誕之甚也。

《玉海》:甲丙庚壬,設編鐘以應陽。乙丁辛癸,布磬以應陰。陳十二鎛鐘自子至亥,各當辰位之上,以應律節聲也。植建鼓於四隅,配乾艮巽坤之位,合二十四架象,二十四氣也。柷在左位於寅,敔在右位於戌也。大磬特垂也,祀先蠶降神宮垂之樂,不用鎛鐘,以十二大磬代之,與房中之樂,同設此大磬。

《編磬周禮》云:編垂二八十六枚,同一簨簴通,黃鐘大呂二均之聲,其大架者,編垂二十四枚,同一簨簴,通十二律,正倍合二十四聲。

歌磬亦編十六枚,郊祀設於壇上,宗廟設於堂上,皆次歌鐘之西,以節登歌之句,謂之歌磬,即周禮頌磬也。

《商頌》曰:依我磬聲,石有一定之聲,而眾聲依焉。故八音之中,石為難調,舜之命夔八音無所不備,而擊石拊石,夔特兩言之。

鐘磬者眾樂,所宗依我磬聲,以磬為依也。以鐘鼓奏,大夏以金為首也。

《名山記·貝瓊殳山記》曰:半山有寺,曰慧力,諸浮屠於西廡小殿,禮古旃檀佛梵唄之聲,雜於蠃磬。

《考槃餘事》:有舊玉者,股三寸長尺餘,古之編磬也。有古靈璧石色黑,性堅者,妙懸之齋中客有談及人閒事,擊之以代清耳。

《日知錄》:先王之制樂也,具五行之氣。夫水火不可得而用也,故寓火於金,寓水於石,鳧氏為鐘火之至也。泗濱浮磬水之精也,用天地之精以制器,是以五行備,而八音諧矣。

磬部外編

《拾遺記》:顓頊居位,奇祥眾祉,莫不總集,不稟正朔者,越山航海而皆至也。帝乃揖四方之靈群,后執珪以禮百辟,各有班序,受文德者錫以鐘磬,受武德者錫以干戈,有浮金之鐘,沈明之磬,以羽毛拂之,則聲振百里,石浮於水上,如萍藻之輕,取以為磬,不加磨琢,及朝萬國之時,乃奏含英之樂,其音清密落雲閒之羽,鯨鯢游湧,海水恬波。

扶桑東五萬里,有磅磄山鬱水在磅磄山東,其水小流,在大陂之下,所謂沈流,中奏環天之和樂,列以重霄之寶器,器則有浮瀛羽磬,撫節按歌,萬靈皆聚,浮瀛即瀛洲也。上有青石可為磬,磬長一丈,輕若鴻毛,因輕而鳴,西王母與穆王勸歌既畢,乃命駕昇雲而去。

《法苑珠林》:東晉初,沙門帛道猷或云:竺道猷聞天台石,梁終古無度,乃揭錫獨往,而趣石梁直,度不惜形,命夜宿梁東,便聞寺西磬聲。經唄又聞曰:卻後十年,當來此,住何須苦求。

《水經注》:大道壇室內有神坐,坐右列玉磬。

《雲仙雜記》:戴顒見降龍道者曰:生死外人,願陳三拜,獻護經簾青銅磬。

《法苑珠林》:齊釋慧寶從并向鄴行,達艾州,失道尋徑入山,暮宿巖下室,似人居,迥無所見,寶端坐室前,上觀松樹有橫枝懸磬,去地丈餘,夜二更,有人身服草衣,從外而至,寶即設敬問山居早晚曰:吾後漢時來寶,知為異神也。

《廣異記》:潞城縣令周混妻,韋璜,乾元中卒。月餘,忽至其家靈語云:太山府君嫁女,令我裝束染紅,借家婢暫去。家人難之,韋云:但借兩日耳。若過兩日,汝宜擊磬呼之,夫磬聲一振,鬼神畢聞。

《法苑珠林》:劉薩訶南行至會稽海畔,忽於中夜聞土下鐘聲,即遷記其處,三日閒忽有寶塔及舍利從地踊出,靈塔相狀青色,似石而非石,五層露槃面開窗子四周。天全中,縣銅磬每有鐘聲,疑即此也。